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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霍然坐起身,茫然地转着脑袋在客厅里四下打量。

花旗和坨坨正坐在沙发那边组装玫瑰。

卧室的房门敞开着,外面天色已然亮起来了。他竟然睡到自然醒了。

霍然套上毛衣问,“几点了?”

“5点多。”坨坨回。

霍然又看向卧室门口,“云善还没起?”

“起了。”坨坨说,“跟西觉出去收小草莓和小菠萝了。”

霍然哼笑一声,“他今早忙呢。”

怪不得云善今早没来骚扰他,原来是有事要忙。

坨坨显然明白霍然话里的意思,“有事干,云善就不会捣乱了。”

李爱波和段宝剑两人还在旁边睡觉。

霍然穿上棉袄,出门洗漱。

他刚往脸盆里掺了点热水,云善费劲地拖着小车跟在扛着麻袋的西觉、兜明身后回来了。

“起来啦?”云善精精神神地和霍然打招呼。

“就收这么多?”霍然问。

西觉,“还有几家没走。”

云善推开门,要把小车往屋里拉。

花旗帮他把车子拽进屋。

看到李爱波和段宝剑还在睡觉,云善跑到床边,笑嘻嘻地把两只冰凉的小手塞到李爱波脖子下。

李爱波被冰得“嗷”地一声睁开眼,惊叫道,“什么东西?”

“嘿嘿嘿。”云善得逞地笑出声。

看到李爱波睁眼了,他又把凉凉的小手塞到段宝剑脖子下,成功地把段宝剑也凉醒了。

“起来啦。”云善站在床边喊。

李爱波躺在被窝里不愿意动弹。

云善故技重施,想再把手往他脖子里伸。

李爱波死死抓住被子围住脖子,不让云善把手伸进来。

云善使了些力气,也没能把手伸进李爱波的被子里。

书房的门打开,霍言推开门出来,看到他们闹成一团,笑着问,“干什么呢?”

云善,“我叫爱波起床。”

眼见着手塞不到被子里,云善转而把手贴到李爱波脑门上。

李爱波嘶了一声,“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展开被窝,把云善的小手拉进去,“我给你捂捂。”

云善乖乖地站在床边,让李爱波给他捂手。

捂了几下,看李爱波还不起,云善把手往后拽,又想冰李爱波。

拽了两下没把自己手拽出来,云善右腿退了一步,使了力气拔手。

李爱波拉着他不放手,云善不耐地叫,“爱波。”

李爱波就是不撒手。

云善转头慌张喊人,“花花。”

“花花。”

“爱波拽我。”

李爱波见他告状了,只好松开手。

三折腾两折腾地,睡意真让云善折腾没了。李爱波只好坐起来穿衣服。

云善站在床下殷勤地给李爱波递衣服。

西觉把云善小车里的毛线玩偶装到一旁的麻袋里,喊他,“云善,还去村子里吗?”

“去。”云善把李爱波的裤子放下,开开心心地跑去找西觉。

他又拉着小车跟着西觉出门了。

霍言洗漱好,跟着花旗他们一起组装玫瑰。

西觉和云善又过了二十分钟才回来。

李爱聪已经吃过了早饭,来找坨坨一起去镇上。

李爱诚、李久福和赵秀英都过来了。

云善坐在板凳上,一边磕鸡蛋一边晃腿,自在得很,“去镇上干嘛呀?”

他把鸡蛋壳磕得十分碎后才开始剥鸡蛋。

“去镇上买棉花。”坨坨说,“李爱聪要给李爷爷和马奶奶做x棉袄。”

鸡蛋煮得好,壳也好剥。云善几下就把鸡蛋壳撕开了。

他剥好了一个鸡蛋,放到花旗碗里,溅了些米汤出来落在云善的手背上。

云善被烫得嗷了两声,使劲搓了搓手背。

“米汤烫。”他这么对花旗说。

花旗,“你慢点。”

“手背给我看看。”

云善伸出手,手背上明显一块红了。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搓的。

云善又拿了个鸡蛋,继续剥。剥完了就给坨坨,也不自己吃。

坨坨把鸡蛋掰成两半,抠出蛋黄吃掉。然后夹了咸菜放到鸡蛋白上给云善。

云善只吃了一半蛋白,又继续剥鸡蛋。

因为吃饭的时候忙着剥鸡蛋了,别人都吃完了饭,云善的饭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饭。

西觉和兜明把货物扛上车。坨坨拿着勾好的一对小牛进书房,和霍言一起收拾东西。

别人都吃完饭忙活去了,只有花旗陪着旁边,云善开始着急了,往嘴里使劲刨饭。

嘴里的米饭还没咽完,他又往嘴里刨。

没几下就开始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喷得饭桌上都是米粒。就连放在对面的馒头也遭了殃。

花旗给云善递了块手帕,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拿了被喷了米粒的馒头递给他,“拿着吃。”

“去玩吧。”

手在嘴巴上抹了一下,云善才接过馒头,“还没吃完。”

“你吃馒头吧。”花旗说,“拿着馒头吃不耽误玩。”

“我饭呢?”云善拿着馒头跳下凳子。

花旗,“给小白吃。”

“给嘟嘟吃。”云善说。

花旗笑了一声,“算了,别叫兜明了。”

“给小白吃吧。”刚刚云善鼻涕都喷出来了,估计都混饭里了。这饭兜明肯定不想吃。

好在桌上的菜都吃完了,云善喷出的米饭只粘在了碟子上。

花旗把上面粘着米粒的几个馒头捡出来,把皮撕下放到云善的碗里。准备一会儿都倒给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吃。

云善啃着馒头跑出去站在车边看人家干活。

干吃馒头根本就不好吃。云善都没咬大口,只是小口小口地咬着,慢慢地嚼。

馒头嚼得时间长了,到最后会有股甜味。那甜味还挺好吃的。

小丛把早上烙的韭菜饼交给霍言。

韭菜是今早新割的。因为韭菜少,小丛只烙了六张饼。云善还吃了半块。

霍言接过篮子笑道,“韭菜饼我可舍不得吃。我拿回家给我奶尝尝。”

“让他们冬天里也吃上一回韭菜。”

小丛,“没有新鲜的韭菜了,不然还能让你们带回去。”

想着霍言他们舍不得吃韭菜饼,小丛又给他们装了几个夹了咸菜的馒头,让他们路上吃。

现在天已经大亮,人也齐全,坨坨拿出相机,让李久福帮他们照相。

霍然要抱云善,云善不乐意,“我自己站。”他手里还拿着大半个馒头。

小孩们排在前面,大人们排在后面。

霍言在坨坨身边半蹲下来。

他们在妖怪们家的红砖房子前面拍了好几张合照。

“等后面写信的时候寄照片给你们。”坨坨说。

临上车前,霍然给云善、坨坨、小丛都塞了红包,李爱聪也有一份。

坨坨惊讶地看着红纸叠成的红包,抬头问霍然,“你哪来的红纸?”

