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2 / 2)

接着简单介绍了她在村里通过金大妈她孙子办边防证的流程,“我那个是年前办的,也不知道最近涨价了没,但再怎样也比找那些不知深浅的黄牛强,而且大林这边给的是真证,合理合法,这点完全不用担心……”

柳素琴如今买了房,暂时还不打算把户口迁到特区,所以依然是外地人,边防证还需要每年更新,她离开村子前特意去金大妈家打过招呼,她孙子大林非常爽快的表示,以后有需要只管打电话回村里,或者跟他爷爷奶奶说一声也行。

既然如此,大林应该也不会介意她安利朋友去办业务的。

说起来,柳素琴重生回二十多岁,心理年龄好像也回到了年轻时候,偶尔还跟林南江打情骂俏、打打闹闹,一点看不出几十年的代沟。

但有些时候,她的思维和心性又是超乎意料的老成。

就像是她已经不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知道未来如何发展的柳素琴,当然无比确定自己的选择,更相信只要好友接受她的建议,这辈子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能衣食无忧,可她完全没有朋友必须接受她“正确道路”的那种心理。

她也为朋友好,真心提点更为轻松的方向,可她们若是依旧保持现状,她也选择尊重祝福。

柳素琴这会儿说得比较多,是她看出了李红的蠢蠢欲动,基于对方心动的前提下加以提醒引导,却不会替好友做决定。

她也不可能比李红更清楚她自己想要什么。

李红老家是山城的,那边的女孩出了名的热情泼辣又能干,李红也是如此。

柳素琴还记得上辈子芳芳满周岁不久,接到了李红也在老家相了亲、已经准备结婚了的消息,她那一年就没出去打工了。

两人老家隔着千山万水,都住在村子里也不方便联系,头两年还断断续续写过信、打过几通电话,时间长了,也渐渐断了联系。

柳素琴还是重生前的某一天刷视频,竟然刷到李红的账号,很快认了亲,加了微信开始打视频。

隔了二十几年没联系的好友,重逢依然像是年轻时那样无话不谈,柳素琴便知道了对方这些年的经历。

李红跟她一样,结婚很快就生了大女儿,一开始也是丈夫在外面打工赚钱,她在家老家带孩子,可她遇到男人不靠谱,在外面打工一整年,带回去的钱养孩子都不够,还当自己是个潇洒的单身汉,每月发了工资就喝喝酒打打牌,李红除了带孩子种地,还要挤时间搓苎麻线赚生活费,吃够了没钱的苦。

后来孩子断了奶,李红狠狠心塞给公婆照顾,跟丈夫一起去莞城打毛衣,发了工资她就存定期,这么严格管束者,男人倒也老实听话。

夫妻俩在厂里几年,成功攒下一笔钱,但他们没选择回老家盖房子,准确来说,是李红力排众议,拿着这笔积蓄在老家县里开了间文具店。

文具店生意很快走上正轨,大女儿也接到身边上学,丈夫没本事但听话,李红觉得生活很安稳,开始计划生二胎。

但随着二胎还是女儿,婆家亲戚开始指指点点,男人也对她的强势越来越不满,渐渐开始在外面勾三搭四,于是大女儿高考后,李红干脆利落的离了婚,独自带着两个女儿生活。

好在李红在财产分割方面依然强势,寸步不让,坚持要房子和文具店,车子和存款可以给渣男,而男的也急着跟小三结婚好生儿子,只能选择同意。

后来,李红一个人守着文具店,顺利养大一对姐妹花,长女大专读的卫校,毕业后进了县医院,和同医院的医生结了婚,有了温馨的小家;小女儿考上本地的编制,这辈子算是安稳了。

两个孩子不管结婚还是单身,依然跟母亲最亲,隔三差五陪她吃饭逛街。李红也不偏不倚,给她们都付了首付,孩子们工作稳定,自己交了社保,马上就能领退休金,自觉已经完成了任务,就关了店开始享受人生,打打牌旅旅游,生活好不惬意。

因为柳素琴抱怨老公孩子常年不在家,一个人无所事事,行动力超强的李红立马拖着行李箱来找她,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见面依然有说不完的话,深夜了还躺在一张床上谈心。

聊起这些年的心酸和幸福,又说到两个懂事又贴心的女儿,李红心满意足的笑了,说她这辈子没有遗憾。

柳素琴现在还能想起好友当时闪闪发亮的眼眸,她是真的觉得这辈子很幸福很满足。

想想也是,有房子有退休金,孩子贴心又孝顺,还不用伺候老头,这日子谁听了不羡慕呢?

那个男人再不好,也给李红带来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女儿,同为母亲,若是她依然延续上辈子的轨迹,柳素琴也能理解。

但好友直接找个更好的男人,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那样柳素琴会更欣慰。

因此,李红对在关内的工作感兴趣,柳素琴便不藏私,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而对方也果然疯狂心动,甚至提出了眼见为实,现在就想去附近的厂子看看。

柳素琴当即点头,“好啊,我陪你们去,除了工厂,也可以去街上逛逛,其实满大街都是工作,比如卖衣服鞋子首饰的店,除了基础工资还有提成拿,卖得多赚得就多,工资也不比在厂里低呢。”

李红听了就更迫不及待了,拽着还有些犹豫的两个女孩就想出去,柳素琴则先去客厅交代了林南江一声,让他在家照看孩子,她们出门一趟总要一两个小时的。

林南江却提出了不同意见,“要不我骑车带你们去,也省得大家走路辛苦。家里有全生和张大妈,孩子不缺人照顾,或者也可以带着芳芳一起去逛街。”

“你闺女还在午睡呢。”柳素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顺便邀请客厅其他人,可惜这些男的都没兴趣大中午出去暴晒,她自然也拒绝了林南江的提议,“那我们几个女生慢慢逛,你在家歇着吧。”

