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教育要从家长抓起。……
柳素琴转念一想, 老妈说的有道理啊,她终于迈出职业女性的第一步,得到了这样说得上的体面工作, 分明是值得骄傲自豪的事,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没错, 这就昭告天下去!
于是来到小区门口熟悉的烟酒店, 柳素琴一边熟稔的跟老板两口子寒暄, 一边亲自拨通了娘家的电话。
请那头小卖部大婶去通知她爸来等电话后,她顺便也给林家去了个电话通知一声。
等了几分钟再打回娘家, 她爸和大哥二哥小弟貌似全都趴在了电话旁边了,七嘴八舌、吵吵闹闹,柳素琴依稀还听见嫂子们和侄子侄女的声音,一家人整整齐齐,只在宣布买房那次得到过这种待遇的柳素琴忍不住咂舌, “爸,大哥二哥,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还有老四, 今天怎么不在学校吗?”
好家伙, 这么隆重的态度,肯定不是为她, 多半是冲着老妈来的。
钱菊香同志平时在家怼天怼地,路过的狗不顺心都要骂一顿, 家里除了叛逆期的柳小弟能反抗两句, 其他人包括老爸全都被她训得跟孙子似的,柳素琴以为她把老妈带到深市,应该是做了件拯救全家于水火之中的大好事, 他们不在家放鞭炮庆祝也就算了,看样子好像还挺依依不舍的?
没看出来啊,他们居然有这种爱好。
“星期天又不用上课,正好二哥从镇上回家,我就跟他一起回来了。”在柳素琴想入非非的时候,柳小弟一嗓门压住了其他人的七嘴八舌,清晰传入柳素琴耳朵里。
紧接着,柳父也把在耳边嗡嗡嗡的几个儿子赶走,手捂话筒大声跟闺女寒暄,“你妈前两天来电话,说你找到工作了,上班的地方又高档漂亮,同事也都是城里人,一个个洋气得很,可问她具体什么情况,她又说不上来,就说你现在还在培训,等正式开始上班了,让你自己打电话跟大家说,这不一听到你的的电话,大家全都过来了么。细妹啊,你这份工作真有老婆子说的这么轻松体面、处处都好?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柳二嫂本来含笑听着公公开口,见他唠唠叨叨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孩子她姑,你们一天上几个小时的班,工资多少呀?”
原来还是老妈的功劳,柳素琴也就在心里嘀咕了,一一回答家人们的疑问,“爸,嫂子,我现在的工作确实不累,比以前在厂里轻松多了,老板和同事们也很好相处,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中午还有两个小时吃饭和午休的,每个月可以休三天,不过没有固定的休息日,需要跟同事们轮换休息……”
光是听到这里,柳家这边已经有人开始吸气了,“九点才上班,还有午休,这不是跟坐办公室的一样了?”
柳素琴耳尖听到这句感慨,笑道,“跟白领还是不一样的,按时下班和午休的前提是手头工作完成了,若是没做完,就需要加班,我们这里是多劳多得,底薪一般,工资主要靠提成,所以二嫂问我工资多少,我现在也说不准,要下下个月领工资才知道呢。”
“怎么还有不知道工资就先上班了呀?”柳素琴以前进厂,也是先压一个月,相当于入职的第三个月才开始领工资,娘家人前些年向她打听得多,对这些已经门清了,柳二嫂没再揪着问为什么是下下个月领工资,而是着急另一点,“那你怎么知道干这行就是比在厂里赚得多?万一工资还不如以前,这不就浪费了好几个月吗!”
“那还是能确定的,转正后的底薪是三百,意思就是我天天啥也不干,也有三百块拿,这才在厂里至少要每天干满八个小时吧?”当然她要是真的啥也不干,还等不到领工资的日子就要被炒鱿鱼了,柳素琴这么想着,继续耐心给关心自己收入的嫂子解释着,同时也是说给旁边悄悄竖起耳朵的钱菊香和李红听的。
大家都对她的工资结构好奇得紧,索性一次解释清楚了,免得她三天两头被追问。
“转正后除了底薪提高,提成点也会相应提高,这么说吧,正式员工平均每天完成两三单,提成就能跟底薪追平,相当于月薪六百,要是还能再多做两单,那就是八/九百,就像今天开业,其他同事最少的也有五六单,我看她们的工资少说也有一千呢。”
月入一千都很保守了,除了她,其他化妆师都是被高薪吸引来的,人家不早就实现了月入过千了么?苏总这边的待遇,至少要在一千五甚至两千以上,才有可能打动她们跳槽吧。
柳素琴怕吓到家人们,才往最低了说的。
当然她当前的小目标也才月入八百而已,月入过千过两千什么的,至少要等转正以后。
而这年月的月入八百,应该相当于后世的月入八千吧,在她重生之前,月入过万依然是很多年轻人甚至大学生的奋斗目标,柳素琴觉得自己这个目标还是挺高大上的。
她这简单直观的比方,同样引来了电话那头的一片哗然,大家都不敢想象世上竟有这样轻松又高薪的工作,一天工作七八个小时,一个月休三天,工资居然能有一千?他们老板是什么绝世大善人啊!