他们买的写对联的红纸不都是裁好的吗?不应该有多的呀。

“我昨天问爱波要的。”霍然摸摸坨坨的脑袋,又摸摸云善的脑袋,“走了。”

“有空来风城玩。”

霍然和霍言上了卡车。卡车后面车厢装的货物十分少,看起来空荡荡的。

霍言笑着说,“坨坨,云善,记得给我们写信。”

“好。”云善拿着馒头对着他们挥挥手。

卡车倒到后面大路上,大家一起跟到大路边。

卡车往东向村口驶去,然后拐了个弯,很快就消失了。

赵秀英感慨,“这么就走了,叫人怪舍不得的。”

霍言性子好,一口一个赵大娘地叫着,和秀枝也玩得到一起,就跟家里的小辈似的。

“我得走了。”李爱诚摸出口袋里的手表看了一眼,已经7点20了。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得使劲骑快点,才能赶得上上班。

他回去推三轮车,坨坨和李爱聪爬上车。

坨坨打开了红包,吃惊地发现里面竟然装了二十块钱。李爱聪的红包小些,只有2块钱。

他捏着那两块钱的纸币,心里已经打算好怎么花了。李爱聪准备买斤肉回去吃。

李爱诚骑车进单位的大门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5分钟。

他匆忙停下车,打开后面车门,快速叮嘱,“钱到店里再拿出来。”

“买完东西就来我单位,中午我带你们回去。”

“知道了。”坨坨和李爱聪一起应下来。

李爱诚拎着两斤橘子去了单位最南边,倒数第二间屋子。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跟上去。他俩想看看李爱诚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屋子里还有两个人,李爱诚把橘子分给同事,“我弟弟从南方带回来的橘子。”

“带来给你们尝尝。”

李爱诚的同事们对于橘子十分惊奇,三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坨坨和李爱聪两人站在窗户外面往里看。

看李爱诚说了好一会儿话也不出来,他俩跑去最南边的屋子,站在窗户边往里面看。

这个办公室里没人,只有前面一张桌子上放纸笔。

“这应该是爱诚大哥的办公室。”坨坨说。

他记得李爱诚说过他自己一个办公室,在最南边,坐在屋里就能看见大门。

“走吧。”李爱聪有些迫不及待,“我们俩去买棉花。”

家里,兜明打开红包看到二十块钱,和小丛一起主动上交给花旗。

云善吃不完那个馒头,把啃了一半的馒头给兜明吃。

兜明跑去厨房抹了点自己家做的辣椒酱。顺便又多吃了两个馒头。

云善也把钱交给花旗,然后把兜明和小丛放在茶几上的红包纸拿起来,自己嘟囔说,“给坨坨。”

坨坨的爱好,大家都知道。云善也很了解。他把红包纸拿到书房收在抽屉里,准备等坨坨回来交给他。

西觉、李爱波和段宝剑去南边割平菇。

段宝剑一会儿要回县里去,打算多带些平菇去卖。

毛线玩偶都被霍然带走了,段宝剑只能多拉些磁带和皮鞋去县里。还拉了两筐橘子。

李爱波跟着忙完,骑上自行车去隔壁乡找赵大伟说明天卖猪肉的事。

别人在外面忙,云善端正地坐在桌前大声地读书。

小丛等他读完一段,把那一段仔细地给云善讲解一遍。

听完讲解,云善又开始读书。

这一次,他是一边读一边理解。读个几遍,他就能把那一段内容大概记下来。

“晚上我抽你背书。”小丛说,“这一本前面的都要背。”

云善哗啦啦地往前翻翻书页,“哦”了一声。

前面一共有半本书,云善之前都已经背过。他倒是不担心背不出来,也没嫌要背的多。

秀枝带着齐秀才来学织毛衣,难得没见云善到处玩。

云善背着手站在窗台认真地背书。

花旗手里捧着书,盯着书页上的字。

云善时而背得流利,时而磕磕巴巴,一个字念上几遍。

花旗知道他来回重复时就是忘记了,等云善重复十来遍之后,花旗照着书本读了两句。云善就能续上继续背书。

花旗把云善背得磕巴的书页折起来,留着后面云善自己复习。

把半本书整个背了一遍,云善也烦了,不等花旗说什么,他扒着窗台往外面看,“坨坨还没回来。”

“他肯定中午和李爱诚一起回来。”花旗把书本合上,放在窗台上,“没背熟练的书页我都折上了。”

“好。”云善看也没看书本,跑回屋抓了两盒小炮,拉着齐秀才出去玩。

坨坨快12点半才到家。他兜里装了一把糖,分给云善。

“买的啊?”云善剥糖纸问。

“爱诚大哥单位发的。”坨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兜明出去端饭、端菜。

“下午爱诚大哥要去齐家村。”

云善哦了一声。

坨坨又说,“去给秀枝的二叔家送礼。”

云善又哦一声。他不懂这事。

中午吃过饭,小丛带着云善、坨坨和李爱聪去给李爷爷、马奶奶量尺寸。

马奶奶还不知道李爱聪要给她做棉袄,“给我量什么尺寸?”