林南江委屈巴巴:“好吧。”

还想再叮嘱几句,然而他媳妇已经挽着李红的手潇洒转身,留给他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柳素琴和小姐妹们这一出街就是近两个小时,看了一圈附近工厂的招工情况,还随机拉了几个路人打听具体待遇,又去逛了街,每人都买了两件衣服。

路过一家糖水铺子,柳素琴又请她们进去喝糖水,四人点了四个不同口味,然后互相换着吃,一碗带着冰沙的糖水下肚,盛夏的暑热在这一刻消弭殆尽,只觉得沁人心脾。

最后四人心满意足、有说有笑的回去,纷纷跟柳素琴约好,下次有机会也要来城里这样逛街,太惬意了。

就是柳素琴觉得她的销售技能是一点没有的,都这么身体力行向小伙伴展示在关内的好处了,最后吃下这安利的也只有寥寥一人。

但凡换一个煽动力强一点的,比如说中介大哥,不说全部拿下,效果也不会如此惨淡。

不过没关系,只要李红肯捧场,那柳素琴这趟就不亏。

李红不仅捧场,行动力也一如既往,刚走进小区,她突然脚步一顿,伸手拉住柳素琴,眼神郑重,“我决定也要来关内找工作了,素琴,还要麻烦介绍一下那个大林,方便的话提前打电话跟那家说一声,我过两天抽空带着钱和证件去找村里他帮忙。”

柳素琴不意外她会如此选择,但也被这个效率惊呆了,“这么快?”

“是啊是啊,这可是大事情,红姐你还是要考虑清楚。”

“关内有素琴两口子和全生在,也算有了个照应,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可如今都已经八月底,没几个月就过年了,你要不干到年底,把压的工资都拿到手呢?明年要是依然想来关内,再找素琴帮忙也不迟。”

几人纷纷劝李红不要冲动决定,她们有些话不好明说,李红是几人中年龄最大的,如今连柳素琴都结了婚有了孩子,她们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了。

一旦嫁了人,接着就是生孩子,在老家带孩子操持家务,这时候折腾着进城里又有什么意义?

柳素琴倒是没想这些,只是怕李红不了解边防证的流程,又安抚道,“大林那边手续很快的,着急用的话,两三天就能拿到证,不用提前这么早开始准备的。”

“那我早点办完证,快点来关内投奔你不好吗?”李红状似开了句玩笑,随即正色道,“你们是后面出来的,可能不清楚,我初中没毕业,都还没过十五岁生日吧,就跟着老乡来深市打工了,那会儿年龄小,稍微正规一点的厂子都不肯要,偷偷摸摸的打黑工,认识素琴的时候,我都在这边混了快三年,是个实打实的老油条了,今天要不是沾了素琴两口子的光,跟着进城见世面,以我自己的本事,只怕这辈子也摸不到大城市的边。”

“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真差劲,活得也没意思,好像这辈子一眼就能看到头,没有一点点希望……你们让我再等等,道理我明白,可过完年我就二十四了,不知不觉,在关内这个小镇子混了九年,一辈子能有几个九年啊,我真的还要再等下去吗?”

几人齐齐沉默。

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谁离开家乡时不是抱着对未来的满腔期许?

可到了所谓的大城市才发现,未来依然看不清前路,在暗无天日的工厂车间,日复一日的劳作,迷茫,纠结,迷茫,想改变却找不到任何出路,然后在看不到希望的生活中变得麻木,开始浑浑噩噩,随波逐流。

李红这番话称不上振聋发聩,却也道尽了她们南下打工以来的辛酸和痛苦。

她们是没有李红这样的勇气,在这个尴尬的年纪破釜沉舟从头开始,但她们尊重心怀希望的朋友,不再劝阻,开始真心实意祝愿她能在特区闯出一片天地。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一家之主的排面。

柳素琴没多说什么, 而是用实际行动表示对朋友的支持,回去后,拉着李红找到还在她家喝茶聊天的房东两口子, 简单说明情况,“我们这两天会打电话回村里, 跟大林知会一声, 不过李红人生地不熟, 也就跟您二老认识,可能还要麻烦你们关照下。”

“行, 有事只管找我。”陈大爷很痛快,他这人还有点好为人师的毛病,知道李红肯花钱托人办边防证,肯定不是为了放假跑城里来玩的,便语重心长道, “你们年轻人确实应该多出去看看,一直窝在乡下算什么事?既然背井离乡来特区打拼,总要到真正的特区中心闯一闯, 这一趟才算来得值。”

李红收到这么多真诚的鼓励和肯定 , 一时间也颇为踌躇满志, “谢谢陈大爷,我就是这样想的, 现在还算年轻,不试试其他的出路总是不甘心的, 哪怕试过之后还是一事无成, 我也认命。”

“对喽,年纪轻轻,又肯吃苦上进, 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看看小林小柳就知道了。”陈大爷鼓励道,“也是现在国家好起来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可这机会,你们可要珍惜。”

柳素琴能做的有限,正式把李红介绍给陈大爷,双方也只是浅浅寒暄几句,李红就要跟同伴们先回去了。

一早说好的,进城坐车,回程林南江骑三蹦子送他们。

不过三蹦子到底不够宽敞舒适,年轻人挤一挤没事,不好让老人也挤这个,林南江出门送客前便特意招呼陈大爷两口子,“大爷大妈别急着走,晚饭就在家里吃,到时候咱们好好喝几杯。”

两老自然是拒绝的,陈大妈表示晚点还要去儿子家给他做饭,柳素琴也笑道,“让阿明哥也过来,添一双碗筷的事。”

