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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互搏之术吗?

这是何等灵敏的大脑, 才能做到如此程度,同时操纵两个不同的强大法阵!

换作别人,一个都操纵不了,还需要其他人帮忙。

卫慕衡,可真是实力超群啊!

再看卫慕白,同样展现出惊人的实力,攻势越发凌厉,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剑光如龙,一闪即逝,紧接着便是一条条锁链被斩断。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影重重,犹如密集的雨点,不断落在那些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锁链之上。

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锁链纷纷断裂,化作一股股黑雾弥漫在周围,遮掩了他的视线。

但他不退反进,快速的靠近鬼门关方向,越靠近,锁链越多,密密麻麻缠绕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卫慕白都以一剑破之,剑光如炼,化作万千剑意,崩裂了所有的锁链。

但它们又会很快聚集,且数量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剑意成型的速度再快,都赶不上黑雾弥漫的速度。

没多久,他便被黑色链网包围,层层叠叠,连身形都看不清了。

许茴着急不已,想要上前帮忙,又发现好似自己帮不了什么。

“静心,感悟!”卫慕衡提醒道,“许茴,你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许茴没明白,可她知道,卫慕衡留下她,必然有自己的用意。

否则完全可以把防御阵法交给她,空出来的一只手还能帮助卫慕白。

所以,她的作用一定很重要!

此时的许茴,经历过麒麟事件,以及之后的悟道炼心,再也不是之前总被想法情绪左右的人。

只要她想,便能立刻冷静下来。

闭眼,深呼吸两次,她的情绪慢慢平静,渐渐地,通过神识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不再受困于视线,她对周围的感知变得清晰无比,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感官下,甚至连那些链条化黑雾,以及凝聚的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

咦?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立刻集中精神,仔细‘盯着’那些链条和黑雾的变化过程。

然后便发现,这链条并非是真正的金属,而是由一个奇怪的东西和一团团黑雾,不,是死气,凝聚而成。

那死气来自地狱无处不在的能量,至于奇怪的东西

“是规则!”许茴对着卫慕白的方向大喊,“锁链连接处是规则!”

它是由规则和死气形成,用来专门拘捕灵魂的地府意识。

而令人奇怪的是,那锁链竟然把他们都当成了需要拘捕的亡魂,甚至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才会衍生出如此多的锁链捉拿他们,且孜孜不倦。

因为是规则,便只会无穷尽,直到把他们都压入地狱。

也因为是规则,想要打破它,简单的斩断没有用,必须顺应规则,找出他们被标记的原因。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此时他们已经是生死簿的死亡名单中的一员,想要不被针对,就只有修改生死簿。

这一点很难,非常难!

因为生死簿不在他们手里,也就是说,被标记的原因可能也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地府内。

啊这!所以继魏远之后,他们也得勇闯地府吗?

许茴咽了咽口水,不行的,就连魏远前辈都没能安全回来,他们又怎么可能成功?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原来如此!”在她焦虑担忧之下,卫慕衡和卫慕白好似早有预料,齐齐回应了她。

许茴一愣,起先还不明白,可两人随后的行为,看得她目瞪口呆,也震撼不已。

还可以这样?

所谓规则,便用规则去打破!

而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那即将消亡的规则多不胜数。

许茴只觉眼前一亮,头上蓝色结界渐渐消失,变成透明的罩子。

她一眼便看到头顶那变化万千,神秘莫测的规则海,立刻闭上眼睛,可脑海依旧阵阵发昏,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冲击大脑,甚至冲动的想要尝试一下。

比如去地府当阎王,走地藏王菩萨的进化之路?

她的心告诉她,这是她的使命,是她成神的必经之路。

屁个必经之路!

许茴狠狠告诫自己,赶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排出去,千万不要受破损的规则影响,做出什么奇葩的事来。

好在她只看了一眼,心性也在这段时间得到锻炼,尤其是放弃成为麒麟,让她的道心更稳,也总算看清了自己。

知道她想要什么,只要坚定不移,一步一个脚印,便能达成所求,完全不需要靠这些‘歪门邪道’。

是的,歪门邪道!

这些规则造就的路,或许并不算错,但于她而言,就是歪门邪道。

摈弃了这些,很快便清醒过来,再一次坚定了道心。

啊,真不愧是规则,每看一眼都是对道心的极致考验。

用他们修炼的修士,绝对是真勇士,这不走上歧途都不可能!

怪不得这里是绝对禁地,除了个别大势力,其他人不允许进来。

这要是都能进来,将造就多少奇奇怪怪的道途?

本世界想要发展,已经框定了大致方向,道修,佛修,人妖魔等都有各自的规则大道,万变不离其宗,都在规则之下。

那些破损的规则,本就是不被允许,要摈弃掉的,是本世界不需要的。

要是有人用它们修炼,便是逆规则而行,会给世界带来巨大的麻烦。

所谓修行便是逆天而行,指的是一步步打破规则设下的桎梏,并非完全破坏规则。

这就像通关游戏一样,想方设法完成闯关,可以有自己的办法,但目的都是打破关卡,而非直接破坏掉游戏,直接不玩了。

用那些即将消亡的规则修行,便是破坏游戏,不玩了!

毕竟,接受完整的规则要比破损的难得多,一眼看过去,所能看穿的,都是那些破损的。

所以这里才是真正的禁地,当然,没有密钥也完全进不来。

至于密钥是怎么来的,卫慕衡没有解释,许茴也不可能没眼色的去问。

她不敢再看,只敢用神识感应空间的变幻。

只‘见’空中有星星点点出现,似乎被什么触动了规则海。

紧接着,那些原本破碎、游离于规则边缘的碎片,竟化作绚烂的流星,纷纷点缀在卫慕白紧握的剑上。

许茴猛地朝卫慕衡看去,他眼中流露出更多血泪。

很明显,他又动用了规则之力!

