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一·上 ◎宿谬◎
【侦探阿萨受邀前往民宿眺海小筑调查一起案件,她与助理在其中一位受害人的床底下,发现了被撕碎的纸。阿萨和助理将纸张拼好,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这样的内容——】
【1月15日,我还是来了。医生说这或许有助于我的治疗,我不确定。看到那几张熟面孔,我反而觉得自己更加不好了。雪停了就走吧】
【1月16日,大雪一直没停,我们联系不上外面,也走不了。小一没来,但我总觉得他来了,他在暗地里看着我,小三和小四说我神经兮兮一惊一乍,我认为他们的反应比我可怕。他们甚至能若无其事地提到五年前那件事,我听不下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1月17日,昨天半夜我听到了尖叫,我以为是做梦,没想到早上起来发现了小四的尸体,我们还是联系不上外面。】
【1月18日,昨晚我又听到了尖叫,我不敢出去,第二天早上起来小三死了。雪还是没停,我们还是联系不上外面。他们是被我杀的吗?我受不了了,结束这一切吧。】
【阿萨笃定这几篇日记充满了谎言。】
【你有十二次提问机会,获得是与不是的回答。】
【探明真相,还原结局,就能离开。】
白佳果坐在民宿眺海小筑的一楼,不动声色地看完了面前浮现的字。
两天前,白佳果和五人组一起出来旅游,旅游地是他们上辈子没去过的一座城市——熔岩城
熔岩城是矮人族的聚集地,这里不仅有全国最大的材料市场和魔法晶石矿,还有数量最多的魔法晶石交易所和知名锻造师萨燧的故居。
意外就发生在他们去参观萨燧故居的时候,有人策划袭击了这里。
白佳果安然无恙,不法分子也被控制,就是可怜的名人故居遭到了破坏,许多禁制被针对性地打破,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做足了功课。
好在,这些地方一般都铺有溯回纱,恢复起来不算困难。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故居里存放的,锻造师萨燧身前遗留下来的作品,在清点完那些作品之前,所有游客都不能离开。
白佳果和五人组接受警方的安排,然而在等待期间,他们旁边一位游客的形迹太过鬼祟,遭到了警方的盘问。
警方要求那人打开背包,那人看似配合地拉开拉链,实际瞅准机会要跑,被警方直接拿下。
那人背包里掉落出不少东西,和刚才被回收的萨燧作品一模一样。
显然那人是袭击者隐藏在游客里的同伙,那人不甘心被抓,试图用萨燧制作的魔法道具逃出生天,行动派那渊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双胞胎一起上去帮忙,顺带近距离看看萨燧的作品。
纷赫琳虽然还在白佳果身边,但注意力也都放在袭击者的同伙身上。
没人发现,一只雪花玻璃球从那人的背包里滚出来,一路滚到白佳果脚边。
白佳果弯下腰把球捡起,免得玻璃球滚到其他地方,被别人捡走。
她记得这个玻璃球,在门口免费发放的介绍手册里看到过,是萨燧学生时代亲手做的玻璃球玩具之一。
因为萨燧是恐怖故事爱好者,所以她不仅有享誉国际的优秀锻造品,还经常做些可以玩恐怖游戏的玩具,其中玻璃球系列非常有名且经典。
据手册说,这还是萨燧上学那会儿的创意,玻璃球里有微缩的建筑模型,不同建筑模型代表不同的故事场景,进入玻璃球,就能实际体验游戏内容。
某个小破公司找当时还是学生的萨燧买了版权,用玻璃球的形式推出了许多恐怖游戏,不仅开创了实体恐怖游戏的先河,让玻璃球成为最早期的实体游戏媒介,也让小破公司一跃翻身,如今已发展成游戏业界内的三巨头之一。
白佳果拿出介绍手册,手册上没说这只玻璃球具体讲了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只说了展出的位置,那是白佳果还没逛到的地方,相应的介绍牌上应该写了故事内容。
白佳果打算待会要是有机会就去看看,忽然手心一阵发烫。
就在白佳果寻思自己要是松手,玻璃球掉地上砸坏了,算不算她破坏文物的时候,身旁的宿谬伸手想要替她将不对劲的玻璃球拿走。
下一秒,两人一同消失在原地,玻璃球也跟着掉落,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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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佳果回过神,手中的玻璃球不见了,自己也从萨燧的故居,被转移到了一家民宿的一楼。远处的墙上贴着入住事项,面前桌子上摆着一杯热巧克力,还有一把挂着金属牌的钥匙。
钥匙的金属牌上写着数字203,应该是房间号。
她拿起钥匙,看到了凭空出现的一大串文字。
想来这就是恐怖游戏的内容。
真够呛的,居然是海龟汤。
一楼门口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白佳果循声望去,是一伙人进入了民宿。
他们一边说话,埋怨突然变糟的天气,一边卸掉身上的保温装备。其中一个人和其他人是在门外碰见的,刚认识也就几分钟,却已经打好关系,能随口加入他们的话题,同他们聊上几句——正是和白佳果一起触碰过玻璃球的宿谬。
宿谬见到白佳果,脸上挂着的笑容真实了几分,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和宿谬一起从外头进来的人便凑过来跟白佳果打招呼:“你们是一起的?”
白佳果点头:“嗯,你们好。”
“你好!我叫小四,他是小三,她是小二。我们是一块来滑雪的。”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白佳果特地看了眼小二,发现对方用诧异的表情望着自己,小三的表情也很奇怪,但没有小二那么明显。
小二小三小四上楼回房间,宿谬在白佳果身边坐下,低声道:“我们应该是进入游戏了。”
白佳果问他:“你有这里的房间钥匙吗?”