陈大妈连连摇头,笑得合不拢嘴,“阿明老念叨想念阿妈煮的饭,一大早还特意买了菜回家,可不能浪费了。”

“那好吧。”林南江无奈耸肩,又交代好兄弟,“那要是我还没回来,你帮我送送陈大爷和陈大妈。”

林全生:“放心吧。”

林南江又转头看向媳妇。

柳素琴不知道他啥时候染上的毛病,出个门叽叽歪歪,干脆伸手轻轻推他,“好了,离了你,家里一时半刻也乱不了,早去早回,要安全把大家送回厂子里,不过路上也别开太快……”

林南江总算带着朋友们下楼了。

大部队离开不久,陈大爷和陈大妈也看看天色,准备起身回去了。

但可能是出门在外,一起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邻居都显得格外珍贵起来,陈大妈和张大妈都有点依依不舍了,陈大爷也耐心等着她们道别。

柳素琴见状,也把林全生拉到一边,“全生哥,你送完两老,顺便去附近超市买点菜,大家口味差不多,选你想吃的菜,晚上我亲自下厨。”

林全生这半年跟着好兄弟进货摆摊,整天混迹菜市场,对于怎么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已经有了心得,当下笑道,“太好了,弟妹好久没下厨,我可怀念老家的家常菜。”

“想吃什么尽管买。”柳素琴很放心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又塞了两百块到他手里。

林全生一惊,“太多了吧?买菜而已,给个三五十就够了。”

“城里开销大,超市又比菜市场普遍贵些,身上多带点钱比较安心,剩下的你拿着当零花。”

林全生刚从厂里出来那会儿,是真心实意为好哥们的以后发愁,大着肚子随时生产的媳妇,狭小拥挤的出租屋,没有固定工作还要养家糊口的他!

光是想想,就替好兄弟感到亚历山大,哪里还好意思拿他们那么高的工资,便只推说让弟妹帮忙管着,这样他们要是手头紧张,也方便随时取用。

当然林全生很快就知道这俩不声不响,其实私底下赚得盆满钵满,为自己的天真无知汗颜。

而他那会儿已经体会到柳素琴代管工资的好处。

其实这工资多少都不打紧,重要的是他自己不能经手,那样甭管家里打电话找他软磨硬泡,理直气壮一句“没钱”就能轻松打发,把工资卡存在别人那里,反而更容易积少成多。

当然没有说柳素琴是别人,她作为自己最好的兄弟媳妇兼老板娘,不仅吃喝拉撒从来没亏待过他,还隔三差五还给他们发点零花钱,在林全生心里,他俩已经比亲兄弟姐妹还亲。

毕竟他这么多年,从来只有父母哭着诉说家里又没钱了、每次回家弟妹们缠着要红包要零食的份,生平第一次收到零花钱,当时慌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还好柳素琴发零花钱多是一视同仁,林南江和林全生各拿一份,金额多少视他们近期的辛苦程度而定。

林南江可是一点都不介意的,理直气壮收了钱,还要笑嘻嘻凑到媳妇跟前好一阵插科打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时间一长,林全生也能坦然收下这份好意,并美滋滋的开始卖乖,“谢谢老板娘,老板娘大气,恭喜发财!”

老板娘对此只是不在意的挥挥手,“去忙吧。”

林全生便乐颠颠出去了,再回来已经拎着大包小包,把两只手占得满满当当,连掏钥匙开门的功夫都没有,只好用脚轻轻踢了两下门。

听到动静过来开门的张大妈都看直了眼,“你这是进货去了啊,买这么多菜,晚饭就我们四个大人,怎么吃的完?”

“超市的菜和水果不仅多种多样,也很新鲜的样子,我看这个也想吃,那个也觉得不错,不小心买多了。”林全生笑嘻嘻,“不过吃不完没关系,放冰箱一样很新鲜。”

陈大妈深以为然,“这倒是,那么贵的冰箱,还是要多多用起来。”

说完伸手去帮林全生拎东西,两人开始整理今天用不上的水果蔬菜,可以第一时间拿去冰箱保鲜。

柳素琴也抱着睡完午觉精神十足的闺女过来看了看,然后对林全生说,“看你热得满头大汗,冰箱里冻了汽水,有几个小时,应该很凉快了,喝点冰的解解暑吧。”

“好,我先把菜整理完。”林全生一鼓作气忙活完,他今天的任务便彻底结束了,从冰箱开了瓶冰冰凉凉的汽水瘫进沙发里,开始享受着神仙都不换的好日子。

接下是柳素琴的主场,她把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也放沙发上,让她自己在上面蛄蛹扑腾,当然也也搬了几把凳子过来围住边沿,又叮嘱了林全生稍微看顾,就和陈大妈一头扎进厨房准备晚餐。

与此同时,林南江也顺利的送朋友们出了边防线,然后在他们七嘴八舌的劝说下踩了刹车,大家纷纷跳下三轮车,嘻嘻哈哈的跟他挥手道别,然后三三两两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向着厂子的方向进发。

林南江骑在车上目送他们走远,才掉头回了城里,因为没有按计划送他们到厂里再返回,他到家便也提早了很多,太阳下山,但天还没黑。

住在城里的人似乎很喜欢天没黑就开灯,林南江注意到有些街道的路灯已经亮了,车子驶进自家小区,放眼望去更是万家灯火。

他开始期待自己家此刻会是什么情形,忍不住加快速度,车子靠近自家所在的楼房,仰起头,果然看到属于他的那扇窗也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林南江匆匆锁好车,发挥大腿长的优势,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台阶,一眨眼就来到了三楼。

可当他站在自家门口,看见眼前的大门虚掩,从里面泄露出来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楼道。

林南江突然就没有了刚才那种归心似箭的急迫。

站在特意为他留着门的屋外,他闻到了记忆中家乡菜独有的香味,是他的爱人在为他洗手作羹汤;客厅里还隐约传来男子故意夹起来的声音,和孩童清脆悦耳的笑声,是他的兄弟在陪他的小宝贝玩闹。

这一刻,仿佛欲/望被全部填满的餍足,林南江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从容,因为他已经拥有了最幸福的家,和最好的家人,他们是他在世上最坚实的后盾,让他从此不再心有不安,可以从容不迫应对生活中的任何挑战。

林南江不知不觉就看痴了,在门外呆立许久,脸上挂着暴露智商的傻笑,直到被屋内的人发现,“你傻站在外面干什么呢?”