也只有他,才不会被诸多规则束缚,清醒而理智的注视着变化万千的规则海。

也只有他,能从容的利用里面破损的规则,虽依旧有严重的后遗症,可这点后果与他动用规则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甚至,这都算不上惩罚,简直是上天的偏爱。

许茴再次开玩笑的想,卫大哥不会真的是仙神下凡吧,不然他怎么能如神人一般,操控规则,实在是厉害得太过了!

再看卫慕白,剑上星光交相辉映,明亮闪烁,将他的身影映衬得既孤独又壮丽。

剑身之上,万千星辰皆汇聚于此,犹如银河倾泻,浩瀚无垠,美得令人窒息。

等到某个灵界点,他猛然挥剑而出,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华光自剑尖迸发,犹如晨曦初破晓,击碎所有黑暗,带来光芒万丈。

无数星光在剑意的引领下,犹如银河倒挂,化作奔腾不息的璀璨河流,带着无与伦比的光芒,汹涌地冲击着每一条锁链的每一个节点。

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火花,流光溢彩,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如梦似幻,美得令人窒息。

这一幕,宛如一幅动人心魄的史诗画卷,缓缓展开在许茴眼前绽放,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天地至理,震撼得她无以复加,心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释放,久久不能回神。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世界,见证了规则与力量的碰撞,感受到了宇宙间最原始、最纯粹的震撼。

真实的规则碰撞与消亡,就这样直接上演,那是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战争,是天地法则的较量,是对道心的巨大洗礼。

星光之下,规则之美,震撼寰宇!

而她,也在这一场盛大的星光之下,悟性被无限拔高,直接上升到顶格。

那是直面规则后,对整个世界的感悟都得到了升华,彷佛蒙尘的明珠,终于拂去那表面的尘埃,变得光辉璀璨,透明如琉璃。

心境澄澈,宛如稚子重生。

第247章 魏远的疯狂之举 悟性骤然跃升,她……

悟性骤然跃升, 她的感知力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于瞬息之间,捕捉到万千星辰在同一刻绽放时所隐藏的微妙不和谐。

她毫不犹豫,将原本打算收入空间的万古冰心猛然掷出, 霎那间, 广袤的土地被无尽寒冰覆盖, 万里之内,一片银装素裹。

在鬼门关下的某个隐秘角落,寒冰迅速凝结, 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直至将周遭的一切,包括那威严的大关,都牢牢冰封在内。

此刻, 一尊人形冰雕赫然显现, 宛如一个透明的冰壳, 内部的身影模糊不清。

但从其轮廓来看, 此人无疑便是魏远前辈。

令人费解的是,此刻的他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幽灵,即便如此,依旧未能逃脱万古冰心的极致寒冷。

更不用说那鬼门关了, 它也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冰衣,似乎被永恒的寒冷所禁锢。

先前,它隐匿在黑暗中,如今, 冰块的附着却暴露了它身上细微的裂痕。

原来,鬼门关并非无缝可钻,难怪那链条能悄无声息出现。

随着规则的破碎, 他们不再是地府律令下必须追捕的亡魂,那诡异的链条自然也不再显现,危机暂时解除。

然而,魏远前辈的状况却令人担忧。

万古冰心,是连灵魂都能冻结的至宝,竟未能将他从隐形状态中逼出,也不知幕后黑手用了什么手段。

卫慕衡此刻正承受着严重的反噬,尽管他未曾表露分毫,但眼角不断渗出的血泪,即便服用道法灵植也无法遏制,那触目惊心的景象令人心痛。

卫慕白同样在那全力一击下耗尽所有灵力,甚至不惜透支丹田,此刻,即便服用丹药,也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在这紧要关头,唯一还能自如行动的,唯有许茴。

她迅速取出几生绿珠,送到两人唇边,以这种方式助他们迅速恢复。

随后,挺身而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鬼门关的裂痕,以防不测。

但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莫非是她误会了?

不可能!

她的预感越来越强,感觉到那裂缝不对劲,必定是有问题的。

许茴回头看了三人一眼,见他们都在打坐,稍微安心了些许,认真思考起来。

她把进入这里后发生的一切再细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捕捉到一个细节。

当时兵荒马乱的,她急着救人,因此并未在意,此时回想起来,才惊觉不对。

当时,锁链困住韩悦烟前辈的灵魂,想把她拖走,许茴下意识用万象剑去斩断,却发现斩了个寂寞,那链条是无形之物,万象剑直直穿过去了。

可真的是无形的吗?

这会儿想起来,似乎不尽然。

因为那链条躲了一下,还因此把韩悦烟前辈的灵魂往外扯了扯,如果真的无用,为什么要躲?