柳素琴甚至还听到二嫂大声教育女儿的声音,“听到没有?姑姑的同事每个月能赚一千,等你姑姑干熟了,同样也能赚这么多。你在家好好听话、照顾弟弟,等初中毕业了,我跟你爸就去求姑姑带带你,学会这门手艺,你往后都吃穿不愁了。”
小姑娘应得也很响亮,“好,你们说话算话,一定要让姑姑带我啊。”
柳素琴:……
没记错的话,侄女才小学二年级来着吧,二哥二嫂都不教育孩子好好学习,直接就把她初中毕业学什么手艺的路线定下来了吗?这可真是亲爹妈啊。
跟娘家众人结束通话,柳素琴表情复杂的回头看了老妈一眼。
钱菊香敏锐的反问,“看我做什么?”
“算了,等下再说。”
钱菊香:???
无语不会消失,而是被转移到了钱菊香身上。
柳素琴不管被她一句话哽得不上不下的老妈,继续拨打电话。
林母也已经等在小卖部了,接通电话后寒暄两句,柳素琴很快进入正题,说了她开始出去工作的消息。
而以往最是捧场的婆婆竟然一反常态的嘘寒问暖,一叠声问她出去上班累不累,要是适应不来,就别辛苦自己了,让老三好好开店,赚钱养家本来就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云云。
这一番发自肺腑的关心问候,把柳素琴说得恍恍惚惚。
一般不是亲妈担心闺女上班辛苦,当婆婆的只会巴不得儿媳妇多干点活,好为家里减轻点负担的吗?而现在,她没从亲妈那里得到的关怀叮嘱,反而在婆婆跟前听了个畅快。柳素琴几乎都要怀疑她妈和婆婆是不是搞错剧本了。
直到林母关心完她的身体,不知不觉聊起家长里短,柳素琴才知道婆婆不是拿错剧本,而是她老人家刚好也在兴头上。
事情还得从他们出主意让小叔子学开车说起。
当时他们主动提出可以借钱给老四林南河交学费,对方也在离开前送来了亲手写的欠条,但学费要好几千呢,他们也不会随身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又还在新年假期,没地方取钱,所以只是口头约定,柳素琴和林南江回到深市后,才通过邮政汇款回去。
而林父林母也在一周前顺利收到汇款,去镇上邮局把钱取回家,并在月底用这笔钱给小儿子报上了驾校。
这会儿,林南河已经提前背着包袱去县里了。
他报的是大车驾照,这时候的小轿车驾照考试容易一些,考大车驾照的基本是要从事这一行,考试范围也包括了一些基本的修车知识,课程安排是半天练车,半天修车,排得满满当当。
本来林家去趟县里就不容易,学习任务还这么重,林南河总不能每天学完又跑回家里吃饭睡觉,培训期间是要住在县里的,而驾校不提供吃住,自然是提前一两天过去安顿了。
柳素琴听了自然是要关心几句,“驾校也这么早就开学呀,这两天谁陪南河去县里安顿?”
林母表示都没有,老四是跟着他二姐夫一块进城的。而二姐夫也并非专程陪小舅子跑这趟,郎舅俩要一起上课了。
是的,林家二姐夫何胜利也决定考驾照当司机了。
有个跟自家关系不错的亲戚就在从事这一行,他其实早就有这个念头了,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做出行动,也是因为考驾照的费用太昂贵,他三言两语的说服不了父母。
而这回林南江借钱也要让老四去县里学车,直接给何胜利带来了极大的信心和理由。
三舅子在深市做生意,又是开店又是买房,就是老丈人家不宣传,何胜利也从深市回来过年的同村人那里听过不只一两回,人人都说他舅子如今是真的混出头了,车子房子票子全都有,还把媳妇孩子养得那么细皮嫩肉,什么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人家已经是半个深市人了。
而这样大家公认的有出息有眼光的三舅子,衣锦回乡后,第一个大动作竟是出钱支持亲弟弟去学开车。
他这么干总不可能是单纯为了坑老四吧?就算要坑人,也犯不着借钱,那是几千块而不是几毛几块钱,老四就是借钱不还,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他又能说什么呢?