“没什么。”林南江这才回神,正要大跨步进屋,又被好兄弟阻止了,“张大妈下午才拖好的地,你换双拖鞋再进来啊。”

林南江此时也看见了摆在门口的新凉拖,一边弯腰换鞋,一边跟哥们感叹,“我就是刚才回来,看见你们给我留的门,厨房里飘来饭菜香味,还有你把芳芳逗笑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胸口一下子满满涨涨的,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静静地看着你们。”

“那可不,你小子现在叫什么娇妻幼子,还住着这样宽敞体面的楼房,活得也太精彩了,这是多少男人一辈子的梦啊。”林全生说着,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羡慕和向往。

林南江笑得一脸不值钱,“嘿嘿。”

“这不都是你努力的结果。”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柳素琴正好听见这段对话,也毫不客气的给他戴了顶高帽,“好了,大功臣,快去洗把手,马上要开饭了。”

林南江本来就上头,被媳妇这么一夸,更是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酒还没喝已经醉的不清了,但也没忘记听媳妇的话,乖乖去卫生间洗手,还额外的用清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丰盛的饭菜已经摆满餐桌。

柳素琴今天亲自下厨做家乡菜,主打一个辣死人不偿命,放眼望去餐桌一片红彤彤,让人看了就感觉菊花一凉。

但他们在深市生活久了,饮食方面多多少少也受到本地人影响,比方说饭前一碗汤。柳素琴率先盛了一碗汤递给林南江,“你们这阵子辛苦了,刚好也要入秋了,陈大妈特意煲了莲藕老鸭汤滋补,来,一家之主先喝。”

林南江被哄得找不着北,一屁股坐在了主位,被林全生抱着在餐桌旁打转的芳芳,仿佛也闻到了开饭的信号,开始咿咿呀呀叫唤着,试图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张大妈抬头看过来,柔声道,“芳芳也有,今天专程给你蒸了鸡蛋。”

林南江此时情绪价值被拉满,很是自觉的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当即伸出手道,“我来抱芳芳,大家都上桌开饭吧。”

柳素琴也给几人都盛了汤,坐到了林南江左手边,也笑盈盈的招呼,“对啊,趁热吃。”

林全生便一屁股坐在林南江的另一边,笑呵呵道,“一直闻着饭香味,我早就饿了。”

倒是张大妈还有些迟疑,“要不我先下去照顾芳芳,给她喂点蛋羹?”

“不用,有她爸爸照顾呢,再说我也在旁边看着。”柳素琴朝张大妈招手,“过来坐,汤快凉了。”

如果说中午的开火饭是热闹非凡,那这顿晚餐则是温馨脉脉。

他们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气氛温馨又融洽。

就是有点过于日常了,都沉浸在干饭中,林南江和林全生越是辣得满头大汗,越是大口炫饭停不下来,就连张大妈也一边嘶哈嘶哈,一边忍不住用白开水继续涮菜。

她自认考虑了阿姨的口味,桌上那几道清蒸海鱼、蒜蓉大虾、白灼菜心和水蒸蛋,明显就是给张大妈准备的,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张大妈,人菜瘾大。

乔迁第一天,又是他们“一家人”真正意义上的在新家第一顿饭,柳素琴还是想整点仪式感,去冰箱里取了酒出来。

这酒是她跟张大妈自己酿的米酒。

在柳素琴他们老家,逢年过节都会酿点糯米酒,除了偶尔小酌几杯,更多的还是用来炒菜,乡下人舍不得花钱买料酒,自家酿的米酒也是增香去腥的一把利器,用米酒烹饪的菜肴不仅带着独特风味,还会残留一丝淡淡的绵甜,能恰到好处中和辣味,吃起来没那么刺激。

毕竟有些家乡菜,他们自己也是一边辣得流眼泪,一边疯狂炫饭的。

柳素琴小时候看她妈和奶奶他们酿酒,还主打一个不浪费一点,就连用剩的酒糟,也可以炒一炒下饭吃,实在吃不完,还能拿去喂猪喂鸡,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当然她和张大妈酿酒,不至于节省到这种程度,装瓶的时候单独装了一罐酒酿,顺便多做了些酒糟鱼留着慢慢下饭,剩下的酒糟该扔就扔。

自从自己酿酒,柳素琴有时候的早饭便是酒酿丸子、米酒冲蛋,简单又美味。

不过她在哺乳期,碰了米酒或者酒酿,要注意两小时内不能给孩子喂奶。

在上辈子,这些可能对孩子不好的东西,柳素琴是完全不敢碰的,但她重生一场不容易,也想通了很多事情,有时候对自己好,也是对大家都好。

就像她只是想吃酒酿,又不是要龙肝凤髓,为什么一定要委屈自己?芳芳可以冲奶粉,也可以添加辅食,晚喝一顿母乳也饿不着。

柳素琴果断给大家把酒倒上,“我们先干一杯,以后也要像这样和和美美、笑口常开,当然更加祝愿我们都生活美满,财源滚滚,买车买房!”

