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奇怪的态度 一个家族,想要良好运……
一个家族, 想要良好运行,除了修炼,还需要各种人才。
有人擅长管理,有人擅长赚钱, 有人是技术人才, 就因为他们修炼上不去, 便只能拿非常少的份例?
这当然不行!
因此卫家还有第三套系统,那便是积分兑换。
当你为家族做了贡献,就能赚取积分, 无论是接任务完成任务,还是炼丹炼器,都可以卖给家族换积分,再用积分换想要的资源。
比如这次卫慕白和许茴从奎宁洞府获得傀儡术传承, 阵法传承, 《元神诀》, 只要上交, 便能获取海量积分。
想要什么都可以用积分兑换,卫家没有的,提出来,只要你愿意多出积分挂任务, 卫家定然有人接任务为你达成所愿。
如此一来,卫家相当于一个庞大的运营平台,大家在这个平台下,各凭本事, 公平合理。
如此,整个家族有序运转,以血脉为核心, 看重又没那么看重血缘,更多是能者居之。
十二大长老中,以及各级管事,好些甚至都不是卫姓,但只要能力突出,大家就愿意让他上位。
这样的世家,颇有一种皇帝与士大夫治天下的错觉。
只不过这样的世家有点多,大家争夺的资源也不是地盘,而是修仙资源,因此看不到大规模战争,又处处是争端。
在这套复杂又有序的规则运行下,还有另外一群人为整个卫家服务,同时接受卫家庇护。
那便是卫家传承弟子和内外门弟子的亲眷,他们有些早已融入卫家,亲人在卫家有自己的位置,而有些则不然。
比如许茴,如果不是原主父母早已过世,许家其他人对原主亏欠甚多。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怎么都要庇护一下她的家族。
如此,许家就有两个选择,成为卫家附庸,在卫家的地盘上选一小块地慢慢发展。
或者加入卫家,有修炼资格的,成为内外门弟子,资质优秀的,甚至可能被收徒。
而其他普通人,则接卫家的任务,赚积分和灵石,以此养活自己。
这些都是许茴加入卫家后带来的,合情合理荫蔽家族。
哪个修士没有家人?照顾家人天经地义,但卫家分配给他们的资源,是用来培养他本人的,分一部分出去没什么,可多了便会耽误自身成长。
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让他们的家人自力更生,托庇于卫家之下,每个人都能谋一份更好的前程。
因此卫家创造了许许多多赚积分和灵石的机会给他们,种植灵草便是其中一种。
“有些人工成本是不能省的,还得多多益善,”卫慕衡微笑道,“只有这样,才不会拖家族精英的后腿。”
他们赚的那些都是小利,何况卫家本身设计的工作内容,也不会让家族吃亏,算是互利互惠。
卫家真正的根基,在于让那些修士们归心,努力修炼提升自己,而不是为了亲友耽搁时间。
许茴恍然,“所以炼制的都是小型阵盘,每次只能种植一百株左右灵草。”
她说呢,为何每个阵盘这么小,只要阵法设计好了,扩大点又没有难度。
可扩大了,就用不到那些普通人了,派个炼气期修士,完全能一人负责种植一大片。
如此成本就更低了,而普通人没修为,做不到,只能被挤压生存空间。
这就像现代大厂扩张,挤压打量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而机器代替了人力后,普通工人越来越艰难的事实。
她想到原主,其实是这种制度下的受益者,她便是靠着种植七星昙花活下来的,辛苦是辛苦了些,可没有这些,她或许早就饿死了。
而七星昙花真有那么难种吗?不见得,只是对灵根不好修为低的人难而已。
她现在甚至可以一夜之间种出成千上万朵,几乎不费什么事。
见她懂了,卫慕衡含笑道,“弟妹为他们提供了多一条出路,他们会感激你的。”
“呃,没必要,我们是互利互惠,”她提供技术,人家生产,大家合作共赢,谈不上感激。
卫慕衡见此,笑意更深,“傀儡术传承的事,既然你愿意上交,那便换算成积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那个替身傀儡和神魂傀儡好像很难炼制,”别说现在的她了,没有分神期修为,不可能练成。
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修为没到那,灵力不足以支撑炼制这样重量级的傀儡。
所以说雷鸿运气逆天嘛,还是炼气期,就能获得大佬炼制的厉害傀儡。
没了一个替身傀儡,又获得一个更厉害的神魂傀儡,让他在奇莫的夺舍中,成功活了下来,实现反杀!
“大长老很感兴趣,等练成,给你几个试玩,”卫慕衡大方道。
许茴双眼发亮,“谢谢少主。”这可是保命神器。
卫慕衡递给她一个储物袋,“应该叫大哥,这是我去长辈们洞府为你要的见面礼,想来你会喜欢。”
本应该卫慕白带着她去拜见各位前辈,只是卫慕白的个性,本就不爱所谓的人情往来,加上要参加天骄大比,暂时没时间回去。
之前他觉得有一枚剑诀,足以保障许茴安全。
只是没想到,她如此能搞事,去个炼气期锻炼的洞府,都能搞得慕白,雷家少主,慕家少主几乎全军覆没。
当然,他也知道,与许茴关系不大,是那些人的气运相连,互相影响才会如此。
但许茴会带着慕白出现在那,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而他测算的结果表明,自从和许茴定下婚姻,慕白的命轨变改变了,变的深不可测,变幻莫测,但气运却增强了。
这绝对是好事,相比之前会遭遇一大劫,并在劫难中经历种种磨难,现在的结果要幸运的多。
如果许茴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目瞪口呆,直呼老狐狸。
原来,她如此轻易成为卫慕白未婚妻,卫家无一人反对,全都友好亲切,竟还有这一层缘故在。
卫慕衡测算到,她的出现能改变卫慕白命运,甚至增强卫家气运,所以才问都不问,直接答应。
并用各种好处,把她牢牢绑在卫慕白的身边。
这也就是许茴不知道,要是知道会更加肆意些。
毕竟她因为炮灰命运战战兢兢,要是知道自己的出现,轻易就能改变大男配的命运,那她还愁什么?