“给你和李爷爷都量尺寸。”小丛答非所问道。李爱聪让他保密,先不要和马奶奶他们说。

李爷爷话少,问都没问。

量好了尺寸,小丛回去做衣服。

云善回家又开始背书。这回不是花旗看他,是西觉看着他背。

他把早上花旗折的书页打开,把没背熟先读了两遍,然后开始背。自己背了好一会儿才把书交给西x觉。

大家在茶几边各自干着各自的活。想着赵大伟明天来,花旗他们先紧着组装玫瑰花。

云善背书的时候,大家都小声地说话。这会儿不能有人玩,不然云善的心一会儿就能被勾走了。

他足足背了一下午书,一直到4点多才结束。

晚上吃过饭,小丛抽云善背书。

云善今天下了一天功夫,十分流利地背出书。

兜明钦佩地抓了一把花生塞给云善,“多吃点。补补脑子。”

“花生补脑子吗?”坨坨转头看向兜明,突然怪异地笑了一下。

兜明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笑什么?”

坨坨没说话。花生可能不补别人的脑子,大概会补兜明的脑子。哈哈。

但是他知道说这话肯定得被兜明揍。于是明智地选择不讲出来。

“坨坨来。”云善站在书房门口喊。

坨坨跟他一起进了书房。

云善拉开抽屉,把收起来的三张红包纸拿给坨坨。

“哇——”坨坨眼睛亮了,“这么多。”

“红包纸。”云善说。

坨坨把每一张红纸拿出来摸一摸,摸了一手红。“多好看呀。”

带着欣赏的目光,坨坨把红包纸收到他装东西的盒子里。那个盒子是坨坨的小宝库,里面装的都是大红色的东西。

坨坨收起盒子问,“霍然给你多少钱红包?”

“二十。”云善说,“我给花花了。”

坨坨摸出钱,思索片刻说,“那我也给花旗。”

现在花旗给他装零钱,坨坨对钱也没以前那么执着了。他主动把二十块钱交给花旗。

花旗还没说话,坨坨先开口邀功道,“我自觉,我主动交钱。”

花旗抬起眼皮子撩了眼洋洋自得的坨坨,没说话。虽然没有一回来就交钱,但是对于这个小人参来说,能自己主动交钱,已经十分难得了。

花旗今天心情不错,默默地收下钱,并没有开口刺挠坨坨。

积极主动交完钱的坨坨心里蛮高兴的。虽然花旗没有表扬他。但是他可不在乎臭黑蛇的话。

他去柜子那边翻找最新的磁带,放到录音机里,拉着云善站在屋子里跳舞。

李爱波晚上没有回来。

他是第二天早上8点多,和赵大伟一起赶着头猪回来的。

一进屋,李爱波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你们知道我今天早上几点起来的吗?”

“几点?”坨坨问。

“夜里3点就起来了。”李爱波说,“不然这会儿哪能走到这儿。”

“还有没有剩饭?早上吃的那点都消化完了。”

坨坨给他拿了几个馒头和咸菜,李爱波和赵大伟两人一人吃了三个大馒头。

吃完饭,在兜明的帮助下,赵大伟把猪给杀了。

等云善学习完,他们一行人赶了牛车,带上账本,拉上猪肉。经过李爱波家时,又装了一筐橘子。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还不到9点半。

学校门口已经站了好多人。

看到坨坨他们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爱波回来了?”

“今天发工钱吗?”

“发。”坨坨大声说。

大家脸上更加喜气洋洋。很多人家里过年的东西还没舍得买,就等着发钱买肉好过年。

有人好奇地问,“这怎么还拉猪肉来了?”

“给我们分猪肉吃?”

“净想那便宜事。”李爱波笑着说,“我们是来卖猪肉的。”

“这头猪都是我包的。价钱比集上便宜1毛钱一斤。”

“想买的赶紧来买。”

邹冬冬已经爬到牛车上,拿了个橘子问坨坨,“这是什么?”

“橘子。”坨坨说,“你尝尝,很甜的。”

李爱波喊一句,“橘子2块5一斤。”

“我从南方拉回来的。想买的也赶早,现在只剩下200斤。”

邹冬冬被橘子的价钱吓了一跳,根本不敢扒开吃,把橘子放回去了,“这么贵啊。”

“你们肯定都买得起。”李爱波接话道。

好多天没结账,这些孩子的账上都有好几块钱呢。

坨坨拿了账本,在一边计数。

云善站在车边扒了一个橘子,分给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吃。

宁小春只要了一瓣。

郝佳佳说,“这个太贵了,吃不起。”

“不买一斤。”云善说,“可以买几个。”

“村里人都买几个。”

宁小春问,“照片拿来了吗?”

“还没。”云善说,“等冯英石帮我们拿。”

先计完今天的毛线花,坨坨宣布年前不再收毛线花了。等到年后开学了再说。不过还可以领毛线。

如果有过年想勾毛线花的,还可以在家里勾毛线花。

还有8天就过年了,又听说肉便宜。

一直等着发钱的人高高兴兴地对赵大伟说,“给我留两斤肉。一会儿我拿了钱就来买。”

钱到手,大家心里又踏实又高兴。有的人家多,一下子领了四十多块钱。有了这钱,今年就能过个肥年。

看到便宜的猪肉和新鲜的橘子,大家都大方地买了一些。

买几斤猪肉,买上几个橘子,手里还能剩下十来块钱。各人心里都高兴得不得了。

钱从小丛手里发出去,有的还没进兜就被拿来买猪肉和橘子了。钱转了个手,又进了李爱波的口袋里。

等人群散了,猪肉基本也卖光了。

剩下的一些,李爱波决定拉回去包饺子吃。

“中午别做饭了。”李爱聪对小丛和坨坨说,“等下好饺子,我给你们送过去。”

邹冬冬、郝佳佳还有宁小春家里都买了猪肉。他们几个要赶回家吃肉,也没留下来和云善、坨坨玩。

李爱波把钱点了一遍,和小丛一对账,发现发出去的现金比账上记着的少了一大半。

他得意道,“我就说这办法好吧。”

“一石三鸟。”

兜明,“什么一石三鸟?”