“干杯!”四只玻璃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纷纷一饮而尽。

冰凉绵甜的米酒下肚,刚被辣出来的燥意立刻烟消云散,从天灵盖爽到了脚指头,林全生当下跟兄弟感慨,“这自家酿的水酒,也算是从小喝到大了,也不是说以前的不好喝,但第一次喝冰过的,没想到滋味会这么好,比那些贵死人的汽水都更好喝,要说这台冰箱还真是贵有贵的价值,买的不亏!”

林南江深以为然的点头,伸手给各自杯中加了点酒,好哥俩单独碰了一个,“所以说钱是个好东西,以前没有钱,让我们想象人家有钱人每天的过日子,都只能想到每天大鱼大肉,哪知道有钱人享受着这么多好东西,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总之还是要努力赚钱,现在这才哪到哪。”

林全生笑得很是满足,“好,以后都跟着你们混,有你们俩吃肉,总少不了我喝一口汤的。”

“哪能一直跟我混,等你攒够了钱,也可以自己开店当老板的嘛。”

“还开店当老板,我连房子都买不起,那些都太遥远了,我也没你这样的本事。反正这辈子就算帮着你们打打下手,也比以前在厂里强一万倍,我是很满足的。”

林南江没当回事,还在调侃好哥们现在说得好听,以后结了婚生了娃,肯定哭着喊着要自己出去单干了。

但柳素琴依然很高兴,林全生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人,能说出这番话,证明他至今仍然没有任何自立门户的想法,意味着他还能在他们这里干很久。

自从林全生过来帮忙,柳素琴才真正感受到当老板娘的快乐,生意上的事情完全不用操心,天天就是躺在家里数钱,这日子美得很。

虽然给林全生的工资也远远超出行情,但这年头找个真正可靠又可信的员工更不容易,能用钱留住人的都不叫事,但凡林全生愿意给他们干一辈子,让柳素琴给他买车买房也不是不行。

可惜这个只能想一想,那就把人多留一段时间也好。

所以一听林全生很满意现状,柳素琴简直喜出望外了,朝他举起酒杯,“全生哥可别看轻了自己,你也有别人不能比的好处,比如说吃苦耐劳,踏实肯干,做事仔细,这些南江就不如你了,最重要的是你特别会过日子。有这精打细算的本事,又肯吃苦卖力气,买车买房也只是时间问题。”

林全生也眉开眼笑的举杯,“谢谢弟妹,借你吉言了。”

正愉快干杯之际,忽听一声清脆的“啪嗒”声,柳素琴循声看过去,就见上首的林南江放下筷子,噘着嘴一脸委屈的冲着她,“老婆,你还没和我碰杯呢,怎么就先跟别人喝上了?”

柳素琴:……

吹捧两句而已,这家伙还真的上了天,把自己当宇宙中心了啊。

林全生同样觉得辣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草率了?跟着好哥们大概以后都不缺吃喝,但可能会染上这随地大小闹的毛病。

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了“钱难挣屎难吃”类似的心情。

玩归玩闹归闹,但今天大喜的日子,柳素琴也不想破坏气氛,还是配合的哄道,“来来来,我们家尊贵的顶梁柱、大功臣,没有你的努力,就没有我们现在舒服的好日子,我在这里郑重的敬你一杯,老公,以后也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林南江一秒被哄好,美滋滋喝下这杯敬酒,紧接着又给自己和媳妇都倒了酒,“老婆,我也要敬你一杯,你才是家里的主心骨,指挥我们前进的方向。”

气氛越来越热烈,林全生也凑热闹的敬了张大妈一杯,感谢她为他们洗衣做饭,还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芳芳。

碰杯的时候,柳素琴和林南江也同时过来碰杯,“对,张大妈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份子,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的做生意!总之这个家少了谁都不行。”

张大妈从未如此被重视过,一时间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但是酒过喉咙,她眼中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

这顿饭吃得非常尽兴。

吃饱喝足后,几个人共同收拾餐桌厨房,手脚麻利,各司其职,很快让偌大的屋子恢复了之前的一尘不染,时间也才堪堪过了七点。

虽然这一天从早忙到晚、没个停歇的时候,但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柳素琴感觉自己浑身还是使不完的牛劲,一点也歇不住。

而且她看闺女同样精神十足,大眼睛不时滴溜溜的转,好像搬新家的兴奋也感染到了小家伙,柳素琴便想带她下楼散散步,顺便也在小区附近转悠转悠,让孩子看看以后要生活的环境。

毕竟这附近的幼儿园和小学是真的都很不错,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一家至少要在这里生活十几年。

可能还不止呢,等芳芳小升初,她弟弟马上也要入学了。

柳素琴顺便也向几人发出了散步邀请。

“去。”林南江和林全生一秒响应,就连陈大妈也擦了擦手,颇为心动,“要在这里长住,确实应该多转转。”

柳素琴:“那就都去,正好认识认识街坊邻居。”

第30章 第三十章 老板娘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们自己这栋楼的邻居, 上午搬家那会儿基本都见过了。

毕竟那么大的动静,看热闹又是老百姓的天性,白天就有人从自家窗口探出头来的跟新邻居打招呼, 也有更社牛一些的,直接跟在客人背后进门参观。

柳素琴和林南江也都热情招待了。

而她现在说的街坊邻居, 主要是指小区外面那几家有公用电话的店铺。

林南江装修那段时间, 跟这附近的很多店家也算混了个脸熟, 柳素琴一说想去门口打个电话,让老家的人早点知道他们顺利搬到新家, 也能跟着一起乐呵乐呵时,他便信心满满道,“我有相熟的老板,等下就带你们过去。”

说这话时,林南江手里还推着闺女, 不紧不慢的走出小区大门,然后挑了一家老板和老板娘看起来颇为热情面善的烟酒店,熟门熟路的进去打招呼, “王哥, 嫂子, 我带家里人来打电话。”