想到这点,她看向鬼门关上的裂缝,陷入沉思。

不管魏远前辈现在的状况是何缘故,按照之前的清醒推测,总脱不了被幕后之人控制。

而这个控制之法,无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都依托于鬼门关上这一道缝隙。

要知道鬼门关便是生与死的界限,大门一关,任何控制之法都会失去效果,把生死两个世界完全隔绝。

当然,诅咒除外,那是一旦中招,便会伴随灵魂,待到特定条件下触发应验。

但魏远前辈的状态明显不符合诅咒,所以还是那道缝隙搞的鬼。

那个世界倒真是有意思的紧,连鬼门关上都有漏洞,怪不得规则那般奇葩,为了晋级不折手段,为成全气运之子而献祭所有人。

许茴想了想,决定试一试,猛然一挥,万象剑如同离弦之箭,笔直穿透厚重的冰层,稳稳插入那道细小的缝隙之中。

瞬间,鬼门关仿佛遭受重创,剧烈地震颤起来,整个地狱彷佛都在为之颤抖。

一股股浓郁得几乎可以触摸的死气,从地狱的深渊中汹涌而出,疯狂地缠绕在万象剑上。

这些死气每一缕都像是由万年枯骨精心凝练而成,既锐利又沉重,企图将万象剑绞成齑粉。

万象剑剑身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声,毁灭之力从剑身中四溢而出,与死气展开激烈的碰撞。

两股强大的能量在狭小的空间中交锋,爆发出的能量直接将原本细小的缝隙撕扯得更大。

死气犹不甘心,源源不断涌来,凝聚成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鬼脸,企图将万象剑吞噬。

万象剑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将这些鬼脸一一击溃。

剑尖所过之处,死气就像冰雪遇到了熊熊烈火,迅速消融殆尽。

随着战斗的持续,鬼门关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

然而,较量的双方,谁都没在意给鬼门关带来的伤害。

突然,鬼门关仿佛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破坏,猛然吸收走所有死气,利用这些死气修复自己身上的裂缝。

裂缝在死气的滋养下迅速修复,同时瞬间卡住万象剑。

许茴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碾压而来,与死气不同,这股力量足以将万象剑彻底搅碎。

她连忙加大输入,源源不断的灵力被万象剑转化为毁灭之力,牢牢撑开那道裂缝,不让它愈合。

但许茴支撑地极为吃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快速消耗。

她不得不一边吃丹药补充,一边用生机之力滋养丹田和经脉,免得灵力耗尽后,元婴支撑不住溃散。

她才刚学会元婴出窍,还未经过雷劫,境界不稳,要是灵力都没了,很可能直接溃散。

这可不行!此时就只有她还有战斗力,不能丢下卫慕白他们不管。

因此她大把大把的吃丹药,苦苦支撑着。

按理来说,这会儿应该把万象剑抽出来,任由拿到裂缝闭合,如此那幕后之人就无法操控魏远前辈了。

可莫名的,她就是觉得这样做不对。

说不清为什么,许茴眼神暗了暗,决定跟从心意行事。

她愈发随心所欲,不再是昔日那个瞻前顾后、极力克制自身欲望的许茴。

这样的转变赋予了她前所未有的决断力,行事风格也变得一往无前,有点修行之人的样子了。

可同时,随着成功的次数日益增多,一种骄矜与匹夫之勇的情绪悄然滋生。

世事往往如此,为了纠正一个缺点而费尽心力,却又不经意间走向另一个极端,宛如摆钟般来回摇摆。

在卫慕白的宠溺、护航与精心培养下,许茴前半生因对比和严格教导而压抑的性情逐渐变得开朗、大方且果敢。

短期内连连取得的成功,加之言灵庇护与麒麟祝福,让她的自信心逐渐膨胀,行事果断、想到就做,从不考虑失败的可能性。

这本无可厚非,但若再进一步,便踏入了自负与鲁莽的泥潭。

然而,此时的许茴尚未意识到这一点。

她再一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入,无论鬼门关如何施加巨力碾压,都死死支撑着,绝不退缩。

半晌过后,鬼门关似乎对她的倔强感到不耐烦,不再只是压迫,缓缓显露出一张模糊而庞大的脸庞。

这张脸笼罩在幽暗之中,五官若隐若现,仿佛被厚重的雾气所笼罩,给人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感觉。

双眼如同深渊般深邃,幽暗的鬼火在其瞳孔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意志。

嘴巴微微张开,发出让人不由自主敬畏的声音,“人类,你待如何?”

许茴震惊加一整个大无语,这鬼门关竟然是有意识的,那你之前装什么死?

她怔了怔,指着魏远的方向道,“我朋友变成那样,我不能让你完全闭合,要是他就不回来怎么办?”

她不敢赌,万一鬼门关完全关闭,魏远前辈依旧不能恢复怎么办?

鬼门脸的眼珠子缓缓转动,其上跳跃着的鬼火明明灭灭,仿佛在诉说着神秘莫测的秘密。

突然,这些鬼火汇聚成一幅画面,突兀地展现在许茴眼前。

画面中的场景幽暗而诡谲,正是地狱的最深处。

这里阴冷黑暗,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在这片绝望之地,矗立着一座庞大而巍峨的山脉,山脉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熊熊烈焰将整个山脉映照得越发阴森诡谲。

那些火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色之中。

无数灵魂在这片火焰的灼烧下痛苦挣扎,它们哀嚎着、哭泣着,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整个地狱空间,让人闻之心悸。

这里是鬼魂的绝迹之地,一旦有灵魂不幸沾染上地狱之火,便会被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它们会被困在这地狱火山之上,遭受永无止境的煅烧,直至灵魂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然而,在这如此恐怖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孤独的人影。

身穿一袭黑色的长袍,身形挺拔而坚毅,正是魏远前辈。

他面容沉静如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无畏,面对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和无数哀嚎的灵魂,也丝毫不为动摇。

他执着地找寻妻子的魂魄,一寸寸,一遍遍寻找,不知疲倦,不惧危险。

终于,在不知多久之后,他终于找到了,眼底陡然迸发出惊喜。

然而,找到归找到,他却无法把那一魂一魄解救下来,地狱之火的难缠,世所罕见,他用尽了办法都不能如愿。

最后,他用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献祭自己的灵魂,用以达成所愿!

