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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情绪崩溃 许茴瞳孔骤然紧缩,反应……

许茴瞳孔骤然紧缩, 反应迅速,抬手间,手中骨剑如同闪电般疾射而出,精准无误地点在那凌厉劈来的魔剑之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魔剑竟在接触的一瞬间被骨剑直接斩断, 断口平整, 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锋利。

许茴心中微微一愣,没想到骨剑威力如此强大,怪不得要叫吞天剑呢。

同时, 她也敏锐地察觉到,这宫殿对修为的压制是无差别的,钟菱悦也没能保住那一身魔气,只能通过偷袭的手段, 想用魔剑害她。

于是, 她故意挑衅般道, “呵, 你莫不是以为我修为被压制了,就对付不了你吧?”

她挑挑眉,手腕一转,吞天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闪烁着寒芒,“我的剑术从未落下,对付你,错错有余!”

说着, 直接挥剑而上,剑尖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气势, 直指钟菱悦,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钟菱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剑在许茴的骨剑下断为两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惊恐。

失去了武器的她,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仿佛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无法对许茴构成威胁。

对于许茴挥过来的利剑,只能狼狈闪躲。

许茴见状,面上冷笑,手中的吞天剑更加耀眼,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叫人无法直视。

可偏偏她的剑又时常打偏,宛如猫戏老鼠般,总是在关键时刻,放钟菱悦一码,让她躲过致命危机,留下各种轻伤。

许茴知道,那个藏在钟菱悦意识海的魔头,不可能让她杀死钟菱悦,但她必须给钟菱悦一个恶狠狠的教训,免得她总惦记着害自己。

因此,她步步紧逼,一边戏耍着她,一边满嘴嘲讽,每句都像刀子一样,切割着钟菱悦的心,“还以为有什么能耐,原来不过如此!失去修为,就如脱了毛的鸟,越发连鸡都不如了!”

钟菱悦被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想要反击,但没有了魔剑,她的攻击显得那么软弱无力,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许茴则游刃有余,每次挥剑都精准而戏谑,迫使钟菱悦不得不在地上连连翻滚,狼狈不堪。

宫殿内回荡着剑尖划破空气的嗖嗖声,以及钟菱悦急促的喘息声。

她左躲右闪,试图寻找突破口,但许茴的剑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终于,在又一次失败的反击后,钟菱悦不堪重负,惊恐地抬起头,只见许茴的剑尖已抵住她的咽喉。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地狱之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呵,真正的强者,从不会依靠外物!”轻蔑地嗤笑一声,“而你,注定只能是个弱者,永远无法逃脱命运的枷锁!”

钟菱悦被气得差点再次失去理智,怒吼,“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等着吧,你被魔物下了禁”

“闭嘴!”魔物大喝一声,震得她整个脑海嗡嗡作响,脑子一阵浆糊,之前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魔物飘出来,冷冰冰看了许茴一眼,下命令道,“你就待在这里,不许出殿!”

许茴冷笑,也明白事情到此结束,干脆坐到一边,冷冷的打量这个宫殿,其实是暗中观察万莫晓被关押在哪里。

大殿之内,光线昏暗而幽深,仿佛被永久地囚禁在了黄昏之中。从高处天窗洒落的微弱光线,被密集的冰晶折射得斑驳陆离,为这阴森的空间添上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四周的墙壁和柱子皆由巨大的冰块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偶尔有细微的咔嚓声响起,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寂寞与寒冷。

冰墙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冰雕,形态各异,既有繁复的花纹,也有狰狞的兽形,在微弱的光线下更显扭曲与诡异,仿佛每一刻都在缓缓蠕动,企图挣脱冰的束缚。

而在冰雕之外的缝隙间,是密密麻麻看不清的符文,铺天盖地,遍布整个大殿,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一样,将修为牢牢压制,彷佛要把灵魂困死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让呼吸变得沉重,情绪低沉至谷底。

这股气息仿佛拥有魔力,诱导着人们放弃挣扎,沉浸在一种深深的郁闷与无力感之中,让人在绝望中慢慢沉沦,堕落成渊。

许茴心中一寒,这与之前那个结界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那结界让人心生愉悦与希望,而这里,叫人陷入绝望的深渊!

可偏偏,情绪这东西一旦来了,便压都压不住,此时唯有温暖的阳光,和真心的热爱,能抵挡这份不可抑制的沉沦。

阳光是不可能了,自从进入这个冰雪世界,她见到的一切都是压抑的,冰冷的,叫人郁郁的东西。

至于热爱,想到不久前刚采集到的冰心雪莲,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大量极品灵石,许茴的心顿时‘砰砰’跳得飞快。

很好!就保持这种状态,时刻提醒自己,救下万莫晓,以她的本事和身份,只要救了她,好处还会少吗?

如果是之前,这种救人期盼获得利益的想法,她会觉得很羞耻。

可现在,她却需要用这种方法来调动自己的情绪,避免被无时无刻压抑的情绪影响。

努力平复情绪的同时,她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目光穿梭于光影交错的冰墙之间,寻找万莫晓可能被藏匿的地点。

突然,她注意到宫殿后侧的阴影处,似有一道冰门,门上奇异的符文与其他地方不同,是独立存在的,没有连接。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着钟菱悦离开。

堕魔后,她的身体果然变得异常强悍,许茴刚刚制造出来的伤口,在丹药的帮助下,没多久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恶狠狠瞪了许茴一眼,气愤的离开大殿。

许茴冷冷的看回去,手有意无意的握紧骨剑剑柄,警告意味十足。

钟菱悦不敢再挑衅,急匆匆离开。

待她走后,许茴又等待片刻,直到确定她不会折返,这才来到那扇门前。

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奇异的符文。

这一触碰却彷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股粘稠的阴暗的力量猛地吸附上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整个吞噬,拖入无尽的深渊。

