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 许茴便一阵无力,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想逃, 便能逃的了。
秘境已开,已无法回头,要么现在就解决这个问题,要么趁着魔头还没开始动作, 先直接沉了秘境。
前者,一着不慎便满盘皆输,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而后者不可能的!
这才仅仅三个月,各大世家在秘境中获得的好处, 足以让世家的实力翻一翻,这代表了无数人飞升的希望。
很可能只这一遭,整个修真界便能从中千世界, 晋升为大千世界!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事,但这个新秘境的机缘,带来了整个世界跃升的希望。
这谁能轻言放弃,岂不是要成为世界的罪人?
所以哪怕困难,他们也得倾尽全力一试,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那他们也几乎没了生还的希望,哪还管它洪水滔天。
其实,卫慕白等人也曾提议,让许茴和万莫晓先离开,要是事情不成,她们也能留下命来。
毕竟,她们留下的意义不大,好像帮不了太多的忙。
但许茴一口回绝了,在这关乎世界晋升的危急关头,若选择临阵退缩,一旦卫慕白等人失败,她们的仙途将毁于一旦,天道将不再眷顾她们,修为也将止步不前。
而即便成功,她们也会被排斥在这个新世界之外,无法分享胜利果实。
责任与义务是相互依存的,当重任降临时,你选择逃避,那么在享受成果之时,你也无权参与。
更何况,许茴和万莫晓本就属于外来者,若不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还想妄图获取好处,天道也不容许。
或许,这正是天道对她们的一次考验。
否则,为何偏偏是万莫晓遭遇此事,而许茴又主动卷入其中?
归根结底,发现这一事件并揭开这个大阴谋的,正是她们的使命。
然而,在这个团队中,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或缺的责任和使命。
沧澜尊者肩负守护时间阵法的重任,这是冰川外修士乃至整个修真界最后的防线与底牌。
静远尊者坚守灵河,一旦封印被破开,他必须拼尽全力拖住那万分强大的上古物种,为沧澜尊者争取宝贵的时间。
玄剑尊者负责把守海市蜃楼的入口,主持天罡八步阵,竭尽全力遏制住阴气风暴的肆虐,防止其外泄造成更大的灾难。
莲花尊者与幽冥寒焰缔结契约,阻止它落入魔头或其他不轨之人的手中。
卫慕白要主持四象归宗阵,不仅要将力量牢牢封锁在宫殿之内,防止其外泄,还要协助众人灭杀那狡猾的魔头。
而雷霄与慕渊,无疑是灭杀魔头的主力!
海棠是慕渊的本命剑剑灵,这种危险关头,不能走,也走不了,否则慕渊将损失最强大的战力,实力大打折扣。
如此看来,似乎只有许茴和万莫晓两人在整个计划中显得有些多余,似乎并不需要她们的参与。
然而,若她们选择此时离开,虽然从表面上看似并无大碍,但因果循环,天道昭昭。
一旦她们临阵脱逃,未来将彻底失去在这个修真界立足的机会。
这或许是天道对她们这两个外来者的特殊考验!
如此说来,钟菱悦身为重生者,大概是天道考验的人之一,毕竟她的重生,说不定是平行世界的灵魂来到这里呢,也属于外来着。
许茴这样猜测,是有根据的,原书中的世界观可没有这么庞大,也没有这么多男主女主,男配女配。
即便不是平行世界,也有可能是几个修真世界融为了一体。
总之,他们既已经触发了这件事,是机缘也是考验,不能逃,也逃不了。
卫慕白等人甚至都没想过,呼叫更多人来帮忙,可能便是看出,这道考验,不是人多就能完成的,人多不过是无畏的牺牲,影响不了大局。
而他们既已入局,便是局中人,这局也只能由他们来破!
悟透了这一点,许茴当即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爱咋咋地。
大不了就死一死,反正她也不是没死过。
要是侥幸活下来,怎么也算是一份救世功德吧?要是世界真的晋级了,那更好了,她成神的机缘都有了。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许茴竭力说服钟菱悦,“灵魂残缺的恶果,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别以为魔头帮你补全了灵魂就是善意之举!你可曾想过,倘若真是好事,魔头自身也是残魂,为何不先为自己补全?”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魔头对你掏心掏肺,而没有丝毫利用之心吧?”
钟菱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之前未曾留意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没错,她怎么忽略了这一点,那魔头向来无利不起早,此举必然暗藏祸心,是因为她完整的灵魂对他而言有利用价值。
而且,这个被魔头补全的灵魂,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完整,其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自己可能变成恶灵的恐怖景象,她不禁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心神不宁。
许茴抬头望向了尘,正对上他那含笑的双眸,提高声音问道,“佛子,被恶灵啃食过的灵魂,真的无法修补了吗?”
“原本确实没有,”了尘十分默契地回应,“但现在却有了办法。”
钟菱悦闻言,眼中陡然迸发出希冀之光。
“哦?”许茴挑眉质疑,“别不是我们力所不能及的吧?若是如此,还是别说了,免得徒增失望。”
“哈哈,恰好是你们能办到的,”了尘愉快道,“所谓一嘬一饮,正反两面,冥铁吸收至阴至邪之物,是世间邪物最盛,但净化后,亦是至纯至圣之物,更是温补灵魂的圣品。敲下一块,佩戴在身上,便能慢慢修补受损的灵魂,且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完完整整。”
钟菱悦闻言,身形猛地冲向那块棕红的冥铁石块。
但了尘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止步,“不过,冥铁同时也是招邪之物,即便此刻已被净化,仍在不断吸引恶鬼怨灵。若直接佩戴,非但不能修补灵魂,反而会将邪祟招致自身。”
钟菱悦连忙后退,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朝净化后的冥铁汇聚。
照此速度,不久之后,新的恶鬼怨灵又将在此诞生。
钟菱悦的眼中闪过惊恐与绝望之色。
“但是,”了尘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猫捉老鼠般玩弄着钟菱悦的情绪,“我的照世金莲能完全隔绝这些邪祟,既能保护冥铁的纯净,又能助力灵魂的修复,我佛慈悲!”