许茴看得目瞪口呆,这个世界还可以这样吗?

而事实上,他成功了!

这座地狱火山,竟然是有意识的,完全可以看作是另一种邪神。

它通过煅烧罪恶的灵魂壮大自身,越强大的灵魂于它越有利,所以相比怎么烧都不肯就范的韩悦烟一魂一魄,魏远的主动献祭,自然是它乐意接受的。

于是,一场交易悄然达成,那一魂一魄得以重获自由,而魏远则要献出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

此时,鬼门关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威严,“这是他自愿签订的契约,一旦达成,便再无反悔的可能。你何故折腾于我?”

许茴:

所以这都是魏远前辈自找的,那现在要怎么办?

第248章 千金买马骨 是啊,献祭契约,怎么……

是啊, 献祭契约,怎么也不可能取消,除非魏远前辈生死道消。

可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放弃魏远前辈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她坚定否定了。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 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可是, 如果不答应,她又该如何帮助魏远前辈呢?

许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茫然地看着鬼门关, 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可他是我们的同伴啊,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他。”

鬼门关的声音依旧淡漠,“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许茴不死心, 再次追问,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然而, 鬼门关却选择了沉默, 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

许茴感到一阵无奈与沮丧,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

她不敢轻易让鬼门关的缝隙合上,因为无法确定魏远前辈的灵魂到底是在冰壳子里,还是已经落入地狱之中。

万一他的灵魂在地狱之中, 一旦鬼门关关闭,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没有灵魂牵引,他们再不能找到那个世界,打开那方直接的地狱之门。

因此她只能拖延时间, 拼尽全力,不顾一切,拖延的时间越长越好, 等到卫慕白,卫慕衡结束修炼再想办法。

而鬼门关似乎也明白了许茴的坚持与决心,并没有继续加大压力,绞断万象剑。

从这一点来看,鬼门关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慈祥与宽容,没有一味地展现出强硬与冷酷。

也对,如果不是他性子温和,也不会允许自己身上出现裂缝而不去管。

于是,许茴偷偷松了口气,她也不再操纵万象剑去加大缝隙,而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状,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奇迹倒还真出现了,或者说,卫慕衡兄弟一向擅长创造奇迹。

“你刚刚说的方法,真的可行吗?”许茴一脸惊愕,万万没想到卫慕衡的计策竟如此超乎想象。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卫慕衡斩钉截铁道,“既然只有魂飞魄散才能解决问题,那我们就先迎接死亡,然后再涅槃重生!”

提到涅槃重生,许茴立刻联想到凤凰羽,“你是说用这个吗?可还缺凤凰血呢。”

要知道,单独的凤凰羽虽然拥有净化邪祟、百邪不侵、召唤凤凰火等神奇功效,但并不具备涅槃重生的能力。

卫慕衡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一个晶莹剔透、材质不明的瓶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瓶子里,一滴金色赤红的血液正缓缓流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这便是传说中的凤凰血!

许茴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算无遗策啊!”

凤凰血这样的至宝,可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

就算有幸得到,也很少有人愿意拿出来。可卫慕衡却随身携带,说明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有了凤凰羽和凤凰血,魏远前辈的那一线生机,总算是有了保障。

可这等至宝,别说修真界了,就连在仙界,也是极为罕见,难以寻觅的。

毕竟凤凰一族实力强大,而凤凰羽与凤凰血更是它们一族的瑰宝,是它们涅槃重生的关键,怎么可能轻易流失在外,任人采摘。

卫家与许茴能够有幸得到,并且还将这两样至宝齐聚一堂,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奇迹,是命运对他们极致眷顾。

这份难以言喻的好运,最终成就了魏远与韩悦烟。

他们纵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这份深厚的恩情吧?

看来,他们两人余生,注定要与卫家紧密相连,成为卫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卫家少主这样的手段,笼络人心,算计因果,实在是高明至极!

有了这样的少主,卫家何愁不能再次兴盛万年,屹立不倒?

不过,许茴由此想到了自己身上,她不就是被这么收买的吗?

卫家毫不吝惜地付出无数珍宝,展现出极致的善意与守护之情,卫慕白真情实意地为她付出

她就是这样一步步沦陷的,从最初的疏离与戒备,到如今的全身心投入,把自己完全当作卫家的一份子,为卫家的利益着想,甚至愿意为了卫慕白放弃成神的机会。

许茴轻轻一笑,这两兄弟,谁也不比谁简单,都是算计人心的好手。

但卫慕白也付出了绝对的真心,愿意拼尽一切去帮助她,用性命去守护她。

如此厚爱,谁舍得拒绝?

许茴忍不住上前,紧紧握住卫慕白的手,笑道,“如何可以,我希望我们的相遇并非起于一场交易。”

如果那是一次不经意的邂逅,该是多么的美妙!

当然,他们各有所求的交易也没什么不好,只要感情是真挚的就够了,她从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结。

但她也会好奇,如果没有那些前提,她和卫慕白就只是普通相遇,两人还会有交集吗?

应该很难吧?

以她的性格,或许会对卫慕白这样谪仙般的人物心生敬仰,但一定会保持着敬而远之的距离。

就像她从不主动靠近方甜甜一样,因为能力的差距,他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那时的卫慕白,真真是冰雪一般的人物,淡漠,矜贵,眼中仿佛从不沾染世俗尘埃,大概也不会注意到她这样的小角色。

如此说来,他们的相遇绝对是一场美好的意外。

而这场意外,让她与他都变得格外好!