宿谬看了眼白佳果手上的钥匙,摇头说:“没有。”
白佳果把自己的钥匙递给宿谬,宿谬接过,看到了汤面。
“十二次提问机会,是我们一人十二次,还是一起一共十二次。”宿谬问白佳果。
白佳果:“问一个就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
白佳果抽走宿谬手里的钥匙:“先去房间吧,小心他们下来听到我们说话。”
宿谬跟上白佳果的脚步,两人来到了二楼的203。
进入房间,白佳果打量屋内的陈设,问宿谬:“你玩过类似的游戏吗?”
宿谬关上房门:“玩过几次。”
白佳果快步走到窗户边:“没通关会怎么样?”
宿谬:“不会怎么样,就是输掉游戏,被送出玻璃球——但那是厂商经过国家检测面对大众售卖的普通玻璃球。这是萨燧学生时代的作品,肯定没那么讲究。”
“就算不讲究,应该也没什么危险性,但最好还是用通关的方式出去,或者等外面的人想办法放我们出去。”白佳果给窗户打开一道口子,伸手去接窗外的雪花。
宿谬走到她身边,没看窗外,而是看她。
白佳果纳闷:“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宿谬:“每次看到下雪,你都很开心。”
白佳果笑了笑:“很少看雪的南方人是这样的。”
虽然可以在冬天去北方旅游,但也不可能每年都去,而且魔法世界有各种保温的手段,又能看雪又不用适应不习惯的温度,很难不开心。
白佳果注意到宿谬嘴角噙着笑,说:“你看起来也很开心嘛。”
宿谬“嗯”了一声,却没跟白佳果说原因——
很少有机会可以和喜欢的人独处,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这是今天的更新
第63章 番外一·中 ◎宿谬◎
白佳果用窗沿上的积雪捏了个小小的雪人,关上窗,坐到床边和宿谬一块盘剧情。
因为汤面需要握住房间钥匙才能看到,所以宿谬和她坐在一块,两人双手交握,把钥匙覆盖在彼此的掌心,将汤面和现有的信息从头到尾仔细捋了一遍。
“写日记的人是小二。”宿谬说:“刚才我在民宿门口遇到他们,专门问过,他们一共就三个人,本来还有一个人,是那个人邀请他们来旅游的,结果那个人反而没来,那个人大概就是日记里的小一。”
“所以小一小二小三小四,他们四个五年前就认识,并且在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小二需要吃药,可能是有心理问题,大概率是和五年前的事情有关。”白佳果大胆猜测:“按照一般套路,他们应该是在五年前害死过什么人。”
宿谬:“小二怀疑是自己杀的人,因为她一直对五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又有心理疾病,所以她认为是她犯病杀的人,杀完就忘记了。”
白佳果:“而且不排除民宿里还有其他人的可能,你看,一月十七号早上起来,发现小四死了,一月十八号早上起来,小三死了,她说‘我们还是联系不上外面’,‘我们’,说明当时民宿里不止剩下她一个人。”
宿谬:“那么,我们先确定她是不是凶手?”
白佳果:“可以。”
于是他们敲定了第一个问题。
白佳果:“小二是杀害小三和小四的凶手吗?”
面前出现了提问的文字内容,紧接着是回答——
【不是】
白佳果:“我这边剩下十一次提问机会。”
宿谬:“我这边看到的提问机会也变成了十一次。”
也就是说,提问次数是他们共享的。
“话说回来,提问次数为什么会是十二次,一般不都是五的倍数吗?十次、十五次或者二十次。”白佳果嘀咕。
“可能提问次数背后,也存在别的含义吧”宿谬问白佳果。“凶手或许是民宿里的其他人,民宿老板或者其他旅客,我们要下去看看吗?这样能剩下提问次数”
白佳果:“走?”
他们俩从房间里出来,先去了一楼,没看到其他人。唯一得到的有用线索,是前台登记处挂着的电子日历,上面显示一月十六日。
是日记里小二想要离开民宿,却因为大雪走不掉的那一天,今天晚上小四就会死去。
他们又回到二楼,走了一圈,所有房间都是关着的,三楼也一样。
宿谬和白佳果假装借东西,一个个敲门敲过去,只有住在二楼201的小二和三楼301的小三,以及三楼302的小四开了门,其他三个房间——202,303,304都无人回应,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小四的态度还是原来那样,热情友好,但他坦言自己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没跟白佳果他们多聊,就关上了门。
小三态度不是很好,面对来借东西的宿谬和白佳果,他直接说了句没有,便关上了门。
小二态度最奇怪,她像是在害怕什么,努力维持礼貌,却难掩对他们的排斥,没说几句就关上了门。
“是游戏为了防止我们通过NPC获得线索,故意这么设定的吗?”回到自己的房间,白佳果往床上一倒,不肯起来。
她演技不好,刚刚面对二三四,她努力把自己藏在宿谬身后,让宿谬来演。但二三四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给她整得有些神经紧张。
“或许是。”宿谬坐到床边,伸手把白佳果的衣服下摆往下拉了拉,遮住她躺下时露出的肚子。
白佳果笑着捂住肚子,朝宿谬坐着的方向蜷缩着侧过身,继续和他讨论游戏剧情:“用第二个问题,来确定小一是不是真的没有来这里吧。”
宿谬没意见。
宿谬:“小一其实也来到了这里?”
【不是】
小一真的没来……白佳果想到什么,接着问出第三个问题:“小一还活着?”