男配这样的重要角色都能变,那她一个炮灰算什么,对吧?
可惜,她不知道。
甚至,整个修真界,也没几人知道,卫家少主最厉害的,不是那一日千里,碾压同辈一大截的修为。
而是那无人能及,堪称半仙的演算之术。
带领弟子来到取仙城驻地,发现弟弟和未来弟妹闯奎宁洞府几天没出来,他就知道出事了。
一算,发现问题还挺严重,虽最后逢凶化吉之兆,但受伤和危机是难免的。
这才是修炼期试炼的地方,可想而知,以后弟弟和弟妹的经历会有多精彩。
于是他马不停蹄回去,找各位长辈为弟弟弟妹求来一击必杀的剑诀,且多多益善。
“好的大哥,谢谢大哥,”许茴打开储物袋,发现里面满满当当十六枚剑诀,当即兴高采烈,这可都是保命符啊,叫得清脆又大声。
这剑诀的威力,她是见识到了,要不是之前只有一枚,有奇莫什么事,直接灭杀好嘛!
卫慕白不在意,又拿出二十个大型阵盘,“这是千霞真君专门为你炼制的,拿去玩吧。”
是一级星灵草和二级毒鬼藤的种植阵盘,只不过能一次性种植上万株。
果然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
许茴迟疑接过,“是需要我在空间内种植吗?”
卫慕衡微微一笑,略含深意道,“你自己种着玩吧,或许慕白会需要。”
许茴恍然大悟,这是让她种植完美品质药植用的,只不过这种药植只提供给卫慕白炼丹使用,其他人休想。
得,你们还挺兄弟情深。
“我知道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空间内地盘又大,就种一批备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用上。
炼丹嘛,丹方未必是固定的,那都是普通炼丹师怕出错,浪费材料的保守做法。
像卫慕白这种天才炼丹师,会尝试各种搭配,以熟练药性。
练出丹药不是目的,怎么激发药植中的药性,才是他们需要做的事,如此才能创造更多更好的丹方。
因此炼丹从来不只是学会炼药即可,而是源源不断研究。
以前卫慕白用的是家族提供的药材,积分再多也不能浪费,总得仔细琢磨,拿出点成果来。
现在有她就不一样了,不仅能种植,还能保证完美品质,卫慕白可不就能随心所欲了。
为研究一种药植的药性,试炼个成千上万次,都不需要心痛。
卫慕衡提供的阵盘,让她在空间里种一次就足够使用许久了,不需要费太多心思,等到傀儡制作出来,还能更省事,她也没理由拒绝。
只能说,当家主的,心眼子都多。
但被他放在心上之人,那是细致周到令人发指。
她忍不住感慨一句,“你们感情真好!”
卫慕白能为妹妹四处寻药,甚至牺牲婚姻,卫慕衡也能为了弟弟,考虑到方方面面。
卫慕衡笑笑,“你也是卫家人。”
所以即便知道她有秘密,而且是能为卫家带来天大好处的秘密,他也没有深究,反而帮着卫慕白为她遮掩。
许茴不解,这态度不对啊!
书中,钟欣悦和钟菱悦都当过卫慕白绑定的未婚妻,但卫家也只是提供资源,绝没有表现出这样的亲近与认同。
好到让她感觉毛毛的,有些不自在。
第42章 修炼 书里卫慕衡与卫慕白很少出现……
书里卫慕衡与卫慕白很少出现在姐妹二人面前, 也因此两人在书中的出场只有寥寥数次。
可这为数不多的出场,兄弟俩都表现的很淡漠,温和有礼中含着疏离,甚至有点高高在上。
可这兄弟俩对她的态度, 不能说嘘寒问暖, 却彷佛真正的一家人。
就好像她在他们心中, 是与卫慕烟一样的。
这不奇怪吗?
卫慕白也就算了,两人好歹是天道契约的姻缘,某种程度上, 生死绑定在一起。
可卫慕衡
她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错觉,就好像她天生便是他们的家人,两人态度自然而然亲近,为她考虑。
咦, 奇奇怪怪!
卫慕衡失笑, 她的表情实在过于直白, 不用猜都知道在想什么?
“你知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吧?”他提点了一句。
许茴迟疑点头, 这话是说,她与钟家姐妹不一样,所以卫家人对她态度自然不同?
可这不一样,到底有多不一样, 让他们的态度区别这么大?
卫慕衡眸底深意一闪而逝,“钟欣悦注定不是卫家人。”
以他演算的本事,哪会算不出钟欣悦与卫慕白注定不会成就姻缘?
当初想要定下婚姻,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还上因果罢了。
其实早便算到这婚姻,对卫慕白没有坏处,顶多损失些资源, 因此定也便定了。
哪知道中途还能出现变数,而这个变数不仅打破既定命运,更是卫慕白自己想要的。
卫慕衡演算多次,都只有那一个结果!
所以对待许茴,与对待钟欣悦的态度又怎么会一样呢?
而这些,许茴不知道,无论书中,还是在这个世界的见闻,都没听说卫慕衡竟是个演算天命的大佬。
缺失最关键信息,她只能合理推算,自己与钟家姐妹的不同之处在于,她没有家族,也没有外心,是真心想帮助卫慕白治好卫慕烟的。
卫家这些人精子看出来了,所以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
书中钟欣悦虽刚开始把自己放在卫慕白未婚妻的位置上,但她的行为却是一心一意修炼,很少用心思用在卫慕白身上,两人仅有的接触,便是交换灵植与丹药。
这种看似努力,实则抗拒的姿态,谁又看不出来?