在那股力量牵引下,许茴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可怕的景象:无数灵魂被阴暗所扭曲,痛苦地挣扎、哀嚎。

那场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许茴当机立断,抽出万象剑,毫不犹豫斩向自己手指所接触的冰块。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块被符文覆盖的冰被整块吞噬,那股危险的力量也随之消散,许茴忍不住大喘气,心有余悸看着这些诡谲的符文。

实在太危险了,别说破解了,连接触都不能,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采取最直接的方式——用万象剑切开。

似乎感知到危机,那些符文扭曲变形,散发出更加幽暗的光,仿佛要穿透冰层,扑面而来。

但这些在万象剑面前,没有任何作用,整块冰门直接毁灭,露出里面简陋的冰室。

冰室之内,光线昏暗,仅有几缕微弱的寒光从冰层裂缝中渗透进来,勉强照亮这片阴暗的空间。

冰室四壁光滑如镜,寒气逼人,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凝结着冰晶。

许茴踏入冰室,迅速捕捉到一个细弱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

“呜……我、我要死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妈妈……爸爸……我想看升旗……”声音绝望中还带着几分执着,而后喋喋不休起来,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那升旗二字,却叫她突然心酸不已。

高考前,妈妈也曾许诺,暑假带她去北京玩,去看升旗。

可结果,迎来的却是生死永隔,只因可笑的‘炮灰命运’,她从此便失去了父母!

还有原主,从小过得那般辛苦,只因为是‘炮灰’,便一直被欺负,希望被一次次掐断,凭什么?

她眼底生出一抹戾气,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所谓的主角全部痛死,这样就没人能操控她的命运了。

可随即,她闭上眼,长舒一口气,把那些戾气与杂念统统排出去。

这地方对情绪的影响太深了,还都是负面的,一点小情绪,便会被无限放大,最后完全负面情绪吞没,实在防不胜防!

好在,刚穿越时,那股恨天恨地的情绪早已过去,她本身也被锻炼的情绪稳定,能及时守住本心。

再看万莫晓,蜷缩在冰室的一角,身上裹着一块莫名其妙的布,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显然已经在这里被困多时,精神接近崩溃边缘。

“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呜呜呜,凭什么违约,我要看升旗……不让我去,我就去死……”

许茴闭了闭眼,明白万莫晓这时候还执着看升旗的原因,大概是那一抹红,能让心中燃起希望与信念。

她快步上前,试图安抚这个几乎失控的人。“万莫晓,冷静下来,我是许茴,我来救你了。”

但万莫晓似乎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自顾自地重复着那些绝望挣扎的的话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冻结成珠。“我、我好冷……我好害怕……我会死在这里的……”

许茴垂眸想了片刻,突然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唱,“起来,不愿意做奴隶”

她的声音极轻,似乎压抑着什么,又似乎是小心翼翼的珍藏,害怕更多人听到。

可明明,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唱着唱着,许茴甚至有些哽咽,情绪再一次失控。

谁说她不想家来着,她想死了前世不完美,却是生她养她,那个叫故乡的地方。

可她无法像外出游子般,终有一日能重回那个地方。

后悔吗?当初迫不及待逃离?

有一点吧,但她彻底回不去了!

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离开的时候,她有多怨气冲天,厌恶自己被操纵的命运,可等到真正回不去了,她才恍然发现,剧情之外得世界,如此叫人眷恋。

眼泪一滴滴滑落,许茴用力抹去,她知道自己再一次受影响,把原本潜藏在心底的那丝后悔与思念勾了出来,千百遍放大。

可她突然不想压抑了,任由眼泪一滴滴落下,只是死死逼紧嘴巴,不想叫哭声被人听见,哪怕这里只有一个陷入迷障的人,听不见也看不见。

可长久以来的教导,叫她觉得在人前落泪异常的羞耻,她不想往后每每想起,便懊恼的无地自容,便只能如此,任由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硬是一身不吭。

被她半抱在怀里的万莫晓,突然听不到歌声了,忍不住激动起来,嘴巴张张合合,听泣音,她在跟唱,旋律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血肉长城前进!”

是啊,该向前了!

许茴抹掉眼泪,冲着虚空笑笑,无声跟唱:前进!进!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温热的丹药,强行塞进万莫晓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带来一丝暖意,逐渐缓解了万莫晓的寒冷和恐惧。

但这还不够,困住她的是沮丧与绝望的情绪,她身上的附身法器并没有失效,说明她其实身体不冷。

冷的是灵魂,是她的心冷。

想了想,从储物空间掏出几个酒瓶,犹疑片刻,毅然决然往她嘴里灌去,嘴上忏悔道,“可别怨我啊,这都是为了你好不是?”

片刻,万莫晓眼中终于恢复一丝神采,看到她手里的酒瓶,茫然片刻,顿时哇得一声哭出来,“呜哇哇哇,许茴你好狠的心,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整我!”

许茴心虚的摸摸鼻子,“那个,你沉浸在坏情绪中不可自拔,我就想着,弄点乐子让你缓缓心情”

“是给你取乐吧!”万莫晓哭得更大声了,像个小孩一样哇哇大哭,丝毫不顾及形象。

许茴不好意思的后退几步,喃喃安慰道,“能哭出来也是呃,好事,对吧?”

“呸,你这个死出!看我无影脚!”她猛地扑过来,许茴吓了一跳,连退数步。

只听噗通一声,万莫晓姿势诡异的倒在地上,幽幽的看过来。

许茴:

这下算是彻底得罪了!

“啊啊啊!我不管,你必须也喝!要丢人一起丢人!”

闺蜜发疯要怎么办,是陪她一起呢,还是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你敢!”幽幽的声音宛如催命符般,环绕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许茴,你丢下我一个人试试!”

许茴内心天人交战中不好搞喔!