【不是】
游戏给出答案的一瞬间,窗外天黑了下来。
白佳果吓得从床上坐起身,往宿谬那靠了靠:“是我这个问题触发了什么吗?”
宿谬看着靠向自己的白佳果,心思一下子就从游戏中脱离,开始回忆如果是那渊或者双胞胎,遇到这种情况,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答案无一例外,都是通过肢体触碰,给白佳果安全感,让白佳果知道有他们在,别怕。
唯独他,从来没这么做过。
一是抢不过那渊和双胞胎,二是习惯了保持分寸,做这样的事情没那渊双胞胎那么自然。
这次他尝试着抬起手,搭上了白佳果的肩膀。
白佳果一愣,不等宿谬说些什么安抚她,她心中那点恐惧已经消散——宿谬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举动,他一定也在害怕。
白佳果心头顿时涌现出责任感,反过来安慰宿谬:“别怕别怕。”
宿谬:“……我没怕。”
白佳果:“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听起来像是在包容宿谬的嘴硬。
宿谬彻底无言,心想这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也就只有白佳果能令他体会到了。
糟心的是,他还是那么喜欢这种感觉。
白佳果环视了一遍他们所在的房间和窗外,确定除了天黑没有其他变化,又想了想:“要么是我的提问内容触发了变化,要么就是提问次数。”
她之前说过,提问次数是十二次,有点奇怪。
宿谬一下子反应过来:“提问三次代表一天过去?”
日记从十五号写到十八号,今天是十六号,到日记结束一共是三天,那应该是九次提问,多出来的三次是……夜晚?
宿谬:“我们再问一个问题。”
白佳果接上他的话:“如果问完天亮了,代表提问三次会过去一个白天,提问一次过去一个晚上,这样到日记结束的十八号白天,一共十一次,十一次问完会进入晚上。在十二个问题问完,天亮之前,我们得通关游戏。”
可问什么呢,次数有限,不能为了验证游戏机制白白浪费。
白佳果说出自己问第三个问题的原因:“我的想法是,小一已经死了,会不会凶手第一个杀的人不是小四,而是小一,然后借小一的名义,把二三四骗到这里,利用大雪天气将他们困住,再一个个杀掉。小二总觉得小一来了,在暗地里看着她,其实看她的不是小一,而是凶手。”
宿谬:“也可能是凶手杀了小一,发现小一邀请了二三四来旅游,就干脆过来这边,继续把剩下的人都杀掉。如果想确定具体情况,运气不好可能会花掉两个提问。”
白佳果:“那就先放着不管,等最后再来确定这个点。”
两人达成一致,并在“小三小四其实没有死”和“凶手是小三或小四”里选择了后者。
“凶手是小三或者小四吗?”
【不是】
天亮了。
消耗提问次数,果然会推动时间。
他们没有继续看汤面盘剧情,而是离开房间,又去敲响了小四的房门。
然而日记里本该死去的小四还活着,和昨天一样说自己在忙,没和他们聊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们回到房间,宿谬说:“侦探笃定这几篇日记里充满了谎言,会不会就是指,小三小四并不是在日记里提到的时间死去的?又或者他们其实没有死?”
他们度过了小四死去的夜晚,按照日记,他们应该听到尖叫,可屋外很安静,没有尖叫声,小四也活着。
白佳果:“除此之外日记里一定还有别的谎言,因为汤面说的是‘这几篇日记充满了谎言’,如果只是小三小四的死撒了谎,应该是‘日记里存在谎言’吧。”
宿谬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充满谎言’和‘存在谎言’差别不大。这是萨燧学生时代的作品,游戏内容和剧情文本,都是萨燧一个人完成的,不像专门的产品那样请了专业的人进行设计、试玩,以及改善,文本存在问题不是没有可能。”
白佳果:“可我们现在想要通关,就得根据游戏给出的线索进行分析,如果从根本上不信任游戏的缜密性,那还玩什么。”
出现分歧的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决定先通过提问,来确定日记在记录死亡方面的真实性。
宿谬:“小三小四是按照日记里写的顺序和时间死去的吗?”
【是】
“嗯?”白佳果和宿谬一同表现出了诧异。
日记里撒谎的点不包括小三小四的死亡时间,小三小四居然真的死了,可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是,小四没有按照日记里写的时间死去。
这也太奇怪了。
白佳果:“我复个盘:因为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有人杀了小一,并知道小一死前邀请二三四来旅游,或者说凶手假冒已经死去的小一邀请了二三四来旅游。接着按照日记里写到的顺序,凶手杀了小三和小四。小二因为五年前的事情留下了心理疾病,一直在吃药,她不是凶手,但她怀疑精神错乱的自己就是凶手,杀了人而不自知。”
宿谬听完白佳果的复盘,脑中忽然浮现一个可能,问出了第六个问题——
“小二其实没病,不需要吃药是吗?”
问题出来的一瞬间,白佳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啊,侦探说这几篇日记充满了谎言,小二在日记里无时无刻都在提的,不就是自己的病情和糟糕的精神状态吗?
侦探作为案件调查人,事先对小二的情况有过了解,所以知道她没病,一看内容就能断定日记充满谎言。
游戏给出的答案也证实了这点:【是】
小二没病。
“她故意写日记撒谎,一定有她的理由。她想骗凶手?”白佳果很快就想到:“她想让凶手以为她因五年前的事情感到悔恨,严重到得了心理疾病,希望凶手能放过她!”