钟菱悦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半空中的虚影上,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仿佛要将人吞噬。
了尘浑不在意,依旧笑吟吟道,“许道友身上,还存有不少我赠予的照世金莲吧?”
是的,在知道照世金莲的好处后,许茴便几次三番找了尘联络感情,晓之以情,诉之以理,缠磨着讨来不少。
了尘每次都推脱不给,过不了多久,便又会命人送来一颗。
拖拖拉拉的,许茴也收集了八颗,除了脖子上这个,还剩下七颗呢。
原先只是她的收集癖发作,好东西嘛,谁会嫌多?
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许茴观察着钟菱悦变幻的脸色,笑道,“可慢慢修复时间也太长了,我们不知道魔头什么时候就会动手契约幽冥寒焰,别一照面,她就成了那个牺牲品。”
钟菱悦的脸色先是变得苍白,随后又转为铁青。
“其……实也有办法,”了尘轻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却故意卖关子,不透露具体方法,只是戏谑地看着钟菱悦,急得她几乎要发疯。
但此刻显然不是发作的时候,钟菱悦低下头,跪倒在地,用沙哑的嗓音恳求道:“……还请佛祖保佑我!”说着,她双手摊开,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显得异常虔诚。
这时,了尘也收敛了戏谑之色,变得庄重起来,“阿弥陀佛,□□人。施主能遇见许道友,说明与我佛有缘,正是该度之人。”
“你直接说吧,要怎么度化?”许茴开口问道,“是不是要把照世金莲给她?”
“仅仅如此还不够,”了尘回答道,“还需要佛门的功德来助她一臂之力。以照世金莲为媒介,纯净冥铁为主材,功德为动力,方能助她直接融合并修补灵魂裂缝。”
“可她没有佛门功德,”许茴代为回答。
“我可以召集佛宗上下,远程为她超度功德。虽然这样做消耗巨大,颇为浪费,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迅速修补她灵魂的方法。其实,如果施主能亲自前来佛宗,事情就没这么麻烦了。无奈距离太过遥远,施主又不愿等到回来再行修补,只能采用这个办法。”
他说的好不无奈,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佛子和佛宗上下,牺牲太大了。
这还不要感动坏了?
可钟菱悦感动吗?不!她知道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她缓缓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要我做什么?”
许茴隔空与了尘对视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成了!
第177章 谋算 “其实很简单,超度冥铁上……
“其实很简单, 超度冥铁上的灵魂怨魂,对佛修来说是大功德,”了尘笑道。
钟菱悦明白了,“你们要把剩下的冥铁都超度掉, 不行!魔头一定会发现,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 这就需要你帮忙遮掩了,”许茴笑嘻嘻道。
“他要用来炼制献祭台,即便遮掩了外表, 没有效果也会立刻被发现!”钟菱悦紧握骨剑,手背青筋暴起,声音沙哑地喊道,“我做不到!”
即便她再想修补好灵魂, 这事不行就是不行!
“他要炼制的祭台是南斗七阴阵, 以七种阴气为基石, 沟通幽冥, 献祭灵根,以此冲破封印,顺便滋养幽冥寒焰,从而达到顺利契约幽冥寒焰的目的。”
“没错, ”钟菱悦面无表情,并不意外她会知晓此事,“冥铁内的怨灵与恶灵,正是至邪的阴气。再加上我之前收集的, 被玄冥之气侵蚀的天材地宝,阵法便能成功启动。至于灵根……”
她顿了顿,索性坦言相告, “魔头打算抽取你们的灵根。虽然数量不够,但你们的灵根个个品质上乘,幽冥寒焰定会喜欢。再加上你们的灵魂,足以喂饱它。这样,在我契约幽冥寒焰时,便不会被它反噬。这是魔头亲口所言。”
“但还不够。”许茴轻声说道,“即便我们这些人的灵魂再纯净,也无法填补数百根灵根的空缺。所以,还差一样东西,他打算抽取灵河下的灵魂丝,来填补这个空缺,对吗?”
这次钟菱悦沉默更久,“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要一次性满足幽冥寒焰的需求,仅凭现在缓慢流出的灵魂丝,远远不够。所以,魔头还打算破开灵河的封印,将那下面的邪物释放出来!”许茴皱眉总结。
“可你们又如何保证,在邪物被释放后,死的不是你们自己?”毕竟,那灵魂的力量强大到难以想象!
钟菱悦低垂着头,声音干瘪,“他说,沧澜尊者和静远尊者会暂时控制住古邪物,而我们趁这个时间,启动阵法,抽走他一半灵魂喂养幽冥寒焰。剩下的一半,还有玄剑尊者在海市蜃楼入口替我们挡着,再不济,莲花尊者也会出手。”
“等他们都牺牲了,我们差不多也契约了幽冥寒焰,有它对付邪物,手到擒来,”钟菱悦破罐子破摔,直接全部交代了。
许茴听后一阵无语,原来魔头不仅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还打算利用他们的布置来对付古物种。
不错,很有想法!