所以卫家把她当成普通亲传弟子也就说的过去了,后期更是心都跑了,卫慕白就再未与她接触过,交换都是让人传送。
书中说,不用面对卫慕白那冷淡又彷佛看透一切的双眼,钟欣悦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卫家兄弟好似也从未真正接纳过她。
而女配钟菱悦就更过分,她从一开始就冲着卫家资源来的,因重生的缘故,心中爱着慕渊,想来卫家兄弟看得分明。
外道的如此明显,这些世家子自然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许茴与她们的区别在于,她虽不在意所谓婚姻,认为以后肯定会解除,但却未想过与卫家,与卫慕白划清界限。
她真情实意感激卫慕白为她做的一切,并想在契约存续期间,尽可能报答他的恩情。
所以在奎宁洞府,会毫不犹豫兑换神元果!
当自己的利益与卫慕白的利益冲突,她愿意做出牺牲与让步,只因为有些恩情必须报答。
她可以自私,只为自己考虑,这没问题,但首先,得是她不欠别人的。
但目前来说,她欠卫慕白,欠卫家良多。
人家可是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即便不效死忠,也不能过于自私自利,只想获得好处,而不去付出。
这便是她许茴的人生信条,也是前世教育下,根植在骨血里的东西。
任何一个接受过十二年教育的华夏公民,都会在某个时刻觉醒爱国意识。
如果需要他/她做出一点牺牲,来为国家做贡献,那他/她将会毫不犹豫!
现在的卫家自然不能与前世的国家划上等号,但道理是那个道理。
她接受这样的教育长大,这便是她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
不知道算不算她的道,可她愿意坚守,但这就是她的本质!
许茴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有卫家兄弟态度才会如此不同?
反正她在他们面前是没有秘密的,看穿就看穿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茴眼中闪过一丝无畏,有些东西,即便穿越了,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她依旧会坚持。
因为那便是她,许茴!不会也不能改变,变了就不再是她了!
自以为想通了,许茴便不再纠结,安心接受了。
这清奇的脑回路,叫看懂了的卫慕衡哑然失笑,有些人实在想太多,但他也没有提醒。
他只是大伯哥不是吗?有些事还是留给未婚夫去操心吧,小情侣的事,就该他们自己解决。
至于其中可能产生的误会纠葛,那是情趣,外人看戏就好了!
卫慕衡眼中闪过兴味,让她先回去修炼,剩下的他来安排。
这时,外面传来弟子通报声,“雷家与万家送来谢礼,说是感谢二少夫人在奎宁洞府的救命之恩。”
许茴眼前一亮,真效率啊,她的灵石矿这么快就送来了?
卫慕白不在,卫慕衡自然要为她撑腰,亲自接待来送礼的雷家和万家管事。
两人恭恭敬敬,送上谢礼,“少主与莫晓小姐都受了伤,正在养伤,闭关之前叮嘱我们定要及时送来,还请许小姐笑纳。”
当着他们的面,许茴打开礼单看了看,雷家的谢礼,除了那条中小型灵脉,还有一些疗伤的好药材。
而万家的谢礼,有万莫晓所说的‘宫廷玉液酒’。
帖子上有说明这酒水功能,能助人提升修为,突破境界,筑基或结金丹时服用,有不小的助益,效果比筑基丹之类的更好,还能滋养筋脉。
是难得的好东西,不愧是灵酒世家万家出品。
不过,这应该不叫‘宫廷玉液酒’吧?
许茴好笑的想,万莫晓为了补上漏洞,也是蛮拼的,不过管她呢,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当然要收下。
除此之外,万家也送来不少珍贵药材,都是用了心的。
她笑着道谢,并问候了两人伤势,寒暄一番,把人送走。
全程没有说话,等人离开,卫慕衡开口,“灵脉要怎么处理,是找人帮你都挖出来,还是整体移植到你的空间去?”
许茴想了想,“我现在不缺灵石,还是移植吧。”
既然获得过一次极品灵髓,未必没有第二次,届时,这中小型灵脉,就能晋升为大型灵脉了。
即便没有,需要时再挖出来也来得及。
卫慕衡颔首,“那便等慕白参加完天骄大比,让他带你去。”
许茴点头,收起礼物,告辞离开。
回到房间,她没有先修炼,而是美美洗了个澡,吃了一顿大餐,这才心满意足盘腿打坐。
心里还琢磨着,以后出门,定要在储物镯里多储备一些做好的食物。
这次去奎宁洞府,原以为就是两三天的事,她只准备了一点点,结果只能靠辟谷丹续命。
好些天没吃东西,虽然不觉得饿,但嘴里淡出个鸟。
修真界的食物,因为有灵气的缘故,都非常美味,有美食谁还乐意吃辟谷丹啊!