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去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而何胜利更坚信一点,三舅子肯出这么大的血,肯定是因为他相信这笔钱出的很值,同时也不认为老四以后会仗着父母的偏爱借钱不还。
而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最大可能,无疑是三舅子认为从事这一行足够有钱途。
等老四学完车出来当司机,收入大概会非常可观,还债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那老四肯定不会赖账。
别说按时还钱了,让老四把他三哥供起来都成,毕竟是让他过上好日子的恩人呐!
想通其中关窍后,二姐夫何胜利立刻回去找父母,经过一段时间的洗脑说服,还真让他说服了父母,并成功得到了老父母的经济支援。
其实林母最初从女儿那里得到二女婿这个想法时,内心喜忧参半,她当然也希望女儿同样过得好,但就怕姑爷这时候跟风,心里也打着向老三两口子借钱的主意。就算女儿女婿都是好的,保不齐女婿的父母动这个念头,怂恿他俩回来寻求支援。
根据这个情况,林母私下还和自家男人商量过对策,若是女婿真开这个口,那就他们老两口掏钱堵嘴,做岳父岳母的,支援个千八百块也算仁至义尽,就当回报二闺女这些年对娘家的尽心尽力,但这事没必要闹到老三两口子跟前。
他俩不拒绝老三借钱给老四,固然有偏心小儿子的成分,同时也是确信他们能监督老四早日还钱,不会让兄弟之间为了钱闹得不愉快。
但闺女不一样,即便相信二姑爷同样不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可另外两个女婿就不好说了,这个口子一定不能开。
林母宁愿让其他两个闺女抱怨他们当父母的偏心,也不想让老三在兄弟姐妹间落下吃力不讨好的名声。
毕竟做父母的,谁没被儿女埋怨过几句偏心?林母也承认她在几个闺女之间,的确更偏向老二,谁让只有二闺女嫁出去后依然对娘家尽心尽力,连带着女婿也三天两头过来孝敬他们呢。
两口子就这样默默的把钱准备好,只等着女婿女婿回来说了,没想到何胜利两口子从始至终压根没提过钱的事情,林二姐回娘家宣布男人要跟小弟一起去学车的重大消息时,何胜利已经顺利从父母那里争取到了全部学费。
不过何家父母也说了,家里有点积蓄,但不多,能掏学费已经是极限,至于培训期间的食宿费,还有以后出来找工作,就要何胜利自己想办法了,毕竟也是快三十的人,不能事事都指望父母帮衬。
林母一听这个消息也是喜不自胜,接着就往女儿手里塞了两百块,表示女婿进城的食宿费她给出了,顿时把林二姐感动到不行。
他们老家讲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林二姐这些年尽心尽力帮衬娘家,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没想到她妈嘴上不说,其实都把她的孝心都看在眼里,出嫁后还能从娘家拿到钱的姑娘,周围应该也就她一个了吧?林二姐又高兴又感动,揣着这笔“巨款”回去的路上,腰板从来没有这么直过,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人撑腰了,这几天叮嘱自家男人到了县里要照顾好小弟,千万不能辜负爹妈的那些话,反反复复说了千百遍。
而林二姐高兴,林母只会比她更高兴,难得没有在乎话费,而是在电话那边不停地感慨,“这下好了,我跟你爸再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老四跟你们二姐夫一起去县里学车,不仅这几个月能互相照应,以后工作也能一起,这才是互相帮衬啊!不过他们都得感谢你跟老三,是你们出的好主意,帮他们找到一条出路,总之老四和你们二姐家日后算是稳当了……”
柳素琴不知道二姐夫学车背后还那么多弯弯绕绕,主要是没谁舞到自己跟前,她就懒得动那个脑子,只管附和林母的观点,婆媳俩聊到最后,竟然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挂了电话转头,还看到她妈一脸牙疼的表情。
钱菊香:“你跟你婆婆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
柳素琴故作不解,“有什么问题吗?我婆婆说话可好听了,我们做什么她都夸好呢。”
钱菊香酸溜溜的想,平时对她这个亲妈说话噎人的很,在婆婆跟前倒是一口一个“妈”喊得亲热,死丫头还有两幅面孔。
但她又不想承认这是因为自己说话口气太冲的原因,只好阴阳怪气的道,“是是是,你婆婆什么都好,别人哪比得上啊。”
柳素琴当然知道老妈吃醋了,于是付了电话费离开烟酒店的时候,挽住钱菊香同志的手哄了几句,直到站在路边才问,“我准备陪李红去店里,你是一起去还是带着芳芳先回家?”
小芳芳很是机灵的叫了两声,表示要跟妈妈和姨姨一起,钱菊香也不假思索,“不是还有话没说完,我怎么回去啊?”
