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何宛清一听,愣了好几息,最后才噗嗤笑了出来,惹得蓝芙一阵脸红。

谁知道系统为何要发布这种任务啊!

胡图:【怪我咯?】

蓝芙:【不怪你怪谁!】

胡图:【那我走?】

蓝芙:【我劝你不要老上网看些不知所谓的!】

胡图:【……】

“蓝姑娘有心了,师祖一定会很高兴的。”

蓝芙一句话都不敢说,她可不敢告诉何宛清,之前奇花的花田就是白卿酒烧的,白卿酒可讨厌奇花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蓝芙就扶着何宛清去院子里看奇花。奇花用一个月发芽,只是半年了,它才长高了两寸,也不见花苞,看来生长速度并不快。

“奇花长成最少需一年,蓝姑娘还需耐心等待。”

何宛清的身子还有些无力,方才抽出那些尸毒的时候,似乎也把她的力气抽光了,若是不扶着点,怕是站不稳。

“待奇花开成,蓝姑娘是否可以带我来看看?奇花我只在书上见过,也想亲眼见一见。”

“好,没问题。”

蓝芙把何宛清扶了回去,休息了一会儿后,何宛清恢复力气便回去了。由始至终,何宛清都未曾说过自己的伤,也未曾提过唐铭,不说自己的心情有多难受,这倒是让蓝芙有些担心。

可转念想了想,修仙者突破瓶颈需要断因果,何宛清乃御天门年轻一辈中最强的,想必她的果决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她若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之人,想必白卿酒也不会看中她。

过了两日,白卿酒便说要去洛家,把蔓娘和小虎留了下来,并在山头加了禁制,谁都进不了山。

蓝芙大概也是明白为什么的,现在御天门动荡,蔓娘和小虎又是没有结契的灵兽,就怕有人偷偷把这两只顺走了。

看来白卿酒对自己结下的仇怨还是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的吧。

在飞舟之上,蓝芙盘腿坐着,看了眼白卿酒,那人白发飞扬,看着远方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数百年的岁月,那些回忆,她是不是都记着?

只是不知为何,蓝芙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飞舟之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是了,她至今都不知道沧海以前是谁的佩剑。

就在此时,沧海又从纳戒中钻了出来,然后趴在飞舟边沿吹着风,有时候蓝芙真的觉得它是一个人,那些举动太可爱了。

蓝芙伸手摸了摸它,而后便听见白卿酒开口:“你一点剑术都不会,对么?”

“……是。”

完了,又要贴脸开大了么?

蓝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可是白卿酒的目光并非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沧海的身上。

“此剑中有灵,剑灵识得剑术,你可与之连接,修习剑术。”

白卿酒这次居然没有开大!

“可以你的资质,能不能学成都是问题。”

白卿酒说完后,蓝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被嘲讽这件事,总是虽迟但到。

沧海大概是察觉到蓝芙心情不好,马上从边沿过来,靠在蓝芙的怀中。

蓝芙:“……”

一把剑都比白卿酒会做人。

“此去洛家,会经过黄泉海。”

白卿酒顿了顿,又道:“许会遇上海族,海盗和一些妖兽,你得警醒一些。”

海盗和妖兽,蓝芙能想象那是什么,可是海族又是什么?

“什么是海族?”

“一些半人半海物的族群,每个族群都掌管着黄泉海不同的海域,势力较大的是鲛人族。”

鲛人?居然还有鲛人?!

见蓝芙惊讶地模样,白卿酒冷哼一声:“有什么好惊讶的?”

“就,就是好奇,没想到真的有鲛人。”

“东海鲛人善谋,黄泉海鲛人善战,且容貌皆佳。”

白卿酒说到最后,不知为何蓝芙竟觉得她有些咬牙切齿,总觉得白卿酒跟鲛人有什么过节似的。

可是说到容貌,还有人的模样能比白卿酒的好看?可能她见识少,反正她是没见过的。

“你在想什么?”

蓝芙:“……”

我怎么想什么你都要管着了?

白卿酒没有再问,可是那寒冷的眼神也没有移开,直勾勾地盯着蓝芙,盯得她直发寒。

“我在想……没人的容貌会比你……”

“嗯?”

“好看。”

虽然是实话,可是这么直白的称赞别人,而且对方还是白卿酒,这多少让蓝芙有些局促。

也不知道白卿酒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又要掐自己脖子。

岂料,白卿酒这次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微微翘起,看得蓝芙有些入迷,还不等她回神,白卿酒便向她勾了勾手指。

蓝芙再一次被美色所迷,不疑有他地凑了过去。白卿酒伸出纤手搂过蓝芙的脖子,在蓝芙惯性往前倾之时,白卿酒便吻了上去。

再次感受那馨香柔软的唇,蓝芙瞬间心跳如雷,手脚都僵在原处,不知该如何反应。蓝芙鼻间都是白卿酒身上的冷香与刮骨香的味道,心跳得仿佛浑身都在震动,热意上腾。

耳边闻见一声轻喘,白卿酒紧了紧蓝芙的脖子,用舌撬开蓝芙的牙关,给予一记缠绵悱恻的深吻。蓝芙觉得自己醉了,舌头都不会动了,任由白卿酒轻柔地拨动轻卷,止不住地浑身酥麻。

白卿酒稍稍分开唇舌,一双寒冷染了缠绵之色,看向蓝芙的时候,欲色又重了几分。

“你……”

蓝芙的声音都在发颤,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得未曾平复下来的颤抖。

“为何又要吻我?”

白卿酒的手从后颈缓缓落到蓝芙的下颚:“本座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你反抗得了么?”

白卿酒轻笑着,好似还带着一种恶作剧的兴奋感,欺负蓝芙时总能给她莫名的愉悦感。

蓝芙的眼角红了红,缩回身子,低下头不看白卿酒。而后,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背过身去,背对着白卿酒。

蓝芙有些委屈,但是更多的是未平复下来的悸动。她的唇舌还在发麻,平日里动不动就要杀人的白卿酒,唇舌居然是这么轻柔的吗?