叫王哥的老板天生一张笑眼,笑盈盈的站起来寒暄, “林老板,欢迎欢迎, 还没祝贺乔迁大喜。”

“客气了, 您才是大老板,我这就小本经营,混口饭吃罢了。”林南江说着, 连连摆手拒绝了王老板欲递过来的烟,“家里有小孩,我跟我兄弟都戒烟了。”

林南江和林全生现在确实不碰烟,不过出门在外要跟人打交道,兜里少不了备一两包烟,就像装修的时候要跟工人拉近关系、让他们更加尽心细致的干活,就少不了买烟买水时时犒劳。

还有今天搬家,搬家队的工人和帮着搬上搬下的朋友们,林南江也没小气,每人一包烟感谢,有邻居凑热闹过来打招呼,也给发两根意思意思。

他这几个月在烟酒店没少消费,所以王老板被拒绝了也不生气,笑呵呵收回手,“老弟不抽烟不喝酒,打着灯笼都难找喔,这是弟妹吧?真有福气。”

几个男人凑一起聊起来,老板娘也没见外,已经蹲下来逗了会儿芳芳,很是喜欢这个白皮肤大眼睛还穿着公主裙的漂亮孩子,完了还跟柳素琴打听婴儿推车在哪买的,“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车子,可真是轻省又方便啊,住楼房要搬上搬下也不受累,可惜我家孩子大了,最小的都在上初中,用不上啦,倒是可以说给刚结婚大外甥女,她应该快要孩子了。”

交流一番,也互相交换了姓名,老板娘英姐主动引着柳素琴去电话机前,“阿琴打哪里的电话,要我帮忙拨号吗?”

“刚搬完家,一整天忙着收拾待客,老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就想着现在打电话知会一声。”柳素琴谢过英姐好意,先报了娘家的区号和号码。

“跨省长途电话,有点贵喔。”英姐一边熟练的拨通电话,一边善意提醒道。

她知道小夫妻能在这个小区买房,必不会差这几个钱,但她做生意讲究明码标价,也还是大大方方提前说了收费标准。

柳素琴听完果然很淡定,只是感慨了一句,“在城里过日子果然不容易,吃饭喝水打电话,样样都要比关外贵呢。”

但她也只是有感而发,并没太多怨气,都是早有准备的事,再说这才哪到哪。

感慨完,柳素琴面不改色的接过话筒,那边很快响起小卖部大娘熟悉的大嗓门,她也熟练打招呼寒暄完,正准备挂了电话等十分钟再拨过去,没想到对方直接让她别挂,“你爸妈就在我家门口乘凉打牌呢,等着啊,这就喊他们过来接电话。”

下一秒,柳素琴把大娘扯着嗓子喊她爸妈的声音听得真真切切,又过了几息,那头换成了更亲切熟悉的声音,“老三,终于忙完了哈?我说你们今天搬家,白天肯定忙得很,但那边这么多人呢,一天时间总能把东西收拾完,晚上应该有空给我们打电话,就拉着你爸来村口这边守着了,果然这不就等到了么。”

柳素琴心想可以但没必要,嘴角却不自觉的高高扬起,“是啊,还是你料事如神。”

“什么神不神的……”柳母满脸得意,还想再说两句,一向老实巴交,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柳父忍不住了,急急的凑过来询问,“细妹啊,跟我们说说你们搬家怎么样?城里的房子住得舒服吗?”

柳素琴是父母唯一养大的女儿,在小弟出生前,她一直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大家都称呼她细妹,哪怕后来有了更小的弟弟,也没完全摆脱“细妹”这个小名。

她爸急得都开始抢话了,可见有多么好奇,柳素琴也没卖关子,简单介绍了下新房的情况,年限有些长的二手房,在三楼,好在花力气重新收拾一番,刷了白墙铺了地板,又简单添置了几样家具,看起来也不那么破旧了,住着还算舒服,房间数量刚刚好,不过肯定没有老家的房子宽敞明亮。

柳素琴也不是非要对亲爹妈藏着掖着,可她听到电话那头十分嘈杂,除了她父母哥嫂,还有许多耳熟但一时叫不出名字的声音,心想小卖铺怕不是围了一二十个吃瓜群众。

不用等到明天,这通电话的内容就能传得满村皆知。

那她肯定不能实话实话,尽可能讲一些房子的缺点。

等实在没缺点可以说了,便果断转移话题,说起大城市生活压力大,不仅吃喝拉撒处处花钱,就连想洗个澡,水和火也都是花钱买的,然后又关心父母最近农忙,身体还吃得消吗,地里收成如何。

在柳素琴掌握话题节奏时,林南江也及时送来助攻,把闺女从推车里抱出来,父女俩凑到电话机,“芳芳来,我们跟对面的外公外婆打声招呼,外公外婆好久不见呀。”

林维真小朋友不是第一次见妈妈对这个奇怪的东西“自言自语”,但她依然保持着充分的好奇心,一边配合爸爸咿咿呀呀,一边伸手想去勾电话线。

可惜小胖手有点短,没勾着电话线,就连小家伙自己也被转移了注意力,因为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柳母浮夸的声音,“唉哟外婆的乖孙孙,这软软糯糯的小嗓子,把外婆的心都叫软了。”

柳素琴:……

小家伙倒是对这个声音很新奇,挥舞着小拳头“啊啊啊”回应着,对面则是心肝肉的叫唤。

就这么鸡同鸭讲的聊了好一会儿,柳母才依依不舍的对柳素琴说,“行了,知道你们在新家一切都好,我们也就安心了,你在家城里好好照顾孩子,南江的身体也别忽略了,赚钱要紧,可别累坏了身子。先这样,挂了哈。”