她现在回去了不得抓耳挠腮?这丫头越来越坏心眼了。
李红趁机道,“钱婶也抱了芳芳这么久,给我抱一抱吧,你俩正好说点正事。”
钱菊香想着等下回家还要她来抱,也就不吝啬这一段路了,大方的把小家伙让出去。
而小芳芳是个不认生的,或者除了最喜欢跟爸爸妈妈贴贴,其他人都无所谓,到了姨姨怀里,便用小手乖乖搂住姨姨的脖子,李红顿时像个偷娃成功的人贩子,昂首挺胸,脚下生风的走在前面,柳素琴一边提速追赶小伙伴的脚步,一边提醒她妈注意下一代的教育问题,“你有空还是跟大哥二哥说一说,让孩子们出来打工只是不得已的出路,读书才能真正改变命运,他们年纪小,正该好好培养才是啊,要是日后培养出个大学生,咱们家岂不是祖坟冒青烟?”
说实话,要不是对柳小弟那稀巴烂的成绩有深刻印象,但凡他还有一点点抢救的可能,柳素琴刚重生回来都不会一门心思只管赚钱,至少也要三天两头打电话回去让他好好学习。
可惜他们兄妹四个都不是读书的料,只能争取培养下一代了。
钱菊香没想到她酝酿半天就为了说这个,表情瞬间变得索然无味,“害,打工有什么不好的,别人还没这个门路呢,往后你侄女跟着你学化妆,侄子跟着老四学开车,一年赚个万把块,这日子不美滋滋吗?考大学什么的就别想了,咱们家没这个龙脉。”
柳素琴:……
以前村里老人都说他们没这个龙脉,所以培养不出大学生,她差点就信了这个邪。
直到后来亲自给孩子们陪读,姐弟俩中考,她就搬到镇上给他们做饭,他们高中念的都是县重点,她也跟着在学校旁边租房、继续照顾姐弟俩的起居,直到成功把他俩都送上985、211,这个战绩可以说相当出色了,柳素琴那时便很清楚一件事,没有什么天注定,或许每个人得到的教育资源是天生的,但勤能补拙、笨鸟先飞,勤奋刻苦可以弥补很多不足。
说起来,他们兄妹几个的孩子加起来不少了,大哥家是独生子,二哥和她都是一对姐弟,老四更厉害一点,生了足足三朵金花,八个孙辈,柳父柳母走出去也是被夸一句儿孙满堂、人丁兴旺的人,可除了她家两个孩子都考上了重点大学,后来也就小弟家的小女儿叛逆期之后改邪归正,努力学了一年多,吊车尾考上省内一所二本院校,这个录取率只能说相当拉胯了。
柳素琴重生回来,不打算鸡娃是一回事,但她这么努力给孩子们创造最好的条件,自然坚信他们最差也能考入上辈子的学校,现在需要她鸡的就是侄子侄女们,尤其是大哥二哥家,赚钱供孩子们上大学一点都不费劲,为什么不试试?
不过她这时才发现,教育光从娃娃抓起不够,首先要改变他们父母的观念,柳素琴第一个给她妈洗脑。
“您是不是觉得大学生毕业分配工作,也就是去各单位,赚点死工资,还不如出来打工赚得多啊?”
钱菊香果然反应平平,“难道不是吗?”
柳素琴也不讲那些大道理,直接举例子,“你上回跟着去村里接张大妈,应该见到了我们以前的房东?他儿子陈家明在这边从事外贸行业,手下招了好些懂外语的中专生大专生,这些高材生不用出门跑业务,坐在办公室里吹吹空调,对着电脑上班,工资起码两三千;还有阿慧的合租室友,也是个大公司工作的白领,月薪一两千,但是人家还有年终奖,房补饭补交通补贴各种福利补贴加起来,都快赶上别人一个月的底薪了。”
“还有老乡邓哥,我应该说过的吧,他开出租车,多的一个月也能赚好几千,后来买了房,又凑钱把出租车买下来,以后只会赚的更多,但他每个月还是要花上百块给儿子请家庭教师来家里补课,图什么呢?把钱攒起来,过几年儿子毕业了,给他们买辆出租车,岂不是一步到位?”
钱菊香被她这些动不动月薪几千的例子砸得晕乎乎,下意识问,“对啊,图什么呢?”
“当然是图孩子们以后不要像我们这样吃苦受累,有个学历,以后坐办公室,哪怕赚的不多,至少衣食无忧,体体面面。”
“这个……”钱菊香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她的观念里,吃苦算什么?只要肚子不挨饿就是好日子。
可闺女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大城市里的人削尖脑袋、砸钱也要培养孩子上大学,难道他们都是傻子不成,净干亏本买卖?