许茴心满意足的想:真好,不是吗?

若是没有那场意外,她或许也能踏上修仙之路,但错过了卫慕白,该有多遗憾啊!

她不由更加握紧卫慕白的手,遇到你,是我的幸运,更是我的心之所向!

卫慕白微微低头看她,眼底情谊翻涌,声音温柔缱绻,“即便没有那场交易,你也是最特别的,吸引我全部主意。”

当然,他没说的是,还可能吸引别人的主意!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纯净无瑕、坚如磐石的的灵魂,独立自由的思想,不为凡尘俗世所动摇,始终坚守着那份矢志不渝的自我。

整个灵魂宛如在发光,熠熠生辉。

卫慕白知道,只要见到她,认识她,自己还会再次沦陷。

只不过没有那场交易,赢得她青睐的或许不会是自己,她的身边定会环绕着众多慧眼识珠之人。

至少,慕渊就对她很欣赏!

而慕渊的气运,一贯比他强点,所以他感激那场交易,让他得以提前将许茴牢牢绑在身旁,让其他人无法觊觎。

卫慕白话语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许茴听得脸颊微烫,忍不住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悸动,那磁性而缠绵的声音于她而言,实在太过诱人。

“说什么呢,大哥还在呢。”她低声咕哝,转身避开他缠绵悱恻的视线,耳尖已如火烧云般通红。

卫慕白轻笑,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即便两人情谊已经如此深厚,他依旧享受她这般羞涩的反应,她的每一次心动、每一分纵容,都让他心中爱意更加炽烈,难以抑制,仿佛胸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而卫慕衡,眼见弟弟和未来弟媳在打情骂俏,嘴角微微翘起,不去打扰,在一旁做着准备工作。

很快,一个以冰壳为核心的焚天业火阵便布置好了。

这个阵法的关键在于焚天业火,是世间最奇特的异火之一。

它因天谴而生,作为最难缠的心火之一,专门焚烧受罚者的功德气运,因此被称为“业火”,是一种几乎无法祛除的顽疾,伴随天谴降临而生,又随着天谴消散而消失。

业火的诞生条件极为苛刻,唯有那些持续遭受天罚,从未停歇的生灵,才有可能孕育出这股奇异的火焰。

例如卫慕衡这种修演算之道,时常窥视天机的人,天罚与反噬便从未停止。

但他从前也不曾生出过业火,直到那次推衍出算计麒麟的方法,召唤出邪神,业火才如梦魇般缠绕在他的心口。

每次修炼,都伴随着心口的焚烧之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燥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与□□一同焚烧至灰烬。

但世事无绝对,危机往往伴随着机遇。

若有修士能够忍受住这烈火焚心般的剧痛,将其炼化,便能获得那万中无一、举世无双的焚天业火。

焚天业火力量之强大,足以焚烧功德、净化灵魂,清除一切污秽、诅咒与负面能量,只保留下最纯净的灵魂,这便给重生创造了条件。

而卫慕衡恰恰做到了,赶在功德加身、清除所有天罚之前,成功地炼化了业火,获得了焚天业火。

这种异火以功德为燃料,每次施展都需消耗大量功德,对卫慕衡而言,功德不仅是修炼与演算时的护盾,更是他抵御天罚与反噬的宝贵资源。

因此,使用这异火,无异于燃烧他的修为与健康,除非面临至关重要之事,否则绝不会轻易动用。

然而,卫慕衡此时却毫不犹豫使用了,堪称“千金买马骨”的典范了。

许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魏前辈这恩情,是越欠越大了。

不过反过来想想,若有人愿意耗费自己的功德来搭救你,岂不是对你重视至极的表现?

这样的付出,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将后背完全托付给他吗?

卫慕衡与卫家为了这份信任,已经付出了巨大的沉没成本,这份深厚的情谊与承诺,让他们在面对任何困境时,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除非你已身处绝境,无法挽回。

对于魏远这样的人来说,能够完全信任一个人或一个家族,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

然而,从这一刻起,他可以彻底安心了。

因为卫家已经用行动证明,他们的沉没成本如此之高,以至于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舍弃他和韩悦烟!

有那么一刻,许茴甚至觉得卫慕衡就是故意的,以巨大的代价把魏远和韩悦烟彻底绑在卫家。

只是,卫慕衡有这么看重两人吗?

第249章 涅槃重生 许茴觉得很奇妙,她怎么……

许茴觉得很奇妙, 她怎么看都不觉得卫慕衡是那种故意推高成本,只为了让对方还不起的人。

如果这一招用来对付君子,那能得到对方的誓死效忠。

可对象是魏远前辈

阴狠毒辣,桀骜不驯, 实力强大又冷酷狡诈, 这样的人, 用君子的手段也能奏效?

另外,无论是焚天业火,功德, 凤凰血和凤凰羽,都是世间罕见的宝物。

难道魏远前辈和韩悦烟前辈的价值,真的能让卫家不惜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许茴总觉得怪怪的,至少她眼中的卫慕衡不是那种不计成本的人。

除非, 救下魏远, 绑定魏远, 有更高更大的价值!

许茴陷入了沉思, 联想到卫慕衡连算计神兽的秘法都能推演出来,这已远远超出了普通修士的能力范畴,恐怕就连大多数仙人也难以企及。

难道说,他已经推算出了魏远前辈和韩悦烟前辈非同凡响的未来, 因此才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与卫家紧紧绑定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揉搓着手指,偷偷地观察着卫家这两兄弟的神情。

然而,却一无所获!