“可你们凭什么认为,幽冥寒焰一定能对付得了那大邪物的灵魂,毕竟,那可能是上古物种,和秘境主人上古大神一个级别,或许更厉害。”
如果不是如此,那位古神完全可以灭了它,而不是用这种水磨功夫,一点点消耗古物种的魂力。
“很简单,”钟菱悦猛地抬头,“那位上古大神在天道契约上做了手脚,灵河下被镇压的,是上古神兽麒麟!它本是瑞兽,古神设计诱使它契约了幽冥寒焰,以致于瑞气中带上不祥之气。如此,古神便能算计它而不用付出代价。”
“瑞兽的契约功法,是古神窥探天道规则后,强行篡改的。它不是传统的主仆契约,也非纯粹的共生关系,而是在共生的基础上,暗含了互相吞噬的残酷法则。当麒麟的灵魂力处于强盛地位,它便是幽冥寒焰的主人,能够不断地消耗寒焰的能量,直至火焰渐渐熄灭。可一旦麒麟的灵魂力变弱,尤其只剩下一半后,幽冥寒焰便会反噬,灼烧麒麟的灵魂。”
“如果能把瑞兽灵魂引入四象归宗阵中困住,我们便有更大的把握!”
“那时,它已无反抗余地,只能任由你们吸收它的灵魂之力,毕竟幽冥寒焰已经认你们为主了,是吗?”许茴反问。
“没错,这便是魔头所有计划,”钟菱悦道。
许茴微微皱眉,古神用符阵镇压麒麟灵魂,莫非就是想消耗它,等到一个临界值,再契约幽冥寒焰,借助那个被篡改的契约,将麒麟剩余的灵魂力全部吸收?
好大胆的计划!好不要脸的做法!
只不过,那位古神显然没等到计划成功,便陨落了。
而麒麟的灵魂异常强大,即便被镇压在符阵之下,竟也能蕴养出一条庞大的灵河,反而死死压制了自己,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而这个机会,被意外闯进来的魔头发现。
那可是麒麟啊,传说中的瑞兽,与天地同寿,天生的神祗!
魔头只要能够吞噬它的灵魂,哪怕只是其中一半,也足以触摸到成神的门槛,怪不得他会如此疯狂!
只不过,“你怎么确定,魔头会愿意与你分享这份成果,而不是达到目的后,过河拆桥,将你一脚踢开?”许茴挑眉,那可是瑞兽灵魂,谁又舍得与人共享呢?
钟菱悦垂头,“契约操控幽冥寒焰,需要完整的灵魂。他是残魂!”
她也知道和说法多苍白,毕竟,“现在你的灵魂也破损了!”
“我以为他帮我修补完整,”至少她自己没发现异样。
“显然他骗了你!”那不叫修补,而是暂时填充上,只是看着完整罢了。
钟菱悦不说话了,无话可说!
许茴见此,继续劝说,“你已经没机会了,放弃吧,何况幽冥寒焰本身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你难道愿意永远待在幽冥鬼蜮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钟菱悦哑着声音反驳,“可我的魂血在他手上,我只能听话,否则他一个念头,便能要了我的命。”否则她何必受制于人,贪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不敢不听话。
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魂血牵扯命脉,确实是致命的把柄。
“那便趁他还未反应过来,把他或者你隔绝在异度空间,”许茴想了想,唯一能叫魂血控制失效的,便是时空错位,导致无法链接。
这就像无尽虚渊能隔绝天道契约一般,人为的异度空间也能暂时让控制魂血失效。
等到魔头被消灭,自然就不再是问题。
“我会让卫慕白提前给你设一个结界,保护你的安危,”许茴承诺道。
钟菱悦死死盯着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毕竟两人一直在针锋相对。
“我做这个见证人,如何?”半空传来了尘缥缈的声音,伴随着笑声,“我以佛子的名义担保。”
钟菱悦抿嘴沉默半响,终于松口,“怎么做?”
“很简单,”许茴笑了,拿出两张及其相似的图纸,“这一幅乃南斗七阴阵,而另一幅,是北阳守御阵。两者布局初看之下如出一辙,但只要巧妙地逆转这几笔,然后采用属性截然相反的材料,其效果便会彻底颠倒。南斗七阴阵旨在向目标灌输浩瀚的阴邪之气,以此撼动封印;相反,北阳守御阵则是要将目标体内的所有阴邪之气悉数抽离。”
南斗七阴阵的主材料是冥铁,那是充满了强大的怨恶阴邪之气,冲击封印非常有效。届时,古物种和幽冥寒焰都将得到释放。
北阳守御阵的主材料也是冥铁,不过是净化后的冥铁,能以最快的速度吸走阴邪之气。如此,麒麟有机会恢复成瑞兽,幽冥寒焰也会被无限削弱力量,更容易契约。
这两份阵图是卫慕白提供的,南斗七阴阵是上古就有的,卫家收藏的一本古籍中有记载,只不过是残卷,里面的内容缺失了一半。
卫慕白感兴趣,便尝试复原,他倒也成功了,只不过可能是天性使然,他复原的阵图效果天差地别,被他命名为北阳守御阵。
恰逢在秘境中,有修士意外发现一批古神遗藏,其中便包含了诸多上古时期失传的阵图。
而它们大部分失传的原因,是因为法阵需要的材料消失,加上阵法的布置手法与现在大相径庭,那些看似强大的阵图,完全复刻不出来,对修士没有丝毫作用。
于是他们便连同其他收获,一并卖给了卫家,好换取更适合自己的修仙物资,继续探险。
卫家收到后,分门别类整理完,目录都要交给卫慕白过目。
因此他便也看到了完整的南斗七阴阵图,其实与他复刻的,也不过相差几笔而已。
只不过这几笔不同之处,需要效果完全不同的材料来支撑阵法的运行。
莲花尊者为了诱使魔头现身,特意准备的冥铁,恰好成为最理想的主材料。
卫慕白提前把图纸和遮掩的法器交给她,显然是已经预料到事情后续的走向。
钟菱悦听完,只觉一阵无力感袭来。这些人个个精明狡诈,走一步看十步。彼此间的算计与博弈,端看谁更高明,手段更胜一筹罢了。
她忽然有点释然,自己输得不冤,哪怕她重生了,也不会涨智商。
而他们,一个比一个狡猾,心机深沉,令人不寒而栗。
她苦笑连连,“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有那么一刻,许茴都同情她了,真就成了双方博弈的棋子,被移动到哪个位置,完全不由她自己做主。
可随即,她表情一变,“那就出发吧,趁着魔头尚未归来,我们先清除冥铁上的恶灵与怨灵。至于布置阵法的任务,魔头自会交给你,我们助你一臂之力,也好尽早完成。”
钟菱悦撇嘴,不过是怕她动手脚而已。
其实,她还真有这样的念头……
钟菱悦偷偷瞥向许茴的背影,心中盘算着某种可能。相较于乖乖听话,她更想……让他们自相残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她眼神闪烁,想到自己提前到手的钟欣悦上辈子的宝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自信。
或许,也并非不可能,不是吗?