柳素琴看到她妈有所触动,这才继续说,“对了,邓哥他们给孩子请的家教,都是这附近的大学生,上一节课几十块钱,他们但凡勤快点,一个月能赚好几百呢。”
钱菊香目瞪口呆,“上大学还能赚钱?”
“对,我们以前以为的读完大学出来拿死工资,那是躺平的过法,但凡有个学历还肯吃苦,收入都不会比我刚才说的那些低。”
钱菊香想了想,自家孩子肯定是不怕吃苦的,让他们早早读完书出来学手艺,往后累死累活也就月入千八百了吧,想要赚得更多,已经不是吃苦加班就可以的,要看老板答不答应啊,除非自己攒钱当老板,那就赚多少都是自己的了。
可若是念个大学出来,收入轻轻松松翻几倍,这个大学就很值得上一上啊。
那么问题来了,“这大学也不是说上就能上的,万一你侄子他们不是这块料呢?”
终于洗脑成功了,柳素琴笑道,“是不是的,先让他们认真学习了再说,咱们老家那里教育资源一般,想给孩子开小灶都找不到门路,只能平日里叮嘱他们好好学习,多做练习题了,这个不花钱的,万一考上了,就是祖坟冒青烟,考不上咱们也没损失,退路就在这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钱菊香表示有道理,不花钱那就值得一试,“行,赶明儿我就打电话给老大老二好好说说,孩子们还小,确实不能耽误了。”
柳素琴向老妈竖起大拇指,称赞她是全家最有眼光和魄力的人,侄子侄女们往后要是通过读书改变了命运,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她这位奶奶。
几句话成功把钱菊香忽悠得找不着北,她自己说完则一脚踏入粉面店,正好林南江也迎面过来。
这家伙连在李红怀里努力跟他打招呼的大胖闺女都顾不上搭理,只一个劲盯着她,眼神像是甩不开的牛皮糖,“老婆,你下班了啊,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额,休闲?”
柳素琴承认她非要送李红过来蹭车,就是为了这一刻,笑盈盈的由着他打量,“牛仔裤方便干活啊,大家都这么穿,你觉得还可以吗?”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二人世界。
看到俏生生站在眼前的人, 远胜于当年让他一见钟情的俏丽明媚,林南江此刻满脑子只有媳妇这张让他怎么看都看不腻的俏脸,半点想不起他们前不久才达成的她只能和他出门时打扮成如此模样的约定, 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神如有实质。
只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和语气, 才唤起他一些些神志, 但不多, 林南江只听清她说的最后两个字,想也不想的点头, “可以,可以——”
点了半天头,他才稍稍回过味来,“额……素琴,不是说好我陪你一起穿这些流行款式的吗?”
她怎么还偷偷的变美, 把他一个人丢在村里放牛呢?
“可是上班这么穿舒服又方便啊。”柳素琴有恃无恐,还晃了晃无名指闪闪发亮的钻戒,“放心把, 我一直戴着婚戒, 大家都知道我有老公孩子了。”
林南江的注意力就这么轻松被转移, 一眨不眨盯着自家媳妇的纤纤素手尽情欣赏,并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老婆,你戴钻戒真好看, 衬得手又白又细, 应该早点给你买的。”
难得媳妇上了一天的班,不留在家好好休息,反而跑来店里看自己, 林南江自然也没有一直傻笑着,无端浪费时间,很快就一迭声的关怀起来,“老婆,你们第一天开业,忙不忙,累不累,还能适应吗?”