跟爹妈结束通话,柳素琴紧接着拨通婆家村里的电话,差不多的话又说了一遍,不过时间缩短了一半,然后把话筒让给林全生,让他也跟家里说两句。

最后一通电话是张大妈村里,柳素琴先跟金大妈说了正事,就把话筒让给张大妈,让她亲自跟以前的老姐妹报个平安,顺便交代以后遇到急事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请老板通知XX栋XX楼层的住户来接电话。

几轮电话打下来,时间依然尚早,城市的夜晚车水马龙,一排排整齐的路灯,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却是和白天截然不同的风景。

除了柳素琴已经稀松平常,其他人包括张大妈这个本地人,都觉得特区的夜景与众不同,跟关外拥挤混乱的夜市很不一样,宽敞干净的街道和如水般的行人车辆,交织成一副繁华都市景象,让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的林南江几人觉得特别的高大上,想多看看这么高级的夜景。

所以一行人继续漫步在繁华的街道,看似漫无目的,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们的店门口。

来都来了,那肯定要进去看看,正好林南江随时带着店里的钥匙。

由于林南江这一晚上牢牢握着婴儿车把手,好像稍微一松手就有人把他的宝贝抢走似的,林全生便主动接过钥匙去开门,又熟练的开了灯,装修简单却不失干净明亮的粉面铺子展现在眼前,他像模像样的推开玻璃门鞠躬,“欢迎老板娘莅临检查。”

林南江也起哄,“老板娘,进去检查检查,给我们提提意见?”

柳素琴在铺子里转了一圈,还真的提出了几点意见,“其它地方都很不错,设施准备的很齐全,不过对面这片墙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印刷一张大型菜单贴墙上?也不用太复杂,就把我们经营的品种和价格写上,字体可以大一点,让进店的人一眼就能看到。”

林南江若有所思的点头,“墙上贴菜单,确实会方便很多,不过一整面墙呢,会不会显得我们家的品种太少了?”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掰手指头数,“开了店,炒粉的口味可以多一点,素炒粉,或者加蛋加肉加火腿肠,全加或加任意两样,也才六七样而已,然后馄饨就一个口味,倒是能再添一个炒饭……”

柳素琴想了想,“炒粉炒饭都有了,再加一个炒面吧,还有拌面拌粉。不过这个面条应该有点讲究,选那种软硬适中的,做炒面才能香滑又不失嚼劲。”

林南江心想媳妇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家生孩子带孩子,都半年多没操心过生意了,不过只是散着步来来打到自家即将开业的粉面馆,心血来/潮进来瞧了两眼,看看这侃侃而谈的气势,哪有半点她自己说的一孕傻三年啊。

听着媳妇一条条细致周全的安排,林南江打从心底佩服她的聪慧机敏,同时久违的踏实感也涌上心头,这就是被媳妇支配的幸福啊!

他感慨着,也认真记下媳妇每一句话,给出积极的反馈,“好,那我明天一早去就附近的大菜市场多转转,寻摸寻摸,尽量买齐材料回家多练几天。”

林全生打心底愿意跟着好哥们混,图的就是啥也不用操心,凡事都有他们两口子安排得明明白白,自己埋头干活也能拿高工资的省心,所以柳素琴和林南江开动脑筋完善开业前的准备时,他只是没心没肺逗着大侄女,仿佛这边的热闹与他无关。

直到林南江准备要把计划付诸行动,他才紧跟老板的步伐,“好啊,明早我跟你一起去菜市场,不过素琴这么一安排,往后我们店里的东西就丰富多了,照顾到了很多人的口味,生意指定差不了。”

“是啊是啊。”林南江猛猛点头,眼底都是“我媳妇真棒”的自豪和满足。

来都来了,柳素琴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于是在店铺里来回踱步,进行头脑风暴,最后脚步停在收银台旁边,“我觉得这里可以放个冰柜,都说深市只有夏天和冬天,冬天最多只有一个月,所以这边很流行糖水和凉茶,我们店里也可以搭配着卖一些冷饮,试想一下,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炒粉炒饭,一边来一口冰镇汽水或者凉茶,是不是非常舒爽,还能多吃半碗饭?”

说到这里,柳素琴又想起后来粤菜茶餐厅的一个经典搭配,并随着茶餐厅的遍地开花而推广到了全国各地——干炒牛河配冰可乐,决定有机会把炒河粉也加上。

嗯,明天跟他们一起去菜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卖河粉的地方。

张大妈听到店里要卖凉茶,发现自己也有用武之地,立刻高兴道,“我会煮凉茶,到时候教你们啊。”

林南江跟张大妈的相处时间虽然比不上媳妇,但也称得上朝夕相处,互相已经处出了感情,不是家人胜似家人,当下也不客套,笑嘻嘻道,“好啊,那就谢谢张大妈了,赶明儿让我们老板娘也给你包个大红包。”

张大妈抿嘴笑的开心,却还是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多大点事啊。”

老板娘大气道,“这两天大家辛苦些,等我们顺利开业了,都有大红包哈。”

开过玩笑,她率先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天气燥热,凉茶也不是谁都爱喝的,还可以自己煮点绿豆汤红豆沙银耳汤,冰镇后放到店里卖,简单美味,成本也不高。”

林南江几乎化身成无情的点头机器,“好,都听你的。”

柳素琴看了眼时间,终于招呼道:“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家里装了两个卫生间还是很方便,虽然今晚时间撞在一起,也没有发生抢厕所大战,两个男人各自去洗漱的时候,柳素琴和张大妈正在客厅用热水给芳芳擦身体,温热的毛巾把小家伙从头到脚,包括脚趾头缝都擦得干干净净,然后仔细给屁股、咯吱窝和脖子等部位扑上痱子粉,最后穿上干净柔软的睡衣,又是一个清清爽爽的香宝宝了。