第178章 万事俱备 她不知道的是,走在她前……
她不知道的是, 走在她前方的许茴,嘴角已悄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许茴自然不可能对钟菱悦掉以轻心。就在刚才,她已经与隐匿在暗处的海棠商量好,由海棠暗中监视钟菱悦, 将她可能动的手脚一一修改成正确的。
毕竟, 海棠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魔头知不知道她的存在不一定,但钟菱悦绝对是毫不知情。
两人一路行至地下密室前,钟菱悦轻挥法诀, 冰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一股汹涌的黑雾猛地扑面而来,伴随着蜂拥的恶意。
许茴早有防备,毫不犹豫掷出五颗照世金莲。
那些金莲仿佛瞬间焕发了生命, 各自绽放出比以往更加璀璨夺目的金光, 将整个密室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刹那间, 虚空中涌现出无数尊佛影, 以了尘大师为中心,众多佛修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双手合十, 口中诵念经文,梵音袅袅,与金莲的光芒遥相呼应,交相辉映, 神圣而庄重。
他们口中吐出的无数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梵字,穿越遥远的时空,凝聚在密室内, 并全部涌入冥铁之中。
这些闪烁着灼灼金光的梵字,将整个密室照耀得刺眼夺目。
许茴眼前一片模糊,只依稀听见无数怨魂与恶魂在痛苦地哀嚎。然而,在梵音的映衬下,那些尖厉的哀嚎声竟显得如此虚弱无力。
它们疯狂地挣扎着,嘶吼着,甚至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佛字的封锁,却终究只是徒劳无功。
最终,冥铁碎片彻底摆脱了那股令人心悸的黑色,焕发出勃勃生机,整个密室变得异常纯净与安宁,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暖祥和之气。
了尘大师轻轻点头示意,寺庙内随即响起悠扬的钟声,那钟声浑厚而辽远,传遍佛宗势力范围内每一个角落。
众人纷纷走出房间,来到空旷之地,盘腿打坐,闭目诵经。
他们感应到一股净化之力随着钟声渗透进身体,让人通体舒畅,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的洗礼。
浩瀚的天空中,朵朵祥云汇聚,佛光普照,一道道功德金光犹如天恩般洒落人间,滋养着万物生灵。
无论是刚刚做出贡献的,还是那些无知无觉的,都在这场天道恩泽中得到了滋养与庇护。
梵音似乎在空中久久回荡,滋润着每一寸土地,与功德金光交相辉映,共同回馈着这片大地。
片刻之后,了尘大师缓缓睁开眼睛,朝着许茴这边微微一笑,道:“可以了,钟施主,你准备好了吗?”
钟菱悦紧咬嘴唇,经过一番挣扎,终于下定决心,坚定点头,“请!”
许茴从怀中取出一枚照世金莲,递给她。
钟菱悦接过,毫不犹豫吞下去。
霎时间,庞大的佛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在她体内汹涌澎湃,与魔气发生激烈碰撞,瞬间将她的身体变成战场,佛光与魔气在体内疯狂肆虐,一寸寸将她撕裂。
钟菱悦面色瞬间扭曲,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仿佛随时要爆开。
嘴角被咬出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疼痛难忍。
肌肤上浮现无数细小的裂纹,并迅速扩大,变成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从这些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也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她紧抿着嘴,却无法阻止痛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神也开始涣散,彷佛从身体到灵魂,即将散架一般。
没办法,她是魔体,本就与佛力不相容,可也正是如此,她灵魂中那被补充的部分被轻易撕扯下来,排挤出体外。
了尘立刻念经,无数佛修附念,道道金光从遥远的佛宗降临到钟菱悦身上,功德金光不仅在修补她破碎的灵魂,更是把魔气一点点剔除。
这个过程痛苦又煎熬,钟菱悦终于忍不住,一遍遍哀嚎出声,痛得浑身抽搐,却无力反抗哪怕一下。
时间彷佛变得无比漫长,又好似在下一刻,梵音便消失了,了尘与一宗佛修的身影也渐渐消散,“阿弥陀佛,施主已然无恙。”
可不是无恙嘛,钟菱悦的灵魂不但修补好了,更甚至,她堕魔的后遗症也消除了,重新变回正常的人修,再不是魔体了。
这是了尘的慈悲,他不惜耗费大量功德,也要尽力引导钟菱悦回归人间正道,只愿她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许,未来还有转机。
但他并未明言,□□人。若钟菱悦真心悔改,那么她自然与佛有缘,会明白如何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但若是她依然执迷不悟,那么即便是佛祖也难以挽救她。
钟菱悦在这场身心的大改造中,几乎被折磨得精神涣散,但当一切结束时,她又感到神清气爽,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不再像之前那般固执己见。
此刻,当她再次看向许茴,已没了那股非要置人于死地的偏执,而是低头诚心致谢。
许茴轻轻摆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出去找个地方疗伤。”
一连串的事情让她无暇顾及修复反噬带来的损伤,虽然服用了丹药,但恢复速度缓慢。
“等等,”钟菱悦急忙叫住她,“我要如何才能伪装成魔修?”