李爱波走在牛车边说,“一是大伟哥卖出去一头猪,二他们得了实惠,三咱们手里还留了现金。”

“赊账买猪不用给钱?”坨坨问。

赵大伟说,“先不用给,可以后面拿货抵。”

回家后,李爱波找赵秀英包饺子。坨坨和云善留下来一块包饺子。

家里没多少货,李爱波带着赵大伟去妖怪们家里捆卡子、组装玫瑰花。

秀枝今天没来,听赵秀英说,是带着齐秀才走亲戚去了。

“爱波买橘子回来是买对了。”赵秀英加着水揉面,“今天早上,我让爱诚给秀枝送了两斤橘子。这带去走亲戚多有面子。”

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扒葱,听着赵秀英高兴地絮絮叨叨,“昨天爱诚去秀枝二叔家了。我听秀枝讲,他二叔一直夸爱诚。”

“不知道秀枝和爱诚咋打算的。什么时候能把婚给结了。”

“家里攒了好些好木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西觉打家具。”

云善扒葱不切葱头,他没留指甲。都是把扒好的葱递给坨坨,让坨坨切掉葱头。

坨坨说,“你问问爱诚大哥呗。”

“我不问。”赵秀英说,“爱诚自己心里有主意。”

“我问也没用。他俩的事他俩自己做主。”

想到秀枝给她织毛衣,赵秀英把秀枝夸了一遍,揉面边幻想着说,“等爱诚结婚,你们去给他滚床。”

坨坨以前是滚过床的,他记得。

云善也滚过床,但是他那会儿还小,已经不记得了。“滚床?”

“对。就是结婚当天在床上滚一圈。”赵秀英说,“床上会要铺花生,枣子。”

云善睁着乌黑的大眼睛,记下了滚床的事。

午饭是猪肉大葱饺子,云善蘸着醋吃了满满一碗饺子。

吃过饭还没来得及喝饺子汤,他就开始“嗝”“嗝”“嗝”地打起了嗝。

云善和兜明说话,说半句就打一个嗝。

兜明闻到他打嗝都是猪肉大葱味的——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2章

下午,好几天没来的冯英石和他表哥,还有爸爸赶着一辆牛车来了。

冯英石把钱给小丛,信心满满道,“这回肯定不出错。”他已经找他舅舅帮忙算过了。

冯英石的表哥把厚厚一摞照片交给坨坨,“159张照片都取来了。”

坨坨想,要是今天早上把照片拿来就好了,正好发钱的时候发照片。现在拿来,他和云善要挨家去给同学们送照片了。

云善拿了几张照片看,认出他的同学们。还拿给西觉和花旗看,告诉他们照片里的小孩叫什么名。

小丛点过了钱说,“这次没错。”

冯英石自信道,“那是肯定的。”

坨坨带着云善把自家的那份照片先挑出来,“一会儿我们就去给他们送照片吧。”

“这样大家就能早点把照片挂到屋x里了。”

“好。”云善挑出坨坨、李爱聪和自己的照片。

西觉早就做好了相框。

坨坨和云善商量着,把大合照挂到墙上去。

冯英石这次赶牛车来就是想多拿货的。还有8天就过年了,这次拿了货,年前他不准备再来了。

可之前的货都被霍然带走了。虽然昨天做了一天工,做出些货,可没多少量不说,赵大伟也在这边等着拿货。而且赵大伟还在这边帮着做工呢!

“这次没多少货。”小丛说。

“材料都是现成的,你们可以带回家自己组装。”

玫瑰花花朵、花萼、绿叶、枝干、毛线都有,卡子的配件也都有。现在就差组装了。

“那我们多带些材料回去自己绑吧。”冯英石的爸爸说。

依旧是赊账拿货,小丛给计数的时候仍旧是按照整朵玫瑰计数的。

小丛说,“你们自己带回家组装,一个少一分钱吧。”

“组装又不累人。这点活算什么。”冯英石爸爸赶紧说,“家里人本来闲着也是闲着。”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用少。”

本来就是赊账拿的东西。不管每回拿多少,小丛他们从来一句话也没有。更何况他们还给冯英石和他表哥介绍了工作。这么大的人情,冯英石爸爸都不知道怎么还。

不管怎样,这些钱,他们都不该拿。

想到看店的事,冯英石爸爸说,“他舅舅一家在市里打听了,还没打听到合适的店面。”

“年前估计是来不及了,得年后慢慢打听。”

小丛点头。

西觉还是去村子里收了些玩偶回来,都被冯英石他们装去了。除了组装的材料,冯英石他们又带走了很多皮鞋、磁带和录音机。

听说上回他们拿走的几台录音机很快就卖完了,这回拿的也多。一下子拿走了20台录音机。

赵大伟今天不急着走。李爱波让他在这住一天,等明天收上来的货多了再拉回家。反正年前就这一趟了。

坨坨、云善、兜明和小丛蹭着冯英石家的牛车走了一段路。

虽然不知道同学们家的具体地址,但大家都是附近村子的。

这儿的村子都是按照姓氏冠名的,知道同学们姓什么,就能知道他们住的哪个村子。在村子里再稍微一打听,就能找到同学家里。

云善挎着他上学的书袋,里面一共装了30多张照片,剩下的100多张照片由兜明挎着。

他们先去了郝佳佳家,按照当时登记的内容,把照片拿给郝佳佳。

“我还以为得等到年后才能拿到照片。”郝佳佳仔细把照片看了一遍。

站在一旁的郝旺扒着郝佳佳的手,显然也想看看这是什么。

没等他拿照片,郝佳佳的妈妈先拿走照片仔细看了一遍,“照得挺好的。”

“小狗呢?”云善只看到郝佳佳的大狗阿黄在院子里,没看到那四只肥嘟嘟的小狗。

“被人领走了。”郝佳佳说,“满月了,人家就来领了。”

“被谁领走了?”云善又问。

郝佳佳,“村里人。”

“早就说好了,小狗满月就送给他们。”

郝佳佳有三张照片,一张班级合照,一张和卡车的单人照,还有和云善他们几个小伙伴一起的合照。

郝佳佳进屋数了钱出来,交给坨坨,看到云善和郝旺脸对脸地站在一起。

云善从兜里摸出一块糖,“给你。”

郝旺眼神亮晶晶地接过糖。基本不说话的小孩,嘴里突然蹦出两个字,“哥哥。”

云善听到这个称呼,笑得很开心,摸摸郝旺的脑袋。就像是花旗和西觉总摸他那样。

郝旺比云善矮好多。云善并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摸到他的脑袋。

也不知道云善出于什么心理,隔一会儿就去摸一下郝旺的头,摸完了再嘿嘿笑两声。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趣。