胡图:【你干啥去了,我居然被屏蔽了。】

蓝芙:【被屏蔽了就别问!】

胡图:【……干嘛凶系统。】

蓝芙真的不明白,白卿酒为何动不动就要亲她,她就不能给点……给点心理准备吗?

“蓝芙。”

白卿酒唤了蓝芙一声,蓝芙虽然有气,但是又不敢不理白卿酒。

“什么?”

“若遇到貌美的鲛人族,你当如何?”

哈?

蓝芙有点不明白了,白卿酒的话题怎么又回到了鲛人身上?

“你……跟鲛人有过节?”

白卿酒不答,蓝芙这才转过身去,看向白卿酒那双褪去绯色的寒眸。

“他们别伤害我就行,我怕死。”

白卿酒此时笑了笑,又道:“若他们不知规矩,那本座也不会留手。”

蓝芙听罢,几乎确定白卿酒跟鲛人族有过节了,她问:“之前他们的罪过你?”

“对。”

白卿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而且,鲛人血用来炼药似乎也不错。”

蓝芙:“……”

谁来救救我,她很可怕!

第47章

用了一天时间,飞舟就飞到了海域之上。蓝芙看着飞舟之下的海水,浅滩的时候还是淡蓝色的,可走远一些,海水便成了深蓝色,再远一些就成了黑色了。

不得不说,黑色大海的压迫感还是很强的,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蓝芙总害怕有什么庞然大物会从海底一跃而上,把她们都吞了。

可是转念一想,有哪个不知好歹的妖兽会这么做?

她的念头刚放下,忽然听见大海轰的一声像是被炸开一样,海水冲了上来,好在飞舟周围有防御罩保护着,这才没有被泼一身。

真有不知好歹的妖兽!?

巨响之后,飞舟骤然停下,蓝芙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周围,白卿酒倒是不慌也不忙,一脸从容地看向前方。

“什,什么事?”

蓝芙紧紧握住沧海,虽然不会用,但是她相信沧海能保护她。

白卿酒没有回答,就在此时,从海面冲出来好几个人,速度极快地把飞舟包围。待到蓝芙看清时,才见他们是鲛人,手里那种长戟一样的武器,人身鱼尾,好生神奇。

冲上来的有十人,其中八人的尾巴都是黑色的,鱼尾也不大,可另两人的鱼尾是银色的,而且尾端很大,摆动时像扇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还反出七彩的光,十分好看。

看了鱼尾,这下蓝芙这才终于看到他们的脸,其余八人都是黑发黑眼,容貌一般,可到了那银尾鲛人这里,却是金发碧眼,五官深邃,这不就是妥妥的歪果仁吗!

“想不到白卿酒你还会坐速度这么慢的飞舟啊!”

银尾女鲛人开了口,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白卿酒身上,对蓝芙视而不见,并继续挑衅道:“怎么,闭关两百年,修为反而倒退了吗?”

那女鲛人的声音很好听,可是蓝芙却觉得这种作死行为不可取。

“两百年不见,你依旧是这般不知好歹。”

白卿酒站了起来,剑姐一飞冲天,剑鸣震天,就连海水都翻涌起来,整片海域都不太平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里是我们的主场,白卿酒,这次怎么也得把上次的账算一算了!”

女鲛人说完,正要动,目光落到蓝芙身上时,浑身一震,动作也停了下来:“你,你,秦舒墨?”

蓝芙:“……”

蓝芙定了定神,然后摆了摆手:“我不是,我不是!”

怎么这个女鲛人就注意到自己了,让她好好地当个小透明不好吗?

“不,怎么可能……”

女鲛人靠近了几分,却被白卿酒用眼神警告,她停了下来:“白卿酒,秦舒墨是你的未婚妻,可这姑娘不是,你把她给我,我们便一笔勾销!”

蓝芙:“……”

不是,怎么就拿我交易起来了?

胡图:【突然就变得香饽饽了。】

蓝芙:【……各种意义上的香饽饽?】

胡图:【啥意思?】

蓝芙:【鲛人吃不吃人?】

胡图:【……】

胡图沉默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道:【对了,我是来发布任务的,主线任务是得到鲛人泪珍珠,加你两百幸运值,失败的话倒扣八百。】

蓝芙已经习惯了胡图的倒扣机制,这次也不吐槽了,不过她倒是好奇另一件事。

蓝芙:【为什么都没有支线任务?】

胡图:【你的条件并不达到可以开启支线任务的标准,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你太废了,还做不了支线任务。】

蓝芙:【……我们人类可没你的嘴贱。】

胡图:【……】

跟胡图说了几句,蓝芙差点忘了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见白卿酒踏前一步,空中忽然多了好几个红色的圆形法阵:“要人的话,来试试。”

试试就逝世。

这是蓝芙听出来的潜台词,吓得她缩了缩身子,想要让自己的存在感再变弱一些。

“我不打。”

那女鲛人直勾勾地盯着蓝芙,眼底的渴望就连蓝芙也能轻易看出来。

她这是想把我吃了吗?

“若是动手,肯定会伤了她。”

那女鲛人似乎还保持着理智,而白卿酒亦同样没有动手,此时此刻的蓝芙莫名感受到了被保护的感觉。

可是,自己这算是吃了长得像秦舒墨的红利?

“滚开。”

白卿酒收回剑姐,正要离开的时候,那女鲛人又道:“白卿酒,你当真这般绝情,也不去看看我姐姐?”

白卿酒置若罔闻,正要走,可女鲛人又道:“我姐姐对你一往情深,就算是墓碑,你也不去看看么?”

蓝芙感觉自己吃到了大瓜,正要听下去的时候,飞舟咻的一声飞走了,半点都不停留。

蓝芙想要回头去看,可是却感觉到白卿酒递过来的目光,她的头是扭不动一点。

“如何,她长得可好看?”