第162章 终究是错付了 许茴磨磨蹭蹭,不想……

许茴磨磨蹭蹭, 不想答应,她可爱面子了,真的不想留下什么黑历史啊!

可万莫晓明显不愿意放过她,见她犹犹豫豫, 直接拿出杀手锏, “呜哇哇哇”

她竟然四脚乱蹬, 像个熊孩子般在地上撒泼打滚!

许茴傻眼,“不是,我我我你你你没必要这样吧?”

成年人的体面呢, 堂堂万家嫡女,雷家少夫人的尊贵呢,天之骄女的骄傲呢,都被狗吃了?

她尤记得第一次见面时, 那个甜美可人又清丽脱俗宛如仙女下凡的姑娘, 还叫她好生羡慕来着。

眼前这个

许茴属实吓得不轻, 结结巴巴道, “万莫晓,你别那个”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实在吓懵了。

万莫晓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丢尽了脸面,哭得更大声了, “可我控制不住啊!”

许茴恍然,原来是情绪受到了影响。

“那要不我给你设个结界,你自己控制控制,我不看?”

“呜哇哇哇不要!不要”

许茴没听懂, 正打算凑过去听清楚些,只见她翻了个身,手脚并用的爬过来, 猛地往许茴身上扑。

许茴瞳孔一缩,差点把人甩出去,可想到万莫晓的惨样,硬生生忍住了。

她被万莫晓抱了个满怀,万莫晓还不甘心,双脚并用的扒到她身上,嘴里叽里咕噜,嘟囔着什么?

头更是在她的肩窝蹭来蹭去,好似在找什么吃的。

许茴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颤抖着手拿出一个天翡果,颤巍巍送到她嘴边。

万莫晓一口含住,吧嗒吧嗒吸起来。

许茴眼前一黑,终于弄明白了。

万莫晓喝酒的后遗症出现了,她那瓶酒的副作用便是激发人内心的童稚,好吧,这只是委婉的说法,不委婉的是,这一刻,她宛如一个巨婴,身体超大,心智却与婴儿一样全靠本能。

如果是平时,这种副作用是可以抑制住的,好歹是修士,神魂强大,不至于真像个不懂事的婴儿。

可偏偏,这宫殿邪门的很,把一切负面情绪放大,加上万莫晓本就差点精神崩溃,神魂极度不稳,受到酒水副作用和情绪放大的双重叠buff,于是,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宝宝’!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照顾这个巨婴?

此时的许茴非常非常庆幸,自己刚刚犹豫了,最终也没能下定决心,答应万莫晓喝酒。

那什么,好闺蜜一生一起走,有丑你就自己出哈!

不过,身为好友,许茴还是够义气的,给她设置了一个结界,把人放在里面,自己则在外,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结界内,一个人放飞天性,如婴儿般自由自在。

结界外,一个人强忍着邪恶的思想,死死压制自己不把留影石拿出来。

闺蜜的笑话可以看,但不能伤口上撒盐,许茴,你可是个优秀的少先队员,要尊重,友爱

噗,还是觉得好好笑啊,噗哈哈哈!

她努力憋着,忍得脸都抽搐了,但心里早就笑开花儿了。

半响过后,结界内的动静突然变了,不再婴言婴语,变成手脚并用的跑步声。

许茴手指搓了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看一眼?

不是她好奇,真的!实在如今的万莫晓很危险来着,她不得不小心看顾着,就是这个道理,对!

许茴说服了自己,打开结界,下一秒,一个身影飞速的窜过来。

她下意识一侧身,那身影便如闪电般划过,向大殿门冲去。

不好!万莫晓如今的状态,心智不全,后遗症巨大,体内灵力全部没了,就这么冲出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忙扔出去一个法器,挡在殿门上。

万莫晓向前一扑,被轻柔的力道弹了回来,跌倒落地后,原地打了个滚,双手双脚着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奔跑。

同时,她的脸前倾,鼻子一嗅一嗅的,像极了仓鼠!

许茴原本追过去的脚步顿住,所以,第二瓶酒的后遗症,是带上仓鼠的习性?

那什么来着啊哈哈哈!

她再也忍不住,拿出留影石,把某人‘模仿’仓鼠,在大殿里奔跑的画面录下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模仿得惟妙惟肖,表情生动可爱,四肢矫健轻盈,妥妥一个仓鼠精姑娘。

万莫晓本就是那种清丽偏甜美的长相,平日里打扮也是精致可爱风,刚刚把人关在结界里发疯时,许茴往她头上那自动梳发的发簪和自动恢复的法衣上输了灵力,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光鲜亮丽。

此时奔跑起来,又可爱漂亮,又活泼生动,比电视剧里演的精怪要美丽可爱的多。

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好笑,甚至是过分可爱了!

唔,这绝不是黑历史,许茴发誓,如果万莫晓是cos爱好者,看到这个,绝对恨不得尖叫。

至于是因为丢脸尖叫,还是被萌得尖叫,就看她自己的属性了。

这次的后遗症持续了一刻钟,紧接着第三瓶酒的后遗症也到了。

这次许茴仔细观察了下,只见万莫晓头顶生出两只可爱的猫耳,身后还摇曳着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

万莫晓如猫儿一般优雅的盘坐在地,圆润清透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看到这种阴恻恻的环境,不满的‘喵’了一声。

那声音又骄又魅,还带着一股子高傲,彷佛巡视王国,却不怎么满意的猫主子。

许茴被这声叫得心颤了颤,没人能拒绝猫咪吧?也不会有人拒绝可爱到爆的猫妖吧?