东想西想了一会儿,许茴进入状态,身体自动吸收灵力,配合《三生万物》心法,在身体里一遍遍运转大小周天,加上丹药,很快便修复好伤势。
伤一好,筑基的预感愈发强烈,但她并没有筑基,继续压制,开始运转《元神诀》,对神魂一点点进行锻炼。
前面几遍不怎么顺利,运转到一半总会中断,让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神魂散开。
说起来神魂有形又无形,在意识海中,能感受到无处不在,又看不见摸不着,不知具体模样。
而《元神诀》便是化无形为有形,先汇聚意识,凝聚出一朵花,一颗草。
成功后,把一朵变成无数朵,以数量取胜。
当然,也不是非得是花,可以是万事万物,或者自己本体的样子。
只不过许茴第一时间想到了花,就凝聚出花的模样。
而《元神诀》的第一阶段,便是凝聚出看得见的实物,比如花。
第二阶段是让实物越来越多,最好铺满整个意识海,如此方能随意凝聚,心随意动。
第三阶段是让实物出现细节,比如花朵的纹路,最好与现实中一模一样,越细节越好。
这是锻炼对神魂的操控能力。
而第四阶段,便是让花朵从无到有,模拟生长过程。
第五阶段,是让无数花朵在意识海中自由生长,仿若一个真实的花海。
而这,便能让神魂自动淬炼,时时进步。
当然,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是神仙了,反正书中男女主在飞升前,《元神诀》才练到第三阶段。
足见这部锻炼神魂的功法是何等的珍贵。
目前,许茴就想凝聚出花朵后,让意识海再扩大些,再筑基。
这会让她的神魂比其他筑基期修士,强出数倍去。
第43章 出人意料的比赛 起先,凝聚花朵的……
起先, 凝聚花朵的过程并不顺利,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误差,总是在某一刻功亏一篑,但许茴没有气馁, 一遍遍尝试。
这是极考验耐心的, 需得全神贯注。
许茴最不缺的就是专注, 一遍又一遍,错了就重头再来!
终于,经过千百遍的锤炼, 第一朵花成型!
而筑基的预感再也压制不住,一解开,灵气便蜂拥而至,瞬间充斥奇筋八脉与大小周天。
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脆弱的脉络, 伴随着锥心刺骨的疼痛。
顿时汗如雨下, 浸透衣衫, 许茴紧咬牙关,双目紧闭,聚精会神,用意识把灵力分开, 在大小周天内分别运行。
多亏的《元神诀》修炼到第一阶段,神识强大,这操作几乎瞬间完成,避免灵力过于霸道, 直接冲断筋脉。
灵力安抚下来后,便一遍遍冲刷着每一寸血肉与骨骼,这次依旧痛苦, 但在可控范围内,不用担心会受伤。
在冲刷的过程中,周身被吸引来的灵力不够,她还把‘宫廷玉液酒’拿出来,补充并持续温养经脉。
果然是好酒,把她的经脉扩大了两倍不止,能容纳更多的灵力。
冲刷速度加快,随着时间推移,杂质被一点点排出,身体越发剔透,灵魂也得到升华,彷佛变成另外一种新的生命,与凡人有了本质的区别。
这便是真正踏入仙途吗?感觉好奇妙!
许茴感受了下身体与灵魂上的变化,满意至极,开始进行下面的步骤,把灵力汇聚到丹田,凝聚成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源泉。
这股力量,在集合后最终凝实,存于丹田灵海之中,如同初生的太阳,虽然微弱,却蕴含着无限生机与潜力。
筑基成功!许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喜悦。
现在的她,实力是之前数倍,术法不仅能做到瞬发,《乾坤剑诀》的威力也增强了,更能使用三十次以上才会力揭。
如此,她可尝试练习第二招了,等熟练掌握,安全也更有保障。
第二招的是杀招,是隐藏在平静下的暗涌,无声无息发出一招,瞬间洞穿人的身体。
如果说第一招是风势,那么第二招便是隐匿。
在对手尚未来得及察觉前,剑招就已解决对方。
秘诀不光是快,还要静,静的悄无声息,环境没有任何改变,就彷佛天地那般自然和谐。
且出手必杀人,直击要害,容不得片刻犹豫。
这招成功,造成的效果便是一个死字,也因此,非常难练成,尤其对许茴这样心性的人来说。
杀人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更不可能像杀畜牲那样毫无心理负担。
但她可以不用,不能不会!
无论如何,这都是保命手段,比外人送的剑诀更可靠,所以她必须学会。
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刚刚筑基的她,虽然境界稳定,但也不用这么急功近利。
正好天骄大比到了关键时刻,上台的都是天之骄子,她可以多观摩学习,定有更多感悟。
出关后,第一时间打听情况,今天正是前一千名的擂台赛,立刻赶过去。
擂台赛十人为一组,全部上台,只有一人能获胜,战到最后即可。
像卫慕白这样的天之骄子,定然是其余九人围攻的焦点,果不其然,她赶到时,在五十五号擂台,卫慕白一人对战九人,打得天昏地暗!
能进入前一千名的,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换作常人,九人对战一人,同时发动攻势,犹如天崩地裂,能赢的概率不足万一。
此时,擂台空间内,气氛紧张到极点,九人联手,攻势如潮,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然而,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卫慕白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眼神冷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虚妄。
随着一声清啸,卫慕白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剑光如龙,划破长空,瞬间将九人的攻势一一瓦解。
那剑光之中,似乎蕴含着天地初开的混沌之力,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紧接着,又是一剑,剑锋所指,三人应声而飞,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最终无力跌落在擂台之外,失去全部战力。
这一幕,让在场观众无不瞠目结舌,惊叹于卫慕白那超凡脱俗的剑道修为。
“剑意!他竟然领悟了剑意!”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要知道,剑意乃是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能够领悟剑意,无一不是剑道中的佼佼者。
而卫慕白,以丹道闻名的天才,竟然在剑道上也如此惊才绝艳,怎能不让人惊叹?
这剑威,堪比元婴后期实力,不怪那些金丹修士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难道这便是世家天骄的实力?
再看看慕渊,雷霄等人,好吧,他们确实强悍到与其他金丹期修士产生实力断层!
这还是金丹期吗,与元婴一战都不弱下风吧?
众人心中无不惊骇,甚至觉得茫然,与这些天骄相比,自己简直弱爆了。
怪不得有底气不经前面比试,直通最后决赛,这不是身份决定的,而是实力!