宿谬:“这么说来这几篇日记很可能是在十七号早上发现死者后才开始写的,前面十五号、十六号的日记是后补上去的,用来伪造她对五年前那件事的态度。”
他们戳破了最大的谎言,可还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目前他们已经问了六个问题,还剩下六次提问的机会。
“果然还是得问一下五年前的事情吧。六次机会真的够吗?”白佳果怀疑。
宿谬:“或许五年前的事情不需要细节,只要确定他们在五年前做了什么导致现在有人来杀他们就行。”
白佳果:“问问?”
宿谬组织了一下语言,问:“一二三四在五年前促使了某个人的死亡,导致凶手现在要来杀他们复仇是吗?”
游戏回答:【是】
回答完,天黑了,按照日记内容,这一晚小三会死,且还会有尖叫出现。
他们一边盘信息,一边等,可始终没听到尖叫声。
白佳果难以理解:“不是说日记里小三小四的死亡时间和顺序是真的吗?”
她拿出钥匙,来回看了几遍汤面。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句:【探明真相,还原结局,就能离开。】
她总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可具体是什么问题,又说不上来。
至今没办法确定凶手,白佳果问:“要不我们问问凶手是不是民宿老板得了,赌一把。”
宿谬:“都问这个了,不如把之前没问的那个问题给问了。”
白佳果:“哪个?”
宿谬:“凶手是杀了小一之后,冒充小一邀请他们。还是杀死小一后,发现小一邀请了他们出来旅游,于是顺水推舟,过来杀人。”
白佳果:“那问吧,记得挑个可能性高一点的来问,不然会浪费一次提问机会。”
游戏只能回答是或不是,他们没办法同时摆出两个可能,只能一个个问。
宿谬最终选择用白佳果提出的推测来问:“凶手杀死小一后,伪装成小一,把二三四邀请到这里旅游,想把他们都杀了?”
【是】
天亮了。
他们又一次离开房间,去确认小三是否还活着,结果和之前一样,小三活着,且态度还是那么恶劣。
剩下四次提问机会。
白佳果用了一个:“凶手是民宿的老板?”
【不是】
宿谬也用了一个:“凶手在汤面上?”
【不是】
把侦探和助手的嫌疑也排除了。
剩下两次提问机会。
他们俩没再提问,而是像最开始那样,握着对方的手,让彼此的掌心都能触碰到钥匙,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汤面,寻找信息,反复琢磨至今为止遇到的异常。
与日记不符合的现状,没办法确定的凶手……
“探明真相,还原结局……结局是指什么?”白佳果问:“小一小三小四都死亡的结局?”
宿谬:“小二死了吗?”
白佳果往后倒在床上,因为牵着手,宿谬也被她拉着躺下。
宿谬诧异地看向白佳果,就见白佳果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文字,还在思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你问了个好问题,小二死没死取决于她的日记有没有骗到凶手,让凶手放过她。”白佳果还在分析:“可是侦探发现日记的时候,日记被撕碎了,看起来像凶手识破了小二的谎言,所以将日记撕碎泄愤。”
“毕竟处心积虑要杀人的话,一定了解过自己的目标,知道小二其实没病也不奇怪。”
当然不排除其他可能,白佳果看向宿谬:“确认一下?”
宿谬努力忽视两人眼下躺在一块的姿势,避开白佳果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深呼吸,拉回自己的思绪。
“就剩下两次机会了。”宿谬说。
白佳果:“那……不问了?等外面的人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直接把问题问完的话,谁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宿谬安静了几秒,说:“还有两次机会,留一个就够了,另外一个想问就问吧。”
“那我问咯。”白佳果挥霍掉了最后第二次提问机会:“最后的结局里,小一小二小三小四都死了?”
【是】
天黑下来,屋内虽然一直开着灯,但夜晚总是会比白天更容易让人感到不安。
白佳果往宿谬身边凑了凑,并拉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试图用被子结界给自己多添加一点安全感,还问宿谬:“虽然我们没有探明真相找出凶手,但也算还原结局了吧?”
宿谬的注意力难以从白佳果身上移开:“应该算吧。
“还行,不算输得太彻底。”白佳果说着,又盯着汤面看了起来。
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宿谬握着白佳果的手,竟然在能令人感到恐惧的环境里,产生了些许睡意。
一同产生睡意的还有白佳果,奇怪的是他们居然都没有抵抗这股睡意的想法,直到——
白佳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宿谬微阖的眼睛睁开,睡意一扫而空,动作缓慢地跟着白佳果一起坐起身:“怎么了?”
“我、我——我不确定,但是有个问题。”白佳果也是刚刚才想到的:“我突然特别想确认一个问题。但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啊啊啊啊啊早知道刚刚不瞎问了!”
白佳果懊恼,抓着宿谬的手往床上狂锤。
宿谬:“……”
宿谬突然笑出了声:“问吧。”
白佳果:“啊?”