她试探的伸出手,猫姑娘高傲的看她一眼,屈尊降贵的挪动几步,冷艳的把下巴搁在她手上。

许茴没忍住,揉了揉,竟然真的有猫毛的触感,柔顺光滑。

这滋味她没忍住,又揉了几下。

猫主子似乎被伺候舒服了,又高傲的背过身去,背对着她趴下。

许茴懂了,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梳子为她通头,万莫晓满意了,慵懒地趴在地上,任由她摆弄。

万莫晓的发质极好,当然,修士就没有发质不好的,摸在手里又亮滑又柔顺。

她没忍住,一边梳,一边挽了一个相当复杂,但极度符合猫妖特征的发型,又天真又魅惑,配上她那懒洋洋的高傲神情,真TM,猫妖具现化了!

她敢肯定,妖界那些真正的猫妖,都比不上她一半可爱。

同时,她又从一堆首饰法器中,翻找出带有猫元素的饰品,如猫形耳环、猫状花钿等,一一为万莫晓佩戴上。

不找不知道,一找才发现,她居然购置了这么多猫元素的东西。

唔,原来她也是爱猫人士吗?她还以为自己只是觉得可爱才买的呢。

她打扮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被她当芭比娃娃打扮得姑娘已经清醒,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幽幽开口,“既然给了我,那这些都是我的了!”

“呃,”许茴手一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脸上瞬间浮起羞赧的红晕。她尴尬地收回手,支吾着道“那什么嘿嘿!”

万莫晓一把抓住她,整个人凑过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可爱吧?”

许茴心一颤,完了,做坏事被抓个正着,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她眼神凌乱,不自觉想要后退,“那什么,我可以解释”

万莫晓哼了一声,掰开她不自觉握紧的手,从里面把猫耳发饰拿过去,施施然戴在自己头上,拿出一面镜子,左看右看,满意颔首,“我果然最漂亮。”

许茴心虚的表情一顿,试探道,“你不介意吗?”

万莫晓似乎真不介意,愉快的转了个圈,“怎么样?”

又看了眼周围环境,不满意的哼了哼,“要是哥特风那种华丽的宫殿就好了。”

“要怎样的?”许茴轻声道,出于补偿心理,她连忙讨好般表示,自己可以效劳。

但她确实不知道哥特风是怎样的,穿越前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了,即便听过这个名词,也没具体了解过,只大概知道和什么吸血鬼有关。

她是不知道,怎么和猫妖联系起来了,但万莫晓说是就肯定是!

万莫晓也来了兴趣,指挥着她把宫殿的一角稍微装扮了下,配上本就阴暗神秘的环境,只要角度找好,是能拍出那种神秘华丽的感觉的。

哦,许茴对拍摄倒也是一窍不通,但万莫晓懂,指挥许茴将留影石安放在不同的角度,运用法术调度光影,竟真的拍出华丽大片的既视感。

拍完,万莫晓竟然还无师自通开始了剪辑,那熟练程度估计练了很久了!

不过一盏茶时间,华丽的神秘的大片便从她手中成型,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那从阴暗中诞生,缓缓显形的猫妖,在明暗相间的光线下,把诡谲魅惑发挥到极致,可神情却是那般高傲倔强,宛如殉道者。

猫有九条尾巴,在完成人类九个愿望后,对应的是那九尾一一断裂,痛彻心扉,万莫晓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透明,直至重归于黑暗。

许茴看完,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我许愿,长出第九条尾巴,功德圆满,与天地同寿。”

万莫晓噗呲一声笑出来,随即叹气,“这地方太压抑了,我只能靠这种方式发泄。”

她原本不这样的,只是在这里,任何一点情绪都会被放大,她压抑太久,就忍不住稍微折腾一些,释放情绪。

“嗯,”许茴轻轻颔首,“我明白,嘶~”随即龇牙咧嘴起来,因为她被万莫晓揪住了脸。

万莫晓故作恶狠狠道,“说,谁让你给我喝酒的,不知道副作用很大吗?”

许茴连忙讨好的笑笑,“那我不是想让你发泄发泄嘛!”想必副作用产生后,那股尴尬羞窘的情绪能盖过一切,至少万莫晓现在的情绪好很多了,不是吗?

“呵,”万莫晓冷笑,笑得许茴心肝一颤,已经想好拿什么做补偿了,却听道,“说什么废话,这些法器全都是我的,还有留影石在哪里,交出来!”

许茴一顿,依依不舍的拿出留影石,“你别删啊,挺好看的,真的!”

万莫晓诧异看她,“我当然不会删,等我剪辑出来,再给你留一份,”说完,就美滋滋欣赏起自己的美貌。

许茴:

她是万万没想到,万莫晓是E人啊,还是个cos,丝毫不觉得羞耻!

许茴默默转身,想到那些被送出去的猫饰法器的价值,突然好心痛啊!

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163章 异变 她幽幽地看了眼兀自欣赏留影……

她幽幽地看了眼兀自欣赏留影的万莫晓, 实在没忍住,打断道,“我们不该先出去再说吗?”

她到底是抽了什么疯,陪万莫晓在这里胡闹?

魔头和钟菱悦随时会回来, 她们竟还有时间在这里玩乐, 搞什么?

万莫晓诧异看她, “我们不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吗?”

“什么?”许茴惊讶看她,“你怎么会这么想?就凭我们两个的实力,守什么株待什么兔?”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她们怎么可能是大乘期魔头的对手, 即便那只剩下一道残魂!

万莫晓听懂了,然后万分震惊,“许茴!你没病吧?你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许茴这个和她一样贪生怕死的人, 竟然单枪匹马来救她!

她是该感动呢, 还是无语呢?

“不是?你想什么呢?”此刻, 万莫晓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就凭我俩的交情,能让你深入虎穴?”

许茴:“你好像,是没那么重要哈!”

万莫晓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她的面色几经变换, “所以,你还真的是为了我,单枪匹马闯进来了呀?”

许茴:

这一刻,许茴也怀疑起自己!居然没想到去找人求助, 难道其实她内心,是个人英雄主义者?