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精致,就像被精心雕塑过一样,好看自然是看看的,只是比起白卿酒,还是差了点意思。

始终还是东方面孔更符合蓝芙的审美。

“你好看。”

蓝芙不假思索地回答了白卿酒,没有掺杂谎言,这下白卿酒寒冷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下去。

“那个……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

蓝芙见白卿酒心情不错,便大胆地八卦了一下。只是不等白卿酒说话,那个女鲛人就追了上来,一直跟在飞舟旁边:“你叫什么名字啊?”

蓝芙吓了一跳,她看了看那女鲛人,又低头看了那片海,突然好奇鱼是怎么能一直飞在天上的?

“我是鲛人族的二公主,余清河!”

余清河眼神灼灼地看着蓝芙,蓝芙不敢看她,总觉得白卿酒不喜欢。然而白卿酒似乎没有驱赶她的意思,似乎在这片海域,白卿酒也不敢胡来。

“你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待你的,白卿酒不是好人,你别跟着她。”

白卿酒的目光落到余清河的身上,眸光寒冷,带着警告的意味,这种氛围蓝芙是解不了的。

“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蓝芙是不会随随便便跟别人走的,更何况她要是跟这个余清河有什么接触,估计白卿酒会当场毙了她。

余清河有一句倒是说得没错,白卿酒不是好人。

“那我跟你走。”

余清河就这么跟着,白卿酒也没有出手,只是看着远方,任由自己的华发被轻风微微卷起,红袖轻拂,如仙于云中。

优美如画,这才是蓝芙觉得的真的美。

“白卿酒,我姐为你陨落,你怎可半句都不提她?”

白卿酒没有开口,而蓝芙则是缩到一边默默吃瓜。

好听,爱听,多说点。

“当初她与你和秦舒墨摆平海上妖族,你怎可……”

余清河还未说完,白卿酒便道:“她的鲛珠不是保住了么,你们估计已经帮她重生了吧?”

余清河还未来得及说话,白卿酒便接着道:“来与本座说这些,意欲为何?”

“是想让本座把她鲛珠挖出来再死一次?”

余清河一时语噎,她知道白卿酒杀心重,还疯,可是没想到对于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她亦可以说出这般无情的话。

“我姐姐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

余清河不再说话,可是过了会儿她又忍不住:“果然人族多薄幸。”

“本座与余清欢素无情愫,何来薄幸之说?”

蓝芙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来有回的,八卦得十分快乐,难得白卿酒也没有拔剑,这真是难得。

“那你与秦舒墨呢?”

白卿酒眼神一凛,蓝芙忽然有一种让余清河闭嘴的冲动。

“那人于战时护你,你也半字不提她,如何算不上是薄幸?”

白卿酒低笑了一声,扭头看了下海域,余清河又道:“我知她心悦于你,也知你钟情于她,可世人为何都说你们无情意可言?莫不是因为你太过薄幸,秦舒墨才会不靠近你?”

“已经离开二重海了。”

铮——!

白卿酒倏地站了起来,举起长剑对着余清河:“你的话太多了,不若本座割了你的舌头喂喂鱼?”

余清河冷笑,双手抱胸,并道:“这里虽是三重海,可依旧是海,你以为我会怕你?”

蓝芙见大战一触即发,自己逃无可逃,为了保命,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句:“别打!”

空气在此时安静了下来,白卿酒和余清河同时看向她,这下她就更尴尬了。

“你说不打就不打,我听你的。”

余清河无法太过靠近飞舟,便朝着蓝芙笑了笑,这笑可让蓝芙的心寒了半截,因为她能察觉到白卿酒的不高兴。

“不打也行。”

白卿酒说完,停下飞舟,自纳戒中取出一颗紫色的药丸,然后扔到了海里去。

“本座让它们陪你慢慢玩。”

说完,飞舟突然加速,咻地一下快速地横行海域,蓝芙回头看去,只见海里跃出许多奇形怪状的妖兽,正往余清河扑去。

最可怕的,还是只见触角,不见其身的章鱼,那大大的触角自海面翻起,把海面搅动得翻滚不断。

“白卿酒你这混蛋——!”

余清河的怒吼传遍海域,蓝芙心有余悸,看向白卿酒的时候发现她心情不美妙,便又不敢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卿酒这才道:“你为何不问本座为何去洛家?”

平日里,这个人不是最喜欢问问题么?

“为何?”

其实蓝芙好奇,但是她不太敢问。

“去寻个人顶替洪烬的位置。”

“并非出自御天门也可以的?”

“实力至上,为何不行?”

蓝芙听罢,觉得有点道理,不过她又有另一个疑问了:“可是洛家是隐世家族,他们怎会答应你?”

“他们欠本座一个人情,而且本座只要他们顶替那个位置直到本座希望培养的人强大起来即可。”

“你想培养一个弟子?”

“对。”

“谁啊?”

谁能得到这杀神的垂青啊?

“何宛清。”

第48章

道理蓝芙都懂,但是为什么余清河又跟上来了?

为什么鱼能飞在空中?修仙界就是这么违反自然定律的吗?

余清河不止解决了刚才那堆妖兽,跟上来之后,还帮忙解决了一些海族和其他妖兽,然后她们就平安地到达了一座小岛。

本来以为到了陆地,余清河就不会跟上来,岂料她直接上了岸,那银色的大尾巴在阳光的照耀下居然化作了一双白皙的大长腿。

蓝芙眼睛都看直了,然后又看了一眼白卿酒,好似想知道白卿酒要不要把这个余清河赶走。

只见那余清河拨了拨金色的头发,忍不住开口调侃白卿酒:“不过没想到你的头发也白了,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夜白发?”