宿谬笑着,不是平日里那种虚伪的眯眯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爽朗,令人忍不住怦然心动的笑:“问吧,我很好奇你发现了什么,那一定很有意思。”
白佳果也笑:“行。”
她问:“我们就是凶手,我们需要把二三四都杀了,才算还原结局。”
【是】
【恭喜你们,探明真相。】
窗外,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明天的更新
第64章 番外一·下 ◎宿谬◎
“奈斯!”白佳果高兴地往宿谬手臂上狂拍十来下。
宿谬对白佳果的猜测感到不可思议,随即被白佳果的情绪感染,再度扬起的笑容比方才更加愉悦璀璨。
得到了正确答案,再往回推过程,很轻易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汤面从来没说他们是侦探和助理,而且侦探来的时候案件已经发生,他们最初所在的时间却是日记里提到的十六号,民宿发生命案的前一天。
民宿里除了二三四,其实还有另外的旅客,就是身为凶手的他们。然而他们作为进入游戏的玩家,下意识忽略了自己,以为看不到其他NPC是游戏为了防止他们通过NPC获得太多线索。
还有小三小四平安度过了十六号和十七号的晚上,因为这两晚凶手没动手,还在盘剧情。
当然最大的提示还是汤面那句【还原结局】,不是“还原案发经过”,而是“还原结局”。
因为这里的“还原”不是指盘剧情猜结局,而是实打实复现结局,结局是有人死了,玩家要想还原结局就得杀人,那不就证明,玩家才是凶手吗。
“还记不记得,他们对我态度很奇怪。既然凶手要为五年前死去的人复仇,那死去的大概是凶手的亲人,所以设定上凶手长得像五年前被害死的人——他们只对我态度奇怪,应该只有我被游戏设定成‘长得像’。”白佳果继续分析:“十六号的日记里也说,他们‘若无其事’地提起了五年前那件事,因为十六号这天,他们遇见了长相熟悉的凶手,想起了五年前被害死的那个人。‘若无其事’这个描述应该是小二故意把仇恨往小三小四头上拉,用来突出自己的无辜和内疚。”
可要这么说的话,宿谬还有一点不明白:“小四死后,小二一定想到了是你在复仇,所以才写日记自救,那为什么不直接指认你?这个时候小三还活着不是吗?打起来他们不一定会输。”
白佳果想了想,问:“进入玻璃球的人数上限是几个?”
作为五人组的智力担当,宿谬一下就明白了白佳果的意思:“市面上的玻璃球,游戏人数最低两人,最高八人。”
民宿房间除去二三四住的那三间,以及白佳果和宿谬的203,剩下还有三个房间,如果和203一样是双人房的话,加起来确实可以同时让八个玩家进行住宿。
假设进来的玩家不止两个人,每个玩家其实都是凶手,在其中一个遭到小二和小三怀疑的时候,其他人帮忙开脱,那么小二和小三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外面下着大雪,他们连离开民宿都做不到。
他们找到了凶手,可游戏没有结束,他们还出不去。
他们得履行凶手的责任,把二三四都杀了才行。
从这里就能看出,这只玻璃球确实是没经过相关部门审核的私人产物。
说是游戏npc,但真实感这么强,要怎么下手杀害,这是个问题。
白佳果:“可惜那渊不在。”
那渊要是在的话,他们把二三四困在民宿,让化作龙族形态的那渊将民宿推到就可以了,直接用建筑物把NPC压死,感觉比面对面动手冲击力要小很多。
宿谬听着白佳果无意识地感叹,垂眸安静了两秒,突然说:“你在房间等我。”
白佳果:“啊?”
宿谬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回头叮嘱她:“把门锁了,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白佳果愣愣地:“……哦。”
白佳果按照宿谬讲的,在他离开后把门锁上,然后慢慢的,原地蹲下。
宿谬去杀二三四了?白佳果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感觉怪稀奇的。
白佳果等了好一会儿,突然房间门被人疯狂敲响,门外传来小二嘶吼的求救与认错声。
小二求白佳果救救她,说她知道错了,五年前的事情她也不想的,他们只是想跟小五开个玩笑,没想到小五会死,她知道错了,她一直在后悔,求白佳果救救她。
只是,开个玩笑啊……
白佳果没开门,就这么蹲在门前,听着门后小二的声音。
没过多久,小二的声音戛然而止,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动静,然后是被拖走时衣物布料摩擦地面的声响。
一分钟后,房间门再一次被敲响。
咚咚咚。
节奏不急不缓,非常礼貌。
“可以开门了。”是宿谬的声音。
白佳果试着起了一下,没起来,只好抬手先把门锁开了。
房间门打开,门外的宿谬身上都是血,走廊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清冷的面容平静而锐利。
【恭喜通关】
耳边传来游戏提示音,白佳果朝他伸手,说:“拉我一把,腿麻了。”
宿谬:“……”
宿谬拉她起来:“干嘛蹲地上。”
白佳果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说了什么。
宿谬:“什么?”
白佳果想重复,突然周身环境一变,他们离开了玻璃球,宿谬身上的血也消失不见。
“佳果!”纷赫琳扑上来抱住白佳果,白佳果和宿谬牵着的手自然而然地松开。
意外就此告一段落,听说警局特地摇人来帮忙,想把他们从玻璃球里弄出来,没想到人还没到,他们就先出来了。
之后请来的人和他们说了一些关于玻璃球的信息。
他们从中得出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玩家放弃之后会犯困,犯困睡着就能出来,所以在剩下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莫名犯困的他们差点就能出来,被白佳果的聪明给耽误了。
好消息是他们刷新了玻璃球的通关记录。
赫然新增的那条记录将被永远留在这只继续对外展览的玻璃球中。
他们在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晚上,先前在某高分餐厅定的包间还没过时限,一伙人又火急火燎地赶去吃饭。
吃饭途中白佳果接到大伯打来的电话,说是知道了她误入玻璃球的事情,想确认她这边的情况。白佳果为了接电话离开包间,一边说一边走,走到了餐厅外面的露天花园。
时间太晚,露天花园里的桌子都收了,灯也关了,就剩下喷泉还在运作。
结束通话,准备离开花园的白佳果发现远处的喷泉边上坐着个人,是之前同样接到父母电话出来的宿谬。
宿谬看到了白佳果,却没过来,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像是与夜晚融为了一体。
白佳果溜达过去:“你电话都打完了怎么不进去?”