两人面面相觑,“那还等什么, 跑啊!”

两人同时转身,朝着大殿门口跑去,却在接近时,发现之前被许茴扔到门上,防止万莫晓跑出去的法器被震动,外面有人攻击!

对视一眼,许茴迅速拉着万莫晓站到角落,护在她身前。

再怎么说,万莫晓现在都没有反抗能力,她至少还有剑术可以防身。

这也是为什么许茴不用法器和阵法把人拦在外面的原因,在宫殿内,修为被压制,所有人都处于同一水平,出去就不一定了。

她举起骨剑,直直盯着门口,眼眨也不眨。

“砰——”得一声,法器被震碎,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是钟菱悦,她手中还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看身形

万莫晓失声尖叫,“雷霄!”

她没忍住,差点冲过去,被许茴一把拉住,“冷静点!”

同时,她脑海里回忆起一幕幕,原来她不是蠢到自己来做孤胆英雄啊,而是已经找了帮手来,只是受到这海市蜃楼的影响,忘记了!

怪不得她会忽略掉一些信息,直接跟着钟菱悦来到这里,而不是结婴后直接跑路。

许茴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知道外面有帮手,也就不怕了,更不急着逃跑了。

“你想干什么?”心上人如今半死不活,万莫晓万分着急,死死瞪着钟菱悦。

“呵,”钟菱悦冷笑,看了许茴一眼,“你竟是为了救她来的,可惜啊,他们你谁都救不出去,还把自己搭上了。”

说完,直接把雷霄扔到地上,用魔绳把他绑在救不管了。

万莫晓听到这话,原本冲过去的脚顿住,转头看向许茴,原本周身灵动的她,不知何时被魔气环绕,外貌也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一看就是典型的魔女。

眨巴眨巴眼,万莫晓疑惑的看向她。

许茴冲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即低下头沉默以对。

万莫晓反应了下,立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哽咽道,“呜呜呜,许茴,你对我太好了!你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卫慕白不要你,我要你!即便你堕魔了,我也不在乎,以后我努力酿酒养你,还有,我的资源分你一半,保管你即便成了魔女,也不会缺资源”

巴拉巴拉,她说的情真意切,演上头了,还要抹几把眼泪,顺便踩卫慕白几句,“要是卫慕白因此和你解除婚约,那是他的损失,我家许茴这么好,天神都配得上,他有眼无珠,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许茴嘴角抽搐,万莫晓真的不是故意借此奚落卫慕白吗?

可她还不得不感动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万莫晓恶狠狠点头,“我的资源,养你一个绰绰有余,放心吧!”

她说的如此真诚,却看得钟菱悦万分的嫉妒。

凭什么?都是堕魔,许茴竟还有万莫晓许诺提供她资源,而自己,永远只能靠自己,即便是所谓的师傅,也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凭什么别人能轻易得到一切,而她却事事不顺心?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阴恻恻道,“呵,到了这里,你们以为还出得去吗?统统都要死的!”

她一挥手,大殿内的阵法立刻启动,原本的殿门在几经扭曲变形后,慢慢消失。

“这是五阴七星阵,除了大乘期修士,无人能打破闯出去!”

许茴面色一变,没想到这大殿内,竟还隐藏着这等阴毒的阵法!

所谓五阴,是指色阴、受阴、想阴、行阴、识阴。

色阴,是有形质碍之法,代表世间万物外在的形相与色彩。

受阴,是领纳所缘之法,代表众生对世间万物的感受与情绪。

想阴,是能取所领之缘相之法,代表众生的思维与想象。

行阴,是造作之心能趣于果之法,代表众生的行为与创造。

识阴,是了别所缘之境之法,代表众生的认知与识别能力。

至于七星,自然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

七星阵本就借星辰之力,强大难以破坏,加上五阴,限制了对形相色彩的感知,也就是外在通感;封闭了对万物的感受和情绪,也就是内在神识。

思维能力和想象力,行动能力和创造力,认知以及识别能力。

在这个阵法下,这些能力被压缩到极致,偏还有如此强大的七星阵来制约他们,破阵就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事。

而大乘期修士虽有机会打破,却也是依靠境界硬碰硬。

七星阵的威力,即便是大乘期的境界也会被碰碎,而阵法却能借星辰之力,随时转变卸力,不受丝毫影响。

也就是说,大乘期修士想破阵不可能,因为他们的神识一旦从境界中出来,就会被五阴阵削弱到忘记感知和思考。

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借境界硬闯出去,可这样做,他们的境界也碎了,修为直接跌到分神期。

而五阴七星阵却不会受任何影响,没了境界的保护,分神期的修士更是对这个阴毒的阵法无可奈何!

如此顽固而强大的阵法,几乎难以打破!

许茴:

有这阵法你早说啊!早说我不就好吧,她也不会逃!

找卫慕白一行人来这,是为了解决掉幽冥寒焰,免得祸害众生,迟早还是要回到这里。

而且,他们一行有四个大乘期修士,也不是完全闯不出去,只是让四位大乘期退化到分神期,妥妥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许茴面色凝重,万莫晓更是气怒交加,抢走许茴手上的骨剑,就冲着钟菱悦劈过去。

钟菱悦见识过这把剑的威力,不敢硬抗,侧身躲了过去,但她也看出万莫晓的虚弱,连剑都拿不稳,当即眼神一闪,想要夺剑。

既然万莫晓都能用,说明这骨剑还未认主,那她抢过来,不就是自己的了。

许茴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却没有动,任由她一把握住万莫晓的手,利用巧劲把剑抢过去,这才佯装生气的冲过去,“把剑还来!”

钟菱悦当然不会还,一掌打在万莫晓身上,自己连退数步。

许茴忙着把人接住,一转身,钟菱悦藏进了阵法里,消失不见。

万莫晓转头,无声询问:做什么把剑给她?