白卿酒没有理她,只是带着蓝芙往小岛深处走,并道:“洛家的山庄有许多机关,若是你乱跑,掉入机关之中,本座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

那就乖乖待在白卿酒身边就好了。

余清河还在后面跟着,接着道:“是不是秦舒墨死了之后,你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秦舒墨三个字又再次出现,蓝芙都要给余清河写个‘勇’字了,而此时的白卿酒也停下了脚步。

下一瞬,剑姐朝着余清河飞去,余清河也不动,只是笑着站着,剑姐轰地一声撞在余清河身前一堵透明的墙上,半分都进不得。

哇,想不到这余清河居然还有这种实力!

蓝芙也看呆了,此时余清河便道:“你的剑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如何,秦舒墨是提不得吗?提起你会不舒服?”

轰——!

一股强劲的灵力自剑姐往余清河袭去,余清河眉头紧蹙着,自己所站之处被轰塌,好似轰出了一个大坑一样。蓝芙甚至看见余清河身前那堵隐形的墙出现了裂痕,而白卿酒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十分骇人。

“二位若是来做客,还请手下留情,莫要荡平了我这洛水岛才是。”

此时,一个白衣女人从天而降,她的容貌出挑,气质雍容华贵的,笑起来亲和力十足,让人想要亲近。

此时白卿酒拂了拂袖,把剑召了回来,余清河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稍微放松下来。

洛飞花站在地面上,看向白卿酒的时候,态度十分从容:“白姑娘,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白卿酒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余清河一眼,才道:“过得去。”

“既然二公主也来了,不如一起进去做客吧!”

余清河听罢,马上上前拉住洛飞花:“自然自然,我也好久没喝过洛姐姐做的洛花酿了。”

洛飞花轻轻拍了拍余清河的头顶,也不拒绝她的亲昵,满脸温柔:“好,二公主既然想喝,洛家自然会款待二公主。”

海族中,鲛人是最强悍的,虽然不同的海域都有不同的海族掌管,可是大家都会奉鲛人为王,所以海域中公主与王子的称呼,都仅用于鲛人族。

“带路。”

白卿酒不想再磨叽,让洛飞花带路,而余清河这才粘着洛飞花,偶尔给白卿酒做几个鬼脸,然后又看着蓝芙笑嘻嘻的,就像个精分的人……鱼?

此去洛家庄园的路果然九曲十八弯,蓝芙是完全记不得来路的,走了一刻后,蓝芙才看到了洛家的庄园。说是庄园,可庄园几乎是占了半个山头的地,派头跟一个门派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洛家中没有特定颜色的服装,有几个洛家人在庄园前的空地玩耍,穿着各色的衣服,见了洛飞花,纷纷恭敬地喊一声‘家主。’

原来,她是洛家家主。

一路上,洛飞花还介绍了洛家有什么吃的喝的,让她们尽情玩乐,不必拘谨,唯独没有介绍自己在洛家的地位。

不过在洛家之中,能看出来阶级意识并不是很强,对于洛飞花,他们是尊敬,却不会显得拘谨,有些孩子甚至会跑到洛飞花面前要抱抱。

洛飞花一点架子都没有,这里抱一抱,那里抱一抱,察觉到白卿酒有些不耐烦了,洛飞花才丢下所有人,把白卿酒和蓝芙请进了大厅。

只是,为什么余清河跟了进来?

洛飞花见此,想了个法子,让人把余清河带去挑洛花酿,余清河这才屁颠屁颠地离开了大厅。

“此次白姑娘来,是否有要事需要洛家帮助?”

洛飞花也不浪费白卿酒的时间,单刀直入,到时候直爽之人。

“本座需要一个大乘期的人,暂代御天门的掌门之位。”

洛飞花愣了愣,紧蹙着眉头:“这么突然?”

“事出有因。”

白卿酒也没说什么原因,洛飞花亦不多问,只道:“除了我,家中还有三名大乘期的弟子,白姑娘看中哪个,我再安排便是。”

答应下来也这么爽快的吗?

“甚好,那我们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好。”

什么事?来个人给我喂喂瓜啊!

洛飞花的目光落到蓝芙的身上,又道:“蓝姑娘若是不嫌弃,我让弟子带你去逛逛果园?”

“能吃吗?”

“能。”

“那……”

蓝芙正想应下来,可她来了个急刹车,转头看向白卿酒,白卿酒也没看她:“若是想去,便去吧。”

“好!”

蓝芙被洛飞花招来的弟子带走了,而洛飞花这才问起了蓝芙的事:“她长得很像秦姑娘。”

“嗯。”

白卿酒应下,却没多说,此时洛飞花却来到白卿酒的身边,伸手给她把了把脉:“你少时就落下的病根至今未能根除,对你的修为进境有很大的阻碍。”

“本座已经找到了几味药材了。”

“当真?”

要知道,当时自己把药方开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强人所难,可也的确只有那个药方能够根除白卿酒的病。

少时落下的病根,修炼的功法又会加重病情,这简直是在消耗白卿酒的寿元。

“岭骨花、真龙血和金翅乌鹏之血,本座已经找到了,其余的再寻一寻罢。”

洛飞花是意外的,她没想到这么难找的药材,她都能找到,当时她在古籍中找到这个办法的时候,她还觉得是老天给白卿酒开了个玩笑。

洛飞花还在把着白卿酒的脉,她倏地皱起眉头,问道:“你身上为何还有诅咒?”

白卿酒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难道……!”

洛飞花与白卿酒和秦舒墨交情匪浅,修为高超,且博览群书,即便白卿酒不说,她亦猜到几分。

“难道当年秦舒墨真的用诅咒强行提高修为,这才把妖族大军逼退,且把疆界再度加固?”

洛飞花觉得秦舒墨那人看起来柔柔和和,当时就无数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可是除了诅咒,她实在想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大提升修为的方法。

“且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诅咒,怕是只有让至亲血脉一起陪葬,才能够做到。”

白卿酒依旧没有说话,神色漠漠,眼底却有着一股化不开的悲怆。

洛飞花从白卿酒的反应猜出,这肯定是真的,秦舒墨是疯子吗?

“所以你受诅咒牵连……可只要你切断了与她的姻缘线,就能解了诅咒,这又是为何?”

