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新种子
发完压岁钱,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去睡觉。
今天过年,他们又喝了酒,躺床上后,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闻重山忽然被惊醒。
他低头一看,有股薄薄清气正从天地间缓缓升腾起来,汇成细细的一条,从窗户里探进来,最后蔓延到应空图身上,汇入应空图的身体里。
这股奇异的气像烟又像雾,要不是外面开着院灯,闻重山也足够敏锐,他根本发现不了这股清气。
他低头看。
应空图睡得非常香甜,依旧窝在他肩窝里,丝毫没有察觉。
看来这股气并不让应空图觉得难受。
尽管这样,闻重山依旧没有放下心。
他伸手,谨慎地去探这股气。
手还没有靠近,这股气便绕着他的手往前飘,在前方汇聚成两股,依旧往应空图身体里钻。
就像他将手伸进溪流里,溪水被他的手分成了两股一般。
闻重山正想叫醒应空图,在即将出声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是什么了。
——这股气是香火。
是除夕夜时,长川县的人们祭拜神灵所产生的香火。
简直跟长川县人类给了山神压岁钱一样。
闻重山看着这股香火,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闻重山没再试图出声,他就这么静静地守着他的山神。
应空图睡得很香,一觉睡到大天亮才神清气爽地睁开了眼睛。
“早,恭喜发财!”应空图看着闻重山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伸手环住他的腰,“起得这么早?”
直到这时,应空图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应空图端详闻重山的表情:“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太精神?”
“有些没睡好。”闻重山说道,“昨晚长川县的香火汇聚到了你身上,你感觉到了吗?”
“香火?”应空图仔细感受了一下,愉快地说道,“还真的是,昨天烧香的人不少啊。”
闻重山:“嗯,香火往你身体里钻了半夜。”
“怪不得我现在感觉格外精神。”应空图抱着闻重山,心满意足,“我们县的人挺好的。”
闻重山摸了摸应空图的脑袋。
应空图抱着他的腰:“你昨晚没怎么睡,那再睡会,你闭上眼睛。”
闻重山没有动,“新年第一天,起那么晚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应空图用被子裹着两人,“忙了一年,过年肯定要赖床啊。跳珠它们不会打扰我们的,等会它们自己就出去玩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的时候,跳珠它们果然出去玩了。
它们还从橱柜里叼了肉干出来吃了,一点都不需要应空图和闻重山操心。
应空图检查橱柜的时候,还在橱柜下面看到一篮又大又甜,还带着露水的草莓。
跳珠它们今早应该上山摘草莓去了。
应空图捏着果柄,拿了两个草莓出来,简单清洗了一下,递给闻重山一个,自己往嘴里塞了一个。
“真甜。”应空图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吃。”
“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草莓就进入丰产期了?”
“我估计是。等这批神力滋养的草莓快过季了,其他草莓也会陆续成熟,到时候肯定不缺草莓吃。”
应空图吃了一个草莓,又去篮子里拿了一把出来,洗干净后和闻重山分着吃:“这两天有空我们做个草莓蛋糕吧,好久没有吃蛋糕了。”
他们家现在有蛋有奶,还有红彤彤的大草莓,材料一应俱全,想做点什么甜品都挺方便。
闻重山吃了个草莓:“趁着过年要出去旅游吗?”
“去哪?”应空图双手环胸靠在水槽边上,“带跳珠它们一起去?”
“看你要家庭游还是双人游?”
应空图笑了笑:“那还是带它们一起吧,要不然我们回来,它们肯定会嗷嗷骂我们好几天。”
闻重山突然提议出去旅游,应空图也立刻答应,两人立刻就准备了起来。
应空图还做了两篮子蛋糕和小甜点带上。
他们托邢偿帮忙稍微照看一下家里后,开车自驾,带着跳珠它们一路往南边游。
现在天气冷,去南边舒服一些。
这一出门,他们直接在外面待了十多天。
直到元宵那天。
“最后玩一天,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应空图拍拍手,招呼小家伙们,“所以要去看灯吗?”
挤在中排和后排的小家伙们齐齐应声:“嗷!”