郝佳佳的妈妈抓了两斤花生,让云善他们带回去吃。路上就被兜明一个接一个地“咔嚓”“咔嚓”地吃掉。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篮子里的花生已经没了。但是又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同学们的家长多多少少都给他们塞了些东西。有的给几个还算新鲜的大萝卜、几个土豆、几个红薯、一把粉丝都是吃的东西。

云善喜欢吃粉丝,坨坨说明天给他炒粉丝吃。

马上就要过年了,云善的5岁生日也快到了。

“今年什么时候给云善过生日?”坨坨问小丛。

妖怪们只知道云善是夏天出生的,但不知道云善具体是哪一天生的。又因为穿越过后,时间有些乱,云善原本该是夏天过生日现在变成了冬天过生日。

反正也不知道具体哪一天,妖怪们今年也打算随便找一天给云善过个生日。

去年的生日是坨坨和小丛一起做的生日蛋糕。但是在这个地方,已经能买到生日蛋糕了。小丛想给云善买个好看点的生日蛋糕。

“哎呀,早知道让段宝剑给我们带蛋糕了。”坨坨说,“段宝剑昨天走的时候还说这两天要回镇上把他爷爷奶奶接去县城里过年。”

镇上没有蛋糕店,要买蛋糕得去市区或者县里。

云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户口本上的出生年月日都是花旗瞎写的。只过过一次生日的云善也不记得过生日是什么样的。但是他知道蛋糕是什么。

霍然上次来可是带了蛋糕。而是是很好吃的蛋糕。

云善十分关心地问,“什么时候买蛋糕?”

“得回家问问。”坨坨说。这事还得和西觉、花旗商量。

远处天边飘着火红的晚霞,李家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正向外冒着阵阵炊烟。

小妖怪们走在后面路上,能闻到一股独属于的木柴燃烧的香味。

这味道是从锅底出发,经过烟囱,然后才飘散到空气中的。闻到这种味道就知道该吃饭了。

他们家的烟囱也在冒烟,花旗应该正在做饭。

云善推开门,开心地喊人,“花花,西西。”

花旗果然正在用屋里的灶台炒菜。

“照片送完了?”花旗翻着锅铲问。

“没。”云善说,“天晚就回来了。”

“云善,往里面走走。”云善就站在门口,坨坨被堵在了外面。

云善跑进屋里,去找西觉说话。

西觉正在修一个凳子。

凳子的一条腿被拆下来放在一边,云善举起凳子腿挥了两下,十分肯定地说,“不是我们的凳子。”

“李爱和家的。让我修一下。”西觉说,“你看,有一条凳子腿裂开了。”

云善放下手里的凳子腿,果然看到有一处开裂。“裂开了。”

西觉说,“我换一条凳子腿。”

云善站在旁边,看着西觉耐心地比划着凳子腿,再一点一点地修修改改。

兜明拿了把刀切萝卜丝。他本来准备腌萝卜丝,留着明天吃粥。

小丛看到了就说明天炸萝卜丸子吃,正好还能炖粉条。云善也爱吃萝卜丸子。

花旗炒好菜,喊了声吃饭。

大家迅速收拾好手里的东西,排队洗了手坐在桌边。

云善拿起馒头,想到坨坨和小丛说的蛋糕,转头问花旗,“什么时候买蛋糕?”

“什么蛋糕?”花旗不明所以地问。

“云善的生日蛋糕。”坨坨说,“云善马上5岁了。”

“今年给他买个生日蛋糕吧。”

“还是年前买吧。年后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上班呢。”

西觉说,“明天我去市里看看。”

云善夹了点萝卜干放到馒头上,咬了一大口,慢慢地咀嚼。吃完了一口馒头,他后知后觉地问,“我5岁?”

和每一个小朋友一样,云善记得自己的年纪。

至于小朋友为什么清楚记得自己的年纪,那是因为总有大人问,“你多大啦?”

这时候小朋友就该回答自己几岁了。不记得自己的年纪怎么回答大人们的问题呢。

云善也被问过很多回,所以他牢牢地记得自己的年龄。

“过年你要长一岁。”小丛说。

“你们呢。”云善问。

坨坨笑了两声,“我们当然也要长一岁呀。”

他突然转变了语气,摇头晃脑却老成地说,“不过我们已经很大年龄啦。”

云善现在已经有妖怪和人不同的认知了。人类80岁就已经很老了,但是坨坨他们都几百岁了,还是很小。

想到自己是人类,云善顿时忧心起来,“我会长大,变老。”

“像重山那样,变成个老头了。”

重山是云善所知的最老的妖怪了。他们山里只有重山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样。其他妖怪们都很年轻。

坨坨还在装着老成的样子,慢慢地x吃饭,听到云善这话,他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想象了下云善变成一个老头子的样子。

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该是什么样。

云善200岁的时候还是少年模样。那是坨坨见过他年纪最大的样子。

其他妖怪们也在想着云善变成老头的样子。

现在云善明明是个小孩,他们也都想象不出云善有一天会像重山那样白了头发和胡子。

“你别乱想了。”坨坨说,“你200岁的时候看着还没有李爱波年纪大呢。”

花旗说,“重山根本不是老头。”明明不需要拄拐棍,还天天拄着个木杖。

兜明脑海里浮现的却是200岁的云善挂着唱戏的白髯须的模样。如果云善长胡子,应该是那样的吧。腰背挺直,还能大声唱戏。

“灵隐500岁的时候还很年轻。”小丛说,“只要你好好修炼,就不会变老。”

云善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惊讶地问,“500岁?”

“嗯。”小丛说,“就和我现在一样大。”

“我是个人。”云善担心地说,“活不到500岁。”他是个人类,不是妖怪。

“我80岁,会比李爷爷还老。”

妖怪们没想到云善会想这些问题。

以前云灵山封山的时候,云善可从来没思考过关于年龄的事。那时候除了做功课,云善会跟着山里的小妖怪们满山地跑,到处玩。

没想到,云善现在小小年纪竟然开始思考老的事了。

“小朋友不和老头玩了。”云善有些难过,“我老了,你们还跟我玩吗?”