“本座为何要与她断了这姻缘线?”

白卿酒冷笑,不自觉地动了动自己的尾指:“她想走得干净,本座偏要她心中有愧,不得安宁。”

洛飞花看着白卿酒那苍白的侧脸,不禁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

她的目光落到白卿酒那双赤足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让人头皮发麻。

“冥界刀山火海的伤,是永远无法被消除,伤疤永远都在痛,你这么做,真的值得么?”

白卿酒没有说话,站起来之后,看向大厅里挂着的一幅画,那是一副女人站在桃花树下的画。女人青丝散落到腰间,手里拿着个酒葫芦眺望着远方,红衣灼灼,比那桃花还耀眼。

“她什么时候画的?”

洛飞花没想到白卿酒一眼就看出来了,明明画上没有留下秦舒墨任何痕迹,她为何就是认出来了呢?

“在你们离开的前一晚,她一时兴起画的,然后把画交给我,让我代为保管。”

白卿酒怔怔地看着那幅画,好似要穿透那幅画,去看那作画之人。许久,她才道:“不好看。”

洛飞花:“……”

“把一个长得像她的人带在身边,你又是怎么想的?”

白卿酒动了动自己的尾指,低低笑了一声:“折磨她啊。”

“把本座心中的痛,身体的痛,都发泄出来才好。”

洛飞花大大地叹了口气,伸手搭在白卿酒的肩膀上:“你对她并非无情,可你却以恨折磨自己,这会耗费寿元的。”

“活得够久了。”

白卿酒转过身,避开了洛飞花的触碰,一双赤足踏在雪白的地板上,步步走出大厅的门口。

“若真有寿元耗尽的一天,本座便去填了那疆界结界,也算是在最后做了一回好事罢!”

洛飞花看着白卿酒离开的背影,那一身红衣如旧,一同当年秦舒墨说她穿红色很好看的时候。

可是,为何她们要走到那般田地?

折磨?

又何曾见过一个被折磨的人穿得好,吃得好,精神还好的?

由始至终都不愿意直视自己的心,这大概也是为何此二人会渐行渐远的原因吧。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那两人在这洛水岛中疗伤,住过十年,旁观者清,自己自是明白她二人是怎么回事。

而且,白卿酒身上的诅咒是因姻缘线而受牵连的说法不太准确,因这更多的是分摊,而非牵连。

她为何不愿断了这姻缘线,或许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要让秦舒墨心中有愧是真,为了藕断丝连也是真,可这种互相亏欠,白卿酒真的觉得快乐么?

第49章

现在的蓝芙快乐得不得了,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蓝芙坐在果园里吃得笑出声来,虽然她已经辟谷,可是这果子真的好好吃,那个果子也好吃,简直是人间仙境,她就不能在这里住久一些吗?

“蓝姑娘,这个你也尝尝,这是我们自己培植的桃仙果,用来酿酒可好喝了!”

洛栩栩走了过来,把一篮子桃粉色的圆形果子递给蓝芙,蓝芙假意推脱一下:“我好像吃太多了,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会,来者是客,你多吃点,这些我们每天都可以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矫情了,不想矫情了!好吃,爱吃,多来几个!

蓝芙在这里吃得很欢,洛栩栩也很好客,给蓝芙忙前忙后地端果子,然后又道:“蓝姑娘,你喝不喝酒,吃完后我带你去喝点酒?”

“好啊好啊!”

蓝芙其实不会喝酒,但是这里的果子这么好吃,酿出来的酒一定也很好喝,必须喝!

洛栩栩是个外貌看起来十八岁左右的少女,真实年龄已经三十,可是依旧是少年心性,见到外来的客人,就热情招待,想要认识一番。

“白前辈是你什么人啊,我听说过白前辈的事,觉得她好厉害啊!”

“她……嗯……她姑且算我房东吧!”

“房东?”

洛栩栩没想到居然是这层关系,她还以为蓝芙是白卿酒的弟子。

“那你是怎么认识白前辈的啊?”

洛栩栩八卦起来,只是还不等蓝芙回答,白卿酒就来了。看见吃得满嘴都是红红紫紫果浆的蓝芙,白卿酒不禁蹙起了眉头。

这个人是孩子吗?

蓝芙马上从纳戒里拿出一张手帕把自己的嘴擦干净,然后乖巧地拿着自己心爱的桃仙果地道白卿酒面前:“吃吗?”

白卿酒不答。

“很甜的。”

白卿酒拿过了,咬了一口,眼角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本座会在这里留下一段时日,只要不离开山庄,你可以随意走动。”

蓝芙一听,心中大喜,脸上的喜悦怎么都掩盖不住:“好啊!”

只是不等蓝芙快乐地手舞足蹈,白卿酒便一手握住她的肩膀,吓得她浑身僵硬起来。

难道白卿酒还有什么指示?

而后,只见白卿酒伸出指腹轻轻抹去蓝芙嘴角的果浆,那微凉的指尖摁在柔软的唇角,让蓝芙不禁心悸,白卿酒道:“你若是不知何为脏,大可以把嘴都切了。”

蓝芙:“……”

说完,白卿酒便走了,好似她来只是为了说自己一句脏。一旁的洛栩栩一直都不敢说话,看着神仙一样的人物,她早已激动不已,只是未曾想,她说起话来真是……

有趣。

“你没事吧?”

洛栩栩有些担心蓝芙,看起来白卿酒方才说的也并非仅仅是恐吓,总觉得蓝芙再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她就会提剑切掉蓝芙的嘴。

“没事啊!”

这种威吓算什么,她早就习惯白卿酒贴脸开大了,这种程度就跟挠痒痒一样。

见蓝芙真没事,洛栩栩也放下心来,接着又带蓝芙去了酒窖,准备给她挑些好酒。

只是未曾想,早早就来喝酒的余清河不止还没走,甚至还喝醉了,东歪西倒地倒在酒窖外,任由掌管酒窖的弟子怎么劝,她都赖在那里不走。

直至看到蓝芙,余清河的眼神才清醒了几分,马上爬起来,想要扑倒蓝芙的身上,却被蓝芙侧身闪过。

蓝芙心里腹诽,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能占人便宜!