应空图打了个响指:“小蜃,来点蜃气。”
小蜃立刻乖乖地游到半空中,张嘴吐出一片蜃气,让蜃气附着在每个小伙伴身上。
于是,在蜃气的作用下,跳珠和飞卿变成了大猫,羡鸟和荆尾变成了大狗,霜终变成宠物鸡,小蜃自己隐藏起来了。
只有飞镖和枝枝,它们什么也不用变,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外面。
应空图端详小家伙们的伪装,轻轻将枝枝放到性格稳妥的羡鸟身上:“你们出去的时候避着点人类啊,别撞到人了。”
小家伙们又齐齐应声:“嗷。”
应空图提醒:“也别离我们太远。”
人类的花灯十分好看,不仅有各种各样的造型,还有各种各样的颜色。
花灯所处的位置也很有趣。
有些花灯放在树上,有些花灯放在水里,还有的直接用绳子拴着,飘到了半空中。
跳珠它们避开人,在草丛里跑来跑去,欣赏着这些在大城市中比较常见的花灯,毛茸茸的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
应空图和闻重山一直留意着跳珠它们的情况,慢慢在边上散着步。
闻重山看着跳珠它们活泼的样子:“跳珠它们很喜欢人类。”
“那是,它们一直以来接收到的基本全是人类的善意嘛。”应空图带着笑意看着前方的跳珠它们,“对于小山神来说,保持对人类的欣赏,心中怀有善意还挺重要的。”
“你教得很好。”
“是我们教得很好。”应空图拉着闻重山,“走,去买小汤圆。”
闻重山看了一眼:“好像是免费发放的小汤圆。”
“那正好,我们去薅人类的羊毛。”
应空图觉得,在长川县待着,享受着自然风光固然不错,偶尔出出门,看看繁华的都市也很不错。
出去玩了一趟,跳珠它们玩得还挺开心。
等回到长川县巡山的时候,它们明显更积极了。
它们还拿篮子装了草莓、牛奶和鸡蛋,趁着清早,叼着三个大篮子,穿过小巷,悄悄放到了邢偿家的家门口。
过后,邢偿忍不住打电话跟应空图说道:“跳珠它们怎么那么乖,送我家那么多东西?”
“因为我们旅行的时候,你帮忙看家了啊。”应空图笑着说道,“它们可有主人翁意识了。”
“它们确实是主人。”邢偿笑问,“闻哥上班去了吗?”
“去了,我也要开始上班了。刚刚我还看到信息,林业局那边喊我们开会,说要巡视去年种下去的高质量树木。”
应空图去年申请了“森林质量精准提升工程补助”,今年林业局那边也要开启调查,看他们种下去的树还在不在,在的话,质量能不能达到标准?
要是一切都没问题,林业局那边今年还会结一批补助款。
邢偿问:“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应空图想了想,“要是跳珠它们继续给你们家叼食物,你们放心地吃就行了,今年我们的林子物产肯定会更丰富,尽管吃。”
“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们也没有跟你客气过。”应空图笑着说道,“不跟你聊了,我去巡山了。”
今年巡山比去年更轻松,应空图不用眼睛看,站在山里就能大致地感受到山林的情况。
植物、动物、微生物、土壤、石头、水……山林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虽然这份感知还不如巅峰时期那么清晰,但是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趁着还没有彻底忙起来,应空图打算抓紧时间将山巡一遍。
不仅巡视他名下的十座山,还巡视尚未归入他名下的那二十九座山。
他的实力有所恢复,山林的状态也变得更好了。
有些之前快枯死了的树木甚至还趁着春天,努力地发出了小芽。
应空图也去看他们之前种下去的植物。
去年他往溪午山上移栽了一棵生病的红椿,希望健康的红椿能帮助这棵红椿,让这棵红椿重新活过来。
生病的红椿今年已经彻底康复了,长得还不错,应空图去巡视的时候,还看见它枝头上长出了新的芽孢。
今年,这棵红椿肯定能开花,结出种子,繁殖出更多的红椿树。
山里的大部分植物都长得很好,应空图看了一圈,他们种下去的银杏、丹参、板栗、五味子等也都长得很不错。
应空图记录好巡视途中所见到的情况后,转动椅子,对闻重山说道:“我打算趁着种水稻之前,先给这些草木埋一批春肥。”
闻重山:“给红椿树之类的草木埋吗?”
“先给这些草木埋。”应空图拉了个表格,“果树也要埋。至于其他的树,那就看我们来不来得及了,来得及的话,再给我之前培育的母树埋点肥,要是来不及,那就夏天埋。”
“要不请人?”