卫慕衡紧闭着双眼, 眼角的血泪早已消散无踪,但眼中的伤势依然严重,以至于他无法睁开双眼。然而, 他的动作却显得从容自然,丝毫看不出受伤严重的迹象。

而卫慕白则更是自然无比,满脸柔情地注视着许茴,看得她都不好意思,这是完全没察觉自家大哥的不对劲?

那不可能!他不可能没察觉,尤其许茴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模样,更是让他忍俊不禁。

一道柔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她大脑,“大哥这是阳谋,算计的是魏远前辈对本世界的功德和那块奖励给他的秘境禁地。”

于魏远而言,只要韩悦烟能好,有没有这功德和禁地都没关系,一点都不重要,所以卫慕衡算计得光明正大。

魏远即便看出这是算计,也会欣然接受!

“不止吧?”她才不信就这么点好处呢。

卫慕白低低笑了一声,直白道,“凤凰羽是谁的,生机是谁的,又是谁给大哥和魏前辈带来足以破局的功德?”

“我?”许茴惊讶。

“这前前后后都是因为你,也是你一次次察觉不对劲,及时把他们救回来!”顿了顿,卫慕白眼底露出一道利芒,“因果欠大了,敢不效死?”

“”

懂了!

这是卫慕衡给她和卫慕白找的保镖,她本就和卫慕白同生共死,保护她自然就是保护卫慕白。

仙界的情况,他们也只知道个大概,但从这些简单的介绍,足以窥视其残酷血腥。

虽然上面也有卫家存在,但人心异变,仙心也一样。

又有谁能预料,仙界的卫家是否会如现在这般,以卫慕衡和卫慕白为中心?

在卫慕衡出生前,他的直系祖父母早已飞升成仙,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相处的机会。

也就是说,尽管血脉相连,但他们对于彼此而言,却如同陌生人一般。

更何况,仙界有着诸多孕育后代之法,倘若祖父母在仙界已有其他子女,那么像卫慕衡、卫慕白这样飞升上去的孙子辈,相比之下,或许只能退居二线,资源自然更多地倾向于亲子。

仙界的争夺只会更加残酷,他们需要自己的亲信班底。

卫慕衡此人,虽然责任心极重,但他内心有着明确的界限。卫家是他的责任所在,但真正被他视为家人的,恐怕只有卫家主夫妻、卫慕白和卫慕烟。

而许茴与卫慕白心心相印,因此也被他视作自家人。

若非意外,卫慕白与许茴或将先于卫慕衡飞升仙界。这并非因为他们的资质与实力在卫慕衡之上,而是因为他身为少主,在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之前,绝不能卸下卫家这份重担。

甚至,他可能会等到妹妹也飞升之后,才会考虑自己的飞升之事。

然而,仙界危机四伏,他不会全然信赖上界的卫家。在他尚未完全摸清状况之前,他只能在有限的条件下,竭尽所能为弟弟和未来弟媳做好安排,这便是他做这一切的初衷。

魏远既有能力又有手段,且有所求于许茴,因此欠下了她巨大的因果。正因如此,他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有了今日的种种,待他们飞升仙界、尚未站稳脚跟之时,魏远与韩悦烟定会全力护佑他们的安全。说他们是专属保镖,亦不为过。

加入卫家与倾力保护他们,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许茴不知道,卫慕白是不是也为卫家主夫妻和卫慕烟做了各种安排,可这份用心,可真叫她感动莫名,又叹为观止!

她忍不住悄悄靠近卫慕白,“你哥这心眼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卫慕白,“”轻拍一下她额头,“好了,该做事了!”

焚天业火阵成形的一刹那,汹涌澎湃的业火之力猛然爆发,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开来。

许茴见状,果断收回万古冰心,霎那间,原本还坚不可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壳,在业火的炽热冲击下,迅速融化。

冰块消融的声音清脆而急促,瞬间消逝地无影无踪,露出里面好似不存在的身影。

可如果真的不存在,那焚天业火又怎会如此迫不及待缠绕而上,火焰在接触到他的一刹那,猛然迸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犹如找到了最完美的燃料,开始疯狂灼烧,逐渐勾勒出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

渐渐地,一个火人出现,在红色火焰下,魏远显露出完整模样。

原本覆盖在他体表的青黑之色,如同被烈火熔化的铁锈,一点点褪去,露出原本的皮肤色泽。

眼底的漆黑混沌也渐渐淡去,变得清明。

业火继续熊熊燃烧,不仅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仿佛要将魏远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杂质都彻底净化。

他脸上的痛苦与挣扎渐渐被平静与释然所取代。

□□逐渐被剥离,身形也变得模糊,不是简单的燃烧殆尽,而是一种更为深层次的转化,过往的因果孽障,也彷佛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被剔除。

等到□□全部消失,许茴立刻抽出卡在鬼门关上的万象剑,而那牵制魏远的献祭契约,也在焚天业火的焚烧下,暂时消失不见。

当然,只要灵魂还在,这份契约就永远在,但也可以有片刻的失去联系。

“鬼门前辈,您不修复裂缝吗?生死之间有缝隙,终究不太合适吧?会影响规则的运行!”许茴高声道。

那张神秘的脸再次出现,“鬼丫头!”