妖怪们:

“老头当然是和老头玩了。”坨坨声音大了些,“可是你又不会老。”

“我是人啊。”云善说。

花旗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人类那套生老病死来的。”

“你修行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不会那么快老,也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西觉看云善仍旧蹙着小眉头,显然不懂修行的某些作用。“修行之后,你可以拥有和妖怪一样的寿命。”

“对对对。”坨坨说,“你放心吧,你不会变成老头的。”

兜明又想到云善带着大白髯精神地唱戏的样子,“就算变成老头,也应该是精神的老头。”

坨坨转头看着兜明,不满地说,“云善根本就不会变成老头。”

“他有一定的法力之后就可以维持相貌。”

小丛说,“如果不是像重山那样刻意变成老头的,就不会成为老头。”

云善转着脑袋来回看,听着妖怪们的话。

妖怪们讨论了几句,小丛依旧是那句话,“你要好好修行。”

坨坨,“你的法力很强的时候,还可以当小孩子。”

花旗哼了一声。除了幼稚的小妖怪,谁会想当小小孩?

坨坨转头看向花旗,“怎么了嘛?”

“我说的不对吗?”

关于云善会不会老的讨论,妖怪们给了云善一个结论,要好好修行。

为了不变成老头,云善吃完饭就去书房背书了。

他翻出小丛之前给他写的书,端正地坐在桌边背诵。

隔着一道书房的门,妖怪们都能听到他认真背书的声音。

兜明,“云善受刺激了。”

坨坨赞同地点点头。

花旗瞥了眼这两个不上进的小妖怪,语重心长地说,“这叫上进。”

坨坨和兜明两人一声不吭。哦,这是上进。

李爱波和赵大伟过来时,云善还在背书。

“他今天的功课不是做完了吗?”李爱波纳闷地问,“怎么还在背书。”

“上进!”坨坨大声说,“云善在上进!”

李爱波噗嗤笑出声,“行吧。”

在学习上不上进的人,遇到上进这个话题总会避开。就比如,坨坨、兜明,再比如李爱波。

李爱波一句都没多问关于云善上进的事,他和赵大伟是来睡觉的。

他的屋子现在是仓库,没地方睡觉。只能来妖怪们家睡觉。

妖怪们坐在客厅干活,听着云善的背书声。

一会儿后,云善背书的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书房里直接没了动静。

西觉轻轻推开门,发现云善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翻开的书本放在一边。

西觉抱云善出来洗漱,把他带回屋睡觉了。

云善夜里忽然说起梦话来。

兜明竖起耳朵仔细听,云善的语速十分快,“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

兜明:云善做梦也在背书?这也太上进了。

不过云善只背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兜明听到他翻了个身,然后又没动静了。

家里的小公鸡喔喔喔地打着鸣,西觉穿衣起床。小丛也赶紧爬起来做饭。

今天西觉要去市区买蛋糕,得早点去。

云善早上睡醒,还没来得及骚扰李爱波,就被花旗喊去洗漱。

洗漱完又被花旗带去吃饭。

“我叫爱波。”云善扭身想走,被花旗捉了回来,“先吃饭。”

“西觉一会儿要去市区。”

“买蛋糕?”云善十分高兴。

花旗,“嗯。”

早上吃完饭,云善一直把西觉送到村口,依依不舍地说,“西西,早点回来。”

西觉骑着三轮车冲他挥挥手。

云善站在路上,看着西觉骑着三轮车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他才和兜明一起回家。

他把早上拉下的拳走了两趟,自觉地回屋做功课。

平时云善的功课基本到9点就能结束,但是他今天主动要求小丛再给多讲一段课。

对于云善打鸡血似的表现,小丛并没有发表意见。他按照云善说的,又给他多讲了一段课。

倒是坨坨时不时地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瞧。他还在等云善一起跟他去送照片。

云善多学了一段课,又多练了会儿画符。等他学完功课,已经是上午10点了。

“云善。”

云善一出书房就被坨坨喊住了,“走,咱们去送照片呀。”

李爱聪也在他们家。三人把照片分开挎,一起往外跑。

今天兜明没跟他们一起,只有他们三个小孩顺着屋后的路跑出了村子。

沿着大路继续往前跑时,云善想到了西觉,“西西还没回来。”

“做蛋糕要时间呢。”坨坨说,“西觉肯定不会早回来的。”

西觉果然回来得晚,他到家时已经将近1点了。

屋里的桌上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都是云善喜欢吃的。

花旗从吃过早饭就开始准备了。等云善学习完,又和小丛两人一起做了两个小时的菜。

云善早上吃得早,中午耐不住饿。他11点半的时候就着米饭先吃了小半碗的萝卜丸子粉丝汤。

西觉拎着蛋糕推开门进屋。

正坐在茶几边,跟着一起勾毛线的云善欣喜的抬头,“西西。”

“回来啦。”

“嗯。”西觉把蛋糕放到茶几上,解开玫红色的丝带,掀开包装蛋糕的泡沫盒。

一个10寸的大圆蛋糕出现在大家眼前。

蛋糕四周都是五颜六色的奶油花,只有中心露着一小片白,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了字。

云善开心地读出上面的字,“云善,5岁生日快乐。”

蛋糕上全是花,这完全符合云善的审美。他欢欢喜喜地说,“蛋糕真好看。”

用手指头戳了下奶油花,放在嘴里砸吧了下,甜甜的奶油味让云善更开心了。

李爱波和李爱聪这是第一次吃别人的生日蛋糕,觉得十分新鲜。

坨坨端着相机给云善拍照。还让云善把蛋糕端起来。

花旗不放心云善自己端蛋糕,手从后面绕到云善胸前拖着蛋糕。

坨坨还让李爱波帮他们合影。5岁的云善和坨坨、花旗、小丛、兜明、西觉。

西觉插上5根蜡烛,用火柴点燃。

妖怪们给云善唱生日快乐歌。李爱波和李爱聪两人不会唱,胡乱跟着哼哼。

等歌声停下,李爱波问小丛,“唱的什么?”

小丛,“生日快乐歌。Happybirhdaytoyou。”

李爱波啊了一声,“这么洋气,还唱英语歌。”

坨坨说,“云善快许愿。”

云善对着他5岁的生日蛋糕,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不要变成老头。”

即使昨天妖怪们给了他要好好修行的结论,云善还是在担心这件事。

妖怪们:

李爱波,“你这想的也太远了吧。”一个才5岁的小孩,说什么变老的事?