宿谬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问她:“你之前在游戏里,说了什么?”
白佳果歪了歪头:“什么时候?”
宿谬提醒她:“就是我问你为什么蹲地上,然后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白佳果想起来了:“哦,我说,我在自我反省。”
“‘可惜那渊不在’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埋怨和我一起进来的为什么是你不是那渊。”白佳果说。
宿谬无所谓道:“我没放心上。”
白佳果没有一秒犹豫:“信你个鬼。”
宿谬:“……”
宿谬确实有些介意,之后的行为也是为了向白佳果证明,那渊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现在想想,太幼稚了。
可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幼稚就幼稚吧。
白佳果在宿谬身边坐下:“我没有埋怨的意思,和你一起玩海龟汤很开心。”
天上的云缓缓挪动,露出藏在背后的月亮,不好说是夜空太美,还是与喜欢的人独处的时光太令人心醉,宿谬抬起手,对白佳果说:“把你的手给我。”
白佳果疑惑,将手递了过去。
宿谬握住她的手,却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像是在酝酿,又像是在踌躇。
反倒是白佳果,眨了眨眼:“感觉……”
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你变得粘人了。”
宿谬沉默几秒:“有吗?”
白佳果确信:“有,你以前很少和我牵手,更别说拥抱什么的,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别人靠你太近呢。”
宿谬:“你不是别人。”
意思是,他确实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但白佳果不算别人。
白佳果:“那为什么?”
为什么以前不肯和她有肢体接触,为什么现在又会主动和她索取牵手和拥抱。
宿谬牵着白佳果的手,在清凉夜风中,告诉她:“因为我喜欢你。”
宿谬的声音乘着夜风,轻柔的像一个吻,擦过白佳果的脸庞,落在她的耳畔。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心里有鬼,不敢以朋友的身份随意触碰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无论如何不想错过这次重来的机会,想要告诉你。
白佳果起先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喜欢”的含义,毕竟朋友之间的喜欢也是喜欢,等反应过来,脸上的温度骤然升腾,大脑宕机。
此前白佳果面对陌生同学的表白,可不是这个反应。
宿谬一瞬不瞬地看着白佳果,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没给白佳果冷静下来重启大脑的时间,坏心眼地重复道——
“白佳果,我喜欢你。”
【番外一·完】
【成就:深思熟虑者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其实关于宿谬的线,还有一个比较荤的脑洞。
白佳果在学魔法世界的通用语,谈恋爱的情况下,宿谬可以借着替她纠正发音的机会,故意教她念一些比较暧昧的词,白佳果也不是傻子,反过来撩拨几句,再一脸无辜地说“发音还是不对吗”,大概就可以发展成舌头位置没放对的口对口教学。
脑完了,下一个。
【这是后天的更新,大后天见。】
第65章 番外二·上 ◎那渊◎
白佳果是被热醒的。
明明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到了最低温度,身上的被子也只有一条,但她就是被热醒了。
睁开眼,她看到的是光线昏暗的酒店房间,床边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是中午十二点,热烈的午后阳光被遮挡在厚重的窗帘外,只有那么一丝光线,顺着缝隙落入房间,一直延伸到床脚。
不适的热意紧贴在白佳果身后,那是皮肤与皮肤之间相互接触,无法正常散热带来的温度。
热死了要……
白佳果动了动,比冰凉空气更快出现的,是牢牢抱紧她的力道,令她喉间挤出无奈的叹息:“那渊……”
声音嘶哑,听起来非常轻,却让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将白佳果抱紧的那渊彻底醒了。他赶紧松开,免得给白佳果身上按出淤青。
睡前他用治疗魔法仔仔细细处理过白佳果身上那些由他造成的痕迹,所以他很清楚对龙族而言普普通通的力道,用在白佳果身上并不合适。
那渊只是松开了手臂,胸膛还贴在白佳果背后,古铜色皮肤与白皙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强健高大的身躯把白佳果整个拢在怀里。
白佳果实在热得不行,想从那渊怀里出来,结果刚分开一点,背后的热度立马就追了上来。
白佳果受不了,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用手摁在那渊的胸口,阻止他继续贴上来。
“太热了。”她抬起头,对那渊说。
她身上没穿衣服,用来调节体感温度的魔法道具自然也没戴,只能通过远离那渊,让自己获得一丝清凉。
要怪就怪龙族的体温比人族要高,至于为什么他们俩会滚到一张床上,还得从昨晚说起。
学校电影社筹备了一部电影,因为剧本中需要个龙族配角,电影社的学生就找到了那渊。
能赚学分的事情,不干白不干。
昨晚那渊的戏份杀青,社员们以此为理由聚了个餐,正好白佳果来了魔法世界,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和学校里的朋友们见了一面,唯独那渊在片场没见上,就跑过来探探班。
那渊知道白佳果赶时间,来魔法世界是为了出席公司会议,就算有空想雅作为代理人帮她打理,她偶尔也得露个面,会议结束第二天就要走,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她快要毕业了,她准备考研,但学校强制实习,刚安排好实习工作,没有一点空闲。
这些那渊都知道,所以见不到白佳果他也不会将自己的遗憾表现得太过明显,免得白佳果为难。
没想到的是,白佳果会特地跑来拍摄地看他。
白佳果来得晚,没赶上探班,赶上了聚餐。
社员们都是学生,在论坛听说过白佳果的事迹,对她非常热情。负责编剧工作的那位还拉着白佳果聊个不停,试图从白佳果的传奇经历中获取灵感素材。
因为白佳果也对他们的拍摄很好奇,那渊只能耐着性子等。
等着等着,等到社员拉他玩起真心话大冒险,都没等到白佳果和那个编剧学生聊完。
那渊臭着脸,感觉自己最近运气特别不好,连无法被魔法干涉的酒瓶子,也故意转到了他头上。
他选了大冒险,抽出的卡牌内容是让他戴上宠物项圈,自拍一张发朋友圈。
念完内容,卡牌自动变成了带牵引绳的项圈。
“哇哦。”白佳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和编剧的交流,站在那渊身后,对卡牌变道具的一幕表示惊叹。
还得是魔法世界,游戏卡牌直接变惩罚道具,真方便。
无比烦躁的那渊见到白佳果,心情一下子就平复了,他看看手里的项圈,又看看白佳果,不知道怎么想的,说:“你帮我戴?”