声音淡漠,行动倒也不慢,很快一股磅礴的死气从地狱深处抽出,瞬间弥补好了那道裂缝。

也是这一刹那,魏远的灵魂猛地睁开了眼,彷佛脱去了某种束缚,主动冲进焚天业火中,任由熊熊烈火炙烤着他的灵魂。

业火彷佛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灵魂中每一寸角落,剔除那些深藏的杂质。

真实而剧烈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灵魂深处的痛,让他苦不堪言,不禁发出无声的嘶吼,极致的煎熬似乎难以忍受。

可他却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因为那个束缚他灵魂的契约,也将随着这场灼灼燃烧的大火,一并化为灰烬。

最终,他的灵魂完全被净化,所有的怨念、执念、过往的伤痛与遗憾,还有束缚和诅咒,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只留下一颗纯净无瑕、晶莹剔透的灵魂,被一层朦胧的光芒所包裹,愈发璀璨无暇。

当业火的势头达到顶峰,即将燃烧灵魂时,卫慕衡迅速出手,把凤凰羽和凤凰血打入他的灵魂之中。

涅槃正式开始!

一抹耀眼的金光划破业火的赤红,凤凰羽释放出神秘莫测的气息,包裹住魏远那即将被业火吞噬的灵魂。

与此同时,一滴蕴含着无尽生命力与重生意志的凤凰血,如同晨露般轻轻滴落在魏远的灵魂之上,瞬间激起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新生的希望。

在凤凰羽与凤凰血的双重作用下,魏远周围的业火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神圣的意志,火焰的颜色开始由赤红转为绚烂的金橙,带着一丝丝温暖而祥和的气息。

火越烧越旺,却不再是之前那般令人畏惧的焚天业火,而是化作涅槃重生的凤凰之火。

火焰中,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神圣的力量所笼罩。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高亢的凤凰啼鸣响彻天地,彷佛来自九天之外,威严与祥和,神秘而高贵。

随着这声啼鸣,一个虚幻的凤凰虚影在火焰中逐渐凝聚成形,它展开双翼,啼啸九天,每一次振翅都似乎在搅动着天地间的灵气,为这场涅槃仪式增添了难以想象的神圣与庄严。

在这凤凰虚影的照耀下,魏远的灵魂陡然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焦灼在那绚烂的火焰之上,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当火焰逐渐平息,一个全新的生命形态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出现。

那是一个幼儿,他蜷缩在火焰的余烬之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是从火焰中重生的神祇之子。

他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而平静,仿佛正沉浸在一场美妙的梦境之中。

魏远,涅槃重生了!

第250章 规则之下 众人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众人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一道曼妙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稳稳当当地接住正在下落的婴儿。

是韩悦烟,她已全然吸纳了那一魂一魄的磅礴力量,在许茴生机的帮助之下, 修为直接攀升至巅峰之境。

她小心翼翼抱住变成幼儿的爱人, 看着那白嫩可爱的模样, 粉嫩嫩,肥嘟嘟,有点惊奇, 也有点哭笑不得。

她算是与魏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也没有小时候的记忆,尤其还是魏远这么小的时候。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那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肌肤, 惊讶地发现, 尽管娇嫩无比, 却异常坚韧, 犹如铜皮铁骨,与寻常婴儿的肌肤大相径庭。

也对,又不是真正的婴儿,而是大乘期修士涅槃重生, 从一开始便有着大乘期的修为和实力。

这才是凤凰涅槃重生,不是回到小时候,而是重回巅峰,而且是以最完美的状态重回巅峰, 且身体资质和状态都远超之前。

要不然凤凰为何一次次涅槃呢,还不是为了一遍遍淬炼自身,以期让自己的资质和实力越来越强悍。

每一次涅槃, 都相当于一次全方位的淬体和提炼,让资质更上一层楼,且之前累积的伤害和负面状态全部消失。

当然,这逆天的功能,也有着相对应的危险,涅槃九死一生,危险至极。

凤凰本就是仙兽,从出生便天资纵横,修为一日千里,实力更是节节高升,没必要为了提升资质,而让自己陷入危险。

所以真正涅槃的凤凰也不多,而涅槃后能存活下来的就更少。

但涅槃成功的话,好处毋庸置疑!

就像魏远,不仅重回巅峰,天资更是提高了一倍不止。

只不过,“这婴儿状态还需要多久?”韩悦烟迟疑道,总不至于要重新长二十年吧?

呃,也不是不可以!想到能重新把魏远养大,韩悦烟就忍不住偷笑,很有趣不是吗?

卫慕衡看了一眼,打破她的幻想,“三天,只有三天。”

“哦,”韩悦烟还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真诚向卫慕衡三人道谢,“多谢你们倾力相救,你放心,无论在哪里,我和魏远都会护着许茴和卫慕白二人!”

显然,她对于卫慕衡的想法心知肚明,也并没有什么反感的。

她也是世家女,自然知道世家行事准则,何况,卫慕衡三人不仅救了她,还利用涅槃重生的机会,清除了魏远身上所有的孽障。

就之前魏远做的那些事,再怎么离开那个世界,因果总还在,如影随形,如跗骨之蛆,冷不丁就冒出来算计下他们,防不胜防。

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魏远成了清清白白,无牵无挂的‘干净’人儿,再不受任何束缚。

这也意味着,他们未来的仙途,将会顺遂的多。

如此大恩,她感激不尽,更不觉得努力保护卫慕白和许茴有什么错,本该如此!

卫慕衡微微颔首,“做好准备,从这里出去后,你和她都要开始渡劫飞升了,你的是九霄雷劫,而他累世因劫!”

韩悦烟在吸收掉多余的一魂一魄后,境界圆融,飞升劫应运而生。

只是在这规则混沌之地,暂时不显罢了,可出去了,便会立刻被天道察觉,降下雷劫。

魏远也一样,不过在飞升雷劫之前,他还有祛除孽果,涅槃重生,断因了果的劫要渡,四劫累积到一起,直接酝酿出恐怖的累世因劫。

这一劫相当难度,酝酿出的雷劫连绵不尽,能连劈数天数夜不带停歇。

除此之外,它还要求受劫者凭实力打散劫云,否则雷劫便不会停止。

打散劫云这种事,至今没人做到过,因此累世因劫下,无一生还!