余清河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可她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笑地叫着蓝芙:“秦舒墨,那个姓白的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来喜欢我吧?”

噫~

“我不是秦舒墨,你认错人了。”

蓝芙不理余清河这个发酒疯的,跟洛栩栩准备进入酒窖,而洛栩栩则是让其他弟子照顾好余清河,莫要扰了其他客人才是。

“你就是秦舒墨!”

余清河呵呵笑着,被弟子架住拦了下来,她又道:“我知道你肯定是秦舒墨,那个,那个女人也知道的!”

蓝芙没有理会余清河,毕竟喝醉酒的人最不讲道理。她的心情没有受影响,跟洛栩栩进入酒窖,洛栩栩给她挑了两小坛的酒,其中一坛是给白卿酒的。

挑完酒,洛栩栩又带着蓝芙到处走走,蓝芙这个时候才问起关于白卿酒帮过洛家的事。

“听家主说三百多年前,黄泉海妖兽为患,后来洛家请求各界来援,可当时因为生死谷之战,大家元气大伤,没有响应,除了白前辈和秦前辈。”

洛栩栩带到蓝芙来到一个花圃,指尖拂过开得姹紫嫣红的花,续道:“两位前辈与洛家拼死阻止了黄泉海的祸患,也解救了洛家,后来她们在洛家养伤之时还指点了洛家一些功法上修炼方式,使得我们进境飞快。”

蓝芙听得入神,没想到白卿酒还会干这种好事。

胡图:【不然你以为她只会干坏事?】

蓝芙:【你觉得她看起来会干好事?】

胡图:【……这很难评。】

“这都是我听家主和一些长辈说的,我们自小就很崇敬秦前辈和白前辈,只是我们不入世,因此始终未能见她们一面。”

洛栩栩说完,眼睛完成一道桥,笑嘻嘻地道:“现在好啦,终于见到白前辈了,她真的好厉害啊!”

厉害是真的厉害,脾气也是真的怪。

“家主曾说像白前辈和秦前辈那样的旷世奇才很难得,在修仙界怕是很难找出第三个。”

蓝芙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洛栩栩说的话,毕竟生死谷之战至今,亦未曾出现过新的化神境强者,可见此二人的强悍。

蓝芙倒是明白一些前因后果了,而后又八卦地问了洛栩栩关于秦舒墨和鲛人族的恩怨情仇。

“听……听长辈说,余清欢对白前辈一见倾心,甘心拼尽全力与她一同铲除海上妖兽,可惜最后陨落了。”

“白卿酒对她喜欢不起来吗?”

“当时白前辈已与秦前辈定了亲,再说了,那余清欢虽好,可也比不上秦前辈啊,白前辈自然看不上她。”

洛栩栩是坚定站秦白二人的,对余清欢嗤之以鼻,不知为何,蓝芙听到这里,莫名觉得心中有些酸楚。

翠果与李小小明明这么好,该是令人艳羡的道侣才是啊……

“那余清河和秦舒墨呢?”

“就是那余清河一厢情愿,秦前辈是何等神仙人物,觊觎的人多的是,也不缺余清河一个。”

看起来,洛栩栩还十分不待见这鲛人族的公主,蓝芙便也不再问下去了。蓝芙跟洛栩栩说起了花,还说自己种了一株奇花,这下可挑起了洛栩栩的兴趣,直言要是奇花开了,她也想去看看。

此时,蓝芙才知道洛家虽然不入世,可是他们还是会离开黄泉海到处去逛逛玩玩,只是从不关心修仙界的事便对了。

洛栩栩还说,洛家不入世也是自生死谷之战后开始的,那时候洛家死伤惨重,活下来的洛家前辈便立下规矩,永不入世。

那么问题来了,洛家不入世,又是如何繁衍后代的?

蓝芙见洛家如今家大业大,人丁兴旺,他们又是如何让家族壮大起来的?

不问不知道,洛家原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凡间一趟,有些会直接招亲,有些会寻找心爱之人带回岛中共度余生。然而,洛飞花的经历算是最奇特的,她未婚,也没有子嗣,不过她有一个爱人。

曾经统帅黄泉海的并非鲛人族,而是蛟龙族,而洛飞花的爱人就是蛟龙族的女王。

蓝芙和洛栩栩席地而坐,蓝芙抱膝听着,嘴里仿佛都尝到了百合花的香味。

百合花好吃,爱吃,多来点!

“后来呢?”

“后来……”

洛栩栩欲言又止,眼中尽是惋惜,她续道:“后来,蛟龙族女王渡劫化龙失败,最终被困于四方海狱之中,为海族所守护。”

蓝芙一时语噎,为何准备吃糖的自己会吃到一嘴玻璃碎?

“所以蛟龙族女王没死?”

“没有,但是她陷入了沉睡,被一记天雷打入四方海狱,无人能进去。”

“那洛家主这些年都在找办法么?”

“对。”

洛栩栩也是一脸惆怅:“只是苦无办法,她也只能帮忙守护着四方海狱,免得一些图谋不轨的海族去扰了女王。”

蓝芙扁了扁嘴,因为吃了一口玻璃渣而觉得不高兴,她道:“难道真的没有方法么?”

“有,找到四方龙旗就可打开四方海狱?”

“这东西在哪里?”