类似的关心柳素琴已经听了好多遍,但也都一一耐心回答,“开业比大家预计的更热闹,累倒是不累,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要下班了。”
流畅的回答完,她还预判了林南江的下一个问题,提前抢答,“我现在是陪李红过来的,等你们收拾好准备出摊,顺便把她捎上,反正都是去城中村。”
“……哦哦。”林南江想问的都被媳妇抢答了,已经找不到话题,小小失落了一秒,才又打起精神,“那你也去坐着歇会儿,我们收拾起来很快的。”
柳素琴却摆摆手,“你去忙其他的,来都来了,我在这边招待顾客就行了。”
虽然她今年过来这边的次数不多,但老板娘的职业素养还是在的,怎么能坐在这里干看着他们忙成狗。
林南江也相信媳妇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她今年忙着搞事业,不怎么在这边露面,有些老顾客已经开始当着他调侃老板娘去哪里了,是不是不要他了云云。
媳妇今天小小露一手,他接下来又可以吹半年了。
林南江只要想起某些人提起自己媳妇那羡慕嫉妒恨的嘴脸,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到最后也只是殷勤叮嘱,“那你先顶一顶,不过累了千万别硬撑,只管喊我们过来。”
现在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只有零星几个顾客过来,她也就是给顾客点个菜、收收钱,能有多累?被他这么千叮万嘱,搞得好像她任务多艰巨似的,柳素琴都懒得吐槽,只是摆摆手让他去忙自己的。
林南江于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厨房了。
掌勺的工作被林全生顶上了,他正好提前准备一下出摊的事宜。
钱菊香看闺女忙起来,也不急着去抱外孙女了,只叮嘱李红抱着孩子坐会儿,然后也去后面拿了块抹布开始四处擦洗。
人多力量大,在她俩的帮助下,林南江和林全生很快完成打烊工作,比平时提前了一刻钟出发去摆摊。
柳素琴和钱菊香在店门口目送车子开远,也转身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钱菊香抱着娃,柳素琴插着兜,祖孙三代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轧着马路走回家,进门一瞧,勤劳的张大妈已经把厨房餐厅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看到她们,又闲不住似的问,“素琴,你们回来了啊,对了钱姐,芳芳要现在洗澡吗?要的话我去你房间给她找干净睡衣。”
是的,从钱菊香正式搬入次卧后,小芳芳的婴儿床、衣物和玩具也跟着挪去了外婆房间,主卧已经彻底成了柳素琴两口子的天下。
“行,你去找换洗衣服,我先带她去放水。”
她俩把小朋友的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柳素琴正好无事一身轻,也打了声招呼,径自回房卸妆洗漱去了。
忙碌了一天的身体被热水一点点冲刷,是一个非常舒缓治愈的过程。正好没人打扰,柳素琴就多享受了会儿,洗完又贴了张面膜,然后慢悠悠的给全身涂上护肤品,充分按摩、吸收。
涂好身体乳,正好面膜也到时间了,又开始洗脸刷牙,上水乳精华,重复之前的按摩操作。
等这一整套繁琐程序结束,柳素琴准备去客厅跟老妈她们一块追追剧,就对上钱菊香奇怪的眼神,“这么久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洗完直接休息了。”
柳素琴知道她妈为什么这么说,都是一回来就去洗澡,她妈和张大妈不仅把小家伙洗香香了,她们自己也都陆续收拾好开始追剧了,而她这会儿才出来,一个人耗费的时间比她们仨加起来还长,以钱菊香同志的性格,当然要说两句了。
但她个人表示年轻人和老人的生活习惯不同很正常,求同存异就好,没必要为这种小事纠结,便故意避重就轻,“哪有八点多就睡觉的。”
“你再晚几分钟出来,就九点了,以前在老家没电视可以看,不都是这个点休息吗?”
“你也说是以前,现在能看电视能逛街,晚点睡又有什么关系。”柳素琴说着弯腰,把盘腿坐在沙发里的闺女搂过来亲亲抱抱举高高,“再说我这忙了一天,还没怎么陪孩子呢,睡前当然要跟我们乖宝好好互动一番,是不是?”
回应她的是小家伙的咯咯咯,清脆而魔性的笑声直接盖过了电视声音。
不打算掺和她们母女话题的张大妈,见了这一幕才出声打趣道,“果然是谁生的跟谁最亲,咱俩一天天的围着小芳芳打转,可她最喜欢的还是妈妈,妈妈抱一会儿,小家伙能乐一整天呢。”
柳素琴也很感动小芳芳对妈妈从不掩饰的偏爱,可她也是真的越来越沉,柳素琴才举两下就有点吃力,只好抱着暖呼呼的小秤砣一屁股坐进沙发,然后额头顶着额头、玩起了顶牛牛小游戏。
钱菊香看着母女俩从顶牛牛,到顶鼻子顶下巴,最后是两张赏心悦目的脸紧紧贴在一起,尽情贴贴,亲密到不行的姿态,小朋友的笑声时不时就要失控一下,刺痛耳膜,而她的嘴唇也翕动几次,到底什么也没说,安静的看了会儿,直到电视里的广告结束,她才默默的扭头继续追剧。
柳素琴也渐渐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只偶尔低头贴一贴怀中小朋友的脸颊,把她逗得咯咯直笑。
就这么把一集电视剧看完,小芳芳肉嘟嘟的小脸也贴在她脖颈,闭眼睡得正香。