她哪里还不明白,许茴根本没有堕入魔道,一切不过是伪装罢了,但能瞒过强大的魔头,确实非同凡响。
许茴当然不会透露归墟草的秘密,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法器,这是慕渊提前炼制的,卫慕白在其中注入了魔气。
只要钟菱悦向其中注入灵力,法器便能将其转化为魔气,佩戴在身上,足以让人误以为她是真正的魔体。
钟菱悦接过,立刻佩戴在身上,没多久,魔头便回来了,看到她居然待在密室,眉头不由一皱,狐疑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钟菱悦猛然一惊,随即装作燥郁症发作的模样,手舞足蹈地发泄着,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假装将冥铁碎片带入密室后,便失去了理智,一直困守于此。
魔头见状,心情愈发烦躁,但他刚刚遭受重创,也无暇顾及钟菱悦。随意地将她扔出密室,关闭大门,便遁入她的意识海中修养去了。
之前,得知许茴临时改变计划,决定劝降钟菱悦,静远尊者迅速调整策略,不再暗中观察,而是直接冲上前去与魔物开战。
他的目的是拖住魔头,防止他及时赶回来。
此时,双方皆已心知肚明,对方想要干什么。魔头想利用他们布置的阵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们也想破坏镇压麒麟的封印,释放出幽冥寒焰,双方前期目标一致。
没错,许茴这边也不打算让封印继续保留。
秘境已经打开,如果此时不解决上古物种和幽冥寒焰的问题,早晚会有修士闯进来,继续触发这个任务,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就像是随时会爆发的核弹,必须一劳永逸提前解决掉!
因此,魔头想要布置南斗七阴阵,他们并没有阻止,而是打算见机行事。
魔头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对幽冥寒焰有觊觎之心,所以才没有阻止他的行动。这让他颇有点有恃无恐,殊不知,这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万万没有料到,静远尊者会毫不犹豫冲过来,给予他沉重一击。
尽管他们同为大乘期强者,但静远尊者正处于巅峰状态,而魔头却只剩下一缕残魂,自然无法与之抗衡。
仅仅几招过后,魔头便身受重创。为了争取逃跑时间,他毫不犹豫扔出一大把法器,并一一自爆。
然而,静远尊者岂能让他如愿?
他知道此时不能让魔头逃回宫殿,看到许茴策反钟菱悦的那一幕,立刻紧追不舍。
随后,他们便开启了你追我逃的模式,静远尊者每次出手都是致命的杀招,但实则都留有余地。
而他身为雷灵根修士,每次攻击都声势浩大,对于残魂来说,这无疑是他们最恐惧的存在。一旦被雷电劈中,必将瞬间毙命。
因此,魔头误以为静远尊者并没有留手,是真的打算致自己于死地。
更令他懊恼的是,他能操控的那丁点幽冥寒焰,在恐怖的雷击之下,竟然毫无作用。不等靠近静远尊者,便已经被熄灭。
魔头气急败坏,他原本以为双方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没想到静远尊者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幸运的是,他在秘境内度过了漫长岁月,原先在冰川外也获得了不少珍稀资源。后来无意中闯入冰川后被困,那些好东西还被他保留着。
他并没有将这些宝物交给钟菱悦,给的都是一些垃圾货。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将那些珍贵的宝物一件件扔出来,但可惜的是在强大的雷电攻击下,它们都被劈成了灰烬。
就这样,在各种天材地宝的保护下,魔头终于摆脱静远尊者的追杀。
不可避免的,他也身受重伤,本就残破的灵魂,变得更小更不稳了。
因此,当他看到钟菱悦时,还未来得及察觉不对劲,便只匆匆交代几句,扔下一张图纸让她布置南斗七阴阵,随后便直接遁入她的意识海中修养去了。
而这,便是钟菱悦做手脚的机会。
不得不说,这些大乘期修士真是算计人心的高手。仅仅听了只言片语,便猜透许茴的意图和计划,隔空配合得天衣无缝,完全不需要她再费心筹谋。
接下来,就只等几个大阵布置完成,彻底引爆整个冰川了!
第179章 不靠谱的猜想 几天时间转瞬而逝,……
几天时间转瞬而逝, 就像许茴预估的那样,魔头把布置南斗七阴阵的任务交给了钟菱悦。
因为受伤颇重,他担心这样的状态难以驾驭幽冥寒焰,说不定还会遭遇反噬, 故而隐匿于钟菱悦的识海深处, 全神贯注修复神魂, 甚至无暇分神顾忌外界。
这给钟菱悦暗中动手脚提供了可乘之机。
不过几天时间,便在万莫晓与雷霄的鼎力相助下,布置好了北阳守御阵, 并通过一些手段,遮掩了不同之处。
魔头被钟菱悦唤醒,还有点诧异,“这么快就布置好了?”言罢, 上前细细检查, 确认阵法完好无物, 不由意外地再次看了她一眼。
钟菱悦心惊肉跳, 为防魔尊发现异样,故意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我担心夜长梦多,几天几夜没合眼”
稍作停顿, 她面露疑虑,不确定道,“我总觉得这段时间有人在监视我,师傅, 会不会是许茴他们的同伙?”
她其实在试探,看魔头是否察觉她背叛的事,不过她确实心存疑虑, 许茴他们真就那么放心她,没找人监视?