“不知道,而且这只是黄泉海的传说,甚至无人知道这个真实性。”

蓝芙:“……”

好了,别喂了,胃不好,吃不了这么多玻璃渣。

蓝芙又跟洛栩栩闲聊了几句,洛栩栩这才把她带到客房去,没想到白卿酒就在院子里喝酒,见了蓝芙,也只是懒懒地看了一眼。

桃花瓣吹落满地,还吹落到白卿酒身上,有的花瓣落在了酒杯之上,飘飘浮浮,如尘世的一点浮尘。

洛栩栩告辞之后,蓝芙瞥了一眼桌上空了的酒坛子,她还以为白卿酒把人家的酒窖打劫了,才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喝了这么多?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蓝芙有些担心,修仙者不容易醉,但是这同样是修仙者酿的酒,喝多了自然也是要醉的。

“本座的事,你莫要管太多。”

蓝芙一听,努了努嘴,觉得算了,要是多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贴脸开大。

岂料,蓝芙才走了一步,白卿酒又开了口:“蓝芙,过来。”

蓝芙:“……”

蓝芙觉得白卿酒真的很奇怪,前一瞬才叫人家不要管,现在又叫人家过去。

罢了,她也已经习惯了白卿酒的善变。

蓝芙走了过去,才刚走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白卿酒飞去,吓得蓝芙差点惊叫出声,而身躯落入柔软的怀抱时,蓝芙愣住了。

她……被白卿酒抱了?

蓝芙定定站着,白卿酒坐着侧过身子抱着蓝芙,双手环抱着蓝芙的腰肢,头恰好埋在了蓝芙的胸口上,落入一片馨香温暖之中。

许是刚刚吃了果子,蓝芙身上弥漫着一阵甜腻的果香,甜得令人心尖发烫。

“白,白卿酒……”

蓝芙一时手足无措,她明白白卿酒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会……

“我想你……好想……”

白卿酒的声音闷在蓝芙的胸口,蓝芙此时却愣了愣,心口的酸楚像炸裂开来一样。

你想的人,是秦舒墨,对吧?

第50章

蓝芙让白卿酒靠在自己怀里,沾染了她一身香浓的酒气和刮骨香。

蓝芙心尖有些发颤发酸,她在此时此刻好像明白了白卿酒想抱的人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一个心怀苍生,清风霁月的人。

可蓝芙还是抱了抱白卿酒的头,把那华发揽入自己的怀中,好似容下了她满腹的寂寥。

“蓝芙。”

白卿酒唤了蓝芙的名字,蓝芙沉浸在一种遥远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听到这一声呼唤才惊醒过来。

白卿酒搂住蓝芙,还不愿意放开,蓝芙也没有推开她,只是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这个拥抱比亲吻更加亲密,因为白卿酒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上,自己的心跳被她探听得一清二楚。

“你若敢擅自离开,本座定会杀了你。”

放在往日,蓝芙一定觉得这句话很有威慑力,然后又开始害怕得瑟瑟发抖。可是现在,蓝芙觉得白卿酒这句话更像是在撒娇,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感觉错,反正她是觉得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后来,蓝芙扶着白卿酒回房间了,自己离开房间后,心情有些郁闷,便想着到处走走,没想到遇上了洛飞花。

洛飞花邀请蓝芙一起过去吃茶果,蓝芙也没拒绝,拿好处这种事怎么可能少了她的份。

蓝芙低头吃茶果,洛飞花笑着让她多吃点,还时不时打量着蓝芙,那眉眼像极了秦舒墨,尤其是那清澈的美眸,仿佛是这世间最干净的事物。

恍惚之间,洛飞花好似又看见了秦舒墨,那个总是脸上带笑,从未有过脾气的人。

不对,她是有脾气的。

“哇,洛家主,你们家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停不下来。”

“嗯,你们在这里的日子,我都可以给你准备好吃的。”

洛飞花看了看,还是觉得有些不同的,秦舒墨性子闷,很少会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好,这点与蓝芙倒是大相径庭。

“那真是太好了!”

蓝芙嘎嘎一顿吃,把自己心中那点郁闷都吃没了,吃完了,这才跟洛飞花聊天。

“鲛人泪珍珠?”

洛飞花没想到蓝芙会问这个,她道:“泪珍珠便是鲛人落下的泪,以鲛人皇族为上品。”

“意思便是余清河的泪便是上品鲛人泪珍珠?”

“嗯。”

洛飞花点了点头,蓝芙又开始惆怅了,她道:“那让余清河流泪便行了么?”

“自然不是。”

洛飞花轻笑,耐心解释:“那得让余清河流下一滴情泪才行。”

情泪?

哈?这个任务难道还要谈恋爱?

见蓝芙一脸为难的模样,洛飞花便道:“无论是什么事,说个悲伤的事,让她共情,流下泪水,就好了。”

“哦哦!”

这个还行,总之别是谈恋爱就行,她跟鲛人可谈不来,她注定不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两人闲聊了一番,蓝芙正要回去休息的时候,洛飞花叫住了蓝芙,并道:“蓝姑娘,白姑娘那个人……你照顾好她。”

蓝芙:“……”

蓝芙是有些不明白洛飞花这句话的意思的,白卿酒修为无双,自己又能照顾她什么?

罢了,既然洛飞花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多注意看看哪里不对劲就是了。

翌日,蓝芙第一时间冲去果园,看看能不能吃上几颗新鲜的桃仙果,结果还没走出院子,就被白卿酒截住了。

“跟本座去大厅。”

“……好。”

好,‘美好’的早晨从计划被打乱开始。

到了大厅,除了洛飞花之外,还有三个长相出众的女子,她们姿色各异,可容貌出众,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洛飞花介绍了三人,不过其实白卿酒都见过她们,只是没想到三百多年不见,她们已经是大乘期修为了。

这洛水岛的确养人,比那御天门的酒囊饭袋好多了。

洛照香、洛紫烟、洛飞流,还有一人叫洛银河,只是洛银河醉心医术,修为方面总是落后。她的医术师从洛飞花,在这方面的天赋颇高,已有青出于蓝之势。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有时候取名,也是一种艺术。

以前白卿酒就看中一人,那就是洛照香,此人稳重之余还有手段,且当年曾与她们一同打击海上妖兽,有些交情,且重情知恩,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这洛家家风十分好,这洛水岛也是个好地方,难怪比那御天门养人。

挑中了洛照香后,洛照香也不含糊,爽快应下。

蓝芙觉着也没自己什么事啊,为啥要把自己截住,让自己去果园大吃一顿不好吗?