听着闺女平稳绵长的呼吸,柳素琴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拒绝了老妈想把孩子带回去安顿的好意,而是亲自抱着闺女去了婴儿床,给她盖好小被子,亲亲额头道一声晚安,柳素琴这才放心的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柳素琴这一觉谁得很香也很沉,中途本可以不必醒来。
以前坚持要在半夜爬起来等林南江他们收摊回家,主要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半夜定个闹钟起来数钱,顺便刷一下好感值,也不是多难的事。
但她如今也要上班,还像以前那样天天半夜起来记账,未免也太拼了了些,可以但没必要,柳素琴果断把每晚盘账记账的任务交还给林南江。
或者他拉着林全生一起干也行。
他俩毕竟也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在她的打样和熏陶下,记个账想必轻轻松松。本来他俩每天进货什么的,也是要随时登记统计的,现在只是增加了一些工作量罢了。
何况她也不是完全当的甩手掌柜,就是他们想让她彻底丢开手不管,她自己还不乐意呢。
柳素琴已经计划好了,影楼允许每月休息三天,只要分配好时间,那她每工作一个半星期就能放一天假,那她假期就可以花一两个小时帮林南江他们对对账,确定没问题,再亲自去银行把这段时间的营业额存起来。
难得的放假日还要算账、跑银行办业务,听起来有点麻烦,不过这是甜蜜的负担,柳素琴表示摩多摩多。
林南江两人也对新的安排没有意见,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柳素琴本以为从今天开始,她就可以痛快的一觉睡到大天亮,不想迷迷糊糊之际,仿佛有东西重重的压下来,身上还有类似蚊虫爬过的触感,扰人清梦。
后面更是过分,拉着她不停晃动,还把她像是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折腾,柳素琴差点被闹醒,只记得半梦半醒之时,似乎睁开眼抗议过一回。
至于对方有没有因此罢手,她是半点印象也无,反正就这么凑合着睡了一夜,再睁眼,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柳素琴看了眼时间,从床上起来时也仔细感受了下,腰也不酸背也不疼的,浑身上下更是清清爽爽,要不是洗漱时看到镜子对面那脖颈下方浅浅的草莓印,她真的就把昨晚被烙饼的感觉当成一场春/梦了。
没想到自己睡得那么沉,几乎毫无反应,某人也能进行到最后,依稀记得中途还被他摆弄了好几个姿势,性致特别的高昂,可见他也是真的饿了。
柳素琴站在洗手间,静静看了脖颈的痕迹好一会儿,这才继续手中的动作。
几分钟后,柳素琴打开偌大的衣柜,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件非常辣的工字背心,她昨晚睡前本来都打算好了,今天穿这件辣妹背心,搭配工装裤,外套则依旧是昨天的皮衣。
同一件外套,不同的搭配就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风格和气质。
她当时也是这样站在衣柜前,美滋滋的在心里感慨,终于理解了那么多白富美还在坚持上班的心情。
不上班,新买的衣服包包首饰穿戴给谁看?
每天出门前,尽情地从衣柜里翻找喜欢的衣服裙子,搭配出各种各样的风格,感觉生活都变得多姿多彩了呢。
可惜因为某人的没轻没重,她最想穿的小背心就不合适了,柳素琴纠结了两分钟,还是选择了认命,伸手取下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搭配一条蓝色修身牛仔裤,穿好后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发现脖颈的红痕会在走动间时隐时现。
也是因为她太白了,身上有一点痕迹都会格外明显,只好又找了条丝巾系在脖颈,这下就遮得严严实实了。
换好衣服,之后是雷打不动的化妆,柳素琴收拾完走出房间时,手上还搭了件黑色西装外套,早晚温度有些低,还是要准备个外套的。
钱菊香和张大妈也早就做好丰盛的早餐等着了,看到她今天的风格,钱菊香第一次表示了赞许,“你看你穿衬衫多好啊,就像大城市里,哦不,是在大公司上班的那种姑娘,又好看又得体。以后还是少买点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衣服。”
柳素琴故意曲解道,“那您的意思是让我多买点衬衫和西装?”
钱菊香顿了一下,第一反应当然是否认,但是话到嘴边又突然想起来,难道否认了,她就能乖乖听话?这丫头翅膀早就硬了,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份,最后也只是认命的摆手,“你现在自己赚钱自己花,我更是管不了了,想买就买呗,哪天发现每个月赚的还不如花得多,你就老实了。”
钱菊香说的这种悲剧,显然是不可能发生了,因为柳素琴第一个月工资加提成高达九百出头,加上奖金妥妥的收入一千多。
不过奖金是在发工资当天公布的,在此之前除了老板也不知道,柳素琴在第二个月就开始提前算上个月的收入,得出来的数字直接惊呆了她和她全家,实习期目测就有九百多的收入,不敢想象转正后她会有多么的富有!