一个照面,卫慕白就干趴下三人,剩余六人把警惕性提到最高,面对他的剑招,能避则避,同时手段尽出。
卫慕白淡定自若,挥出第三剑,顿时天地变色,剑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整个擂台空间。
这一剑,不仅蕴含了深厚的剑道修为,更仿佛借来天地之威,剑尖所指,空间都为之扭曲。
“剑意·苍穹裂!”卫慕白低吟一声,剑势随之暴涨,只见剑光化作一道璀璨银河,自天际倾泻而下,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向剩余六人席卷而去。
连带他们的攻击术法,都被裹挟原路返回。
六人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技,企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然而,剑意之下,万物皆蝼蚁。
六人攻势在剑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只听得“砰砰砰”数声,他们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被一一震飞,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动弹不得。
擂台上,尘埃落定,卫慕白收剑而立,周身剑气环绕,宛如剑仙临世,不可一世。
他眼中没有丝毫的得意与傲慢,只有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淡然到熠熠生辉。
许茴双眸发亮,绽放出异常的神采,这便是一力破万法,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无济于事!
卫慕白在她眼底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犹如五岳般叫人敬仰。
以前便知道他厉害,可真正见识了,依旧叫人心砰砰跳的厉害。
双颊都不由泛红,激动的!
啊啊啊!
她恨不得像追星族一般高喊,哥哥好帅!哥哥杀我!
可台下众人就没有她这般好心情了,哗然一片。
惊骇于卫慕白这一剑的威能,更震惊于他的天赋与实力。
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这些世家天骄的差距,心中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恐惧与震撼。
同时,他们向其他天骄的擂台看去,无独有偶,慕渊,雷霄等人,无不展现了令人惊骇的实力与霸气!
卫慕白扫了其他擂台一样,毫不意外发现,他们也结束了战斗,淡然点头示意,一步步走下擂台。
来到许茴前,眼中流露出笑意,“不错,境界稳固,可稍微放松,不可操之过急。”
“我知道,”许茴明白他的好意,指着最边上的擂台询问,“那是怎么回事?”
不怪她如此惊诧,其他擂台都打得天崩地裂,精彩纷呈,即便像卫慕白这种几招制敌,瞬间秒杀的,也展现了强悍的实力,叫天地变色。
唯独那最后一个擂台,竟安安静静,所有人安静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仿若几具尸体,面容扭曲,古怪极了。
“那是佛家的六通之术。”卫慕白知道她不懂,解释道,“六通之术是佛家修行的其中一种境界,练成后便能超脱自然,得证仙道。其中前五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与神足通被统称为见在神通,你可与筑基,金丹的心境感悟一一对应,大差不差,只是施法手段不同罢了。而第六种神通漏尽通,是圣者方能证得的境界,断尽一切烦恼惑业,永离生死轮回,达到真正的解脱和自由。”
“是飞升吗?”许茴询问。
卫慕白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地仙!”
飞升与地仙的不同在于,飞升要离开这个世界,前往更高维度的世界,追求更高境界。
而地仙则没有离开,属于这个世界地表最强,且不死不灭,与其他修真者不同,完全是另外一种生命体。
这两种谈不上好坏,殊途同归罢了,地仙久了,一朝顿悟,也有可能直接到达大罗金仙境界。
飞升上去的修士,还得一步步修上去,指不定谁更快实力更强呢!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修炼法门,修身与修心的区别。
“那位是佛家佛子,二十岁便已修得见在神通,此时他正把人拉入心海中,助他们看见心魔,面对心魔。”
“他修炼的方式,便是助他人度过心魔?”许茴有点懂了,但越发惊骇,“按照你的说法,他岂不是有比肩大乘或渡劫期的修为了?”
第44章 照世金莲 “并非如此,他心境到达……
“并非如此, 他心境到达了,灵力却不够,并不能发挥出大乘期实力,想要成就地仙,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卫慕白解释。
许茴懂了, 同时也非常羡慕,“也就是说,他不会有瓶颈, 只要按部就班吸纳灵力,便能一步步成就地仙!”
卫慕白颔首,“他确实天赋惊人。”
其他佛修掌握六通之术何等艰难,大部分僧者修习的是佛家其他功法, 而他不仅会, 且一朝顿悟, 直接通了见在神通, 谁见了不羡慕?
但世间道法,一啄一饮,皆有定数。
佛子厉害在悟性,但吸纳灵力, 提升实力,也需要一点一滴,积沙成塔。
同时,他的提升还不能通过外物, 比如丹药之类的。
修炼的法门也甚是奇特,必须渡他人入心魔,并消除心魔, 如此才能获得更多的灵力增长。
因此,佛子了尘也成了最暴力的和尚,任何人见了都要绕道走。
因为他惯爱用暴力手段打出你的心魔,下手那叫一个毫不留情,往往到最后,心魔是度过去了,减少突破时的瓶颈,可身体也受重伤啊!
“好个神奇的和尚,”许茴决定,没必要以后见到佛子有多远躲多远,“啊,对了,我怎么没听说过佛宗?”
奇怪了,之前听到的都是十大世家,以及依附他们的家族,以及散修联盟,佛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佛宗在三千世界皆有投射,这里不过是其分身之一,但因此界修真道盛行,佛法被压制,佛宗偏安一隅,只招收了了数人与佛有缘之人。”
“也就是说,修佛在这个世界受到压制,并不能发展壮大?”
“不错!”
“那为何还有分身投射?”许茴不理解,“啊,对了,难道不应该说分部吗?分身听起来像活物。”
“事实上,佛塔就是活物,你可理解为佛祖,但它本质上是传承佛法的佛塔,投射下界的确实是他分身。之所以这么做,是佛法再贫瘠的世界,都有可能诞生佛子。事实上,越是这种修佛被压制的世界,诞生佛子的可能性更大。为了培养佛子,才需要每个世界都有其分身。”
“好神奇,”许茴感叹,“是为了让佛子弘扬佛法吗?”