有了武器,钟菱悦岂不是更嚣张,其他人也会更危险!

危险?当然不会!

以钟菱悦现在的实力,是能伤到那些大乘期修士,还是能伤卫慕白,慕渊?

唯有海棠,她看不清实力,但也知道相当不简单,即便有骨剑,钟菱悦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之所以把剑给她,是为了传递消息!

这把剑,是莲花尊者当着众人的面给她的,他们看见了,自然知道跟在钟菱悦身后能找到她。

另外,那把剑确实没认主,但那是莲花尊者亲手锻造的,她想要使唤轻而易举,甚至还能远距离感应其位置。

如此,钟菱悦身上就宛如挂了个GPS,到哪里都逃不开莲花尊者感知,除非已经认主!

至于她会不会认主?别闹了,那是把灵剑,除非钟菱悦想办法将它锻造成魔剑,才能真正认主,而这里,没有那个条件!

不认主,能使用的也不过是吞天剑超乎寻常的坚韧度,但那还不足以破开元婴期修士的防御!

五阴七星阵确实很难破开,可难道钟菱悦也无法在里面行动吗?

那显然是可以的,她不就是实实在在的引路人?

这些话,许茴没说出来,隔墙有耳,何况在阵法内,指不定钟菱悦便在哪个角落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因此,她只是叹了口气,责备道,“你太冲动了!”

万莫晓眨眨眼,明白她的未尽之言,恨声道,“我只是气不过!”

“算了!”许茴故作疲惫的揉揉额间,“先看看雷少主怎么样了,他似乎伤得很重。”

万莫晓立刻冲过去,将雷少主从地上扶起,随即却大喊一声,又将他丢开了,“啊!”

许茴被这一声惊得跳了起来,连忙看过去,也不由瞪大了眼!

第164章 背锅侠 许茴急忙跑到万莫晓身边,……

许茴急忙跑到万莫晓身边, 目光落在被重新扔在地上的雷少主身上,只见雷少主的身体竟然在微微发光,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许茴惊讶问道,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万莫晓也是一脸茫然, 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刚才只是想扶他起来, 结果……他就变成这样了。”

雷霄原本英俊的脸庞竟开始发生变化,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侵蚀,渐渐地, 他的脸变成了一个诡异的雪人头模样,五官还是他的五官,只是双眼空洞而深邃。

就彷佛,他被自己的雪人复制品寄生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万莫晓惊骇地喊道, 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同时心乱如麻, 担心雷霄出事。

许茴也是一脸震惊, 没想到那些雪人,竟还有如此功能。

那她为何没被寄生?

雷霄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觉醒,却又被他极力压制着。

他的双眼虽然空洞, 但偶尔闪烁的寒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得想办法救他。”许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万莫晓恶狠狠点头,极度的担心让她六神无主,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嘴里慌乱道,“对,想办法, 快想办法!”

可她越是这样,脑子越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就在此时,雷霄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将许茴和万莫晓都撞倒在地。

他的双眼此刻已经完全被雪人头所占据,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杀戮的欲望。

“快跑!”许茴大喊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万莫晓就向阵法另一个方向跑去。

然而,雷霄的速度却比她们快得多,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你们……都得死!”雷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来自深渊的魔咒,让人心生寒意。

万莫晓心中百感交集,又委屈又担忧,大喝一声,“雷霄!你敢这么对我!我是你女朋友!”

雷霄的身形一顿,空洞的眼眸转过来,无机制的盯着她们看了片刻,脸上出现挣扎之色。

就在万莫晓欣喜之际,以为唤醒了他,那双眼又重新变回之前杀气腾腾的模样。

但这点变化,也让许茴看到了希望,既然雷霄的神识还在,就说明他被什么控制或者压制了。

这种情况,通常都是邪异的,她手里突然出现雷力珠,手腕一抖,那颗蕴含着磅礴雷力的珠子便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直击雷霄的胸膛。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天际,雷霄的身体瞬间被雷力珠释放出的强大雷电网所包裹。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同怒龙般在他周身游走,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之中。

雷霄的身体在雷电的轰击下剧烈颤抖,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切割一般。

他的脸庞在雷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痛苦与挣扎交织在他的表情之中。

一声声怒吼脱口而出,彷佛痛到了极致。

万莫晓听得心痛不已,“雷霄!”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被许茴一把拉住。

“等等!他是雷灵根!”他撑得住,你可撑不住!要知道那可是大乘期的静远尊者凝聚的雷力珠,除了雷霄这个雷灵根,其余人都会重伤,甚至神魂巨毁。

听到这话,万莫晓的理智这才稍稍回笼,看到雷霄疼得满面扭曲,浑身抽搐,哭得不能自已。

许茴揉揉眉心,知道她又受这地方影响了,没有安慰,只认真盯着雷电中心的雷霄看。

她发现那寄生的‘雪人’尤其顽固,被劈了这么久,还能时隐时现,不肯彻底消亡。

不过不要紧,她手里有十二颗,就不信还能劈不死它!

只是可怜了雷霄,要遭受这般折磨,估计这强度,是他利用雷电淬体的千百倍,不然那样一个天之骄子,会痛成这幅德行。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狂叫的压根不是雷霄,而是寄生体。

他的意识,只清醒了片刻,看到许茴和万莫晓,便安心沉睡了。

他看到许茴,知道她手里有雷力珠,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确信,许茴一定会使用雷力珠帮他。

看到万莫晓,确认她目前为止也是安全的,便放心让自己晕过去,不再强撑!