她自己或许难以察觉,但魔尊身为大乘期强者,不会毫无所觉吧?
“呵,”魔尊不以为然,他自然知道那些人会暗中监视钟菱悦的进展,但他没必要告诉她,不过是一枚早晚要死的棋子。
于是不耐烦道,“好了,别总是疑神疑鬼的,既然阵法已成,那便开始吧。”
听他这么说,钟菱悦还以为自己多虑了,许茴他们并没有监视自己,不由松了口气,看着阵法的眼神,陡然变得灼热,激动道,“好!”
魔头一挥衣袖,七枚魔晶飞至半空,磅礴的魔气瞬间被抽出,注入到祭台上。
七座冥铁堆积的石山瞬间活了过来,释放出滚滚的阴邪之气,如同黑暗中的洪流,汹涌澎湃。
磅礴的阴气在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诡异而扭曲的符文,在空中旋转,吞噬与分裂,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邪之气。
周围的空气被抽调一空,沉重到近乎压抑。
众人在融虚幻化功的帮助下,本就介于虚实之间,自身能感受到重量,可对本就是虚幻的海市蜃楼而言,也不过是一缕清风。
这猛然间的爆发,许茴整个人差点被扯进去,好在她反应迅速,立刻激活数个法器,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在阵法核心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疯狂抽取周围阴气的威力下,那些法器终究是不堪重负。在猛烈撞击过后,纷纷碎裂,化为齑粉。
许茴没办法,干脆催动它们自爆,借此造成恐怖的威力,来抵挡外界的风暴。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周围的空间彷佛要撕裂开来,世界都彷佛变得摇摇欲坠,却也有效挡住了暴风的吸收。
稳定住身形,许茴这才有心思去看其他人。
雷霄自然不会有问题,周身雷电交织,把靠近的阴气清理一空,在狂风肆虐中,硬生生地开辟出一片无风区。
万莫晓就在他身边,被护得密不透风,正担忧焦急的看过来。
宫殿入口处,卫慕白与慕渊隐藏身形严阵以待,静待时机。
至于莲花尊者,就更不用她担心了。
许茴收回视线,看向祭台,随着无数玄冥气息的涌入,本就暗淡的宫殿,在这一刻彻底黑得密不透风。
突然,在一团漆黑中,一道道诡异的黑芒闪现,与遥远天际的北斗星遥相呼应,正逐步编织一张笼罩整个秘境的黑暗大网。
大网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阵法中心形成,如同黑洞一般,疯狂地吞噬周围一切阴属性力量。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旋转速度之快,几乎要将整个海市蜃楼都卷入其中。
漩涡周围的空间逐渐扭曲和模糊,被磅礴的阴气无情的撕裂开来。
漩涡内,阴气不断碰撞、融合,吞噬与毁灭,最终形成一股更为强大、阴柔的血煞之气。
这股气息,看得许茴不寒而栗,彷佛稍微碰一碰,便会万劫不复。
她立刻又给自己加了几个防御法器,尤其是隔绝阴邪气息的。
终于,把海市蜃楼连同冰川上的玄冥之气都抽空后,漩涡蓦地停下,竟然静止不动了,宛如暴风雨前的平静,压抑的叫人心慌。
“哈哈哈,时机已到!”魔头张狂地大笑起来,他轻轻一挥手,仿佛与某种力量默契配合。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个巨大的漩涡猛地冲向天际。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猛然间爆发开来,由半空波及整个冰川,更不用说海市蜃楼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海市蜃楼并未因此裂开,反而在半空中缓缓显露出它的真容,宛如一个透明而略带暗沉的罩子,将他们牢牢地倒扣在冰川之上,悬浮于半空之中。
随着阴气被彻底抽空,许茴终于看清了海市蜃楼的全貌。
脚下的冰川迅速消融,一个庞大而完整的阵法逐渐显现,以宫殿为核心,辅以十二种禁制,一圈圈压缩着修士的境界和修为。
按照原本的禁制规则,从外向内,每跨入一圈禁制,便会被压制一层修为,直至到达最里面的宫殿,被完全压制。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在宫殿之外,根本感受不到境界和修为被压制的迹象,可一旦踏入宫殿,却一步到位,受到了最大程度的压制。
这说明古神动了手脚,把阵法与禁制的全部力量,都转移到宫殿内,而这样庞大而威力惊人的禁制,自然不会是简单的压制修为。
怪不得海棠查探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宫殿内境界被压制的原因。
原来不是她能力不够,而是古神狡猾的把禁制核心,放在了半空那透明的罩子上。
没错,别看压制效果在宫殿内,可禁制却设在半空,而并非脚下的阵法。
这阵法仅起到转移力量的作用,且透明罩上的力量并不从海市蜃楼内部抽取,怪不得他们在里面,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禁制形成的禁制罩子,又用层层秘法遮掩,如果不是南斗七阴阵的庞大阴气冲击,根本不会显现,他们自然也无从查起。
只是,这几乎遮天蔽日的禁制,威力何等恐怖,在阵法漩涡的冲击下,依旧安安稳稳,丝毫不见裂痕。
只见黑暴风旋风一般,携着惊天威力,轰然向透明罩冲去。
那漩涡中心,黑暗仿佛凝固成实质,旋转中透露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噬殆尽。
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震颤,空气被撕扯出尖锐的啸声,天地间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恐怖气息。
“噗,”许茴等人只感觉周身气息瞬间凝滞,硬生生被压抑地吐出一口血来。
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器全部被碾碎,好在还有鲛纱法衣,她只是受了轻伤,只可惜鲛纱的防御又用了一次,剩下最后一次了。
她心中叹气,倒没觉得意外,毕竟,就连实力高强如莲花尊者,也没能稳住身形,被这强大而恐怖的气息震出了身形。
再看魔头,作为操控阵法的人,他与钟菱悦位于风暴最中心,反倒是最安全的。
看到就连莲花尊者都受伤了,忍不住张狂大笑,“来吧,是时候让你们看看本魔王的实力了!”