还是朝阳的时候就开始想着夕阳的事了?这未免太杞人忧天。

西觉沉稳地开口,“一定会成真的。”毫无悬念。

云善听了就很高兴。

花旗让云善切难蛋糕,云善舍不得切奶油花。拿着刀比划了好几下不知道该切哪里。

西觉只好用刀把奶油花一个个抹下来放到x碗里。

把蛋糕表面的花抹秃了,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大蛋糕。这时候云善才被西觉握着手带着切了蛋糕。

吃完蛋糕的时候,李爱波看到放在桌上的闹钟已经指向了2点钟。今天的午饭吃得可真够晚的——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3章

这两天的天气都很好,小丛他们都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干活。

云善拿着乒乓球拍在颠球玩。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妖怪们家的篱笆边。

车窗摇下来,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问,“是你们家卖橘子吧?”

西觉站起身,“是我们家。”

“要买多少?”

车里扶着方向盘的男人问,“有多少?”

“还有100多斤。”西觉说。

车里的两人商量了下,坐在副驾驶的人说,“要80斤。”

“我带你们去拿。”西觉往外面走。

云善抓着球拍和乒乓球跟着西觉一起往外走。

小桥车在西觉他们之前,开到了李爱波家院子旁边。

赵秀英、李久福和李爱波今天走亲戚去了,没人在家。不过西觉有李爱波屋子的钥匙。

西觉称了80斤橘子。

之前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掏出皮夹,点了24张10块钱给西觉。

西觉拿了4张还给他们,“200块钱就够了。”

“不是3块钱一斤吗?”那两人一愣。

西觉顿了下,想到冯英石他们可能是按照3块钱一斤在市区卖橘子的,他没有拆台,只说,“我们这边是批发的价格,2块5一斤。”

那两人对视一眼,之前坐在副驾驶的男人笑道,“便宜这么多啊。”

西觉点头,“这是批发价。”

“那,那再买20斤。”拿皮夹的男人把西觉还回去的4张10块钱又给了西觉,又多掏出了一张10块钱。

西觉又给他们称了20斤橘子。

云善围着小汽车看了又看,看到小汽车前面的大灯了。

汽车大灯里的灯泡可比他们家手电筒的灯泡大得多。

云善嘀咕着,“很亮很亮。”

开车来的两人把橘子搬到后备箱。

西觉拉开云善,看着那两人坐上小汽车,发动汽车倒着去了后面大路上。

云善回家就告诉坨坨,“小汽车上有两个大的手电筒。”

他们家三轮车上现在只能装1个手电筒。

“我们用1个手电筒就够了。”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晚上1个手电筒就够照亮三轮车前面的路。

李爱波晚上回来,听说有人一下子买走了100斤橘子。他十分惊讶,“咋那么有钱?”

“100斤橘子可是250块钱!”

“他们还开小汽车。”坨坨说。

“咋能那么有钱呢?”李爱波琢磨不明白。霍然是他见过的最有钱的人了,也没开上小汽车。原来还有更有钱的人。

小丛又用1天的时间,做好了李爷爷和马奶奶的棉袄。

李爱聪喜滋滋地把棉袄带回家。

下午来玩时,他告诉妖怪们,“棉袄正好。”

“我奶说新棉袄很暖和。”

“我爷可高兴了,还给了我3毛钱。”

“合身就好。”小丛正在乒乓球桌那往木板上画线。

云善和坨坨两人坐在乒乓球桌另外半边桌子上勾毛线。

“你往木板上画线干什么?”李爱聪好奇地问,“你也要做木工?”

“我在画风衣的模板。”小丛说,“先把模板做好。等年后开工不耽误时间。”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小丛就想带着把活早点做一些。

李爱聪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看到西觉把小丛画好线的木板拿去锯开、打磨。“你们去不去晒谷场玩?”

“不去。”云善说,“我们一会儿去刨树根。”

“你来不来?”

云善对刨树根这项活动十分积极。

西觉和兜明也没什么事,答应了下午跟他一块去刨树根。

“我不去。”李爱聪说,“我姐说下午带我去我舅舅家玩。”

“我要在我舅家住一天再回来。”

李爱慧回来这几天,来过李家村两回。一回是回来的第二天,来送风城的点心给妖怪们吃。她还给云善、坨坨、小丛和兜明一人织了一件毛衣。

她织的毛衣都大,穿在云善他们身上有些过大了。

连李爱慧自己看了都笑,“我寻思织得大点,明年还能穿。没想到会大这么多。”

知道坨坨喜欢红的,李爱慧给他织的是大红色颜色的毛衣。

不过坨坨穿得有些过大了,李爱慧让他穿云善的衣服,大毛衣调换给小丛。

坨坨不愿意,就要穿大红色的大毛衣。

后来小丛把大家的毛衣都改了一下,袖子改短了些。这样就能穿了。

坨坨很高兴,天天穿着红毛衣,外面套件大棉袄。

他盼着过年。等过年那天,他要穿上他的红棉袄。里面红,外面也是红的。

云善勾完了三个小叶子,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

太阳高高地挂在南边,还向西稍微偏了些。

“西西。”云善把钩针和毛线装到布袋里,“刨树根啊。”

西觉放下手里的木板和锯子,掸着衣服站起来。

云善从乒乓球桌上跳下去,挎着小布袋跑进屋。

他一边把布袋往下拿,一边和花旗说话,“花花,我们去刨树根了。”

花旗干着手里的活应了一声。

云善把小布袋放到茶几上,“花花,我拿锄头了。”

“行。”花旗抬眼看他。

云善戴着他的彩虹小帽子,正往外走。

花旗说,“带上小水壶。”

云善跑去拿他的小水壶。

拿着小水壶晃了晃,云善转身对花旗说,“空的。”

花旗放下东西走过来给他灌水。

云善高高兴兴地把灌满水的小水壶挂到脖子下,推开门跑了出去。

西觉和兜明已经扛好了大锄头,坨坨拉着小车喊,“云善,我们走。”