他被雪人寄身是故意的,他想尽快找到万莫晓,怕多耽误一刻,万莫晓便多一份危险。

但钟菱悦和魔头很谨慎,他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法靠近,只好以这种办法,让自己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钟菱悦和魔头确认他被寄身,且程度不低,寄生雪人已经压制了他的意识,这才敢把人带回来。

他原本也是留了后手的,在意识海深处,凝聚了一道破坏力惊人的巨雷。

这道雷电,威力足以破坏他的意识海,但也足够把他体内的寄身雪人魂灭。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的神魂会受到巨创,但能尽快找到万莫晓,确认她的安全,一切都是值得的。

且他幸运的遇到许茴,她手里有雷力珠,雷电由外部劈他的身体,意识海保住了,至于身体,除了剧痛,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他是雷灵根!

雷电于他,威力虽大,却是养分,而非伤害!

因此他直接封闭了意识海,陷入沉睡,等着寄身雪人被劈死!

那雪人不仅顽固,且狡猾异常,利用分化的方式,分出一缕缕气息隐藏在各个角落,等待雷力珠的雷电耗尽。

一整颗雷力珠劈完,雷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如焦炭一般。

万莫晓心疼不已,想要上前查看,被许茴一把拉住,“怎么了?”她回头不解道。

许茴没说话,又扔过去一颗雷力珠。

万莫晓震惊,“又劈?不是,他”

她心疼自己的心上人,许茴当然知道,解释道,“雷霄没有醒来和我们打招呼,说明那雪人还在,没有完全消除干净。”

现在的装死,不过是避风头罢了。

“可是他不是晕了吗?”万莫晓眉头紧紧皱着,不忍看着心上人再次被劈。

这次,‘雷霄’连喊的力气都没了,只浑身抽搐,似乎是昏迷中无意识行为。

但许茴已经见识过那寄身雪人的顽固,完全不相信它现在的状态是真的。

安抚道,“反正除了疼,这雷电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疼怕什么,淬体啊,受伤啊,我们不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你就当他再一次用雷电淬体好了!”

万莫晓闻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对,多劈劈没坏处,要把那鬼玩意儿消得一干二净才好!你还有吗,再扔一颗,我还就不信了,它能顽固到这个份上!”

许茴连忙握紧自己的手镯,“没了没了!”

这玩意儿可是大杀器,这才多久,都已经帮她两回了,用一颗少一颗,那寄身雪人再怎么顽固,一颗也尽够了,真的!

果然,雷电劈着劈着,有减弱的趋势,雷霄重新睁开眼,恢复平时一贯矜贵从容的模样,低声唤道,“阿晓。”

万莫晓喜极而泣,“你没事了?快快快,许茴你把雷力珠撤掉。”

“不必,”雷霄艰难笑笑,“那雪人邪气的很,我身上还残留一些气息,可能会影响到周围的人,就继续劈吧。”

“可你很痛啊!”万莫晓痛心道。

雷霄不以为意,痛有什么要紧的,他早已习惯。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叫万莫晓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絮絮叨叨说了自己的经历。

其实也乏善可陈的紧,万莫晓被传送进秘境后,就在一片茫茫冰川上,更糟糕的是,在她找出路的第三天,遇到了风暴。

那恐怖的威力,直接把她卷入其中,索性她身上防御法器不少,在损失大半法器后,终于被甩了出去。

而她被甩时,几乎快晕过去,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一个结界,只是感知变得不真实,不确定是幻想还是真的。

她昏迷了几天才醒来,给自己疗伤后继续赶路,这一找便是两个多月,怎么都找不到出路。

她怀疑自己遇到了鬼打墙,打算一力破万法,用最强大的武器,打破禁锢。

不曾想,这个动静引来钟菱悦,在背后偷袭她,加上身上法器不多了,又被一股恐怖的威压压制,只能束手就擒。

之后她便被关在冰室内,刚开始还好,她也察觉自己总是情绪很低落很糟糕。

她原本是个乐观的人,甚至还有点傻乐的意思,但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实在坚持不住,渐渐的,沉沦在负面的情绪中不可自拔,精神几近崩溃。

雷霄心疼的看着她,想抱住她安慰,受限于雷电的攻击不停,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万分愧疚道,“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万莫晓是娇气了点,但绝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许茴和雷霄知道她出事,都一刻不耽误的来救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那你是怎么恢复理智的?”雷霄担心,万莫晓只是故作坚强,负面情绪比寄身雪人还顽固,一旦沉溺,便很难挣脱,甚至影响道心。

他怕万莫晓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把低沉的情绪隐藏起来,那才更糟糕。

“呃——”万莫晓卡壳,难道她要说,自己听见了国歌,不甘心怒吼出声,这才挣脱的吗?

她倒没有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听到国歌,只以为自己幻听,或者心中唱出来了。

毕竟这旋律,是刻在骨子里的。

穿越的事不能说,于是她道,“许茴给我喝了酒,那些酒让我出了大丑!这不情绪一激动”她没说完,剩下的让他自己脑补。

雷霄震惊的看着两人,“你酿的那些带后遗症的酒?”

万莫晓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顿时脸红成一片,她自己造作没事,但不能让心上人知道,所以使劲扯了扯许茴的袖子。

许茴咳咳干笑两声,“那什么,一时情急,一时情急,我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激起莫晓的理智。”出丑比情绪失控好多了,对吧?

雷霄表情复杂,“没留影吧?”

两人皆沉默不语,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雷霄也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与恳求,“许道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请你销毁那块留影石。”

他担忧未婚妻脸薄,过后想起来会不开心。

许茴幽幽转头看向万莫晓,你的锅,自己背!她是留影了,可没打算用这个来威胁人。

万莫晓拼命冲她打眼色,让她承认下来,不想叫自己的完美形象,在心上人那里出现裂痕。

许茴:

怎么滴,今天这个小人,她是非当不可了?

第165章 五阴七星阵 万莫晓拼命冲她眨眼,……

万莫晓拼命冲她眨眼, 表示要求随便提,只要这个锅她肯背下来!