修士修炼都会在恰当的时机,引雷击渡劫,不会把这些劫难全部堆积到一起,那无疑是自取死路。

当然,也没有修士会像魏远这样,不仅有灭世的孽果,还有涅槃重生的逆天而行,更有前前后后三个世界的因果要了,简直把作死发挥到了极致。

累世因劫也不是那么好生的,魏远绝对是头一份,一个字,牛!

韩悦烟听完,脸都白了,“怎么会这样?那阿远他”

“无妨,”卫慕衡淡淡道,“有一线生机。”

如果真的必死无疑,他又何必浪费凤凰血和凤凰羽这等罕见珍宝?

闻言,韩悦烟悄悄松了口气,下一秒,她面色大变,立刻抱紧怀里的婴儿快速旋转,躲过那猝不及防降下的规则之力。

许茴原本听的津津有味,眨眼便看到令她震撼莫名的一幕,如天地倒挂,世界颠倒。原本高悬于头顶的规则海,彷佛受不住般倾斜而下,全部砸向他们。

这感觉,就彷佛他们破坏了规则,即将被破碎的规则碾碎。

许茴立刻要逃,却无处可逃,周围都是毫无秩序的规则,而他们将被直接湮灭,谁又能与规则对抗呢?

那是看一眼,都会让她仙途动荡的存在啊!

“闭眼!”下一秒,她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清朗温润的嗓音,宛如涓涓细流,抚平她的震撼与惊恐,“只是幻觉而已。”

不,不可能是幻境!

许茴在心里大声反驳,想要挣脱出怀抱,亲眼看看都发生了什么。

然而,卫慕白抱得太紧,更是把她的头死死摁在怀里,不给她看的机会。

可巨大的血腥味,还是传入她的鼻腔,让她有一瞬间的精神恍惚,“你受伤了?不对,你们都受伤了!”

再顾不得危险不危险,她直接用意识查探,猛然发现,他们被一个奇怪的罩子罩住。

感知上,好似是规则,又与规则不太一样。

罩子里三个人,卫慕衡直接七窍流血,周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刺鼻的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传过来的。

显然,这个护住他们的罩子,便是卫慕衡布下的。

他手里的玉符闪烁着异样的光,每闪一次,便为罩子加固一次,同时抽走卫慕衡身上大量灵力。

而为了不叫他被抽干,除了服用灵丹灵果,卫慕白和韩悦烟还在源源不断给他输送灵力。

可还不够,卫慕衡的血流得飞快,这都是他对抗规则产生的严重后遗症,只要一刻不停,他的血便会一直流。

但人体上的血是有数的,这么流下去,不过几刻钟,便要血尽而亡。

为了帮他,卫慕白直接割破了手掌,把自己的血传给他。

许茴看得触目惊心,颤抖着嗓音道,“我,我来帮你们!”

“不,你去帮魏远前辈,”卫慕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我与大哥有快速造血之法,能坚持住,你去帮魏远前辈尽快恢复到巅峰修为。”

其实,只要他们离开这里,就不用与这彷佛被‘激怒’的规则对抗。

可离开了这片规则混沌之地,魏远将立刻迎来雷劫,那可是累世因劫,就他现在婴儿模样,哪里渡的过?

当然,魏远的修为境界依然是大乘期即将飞升,但婴儿的体积存不住磅礴的灵力。

如果没有雷劫的危机,他用上几年功夫,便能补全体内灵力,而随着灵力充盈,也会渐渐长大,恢复青年模样。

但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呆太久,所以卫慕衡说的三天,其实是他能坚持的极限只有三天!

魏远必须在三天内恢复,而能帮他的,唯有许茴。

许茴愣了愣,恍然,“这是让我用归墟草内的灵力!”不然哪里来那么庞大的灵力,能在三天内充满一个大乘期修士的内腑。

这段时间,她的元婴虽然在这里,可本体还在洞府内修炼,归墟草因此也吸收了庞大的灵力。

她连忙与丹田内的归墟草进行沟通,这便是伴生灵植的好处,归墟草是寄居在她本体丹田内,可只要她主动沟通,彷佛元婴的丹田中便也有一株,可随意调动。

也就是说,她的元婴,也能驱使归墟草把庞大的灵力放出来,冲入魏远身体。

多亏他不是真正的幼童,不然如此磅礴的灵力冲入,早就爆体而亡了。

这幅被改造过的身体,彷佛一个无底洞,无论许茴灌入多少灵力,都能接纳。

而许茴这边,本还担心卫慕白三人,一心二用,可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卫慕衡一直是流血状态,但也没有真的流干,只是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倒是那玉符,一闪一闪的,张弛有序,说明卫慕衡一直游刃有余。

而卫慕白,手中鲜血留个不停,一手输血,一手给卫慕衡打入灵力,表情凝重却还不忘时不时关切地看向她,显然还保留有余力。

至于韩悦烟,则一直输送灵力。

三人状态还算好,这让许茴松了口气,开始全心全意为魏远传送灵力。

随着灵力越来越多,魏远的身形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从幼童模样逐渐长成小儿,再渐渐蜕变为少年,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进化为青年。

然而,许茴却发现,这一步异常艰难,无论她输入多少灵力,魏远就彷佛一个无底洞,好似永远填不满。

她不禁皱眉,现在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