说完,他张开双手,彷佛在迎接着接下来的胜利。
轰——
轰轰轰——
然而,面对这恐怖冲击,透明罩禁制却强悍得不可思议。
它就像无形的保护罩,波澜不惊地将那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轻松化解。
当黑暴风漩涡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撞向透明罩时,那狂暴肆虐、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竟在瞬间被暴力撕碎。
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猛然撕裂,漩涡被强行分解成无数个小漩涡,它们在空中急速碰撞,爆发出更为耀眼且恐怖的轰炸。
这些轰炸在半空中肆意扩散,整个天空都被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地变得扭曲而模糊。
这爆炸中蕴含的能量之强,足以毁灭一切,天地都被这股力量所撼动,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然而,尽管它威力如此恐怖,可当触及透明罩禁制时,却仿佛遇到了难以逾越的屏障。
那层看似无形的禁制,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如同磐石一般稳固,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禁制,也从未想象过,世间竟有这样神奇的力量,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只这样强大的力量,靠什么来运行?
许茴莫名想到了灵河,不会是抽取的麒麟灵魂之力吧?
如果真是如此,倒也解释的通,这禁制威力巨大的原因,毕竟是神兽麒麟的灵魂力量,强大毋庸置疑。
加上它瑞兽的属性,对于压制阴邪之气,简直水到渠成。
那么问题来了,以神兽灵魂为能源,布置的禁制,镇压的究竟是什么?
幽冥寒焰?不不不,绝不仅于此,许茴突然脑洞大开,想到一个可能
不会吧?古神不会这么狗吧?
她摇摇头,甩掉那个不靠谱的想法,不不不,肯定不会。
实在那个答案过于阴毒,也过于叫人毛骨悚然了!
第180章 灭世危机 许茴想到什么,叫她如此……
许茴想到什么, 叫她如此难以置信?
很简单,她生出一个极为不靠谱的念头: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抽取麒麟神兽的灵魂之力,去镇压它的慧魄!
慧魄主宰智慧,智慧被镇压, 麒麟便会沉睡, 无知无觉中被消耗掉灵魂!
也就是说, 古神把麒麟的灵魂一分为二,慧魄被镇压在海市蜃楼的禁制内,其余灵魂伴随着强大的能量陷入长眠, 被灵河镇压消耗着。
而那被消化的灵魂力,一部分化为灵河继续镇压,一部分则成了禁制的能源。
这个想法叫许茴不寒而栗,不仅仅是因为古神心机深沉, 设计出让麒麟毫无反抗余地的无解阵局。
更叫她不安的是, 这位心思巧妙、手段狠辣、实力恐怖且心机深沉的古神, 竟会泯灭于世间。
她不禁怀疑, 他是否也有强大的敌人,而他本人是被敌人干掉的?
如果真存在这样一位尊神,那么他绝不会轻易放弃秘境这样一个巨大的资源点。
万一他发现秘境竟然流落到一个中千修真世界,而且还被这个世界的修士先挖掘走不少资源,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许茴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世界壁垒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尤其是从上界到下界,境界必然会被严格压制。无论身份多高贵, 实力多强大,一旦到了中千世界,便只能拥有大乘期的实力。
在同一境界下, 中千世界的大乘期修士们,未必不能与这位古神相抗衡。
毕竟,在境界、修为、手段都被压制的情况下,心机与智慧同样重要。
如果说百岁修士与千岁修士相比,那自然是千岁修士见识更广、心机更深。
但当一个人走到一个世界的巅峰,已然经历过无数风雨,心境早已通透,洞察世情,甚至窥得天道。
这样的人,与上古大神相比,差的或许只是见识,而绝非心性。
因此,即使上面的仙神下界,也必须遵守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他们或许是人中龙凤,但想要在这个世界实力碾压所有人,对不起,没这个可能。
何况,这个中千世界正隐隐朝着大千世界的层次迈进,规则完善,能量充沛,甚至不乏能够窥探天道法则的修士,且数量不在少数。
他们通过窥探天道规则来修炼,看似是对天道力量的窃取,实则也是天道默许的结果。
他们也是天道选出来的守护者,被赋予了特殊使命。
一旦世界面临危机,或是晋升之路遭遇阻碍,他们便能通过演算预知未来,然后全力阻止事情的发生。
所以,古神想要搞事的话,也会被早早算出来。
既然无法在暗处搞小动作,那么明面上,大家也就各凭本事,谁也不比谁差!
如此这般自我安慰一通,许茴放下心来,又担心其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真像她猜测的那样,在宫殿深处,被镇压的是麒麟的慧魄,那是否要打破禁制,把慧魄放出来呢?
一旦慧魄出世,麒麟便会苏醒。
那可是神兽,即便灵魂力受损严重,也没有了躯体,依旧是神祗,一个念头便能要了他们的命。
且现在的麒麟,已经不能被称为瑞兽了吧?毕竟,它是真的被侵染了大量的玄冥气息,加上镇压数万年的怨气
啧,许茴不知道,神兽有没有走火入魔这一说法,但显然,它不可能好脾气到什么都不做。
而神兽一旦发起疯来沧澜尊者的时间阵法根本挡不住。
届时,整个秘境,不,就连与秘境想通的修真界,也会毁于一旦!
那后果,不敢想象!
可不放出来,好似也来不及了,因为
“怎么会这样!”看到无论南斗七阴阵怎么攻击,禁制罩都牢不可破,魔头气怒交加,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随即他发现了阵法的不对劲!
