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恰好碰见了,那小伙子立马就甩了女儿的手,招呼也没打一声便跑了。她仔细跟女儿聊了聊,这才发觉两人其实谈了小半年,但男生着实没有担当,各大节日连礼物都没送一个,就聊天框里打几句“xx节日快乐”之类的话,连请女儿出去吃饭也多是aa。
反而是女儿,又是给对方买鞋又是给对方买衣服,一个月的生活费花在这男生身上七七八八,自己过得倒是可怜。
这样的男生,作为父母真的看不上,明显就不是真心实意的。
女生戳着米饭:“哎呀您懂什么啊!”
柳影瞪着眼睛:“我怎么不懂,我年轻那会儿……”那会儿谈了个恋爱,遇上了一个正派的人,在最开始就给了她多个选择……后面她不舍得动了点手段,留下了个孩子,也得到了一笔不菲的买断钱。
“您年轻那会儿都是多久的事了,浩浩是喜欢我的,而且他家还是本地人,家庭挺有钱的。”女生不情愿,“反正您别管!”
柳影气急,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她神不守舍地四处看,瞧见了斜对面的一个宽阔背影,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半张侧脸俊俏又沉默,还有丝莫名的熟悉。
等对方吃完站起来结账时,柳影瞬间眼睛瞪大——这个人……与陈岱棠肖像六分。
但对方瞧着也才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那岂不是……
她打听过,陈家目前也就5个孩子,三男两女,其中两个男孩都很年轻还在读书。
不知为何,柳影眼里沁出了泪水,连忙低头遮掩。但等她再次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她连忙奔出去四下张望,热闹的街道人来人往,唯独不见那个人。
王嘉嘉好奇地跟上来:“妈,怎么了?”
柳影擦掉眼泪:“没、没什么。”看样子这孩子过得很好,长身玉立、器宇轩昂。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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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拘的快乐生活又要回来了!马上他就要去复读了,再也不用该死的天天跑去公司。
知道自家老哥跟生母见了一面,他连忙往二哥小楼里跑,隔老远就喊起来:“二哥~~~”
陈怀瑾正坐在院子里发呆,闻言站起来迎接,露出真切的笑意:“五弟。”
“怎么样怎么样?”陈无拘先跑到冰箱里拿了2瓶汽水和杯子,又回到院子里,“要不要再喝两杯?”
“谢谢。”陈怀瑾露出三分笑和三分释然,“我见到她了。”
陈无拘眨眼看向他,做出聆听状。
“她……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我,她像个正常的母亲,跟女儿在聊恋情上的事。”陈怀瑾深呼一口气,“这样也好,我永远也做不到那样。”
用撒娇的语气,理直气壮地要求父母什么东西。
就这样也好。
还是不要破坏她们母女的感情,给她平增一些烦恼了。
陈无拘托腮看向二哥,一声“嗯”转了几个弯,只好又拍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确实很难抉择呀。
算了二哥也不需要开导。
“来,喝汽水!”
两人碰了一杯。
不过一杯还没喝完,陆陆续续陈怀瑾的院子里又进来几道熟悉的身影。啊,是大姐、三哥、四姐。
小小的石桌只有四个凳子,陈无拘又屁颠颠找出来个小躺椅,几人将冰箱厨房扫荡一空,不少的汽水啤酒果汁、鲜切水果零食卤味就搬到了石桌上。
月亮高挂,夜风轻柔。
高酒杯的碰撞悦耳又清脆。
陈怀瑾默契地不问他们过来干什么,只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热闹。
他很喜欢。
喝到一半,陈昭远大大咧咧问:“二哥,你们聊什么呢?”
怎么五弟和谁都这么亲近啊。
陈怀瑾清醒地看着广阔又温柔的天空,轻声说:“五弟在安慰我。我……我今天去见了我的生母。”
生母???
其他几人都正襟危坐,连陈舒云都诧异地挑了挑眉头。
这是一个很久违的词,但心情低落时却又会在心底里暗暗咀嚼。
他们从有记忆起,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更想象不到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自己对她,重要吗?还是只是换取父亲垂怜的一个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