难道这是佛道相争的另外一种形式?
卫慕白笑而不语,“算是一种平衡,在佛教盛行的世界,也有道门。”
许茴眼珠子转了转,难道这便是‘孤阳不长,孤阴不生’的另外一种形式?
“阿弥陀佛,”在她思考时,擂台赛奇怪的比试结束了,佛子了尘双手合十,微笑敛目,微微行礼,在阳光下,圣洁得彷佛仙人降世。
不得不说,他生了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看着就圣洁无比。
当然,估计他对面那九位修士不觉得,全都一言难尽看着他,在他重新抬起头来前,飞也似的跳下擂台,那叫一个慌不择路。
许茴看的有趣,这么恐怖吗?
然后便对上一双妖异的金黄色瞳孔,那湛然双眸眨了眨,竟泛起点点金光,形成一圈圈漩涡,顿时感到眩晕,彷佛有什么东西,要把她灵魂吸进去。
“闭眼!不能看他的眼睛!”卫慕白快一步捂住她双眼,不悦的看向了尘。
佛子欢快的眨了眨眼,对他露出一个快活笑容,脸上小小的梨涡,叫他瞬间从圣洁,变成调皮可爱的稚童摸样。
“慕白施主的心性还是这么通透无垢,丝毫不受心魔影响,”他语气轻快的走下台,来到两人面前,状若多年好友般,自然亲近的打招呼,“不像你那个哥哥,心机深沉到我都不是对手。”
许茴的理解:卫慕白纯澈没有心魔,而卫慕衡心思深沉如渊,佛子引不出他的心魔不说,还有可能被他反将一军!
不由微微咋舌,这兄弟俩,都不是正常人啊!
谁活在世间,能没有心魔?
身边这位一直执着于给妹妹治病,虽看着冷淡,情感却真挚,这样的人居然没有心魔?
而卫慕衡就更神奇了,是得多深的心思,才能连悟通了见在神通的佛子都无可奈何?
恐怖如斯!
“至于这位女施主,”了尘话锋一转,目光落到许茴身上。
许茴心一紧,不怕他引出心魔,就怕他看穿自己的来历。
要知道夺舍从来都被归咎于邪术一列,虽然她是在原主死后穿进来的,可外人不会这么想,只会把她当成妖女。
“心性澄明,宛如清泉,想是心魔也难以近身,如此,倒省了小僧一番功夫,不过,却也实为憾事,实在令人惋惜!”了尘摇头晃脑,神情中却无一丝惋惜,反带着欣赏之意。
他虽以引渡心魔为修行之道,但偶遇心性如此纯净之人,亦不免心生欢喜。
在这纷扰世间,看多了人性的复杂与阴暗,怎能不偏爱这份难能可贵的纯真与简单?
许茴囧,这句话翻译翻译,就是她单纯,傻!心思浅薄,以至于心魔都是小儿科,不足以叫佛子出手。
想明白这点,不免啼笑皆非。
不愧是佛子啊,佛法高深,贬人的话都说得如此动听。
卫慕白闻言,神色微敛,缓缓放下捂着许茴眼睛的手,对他颔首,“好久不见。”
“施主心中必然有疑,缘何我这出家人会涉足天骄大赛的尘嚣之中?”了尘和尚面带洞悉世事的微笑,轻轻颔首。
“实不相瞒,我并无此问。”卫慕白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不带丝毫波澜。
“哈哈,无妨,贫僧可自曝其短。”了尘轻笑,仿佛不觉尴尬,继续说道,“实则是为了那传说中的凝魂石而来。”
卫慕白目光深邃,定定望向了尘,“你欲借我手?”
了尘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施主慈悲为怀,定能体恤小僧的苦衷。”
“可以,拿照世金莲来换。”卫慕白话语简洁,不容置疑。
了尘笑容瞬间凝固,转而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施主此言差矣,昔日魔海之渊,你我二人并肩作战,情谊非同寻常,区区小事,施主何不顺手而为?”
“你可以自己拿第一,届时任何奖励都随你取。”卫慕白语气淡然,丝毫不为所动。
了尘闻言,表情愈发哀怨,“唉,这天骄大比,前十都是你这种怪物,小僧一介弱质僧侣,又如何是你们的对手啊!”
“哦,”卫慕白二话不说,拉着许茴转身便走。
“哎,慕白施主的心肠比那玄铁还坚硬几分呢,”了尘故作哀愁,以袖掩面,假意拭泪,声音中却带着几分戏谑。
许茴转头看他,却见他冲自己眨眨眼,俏皮又活泼,哪来的哀怨,顿时噗呲一笑。
她以为的佛子:高深莫测,慈眉善目!
实际上的佛子:唱念做打,活泼暴力!
唔,不能说毫不相干,简直一点相似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卫慕白,却见他面色平和,神情中夹杂着轻松,不由吃惊,“看来你们真是好朋友啊!”
卫慕白微微一愣,颔首,“患难之交。”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许茴好奇,佛宗地处偏南,离这里有十万八千里。
“魔海之渊有一种血魔花,以气血灌养,服之能为人体补充气血,慕烟的身体,无法自己产生气血,我前去取药,被困在深渊底半年,在那与他认识的。”
魔海之渊是传说十大凶险之地,里面魔气纵横,压制修者修为与境界,魔物数不胜数,危险重重,进去相当于九死一生。
“他去是为了渡魔?”