雷霄不懂他们的眉眼官司,越发诚恳道,“我知道你们是闹着玩的, 但阿晓脸皮薄, 怕是会不好意思, 还请许道友”

“别说了!”许茴实在忍不住,拿出一个留影石,当着雷霄的面, 直接一把捏碎,“不需要什么赔礼,更没有额外要求,它已经毁了!”

再说下去, 她许茴, 就真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啊啊啊, 可恶的万莫晓, 到底在她未婚夫面前,操得什么人设啊?

不会是甜美小白花吧?那她会吐的,毕竟一个深度cos,说她是小白花, 呸!

许茴幽幽看向万莫晓,只见她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感动的看着雷霄,“阿霄, 你对我真好,明明是闹着玩的,你还如此记挂。”

雷霄正在被雷劈, 经受淬体的痛苦,依旧细心的关注到这微不足道的小细节,细心呵护她的小尊严小骄傲,如何不叫她感动。

许茴:

哕——

作为他们Play的一环,许茴表示,她要吐了,不想看到这两人上演的爱情剧,索性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又过了片刻,一整颗雷力珠终于释放完,万莫晓忙给她喂了一大把丹药。

雷霄盘膝打坐,调动丹药内灵力养伤。

许茴见他没什么大碍,心中大石头落地,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五阴七星阵上来。

用肉眼当然看不出什么区别,但她只稍稍调动了下意识海,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尽的虚无吞噬,连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都忘;了。

万莫晓见状,心中一惊,忙转头望向呆立原地的许茴,好奇又不安地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许茴,你这是怎么了?”

许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停顿片刻,才缓缓道,“我刚刚试着用神识去触碰五阴七星阵,结果……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阵法,比我想象中还要阴毒,连探查都做不到。”

说言罢,她不禁咋舌,对这五阴七星阵的威力更忌惮了。

万莫晓沉默片刻,眉宇间染上忧虑,“那该怎么办?”

刚刚雷霄已经说了,他也是单独行动的,并没有和其他人会合,在见到钟菱悦之前,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来冰川,还以为自己进入秘境后,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见到钟菱悦后,倒是想起来了。他担心万莫晓的安危,只留了一些记号,便直接设计被钟菱悦抓住。

他也不确定,那个记号是否会被发现,实在这个海市蜃楼内,虚虚实实界限不明,甚至是随时转换的。

要是他留界限的地方,突然虚化,其他人感知不到,那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许茴皱眉沉思,“我这里有一对莫怜花,你拿一朵,我带着另一朵,先试试这个阵法,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莫怜花是比较奇特的双生花,两朵花长在同一植株上,它们同步发芽,并肩生长,直至最终一同凋零。

平时这两朵花并无异常,可一旦分离,持有它们的人便会同时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慌。

这股感觉随着两者距离的拉远而愈发强烈,直至彼此重逢,不适才会渐渐消散。

这种心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完全不受灵力或神识的干扰。

许茴担心自己在阵法里转来转去,可能找不回来,彻底与万莫晓两人分开,也担心自己误触了阵法,让自己变得无知无觉,成了阵法内没有思想游走的傀儡。

莫怜花的心慌本能会带她回来找万莫晓,届时只要万莫晓和她说清楚,并限制她触碰阵法,时间一到,自然也就恢复了。

如此一来,她不必担心自己陷落在阵法内,也不会与万莫晓分开太远。

届时如果她有危险,也能依靠莫怜花找过来。

万莫晓听她说完,珍重的点点头,“放心,我会保管好!”

许茴再次叮嘱她要小心情绪的变化,随后转身踏入那看似无尽的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虽大,但理应有个尽头,然而许茴却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之中。

她沿着一条直线前行,从未拐弯,但无论走了多久,都仿佛仍在原地踏步。

于是她换了个策略,跟着感觉随意走,可过了许久,依旧还在原地打转。

她尝试了多种方法:闭上眼睛摸索前行、倒退着走、甚至封闭自己的五感以避免受到阵法的影响,可都无济于事。

许茴叹气,知道自己于阵法一道上,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干脆也不勉强自己了。

“或许,雷霄对这方面有所了解?”她心中暗自思量,决定先返回与万莫晓雷霄会合。

雷霄确实对阵法有所涉猎,对于普通的阵图,或许能够尝试破解。

可五阴七星阵不同凡响,它不仅不能探查,还要纯靠实力打破,除非有大乘期修士在,否则想要破解几乎不可能。

雷霄解释,“五阴七星阵是极为特殊的复合阵法,设下此阵的人,不仅精通阵法,更是实力拔群。七星阵是最简单,也最难以暴力打破的阵法之一,尤其设下此阵的人,可能是秘境的主人,那位上古大神,实力强悍,更是难以靠外力攻破。而五阴阵阴毒,限制了修士探查的可能,除非有完整的阵图,否则只能被困死在阵中。”

万莫晓听完雷霄的解释后,眉头紧锁:“这阵法如此复杂,钟菱悦怎么敢轻易启动?难道她不怕自己也被困住吗?”

这一听就不是钟菱悦能设置的,可在这之前,并没有被启动,是钟菱悦动手启动的,莫非她有办法控制?

也不是没可能,她有个大魔头在身上,谁知道那魔头在这里呆多久了,或许真的掌握了控制阵法的方法。

五阴七星阵按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顺序,每天都会变幻出一条生路。只要能够找到这条正确的路,从天枢走到摇光,便能离开这个阵法。

但七个节点在阵图上是随机出现,虽大致是北斗七星的模样。

但一整个阵图,总共有四千九百种变化,且是随机出现的,也就是说,至少需要四千九百天才能画出完整的阵法路线图。

但有图也不一定能出去,你又如何能确定,今天对应的是图纸上的哪一天?

毕竟不是按顺序来的,随机性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