这阵法竟直接从虚空中抽来更多阴气,按理来说,那禁制既然显现,便会隔绝外界一切气息,而整个海市蜃楼又能有多大,阴气早被抽空了。
那凭空出现的阴气又是哪来的?
他猛地一挥手,不顾钟菱悦很可能身受重伤,把她狠狠甩出去,自己冲到地面仔细检查。
钟菱悦早有所防备,启动了不少防御法器,然而从漩涡中心出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刚一离开漩涡中心,她便差点被阴气风暴撕成碎片。
还是莲花尊者眼疾手快,在她周围布置了一个牢固的境界,护着她远离了风暴。
但只那一瞬,她也身受重伤,全身骨骼几乎变形。
更重要的是,原本已经修补好的灵魂,也受到损伤,好在了尘和佛宗帮她修补灵魂的功德佛光还剩下一些,没有叫她直接被血煞之气影响,化为鬼怪之物。
被护着落地后,她整个人艰难的趴在地上,浑身再次血迹斑斑。
但她顾不上疗伤,心有余悸的连连往身上拍出数道法器,同时,看向魔头的目光带上惊惧与潜藏的恨意。
而魔头,冒着被风暴撕裂的风险,艰难的在阵法上游走,终于发现。
这并非南斗七阴阵,而是见鬼的另一种阵法。
这种阵法也是抽取阴邪之气,也可以把抽取来的阴气化为己用,只不过,它也能抽走麒麟灵魂中的阴气,以及幽冥寒焰的玄冥之气,并想办法消散化解。
怪不得,在抽空冰川上的各种阴气后,它不断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却原来,是想要彻底消灭幽冥寒焰!
“呵呵,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们这些蠢货,自以为聪明,实则聪明反被聪明误!”魔头暴跳如雷,笑声中充满了癫狂,“就算你们熄灭了幽冥寒焰又能如何?你们释放出了神兽麒麟,一旦它苏醒,必将掀起滔天怒火,毁天灭地,到时候,你们就是整个世界的罪人!哈哈哈!”
的确如此!
他们谁也没料到,麒麟的神魂被镇压消磨却未曾反抗,竟是因为慧魄被抽走,导致它不得不陷入沉眠。
谁又能想到,古神竟有如此神通,能够将麒麟的慧魄单独抽取出来?
即便是弱小的人类,想要将魂魄打散或许容易,但要将三魂七魄一一分离出来,却是难上加难,即便是仙神也难以做到。
毕竟虽然以三魂七魄为代称,但灵魂其实是一个整体,它代指灵魂的精神,情感与能力,比如意识,生命力,智慧等等。
其实相当于笼统概括了灵魂的各项能力,所以它其实是一个虚拟的概念,哪怕对于修士而言,灵魂是真实存在的,它也是虚拟的。
谁能想到,神兽麒麟,还真的有慧魄这种,代表了智慧的存在。
所以,三魂七魄的概念,并非理论,而是实际存在的?
只不过人修没有,或者无法被分离,或许到了仙神境界,就能做到了?
许茴穿越到修真界,知道这里也有类似于地府的虚无界域存在,当然也好奇过灵魂与三魂七魄的概念是否是真的。
作为常识的一部分,她不能被前世的认知误导了,于是专门查过,然后就知道了,灵魂是个整体,三魂七魄是伪概念,指代灵魂的各种精神与能力罢了。
也因此,她刚刚生出那个想法,才会觉得不靠谱。
可现在的结果却告诉她,她还真就猜对了!
谁说前世的认知就是错误的?修真界的常识也未必都是对的,至少三魂七魄就并非伪概念。
修真修到最后,殊途同归,不管什么物种,到成神成圣了,最后其实是同一种存在,躯壳只是外在表现形式而已,本质是相同的。
也就是说,麒麟神兽有慧魄这种东西,人修也有!
只不过,在还是为人的时候,它是无法被分离出来的。
这或许是人的自我保护,毕竟如果三魂七魄能被抽离,还不知道发生何等可怕的后果呢。
言归正传,在他们谁都没想到的情况下,事情朝着难以预料,且后果极其严重的方向发展。
幽冥寒焰蕴含着恐怖的玄冥气息,如此庞大的能量,足以叫黑暴风漩涡再增强万倍。
在这种情况下,半空中的禁制还坚持得住吗?
它要坚持不住了,麒麟的慧魄便会被放出,回到本体灵魂中,苏醒的麒麟毁灭一个世界,不在话下!
而这一切,是他们不谨慎导致的,如果提早灭了魔头,让他的计划实施不成,或许便不会出现这么可怕的后果!
然而他们心里清楚,无论是幽冥寒焰,还是灵河,都是修士趋之若鹜的宝物,即便现在暂时封存了,也早晚会有解封的一天。
但他们依旧错了,因为在种种借口下,还有一条安全的道路,那便是直接把秘境沉入无尽虚渊!
只不过,人性贪婪若此,即便知道有危险,也不会舍得这么做。
顶多是把秘境缩小到小范围探索,比如十大世家只派家族中的尊者前往。
或许,从一开始伊清雪独吞它,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大肆宣扬,将新秘境的出世,打造成整个修真界的狂欢。
第一批进入秘境的,少说也有二十几万修士,剩下的还在排队等着。
这是无数人成仙的机缘,关闭,显然是不可能的!
然而,机缘总是伴随着危机。这不,灭世危机已悄然降临!
偏偏发觉这一切的,是他们,也就意味着,他们成了灭世的罪魁祸首!
许茴苦笑,看向天空,所以天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乐意接受外来人口吧。
曾经看似的优待,不过是裹着糖衣的毒药,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真正显露!
引来灭世之劫,她连来世的机会都不会来,直接魂飞魄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