卫慕白微微颔首,“他要练成照世金莲,就必须在魔气充足的地方,偏实力不济,在里面被魔物追着打。”
照世金莲并非真正的莲子,而是修佛者以佛法催发的佛莲,具有清心宁神,祛除邪魔之功效。
卫慕烟身体极差,几乎不能活动,可也不能一直躺着承受身体带来的痛苦,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她的心神沉浸在意识海当中。
在里面正常学习生活,卫夫人常年闭关,除了养伤,也是为了侵入她意识海内陪她。
卫家主也是如此,大部分事务都交给长子处理,自己则长期为母女俩护法。
但这种行为风险极高,每个人的意识海都是一个封闭空间,有外人侵入,就打开了一道缝隙,极容易引来邪魔窥视。
可夫妻俩也不忍让女儿孤孤单单一人待在意识海内,加上还要教导她修仙知识和常识,总不好让她病好后,像个什么都不懂的稚童吧?
因此需要能保护意识海,抵制邪魔的东西,而佛家的照世金莲便是具有此功能的圣品。
卫家花了大代价,才从佛宗购买到几颗,没办法,佛修们少,每凝聚出一颗照世金莲,需耗费他们大半功力,此后要休息半年以上,足可见稀少珍贵。
可了尘这个怪物,十天便能凝结一颗,卫慕白在魔海之渊碰到他,立刻提出以照世金莲作为保护他的筹码。
了尘答应了,此后半年,一个劲儿往危险系数更大,也更难对付的魔物身边钻。
而卫慕白为保护他,几乎日日与魔物战斗,把它们打个半死,扔给了尘超度。
半年后,了尘的照世金莲大圆满,不再需要魔气便可凝结,两人才从里面出来。
“这么说来,照世金莲对佛子来说也不算珍贵,他为何不肯?”许茴不解。
“女施主此言差矣,他要的金莲,可不是普通金莲,那可是小僧半数修为啊!”了尘哀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卫慕白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深邃与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许茴了然,看来他是料定佛子必会答应,随即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配合:"半数修为,听起来虽重,但听闻高僧修为深厚,十日之间便能凝结一颗金莲,似乎并非不可承受之重?"
"唉,女施主有所不知。"了尘轻轻叹气,眼中闪过无奈,"十日凝结的金莲,虽能使用,效果只要半年便烟消云散。而我以半数修为所凝,可保百年不朽,更兼滋养意识海、稳固神魂的奇效,此中差距,犹如云泥之别。而消耗的修为,需小僧苦修四五年方能积攒。"
许茴闻言,不禁面露惊色,随即一语中的,"既如此,那凝魂石对你定然更重要!"
此言一出,了尘表情瞬间凝固,而卫慕白则笑得越发深邃。
第45章 携罪恶而生 “小僧认……
“小僧认栽, ”了尘艰难吐出两个字,“还请施主们高抬贵手。”
卫慕白面上闪过满意之色,同时给出承诺,“等此间事了, 我陪你去一趟魔海之渊。”
了尘顿时双眼发亮, “讲真?”
卫慕白微微颔首, 他给出的承诺,从不食言。
“那就这么说定了,”了尘迫不及待答应, 有卫慕白护法,他这次定能更近一步。
随后,卫慕白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那么, 现在可以告诉我, 你如此迫切需要凝魂石, 究竟想干什么?”
了尘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沉吟片刻,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半响,缓缓道, “回去再谈。”
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显然,这背后的原因非同小可。
三人回到卫家驻地卫慕白居所,下了结界, 任何人无法窥探。
了尘思索片刻,“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清远城赵家你可知道?”
卫慕白想了想, “乐家嫡女下嫁的那个赵家?”
“你果然知道,”了尘了然,“这件事在五十年前闹得轰轰烈烈,谁也想不到,乐家的天之骄女,竟会闹着下嫁给一个末流家族的家主,最搞笑的是,她还不是那赵家主唯一的女人,听说当年大婚时,是六位新娘一同进门,名分不分大小,全都是嫡妻。”
许茴折舌,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种马文嘛!
卫慕白颔首,“乐家为此丢尽了脸,对外宣布与乐瑶断绝关系,并把赵家赶出自家地盘。”
乐瑶曾是乐家的天之骄女,身为嫡长女的她,天资非凡,倾城绝色,曾经十大世家的文家与公羊家少主都想娶她为妻。
但乐家对外宣布,要把乐瑶当家主继承人培养,此后她便一直是乐家少主,掌握不少乐家权力,做的也非常优秀,为乐家赢得荣光。
可在遇到赵洪泽后,一切都变了,天之骄女变成了恋爱脑,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男人。
赵洪泽原本只是一个小家族庶子,因天赋奇差,并不受重视,修为也迟迟不得寸进。
可有一天,他就像突然觉醒了般,修为一日千里,短短两个月,便从炼气二层到筑基期,人生彷佛开了挂,走到哪里都有奇遇。
最奇怪的是,当年顶尖资质的美人,遇到他后纷纷沦陷,爱的要死要活,送灵石送资源,自己搭进去不算,还想为他算计自己的家族。
乐瑶便是其中翘楚,身为乐家少主,带着家族子弟进秘境历练,可在里面为了赵洪泽,全然不顾家族中人死活,自己带着赵洪泽逃跑,以至于进去的乐家人,无一安全活着出来。
而他们获得的机缘,也丁点没分给乐家,全被赵洪泽打包带走了,乐瑶还心甘情愿,不觉哪里不对。