白佳果:“好啊。”
白佳果拿过项圈,那渊自动自觉地扬起脑袋,把脖颈露出来,任由白佳果把宠物项圈往他脖子上套。
白佳果戴得自然,起哄的同学更是没多想。
唯独那渊,滚动的喉结擦过白佳果微凉的手指,眼底倒映着心爱之人专注带笑的面容,他心想,自己的运气似乎没那么糟。
拍照发朋友圈,加了那渊好友的社员们纷纷抱怨,那渊那张脸太逆天了,即便是戴宠物项圈,也没有被恶作剧的感觉,反而像是带了个野性不羁的时尚单品。
游戏继续。
又玩了两局,白佳果有些累,那渊抓住机会带上白佳果回了电影社订的酒店。
那渊一个人住一间房,终于有和白佳果独处的时间,他高兴极了。哪怕白佳果接到空想雅的电话,和空想雅约好一个小时后在酒店一楼碰头,那渊依旧知足,用心享用和白佳果在一起的每一秒。
他们聊着彼此的近况,无所顾忌地和对方分享自己的秘密与心情。
白佳果还提到了机械小龙,因为最近太忙,顾不上小龙,小龙看起来蔫蔫的。
“果然还是在家里太无聊了吧,要不我带回来,你替我养一阵子?”白佳果说。
那渊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应该不是因为无聊。”
白佳果:“那是因为什么?”
那渊望着白佳果,不知道是在说小龙,还是在说自己:“因为……它太想你了。”
“不用管它。”那渊无情道,这句必然是在说小龙。
能陪白佳果待在另一个世界,那只贪心的机械小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怎么可以不管。”白佳果不赞同,说话间注意到那渊脖子上的项圈,好笑道:“你怎么还戴着这个项圈。”
她伸手想替那渊把项圈摘下,意外的是,那渊居然往后躲了躲。
白佳果停住动作,这是那渊第一次躲开她的触碰。
莫名的不爽涌上白佳果心头,白佳果将其认定为聚餐时喝的那半杯酒在作祟。
她不至于让半杯酒撂倒,但酒精总是会对情绪造成影响,有的人喝酒会变得情绪高涨口若悬河,有的人喝酒会突然想哭,还有人喝酒会犯困。
她喝酒,脾气会变得有点大。
“不摘吗?”白佳果挑了挑眉。
那渊无措:“一定要摘吗?”
白佳果亲手给他戴上的,他还想再戴一会儿。
可看白佳果蹙眉,他还是主动靠过去,听话地让她替他将项圈摘下。
摘项圈没有戴项圈那么方便,卡进去的部分有点抠不太出来,白佳果越凑越近,最后直接跨坐在那渊的腿上。
好不容易她才把项圈解开,高兴的同时抬起头,正碰上那渊低下头,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非常近,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没有旁人的围观,这一次,白佳果终于注意到她给那渊戴项圈摘项圈的举动有多暧昧。
现在回想起来,白佳果已经忘了当时的心情,反正等她回过神,她已经吻上了那渊的唇。
从试探地一触即分,再到长久的唇舌交融。
空想雅打电话来问她的时候,她差点握不住自己的手机。
汗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上的红痕,白佳果咬着牙平复了呼吸,对空想雅说了声抱歉,说她今晚在这边过夜,明天再回去。
电话那头的空想雅安静了几秒,问:“您确定吗?”