这工作可真是越干越有盼头啊。
月薪九百多,已经是妥妥的高薪人群了,购买力杠杠的,关键是整天忙着工作,想花钱都没时间。
但凡有配偶有孩子的人,假期都是非常宝贵的,像柳素琴上班后的第一个假期,就分给了早就翘首以盼的林南江,孩子什么的都得靠边站。
他俩那天直接抛下父母孩子,出去度过了美美的二人世界,打车去海边散步,拍照,就近吃了顿海鲜大餐,下午继续散步、拍各种美美的照片,也沉浸式享受久违的、或者说以前从未有过的惬意时光,然后晚餐是浪漫的西餐,吃饱喝足再按计划去看电影。
夜晚的电影院彻底成了年轻人的天下,无数男女成双结对,情侣们在昏暗暧昧的放映厅里搂搂抱抱、放肆亲近,看得柳素琴老脸一红。
她记忆中那么安静正规的场合,原来这个时候是如此的热火朝天,让她这个老阿姨都没出息的脸红心跳起来。
说实话,他们两口子私底下再怎么黏黏糊糊,都是在关起门之后,人前最出格的举动也就是牵牵小手,此时看着电影院的观众几乎都忙着跟身旁人耳鬓厮磨,没几个是正经看电影的,柳素琴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误入了什么play场合?
失策了,电影还是应该大白天来看。
柳素琴当时就想起身离开,正要扭头跟林南江商量,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擦过她的脸颊,柳素琴才发现无所适从的原来只有她自己,林南江适应得可好了,甚至早已入乡随俗,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也把脸凑到她跟前了。
公共场合,这也太刺激了,柳素琴把头往后仰,才拉开些距离,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托着拉回,这只手甚至把她摁倒在他肩上才撤离。
摁着自己的大手撤开,柳素琴便又要抬头起身了,然后下一秒又被摁回原位,伴随着他灼热的呼吸,是一道只传进入她一个人耳里的气音,“媳妇,怎么了?”
电影已经开场,柳素琴也不想打扰别人,压低声音表示她想出去。
“电影才开始,要不再看看吧?” 林南江柔声劝道,“实在不好看,我们再悄悄出去。”
柳素琴想说这种环境还怎么往下看啊,她怕多待一会儿就要长针眼了,但转念一想,这两张电影票花了小几十,连主角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就这样离开也太亏了,于是便坐在位置里不动了。
林南江见说服了媳妇,重新拍了拍肩膀示意靠上来,见她没什么动静,又小声问,“是不是我往上坐一点,你靠得更舒服?”
柳素琴:……
这个肩就非靠不可吗?
算了,相比某些不堪入目的搂抱姿势,浅浅依偎着已经是非常正常且矜持的姿势了,柳素琴最后还是遂了某人的意,安静靠在他肩膀努力认真看电影。
事实证明,留下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柳素琴到最后也没看懂电影讲了什么,故事才展开到一半,有些人已经比电影主角更投入,抱在一起啃得难舍难分,昏暗的环境看不清是谁跟谁,但暧昧的水声却是此起彼伏的。
柳素琴也不想的,可她已经听到了,注意力免不了被周围的动静吸引走,控制不住的想入非非、脸红心跳,电影是一点都没看明白。
她想提前离开,可某人之前话说的那么好听,不想看了随时陪她出去,真到了这个时候,那只大手始终稳稳压着她不让撤离,还要凑到耳边道德绑架她,“老婆怎么了,想要回去了?那咱们再等等,现在不好打扰别人……”
林南江不仅不想打扰某些人的好事,甚至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呢,好几次唇都要快贴上来了,千钧一发之际,柳素琴都用手无情的挡下了。
公共场合达咩,这是她最后的节操了。
最后一次,林南江直接亲在她掌心。
柳素琴手心一烫,下意识想要抽离,接着就被他温热的大掌紧紧握住。
林南江这个动作搞得她小脸通黄,忍不住怀疑他现在按住她的手,该不会下一步就是霸王硬上弓了吧?
好在她“害怕”的事情到最后也没发生,林南江把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仿佛已经心满意足,时不时摩挲一下她的手背,侧头亲亲脸颊,规规矩矩等到了电影散场。
灯光一亮,在黑暗中肆无忌惮的人们又变回了正人君子,纷纷起身离场,一个个表情都是那么正经严肃,柳素琴和林南江也是其中之一,林南江甚至一边往外走,一边面不改色跟她讨论电影多精彩,下次还来。
“你确定这么精彩?”柳素琴幽幽问,“要是明天全生哥问你电影讲了什么,他考虑要不要请小李一起去看,你怎么回答?”
林南江:“额……告诉他还是要他们亲自去看,提前说了就没惊喜了?”
不给媳妇继续拆台的机会,林南江理直气壮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提醒他,没确定关系之前,最好是约白天的电影,不然容易被人家姑娘当流氓,好好的对象还没煮熟就飞了。”
柳素琴:“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林南江骄傲挺胸,“那是,咱这都是亲身经历、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