说来这个赵洪泽的运气非常诡异,走到哪里都危险重重,偏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身边其他人全成了炮灰,女人除外。
不,应该是美人除外。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十年,赵洪泽带着美人,一直横冲直撞,直到惹到江家老祖,直接把他给废了。
这位江家老祖江怀心是个十足十美人,容貌昳丽,美得超凡脱俗,惊心动魄。
但他是男的,只是男生女相,又好看的过分。
当年引得无数男修女修心动,并狂热追求,但他却是个清心寡欲的,比佛修还佛修。
有时候佛修为了修行,还要入红尘呢。
他倒好,一辈子待在洞府苦修。
这样做有好处,前期修为一日千里,甩同龄人一大截。
可坏处也很明显,到了后期,尤其出窍期后,心境就跟不上了,接连遇到瓶颈,把修为卡得死死的。
没柰何,他只能每隔一段时间便出来一次,遮掩修为在红尘中练心。
那次,他在偏僻荒凉的城中开了一间酒馆,因一袭红衣,惊艳了路过的赵洪泽,不顾美人厌烦,死皮赖脸缠上,甚至还想用下作手段。
江家老祖江怀心当即暴怒,直接废了他修为。
也因此,把他灵魂中的禁术暴露出来。
也不知赵洪泽在哪里接触到这种堪称恶毒的禁术,被施术者会源源不断吸食身边人的气运,尤其危险发生时,更方便把别人的运气吸过来。
如此他自己逢凶化吉,而其他人必然在危险中丧生,不死也半残。
靠着这种诡异的运气,赵洪泽从废材变成资源大佬,短短三十年,便成了元婴真君。
可被他害死的人无数,且这种禁术,还能控制人心神,让人对他产生如天神般的敬仰。
原本这种禁术,是那些邪教用来控制信徒的手段,没想到却被他用来引诱看上的女人。
被废后,禁术暴露出来,可赵洪泽已经吸食了许多运气,气运惊人,能被废都是江家老祖实力强悍,想杀死恐怕很难。
于是江老祖请来张家的天命师。
张家是十大世家之外,又一个强大家族,因族中子弟各个修习天命,修为高深却脆皮,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牵连进因果,然后短寿。
张家人很怕出门,因为出门必沾因果,有因果就代表了危险,与佛修是完全两面体。
佛修讲究入红尘,而张家人不入红尘才能保命。
因此他们实力虽强悍,却一直避世而居,隐藏在深海岛屿上,不与外人接触。
如此,张家的发展自然不像十大世家那样,广收修士,人数非常有限。
但张家也不是一点因果都不能沾,有些事是能带来大功德的,他们做了,便能给脆皮加上一层防护。
只不过不出门很难遇到带来大功德的机缘。
所以张家与十大世家保持联系,除十大世家掌权人外,外人不知道张家的存在。
而这个禁术,不应该流传于世,是需要被消灭的存在,因此也会有大功德,但也艰难。
张家派了六位天命师前来,把赵洪泽的吸运禁术,逆转为散运之术。
这术法会在十年间,把赵洪泽吸来的运气,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散得干干净净,连同以往获得过他好处的那些人,也会逐渐变成气运极差之人。
如此,差不多在十年前,赵洪泽的运气散干净了,没多久便死去,而包括乐瑶在内的女人们,也一个个倒了霉,有的干脆死了,有的武功尽废。
乐瑶原本不用死,不知道为什么,在与赵洪泽当夫妻的五十多年中,她并没有获得多少好处,修为不得寸进,还损失了无数东西。
天之骄女渐渐沦为平庸,甚至比普通的金丹期都不如。
也因此,她本是不受影响的那个。
可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怀孕了!
“怀孕?”卫慕白惊讶。
赵洪泽气运冲天时,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子女,而乐瑶却从未怀过孕,偏偏在赵洪泽即将要死的时候,怀了他的孩子。
“她的气运与赵洪泽相冲吗?”不由得卫慕白不怀疑,赵洪泽好时,乐瑶没有任何好处,还失去了一切,赵洪泽不好了,她到心想事成。
确实是心想事成。
在嫁给赵洪泽的那几十年,乐瑶为了生一个赵洪泽的孩子,还闹出过几件事,其中就有来卫家求丹药,俨然一个为爱疯狂的痴男怨女。
可即便是卫家的丹药也没能让她如愿,其他人服用都能怀,唯独她不行。
当时还以为是体质原因,如今看,应是气运相冲了。
“不错,”了尘颔首,“原本乐施主的气运是克赵洪泽的,让他无法肆无忌惮吸收他人气运,可他却在乐施主身上做了手脚,让她不可救药爱上自己,以此逆转,变成赵洪泽克乐施主。到赵洪泽死后,她才清醒过来。”
“啊这!”许茴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种马文背后的真相竟是如此不堪,“那她留下了那个孩子吗?”
了尘颔首,“阿弥陀佛。”
许茴:
不是,乐大美女啊,之前被控制,一心求子就算了,怎么清醒了,还不早做打算,竟然要生下那个孩子?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赵洪泽其他孩子怎么样了?”
那些女人都很惨,没道理孩子没事吧?
“三灾五难,基本都活不成,勉强活下来,也异常艰难,”了尘叹息。
他们原就是赵洪泽谋夺气运后,才诞生的孩子。
如果赵洪泽没有这份气运,这些孩子就不会降生,那么在气运没有后,在他们身上的反噬,会非常严重。
“乐瑶肚子里的,也是赵洪泽孩子,应该也很艰难吧?”许茴觉得乐瑶有点不理智,明知道这孩子生下来不会有好下场,为何还要生,早早打点,也免得孩子受苦。
“赵洪泽死后,乐施主气运回归,用所有修为护住他出生。”
“那也不可能安然长大。”
“从在娘胎里,乐施主就用乐家秘法,剥离父系血脉,所以他不会受赵洪泽做的孽影响。”
“嘶~”许茴倒吸一口冷气,这乐瑶也太狠了吧,直接剥离肚中孩子血脉,该承受多大的痛苦啊,不亚于抽胎换骨了吧?
“可是为什么呀,”实在不理解,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