“走。”云善看到小车里装着他和坨坨、小丛的三把小锄头。

他们还是从后面河上走,兜明说知道哪里有树根。

云善拖着小车,摇头晃脑地哼着歌走在最前面。

坨坨说,“我们应该带上录音机。干活的时候可以听歌。”

兜明表示同意。他把锄头给西觉,上了岸,往家跑,去拿录音机。

云善在河边折了些芦苇。

冬天的芦苇上面毛毛的,像是小扫把。

云善折了几个“小扫把”抓在手里,蹲下来在冰面上一顿乱扫。

坨坨从下端折断芦苇,扛着一整根芦苇在冰面上踢着正步走。

云善对于“小扫把”挺满意,他对西觉说,“带回家扫地。”

“太软了。”西觉说,“容易折。”

“只能掸灰尘。”小丛说。

云善想要带“小扫把”回家,但是冬天太荒芜了,岸上除了泥土没有其他的东西。西觉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扎“小扫把”。只好把小扫把散乱地放在小车里。

坨坨踢够了正步,拿着芦苇晃来晃去。

冬天的芦苇已经干枯,脆得很。没晃几下,芦苇就从中间折断了。

坨坨把折断的地方用牙咬开。

芦苇会折,但是不会断。除非力气大,不然都拽不开。坨坨只能用牙咬。

他想把剩下的半截芦苇绑到小车上,四下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用来绑的东西。

要是夏天,他们随手拽点草就能暂时充当绳子用。

“干什么呀?”云善问拿着芦苇站在小车边的坨坨。

“你看这个芦苇像不像小旗子。”坨坨说,“我想把它绑在车上。”

“我们拉车的时候就有小旗子了。”

芦苇毛茸茸的头和小旗子一点都不像,但是插在车上就有那么点意思。

西觉说,“把芦苇再折短点,直接放到车里。”

“那就不高了。”坨坨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把芦苇咬掉一截,直接插在了车里。

一阵歌声越来越近。

兜明拎着录音机从岸上下来。

录音机也被放在了小车里,唱着云善和坨坨还没学会的歌。

妖怪们继续往西边走。

走过王家村,再走过王家村西边的村子。他们已经走得很远了。

坨坨问,“还有多久到?”

“快了。”兜明说。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兜明才说,“上岸吧。”又带着他们往东走了一会儿。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白色的大云朵,一块一块地分开着挂在天上。

“饺子。”云善仰着头,指着天上的云朵给妖怪们看。

西觉仰头,头顶上是一片四周散乱起伏的云彩。

第一眼看来和饺子不搭边。但是凝目细看,那片云中间颜色深,四周浅,就像是装了馅儿鼓起来的饺子。而且是个花边饺子。

“猪腿。”兜明指着远处的一片白云。

大家顺着兜明的手指看过去。x那是一朵前面宽,后面细的云。只看形状的话,确实和猪腿的形状像。

坨坨腹诽兜明,“谁会把云彩看成猪腿呀。”

这朵白云是饺子,那朵白云像猪腿,还有像包子的白云。剩下的一大片白云被云善归为米饭。

“有人在天上吃饭。”云善说,“蓝色的是桌布。”

“白云是饭。”

“谁吃白云呀?”

妖怪们都仰着头。

“可能是神仙。”小丛说。

如果有人在天上吃饭,那应该就是神仙了吧。

按照云善说的,蓝天是桌布,白云是饭。那么大的一块桌布,那么多白云,或许是神仙在天上开宴会。

妖怪们没见过神仙,也不知道天上是什么样的。

他们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彩。饺子云彩被风推动着慢慢地瓢远,猪腿云彩反而飘到他们眼前了。

坨坨说,“神仙可能转桌了。”

兜明的脑海里全是猪腿、羊腿、烤全羊、驴肉、鹿肉、熊肉、蛇肉、鳄鱼肉、鲨鱼肉、大螃蟹、大虾神仙的宴会一定是山里的,海里的,什么美味全都有吧。

他努力在天上辨认着自己想象的菜肴。

云善在满天找蛋糕。神仙开宴会的话,肯定少不了蛋糕吧。蛋糕应该比昨天他的生日蛋糕大,上面有更多的花。或许不会写字,一定全都抹了奶油花。

神仙也喜欢吃奶油花吧?

他们站在空旷无人的田野里,畅想着神仙开宴会该是什么样的。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许神仙就在吃他们想吃的东西。

云善砸吧了两下嘴,用手擦了擦嘴角,“树根在哪呀?”

兜明回过神说,“还得往前走走。”

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冒出了青色的麦苗,让冬天显得不那么荒凉。

云善已经知道田里的是麦苗了,他拉着小车走在西觉前面,嘴巴不停地说着话,“是麦苗,不是小草。”

“坨坨告诉我的。”

“麦苗长大是麦子。”

“麦子可以磨成面粉。”

“做面条、饺子、馒头”

他们又走了好长一段路,走到一块地尽头,兜明才说到了。

那边落着几个树根。真的是树根,不是云善他们之前在小沟边刨的棉槐条子的根。

除了落在地面上的树桩,还有些鼓在地面上的根条。

“这个大。”云善说。

“一个树根就够咱们烧几天的了。”坨坨说。

兜明已经开始挥锄头了。

云善赶紧也选了一个树根,挥着小锄头干起活。

坨坨把录音机从小车里抱出来,放到一棵干裂的树桩上。他把声音放得大了些,这才拿着锄头干活。

妖怪们听着音乐各自干着活。

兜明和西觉已经把树桩部分刨出来了。树桩可见地露出些还埋在土里的根条。

云善刨了一会儿就累了,他放下锄头,从小车那拿了小水壶拧开喝水。

“水凉没凉?”小丛问。

“温的。”云善说。

他喝了几口水,把水壶拿给小丛。

小丛摇摇头没接。

云善又拿水壶给兜明他们,除了坨坨喝了一口,兜明他们都没喝水。

云善抱着水壶坐到兜明刨的那棵树桩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兜明正在两米远的地方刨根条。

喝够了水,云善自己把棉袄解开两个纽扣。

西觉看到了什么也没说。云善的小脸通红,脸边挂着汗珠子。

“嘟嘟。”云善拧上杯盖,跑去兜明身边说话,“好大的树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