“蓝芙。”

“是!”

蓝芙眼神自门外收了回来,假装自己很专心看着大厅里的发展一样。白卿酒是何等人物,自然知道蓝芙的心思早就飘走了,不过她也没拆穿,只是道:“你跟洛照香请教剑术吧!”

听及此,蓝芙来了精神,虽然白卿酒不愿意教自己,但是有个大乘期高手教自己,那肯定是好的啊!

洛照香的目光落到蓝芙的身上,眼神锐利,吓得蓝芙马上站直,有一种被教官凝视的感觉。

蓝芙不经意地瞥了白卿酒一眼,发现她居然在笑,而且是那种恶作剧成功的笑,难道……自己又被她摆了一道?!

白卿酒随后用了个由头,把除了洛飞花之外的人都赶出了门外,而蓝芙则在洛照香的指示下,来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院子。

蓝芙这院子墙壁上的剑痕,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蓝姑娘,你的剑呢?”

洛照香神色严肃,看样子并不是准备随意应付自己的样子,自己也不能抱着玩玩试试的心态了。

蓝芙自纳戒中召出沧海,握住沧海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当时在剑冢,沧海选中了我,虽然是把断剑,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它的。”

洛照香脸色变了变,看着沧海出了神,过了几息才开口:“你说是沧海选了你?”

“是啊!”

蓝芙剑洛照香神色异常,忽然福至心灵,问道:“你知道沧海的原主人是谁?”

“知道的。”

洛照香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往事,随后又惋惜地叹了口气道:“它曾是秦姑娘的佩剑,当年于海上与妖兽搏斗时,用的便是此剑。”

“可惜……战斗过于激烈,沧海断了,秦姑娘也受了伤,那一截剑身我们至今未能找到,这是个遗憾。”

蓝芙看着手中的沧海,不知为何握在掌心中总感觉烫手,可沧海却在自己的手中震了震,似是在让自己稳定心神。

是了,当初她问白卿酒沧海的原主人是谁,白卿酒没有回答,反而吻了自己,原来她一直都把自己当成秦舒墨。

当初她留下自己,不止是为了金翅乌鹏的血,还因为自己长得像秦舒墨?

“既然沧海选择了你,那么定然有其因由,沧海有灵,你可把灵力灌入,把里头剑法的招式学会。”

洛照香顿了顿,然后随意在院子里寻了个位置,素手扫了扫尘灰,便道:“坐在这里吧,我会给你护法。”

洛照香挑了个屋檐下的位置,遮阳避雨,且正好面对着远方大海,景色异常优美。

“洛姑娘。”

蓝芙正要说什么,却被洛照香打断:“叫我照香吧,这里太多洛姑娘了,不易分辨。”

“好,照香,这过程需要很久吗?”

“许是须臾,许是一日,许是数月,又或许数年。”

蓝芙:“……”

这个人说话怎么跟放屁似的。

胡图:【我也觉得。】

蓝芙:【就跟你一样。】

胡图:【你骂得好脏!】

“既然白前辈让我教你剑术,那么使命必达。”

蓝芙蹙了蹙眉头,怎么觉得这个人还是个倔驴呢?

好好好,我就坐下来学,难怪白卿酒一脸看好戏地样子,原来她早就知道洛照香是这德性。面对大乘期的修仙者,蓝芙连略略略都不敢,只能乖乖盘坐下来,乖乖修炼。

她把沧海放到腿上,双手覆在上面,然后闭上双眼,慢慢地注入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她陷入一片星空之中,她飘飘浮浮在里头,好像一缕灵魂。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闪耀着的点点星光,近在咫尺,像是可以唾手可得。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在蓝芙还在迷茫之时,虚空之中有一道少女的软糯声音传来。

“主人?”

**

洛飞花给白卿酒把脉,她还叫了洛银河来,只是那个人估计又在鼓捣着药材,还未见人影。

这个孩子,一旦进入了那炼药房,一时半会儿就出不来了。

“大概是金翅乌鹏的血缓和了你的伤,是不是没以前痛了?”

洛飞花收回手,白卿酒点了点头:“嗯。”

“你若是愿意告诉我这伤是怎么造成的,或许我还是有办法缓和的。”

给白卿酒治伤难就难在白卿酒不愿意多说此伤的由来,若是说了,对症下药,或许就能缓解一二。这伤是日积月累的,五脏六腑全都遭到损伤,更可怕的是经脉都是伤,是长时间的摧残。

若非白卿酒意志力够坚强,怕是早就死了。

白卿酒没有说话,她不愿意说,洛飞花自然也没办法强迫,只是看着她总觉得心疼。

若是说了,或许是有机会缓和的。

“那就让银河来看看吧,她如今医术比我高超,许有办法。”

洛飞花看了看门外,却始终没见那人的身影,正要起身去寻的时候,便见那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了。

“抱歉白前辈,刚在研究一个丹药,迟了些!”

门外跑了一个白衣女子,说是白衣,可她身上衣物却有几处烧焦,,脸上也是一团团黑的,白卿酒一时间辨不出来她是谁。

可听到声音便知道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聒噪。

洛银河用袖子擦了擦脸,可袖子也是焦黑的,越擦脸蛋便越黑,这下洛飞花有些尴尬了:“白姑娘,你担待些。”

“无妨。”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蓝芙刚来那会儿,肌黄骨瘦的,身上就没有一片好肉,与现在的容貌相去甚远。

当时那个人很爱哭,现在好像也很爱哭。

走神了,以至于洛银河走到她身前,搭上她的脉,白卿酒才回过神来。

“白前辈。”

洛银河脸一片片黑,可那双美眸却异常明亮,透彻见底,她依旧是那般纯粹。

“你刚才的眼神,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