白佳果闭上眼轻轻一颤,另一只手堪称暴力地拽住了跪在自己双腿.间的那渊的头发,发现没有任何作用,便一脚踹在那渊肩膀上。
踹不开,根本踹不开,甚至差点把她脚踝给扭了。
“我确定。”她跟空想雅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然后就是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项圈再一次戴回到那渊的脖子上,那条作为牵引绳的带子太粗糙,勒得白佳果掌心通红。
白佳果认为这一晚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在意料之中,但也算不上什么“意外”。
她跟那渊都没喝醉,而且做了不止一次。
除了第一次过于混乱,之后两次开始前都有好好商量……好吧,是精力过于旺盛的那渊痴缠着她耳鬓厮磨不断恳求,她根据体验提出意见,跟那渊说可以怎么样不可以怎么样。
中间还洗了次澡,再怎么意乱情迷也该清醒过来了,之后就是单纯的喜欢,想做,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反正有治愈魔法,因为新手没经验以及体型和体力差距太大导致的各种问题也没对白佳果造成什么伤害。
所以白佳果早上起来相当冷静。
完全没想到她的冷静,给那渊造成了多大的误解。
这份误解当然不是从眼下开始的,因为在短暂地拒绝那渊的靠近,不那么热之后,白佳果又感到冷了。
那渊听话地不再整个靠过来,委屈地向白佳果讨要了一个吻,简单的亲吻慢慢加深,食髓知味的两人免不了擦枪走火,紧紧纠缠在一块,等离开酒店房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能有时间用治愈魔法处理身上的痕迹和酸痛已经是幸运,根本来不及吃饭。
好消息是空想雅昨晚没离开,她在酒店订了房间住下,还贴心地给白佳果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一个电话过去,空想雅拎着一袋子衣服过来,等她洗漱完换上。
“走了。”白佳果不避讳地扯着那渊的衣领,踮起脚亲了那渊一口,没等弯下腰的那渊揽住她的腰,她又急匆匆同空想雅一块离开。
房间里剩下那渊一个人,精神极度亢奋,心情也是无比的欣喜,他拿起手机给白佳果发信息,两人黏黏糊糊一直聊到白佳果离开魔法世界才停下。
之后一段时间,白佳果都是和往常一样的了无音讯,那渊此前都能让自己忍耐,乖乖地等白佳果回来。
有过无比亲密的触碰,他以为自己会比原来更有耐心,但原来不是,他更加想黏着白佳果,整个人像得了分离焦虑,每一天都过得无比煎熬,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他一遍遍回味关于白佳果的记忆,反刍那晚的亲密无间,和第二天早上白佳果将他推开时的冷静,他知道那是因为白佳果嫌热,却依旧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让白佳果不高兴了,以及——
他们好像都没有认真地和对方表过白。
床上不断重复的“喜欢”不算,那渊想,因为他说的时候,白佳果的注意力明显是在身体上,那种情况下对他说的喜欢,更像是生理上的喜欢。
果然还是应该再见一面,好好把关系确定下来。
那渊思索着,越发盼望和白佳果的下一次见面。
作者有话说:
白佳果:都这样了,那不是默认谈上了吗?关系?恋爱中(笃定)
那渊:是不是还没确认关系,什么时候能确认关系啊QAQ
这是今天的更新
第66章 番外二·下 ◎那渊◎
白佳果不知道那渊的胡思乱想,因为实习加上学业压力,她每天都忙到飞起。
表面人还好好的,待人处事一如往昔,实际走了有一会儿了,闭上眼睛不用酝酿直接就能睡着,午睡取消,白天困到没招了,定个闹钟睡十分钟原地起来继续忙碌。
她很快就习惯了这个节奏,周末给自己放个假,除了回外婆那,瘫在沙发上做橘猫小姨的垫子,其他什么都不想干。
每到这个时候,机械小龙都会飞过来停在她脑袋旁边,缩成一团,陪她一起休息。
这个周末,白佳果睁开眼,侧头看了看陪伴自己的小龙,想到了那渊。
虽然只有一天,但过重的压力还是让她无论如何都想见一见自己的新晋男朋友,于是她跟外婆打声招呼,拿上一堆魔法晶石,上楼画了个传送魔法阵。
她花了几年时间学习魔法世界的通用语,现在的她已经会自己更换传送阵的坐标,把传送阵另一头从大伯的书房,换成自己的房间。
传送过去,白佳果没联系任何人,拿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手机,翻了翻她和五人组的群聊,根据近期的聊天记录大概猜到那渊在哪,拿上身份证出门去了学校。
路上她给那渊发信息,那渊或许是没看到,并没有回她。
白佳果在校门口登记,进入学校,一路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压力逼疯了,冲动成这个样子,然而来到东校区大操场,看到为了学分替霍迦带校队的那渊,又觉得自己冲动一把挺好的。
大操场上,那渊面对学弟学妹们可没有面对白佳果那么和善,态度严肃认真的同时,又带着极具他个人风格的桀骜,看着比校队学生还要刺头,非常不近人情。
那是她很少见的,冷下脸的那渊,多少也算校内风云人物的校队成员一个个被他训的像鹌鹑。
以前看到那渊对别人露出强势碾压的气场,只觉得龙很酷,现在的话——
真涩啊……
白佳果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一些黄色废料。
这会儿训练也要结束了,白佳果坐在操场边的阶梯坐席上,看着那渊在解散校队后一边和队员说话,一边拿出包里的手机。
训练时间外的那渊和队员们相处起来没那么冷酷,但跟平时和五人组在一起还是有差距的。直到看到信息的瞬间,那渊抬头张望,什么气场什么距离感,统统都没了,像极了一只嗅到主人气味的狗子,凭借直觉很快锁定了角落里戴着帽子的白佳果,眼睛亮得像是下一秒要冲过来,反应有趣得不行。
之后的事情就很理所当然了,白佳果不觉得小情侣之间贪恋彼此有什么问题,况且……真的很舒服很解压。
白佳果充满电睡醒就跑,徒留那渊懊恼自己的不冷静,期盼着白佳果下次再来。
他还在校外租了套房子,虽然白佳果总是要隔很长一段时间才来,但租房比酒店方便很多,衣柜里属于白佳果的衣服逐渐多了起来,还有不少两个人的日常用品,那渊出于私心,买的都是情侣款。
白佳果的匆忙和精神上的疲惫他也看在眼里,所以好几次都把想要确定关系的话咽了回去,不希望白佳果难得放松一下还要被困扰。
即便焦躁的情绪一点点在心底累积,他依旧忍耐着,顺从着,等待着……
在白佳果眼中是恋爱,在那渊眼中是不明不白的关系就这么持续了一年多。
白佳果终于解脱,可以不用这么忙碌,第一时间跑来找自己的男朋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