小家伙被打理干净,几乎是刚放到床上,奶呼呼的小脸便贴上心爱的小羊玩偶,很快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这时候卫生间正好也空出来了,柳素琴跟张大妈道别,“忙了一天,你也早点回房洗洗睡觉,做个好梦。”

一说起这个,张大妈便忍不住欢喜道,“那肯定睡得很好,阿明妈都说我跟着来城里是享福了,一个人住着这么好这么宽敞的房间,连床垫都是好几百的席梦思,这不得天天做美梦么。”

柳素琴笑道,“天天做美梦才好呢,说明我们没花冤枉钱。”

“不会的不会的,一分钱一分货。”张大妈安慰着,又跟刚洗完澡的林南江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回自己房间去了,出门时还不忘贴心的帮他们关好房门,柳素琴也拿上睡衣去了卫生间。

打开花洒,脱衣服,准备好时,热水也出来了,把水温调整到适宜的温度,柳素琴才站在花洒底下,感受着水流温柔的冲刷身体,忍不住舒服的喟叹出声,努力一年多,她终于过上现代化的生活了。

这一天来得真是缓慢,缓慢却很刻骨铭心,以至于今天一整天的经历,都给她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完成了重生后最重要的目标,接下来可以不必那么迫切、辛苦,可以一边努力创造更好生活的同时,一边慢慢享受现在的成果。

所以柳素琴一点也不着急,任由自己淹没在氤氲的水汽中,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从身体滑落,全身毛孔被张开,慵懒而舒爽的电流滑过四肢百骸,抛开一切世俗的纷扰担忧,只享受此刻从心灵到身体的放松愉悦。

很久以后,柳素琴才觉得差不多了,关了花洒,不紧不慢擦干身体,穿上她为了庆祝搬家新买的睡裙。

之前住在出租屋,房子狭小拥挤,又时常有人进进出出,柳素琴也想好好拾掇自己,可最后还是只穿宽松休闲的居家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同时也方便解扣子喂奶,后面逛街买的新睡衣也是长裤长袖款,是很经典的套装款式,好看,穿着也优雅大方,就是跟女人味没什么关系。

这次搬新家,大家都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不会有事没事跑来他们的房间,就算有事找他们也要先敲门,而不是随时随地推门而入。

柳素琴终于可以在卧室穿点自己想穿的了。

她准备了一条黑色绸质的吊带睡裙,若是有事离开卧室,又来不及换衣服,还有件同色系的披肩可以遮一遮。

不过在他们自己的主卧,自然不需要遮挡,柳素琴就这么一身清凉,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安静轻巧的从浴室出来,轻便柔软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发不出声音发。

但林南江靠在床头等半天了,从精神奕奕等到此时昏昏欲睡,恨不得竖起耳朵来关注浴室的动静,门把轻微的喀嚓声完全逃不过他的法眼。

发现媳妇出来,林南江第一时间抬头看过去,下一秒,带着迷离睡意的双眼睁开到最大程度,瞳孔大地震,“媳妇……”

柳素琴挑了挑眉,心里其实很满意他的反应,但她就是不说,还要故作惊讶的反问,“怎么不先睡?”

林南江只看见穿着黑色吊带裙、越发衬得皮肤胜雪的媳妇红唇张合,魂都快跟着她跑了,眼珠子更是恨不得贴到她身上去,至于媳妇说了什么?

完全听不见呢。

他的目光就这么如影随形,看着柳素琴轻轻撩了撩及腰长发,坐在梳妆台前,打开各种瓶瓶罐罐开始涂抹。

梳妆台在阳台旁边,跟床在同一个水平线,从林南江的角度看过去,能欣赏到她认真保养的侧脸,以及胸前没有遮挡的那片美景,还是那种欲露未露、时隐时现的视角。

所以林南江能看到,随着她熟练的仰头拍打涂抹,胸前也跟着动作而晃动,就像是揣了对调皮的大白兔,在那里摇晃跳跃。当事人恍若未觉,可这对大白兔却直直的跳进了他心里。

林南江突然绷直了身体,下腹随之一紧。

他本来没想做什么,靠在床头等媳妇洗澡,也是因为暂时还不困,想着夜深人静,正好夫妻俩依偎在一起谈谈心,抒发终于在大城市住上属于自己的楼房的激动心情,情到浓处,也可以亲吻温存一番,然后就没有然后。

今天这么晚这么累,明天还要早起,林南江是真的不准备再运动了。

可面对此情此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林南江自认不仅正常,还很年轻强壮,此时又箭在弦上,别说明天只是要早起,就是明天要下刀子,也不影响他今晚抱着自家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老婆大战三百回合。

视觉上前所未有的刺激,加上今天本就一直处在过于亢奋的情绪中,林南江仿佛变回了那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一点就燃,甚至都等不到柳素琴护肤结束,他已经难以抑制的下床,穿鞋上前,伸手搂上那让他魂牵梦绕的细腰,接着整个人弯腰覆上她柔软纤细的脊背,宛如两张拼图完美契合,毛茸茸的脑袋也不安分的在她修长脖颈间拱来拱去,发自肺腑的喟叹出声,“老婆,你好香啊。”

柳素琴:……

可以,但没必要。

也不是新婚夫妻了,怎么还是这样不经撩拨?柳素琴心里嫌弃着,身体却很诚实的没有任何拒绝之意,只是嘴上欲迎还拒着,“怎么突然这么黏黏糊糊的?你起开,刚洗的澡,别捂我一身汗……唔唔,你干嘛啊,明天还要早起,别胡闹……”

再往后,柳素琴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林南江不说话,只一味地长驱直入,精心为媳妇挑选的梳妆台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当然斥巨资买的席梦思大床也没有冷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