“不用,肥料也不够啊。”应空图笑笑,“给母树埋肥不是必选项,它们是野生植物,人工干预太多也不好。”
应空图很有计划,并且并不着急。
他现在有十座山了,想干活的话,有干不完的活,倒不如放松一些,把必须干的活干了,剩下的随缘。
今年埋肥,应空图用上了他们运回来的羚牛肥。
有些树全用羚牛肥,有些则用羚牛肥和巴蛇猪肥混合起来的肥料。
可惜了,巴蛇一族的人基本全部休眠去了,连巴义也去睡觉了。
不然趁着春天,再跟巴蛇一族交换一批巴蛇肥也很不错。
现在的他已经不同以往,山里能换的东西多得是,巴蛇一族应该会很乐意跟他做生意。
这天,应空图和闻重山上山给橘子树埋肥。
去年这片橘子树结的橘子味道非常不错,还没有成熟,跳珠它们这就已经惦记上了,天天过来吃青橘子。
应空图打算好好修剪一下枝条,埋点肥,种出味道更好的橘子。
他对橘子树寄予厚望,给橘子树埋的肥料也全都是羚牛肥。
羚牛肥比巴蛇肥更温和,尤其这些羚牛肥堆放了许久,发酵得非常充分。
给橘子树埋肥的时候只要离树根远一点,基本不会造成烧苗。
应空图喜欢橘子树,也很舍得给橘子树埋肥,不过羚牛肥到底是比较珍贵的肥料,他没有给橘子树埋太多的肥,一棵橘子树也就放三把。
橘子树才刚刚长叶子,不过上面已经有小花苞了。
有心急的蜜蜂从山上飞下来,嗡嗡地绕着橘子树飞来飞去。
应空图抬头看着蜜蜂:“等埋了肥,今年的各种树应该会爆花,今年的蜂蜜肯定会更多。”
“夏天是不是还要给蜜蜂分一下群?”
“要,殷山、金鹊喜山和杏花飞山今年夏天应该调理得差不多了,可以放蜜蜂过去了。”
“那三座山上的槐花今年能开吗?”
“估计不能,不过有其他花啊,一整座山养一群蜜蜂,肯定够了。实在不行,让小蜃去那边多下几场雨,专下井水雨,有灵气,山上的植物肯定能长得不错。”
应空图说着话,手底下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羚牛肥里偶尔也会夹着杂物,里面有什么都不稀奇。
应空图低头看了一眼。
他戴着厚厚的劳保手套,摸到硬硬的东西,原本以为摸到了石子,没想到手底下却是一粒种子。
“咦?”应空图捏着那粒种子放到眼前看。
“怎么了?”闻重山探头过来问。
“有一粒陌生的种子。”应空图将种子给他看,“好像还是非凡级别的种子。”
“不对。”应空图又反驳自己的话,“比非凡级别的种子还强一点,但是又不到神级种子的地步。”
闻重山仔细看了看:“什么东西的种子?”
“不知道。”应空图看了半天,无奈地说道,“没认出来。”
应空图两手一摊:“天下那么大,我不认识的种子多了去了,这种子我真没认出来。”
闻重山低头看看他们装羚牛肥的小桶:“这种子——是羚牛们排出来的,还是小鸟叼来的?”
“也许是他们随手扔的?”应空图做了个扔的动作,“我们不也经常往垃圾堆里扔垃圾吗?”
“那要判断这是什么植物的种子,多半有点困难了。”
“我也觉得。”应空图将这粒跟巴旦木差不多大的种子放到戴劳保手套的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还有生命力,外壳也很硬,可能是什么树木的种子。”
闻重山:“问问他们?既然是非凡级别,甚至快到神级树木的种子,他们应该认得出来。”
应空图用没戴手套的那只手摸出手机:“我现在就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跳珠这天叼了只小鼻嘎猫回家。
跳珠将小鼻嘎猫叼到应空图面前,示意小猫撒娇求收留。
小鼻嘎猫蹲在地上不动。
跳珠疑惑地用脑袋顶顶它,它不动。再顶顶它,它还是不动。
顶第三次的时候,小鼻嘎猫很气地轻咬了跳珠一口,跑开了。
跳珠:?
现在的小鼻嘎脾气这么大,这么要面子的吗?!
谢谢迹和戏斐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明天见[让我康康]
第142章 降真香
应空图给羚牛一族的辛切玉打了电话。
手机那边很快接通,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声。
“你找谁?”对面问。
居然不是辛切玉?
应空图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怀疑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闻重山用眼神表示没错。
应空图干脆按了扩音:“你好,请问辛切玉在吗?”
“找我们首领?”对面话音未落,便大吼一声,“有人找首领!”
她应该是对她的族人们喊的,不过应空图和闻重山这边也被大嗓门震了一下。
应空图和闻重山对视一眼,感觉有些好玩。
辛切玉淡淡的声音很快传来:“山神?”
“上午好。”应空图打了声招呼,“是我。我们刚刚在羚牛肥里捡到一枚种子,有点超越非凡级别的种子,但还不到神级,长得有点像巴旦木。”
辛切玉耐心地听完:“你形容一下它具体的样子?”
“瓜子形,拇指大,圆鼓鼓的,外皮有一点竖线棱,非常坚硬,整体颜色呈黑褐色……”顿了顿,想到它的来源的应空图说道,“也可能被染黑了。”
辛切玉没有在意,很快说道:“如果没有猜错,它应该是白鹤降真的种子。”
“白鹤降真?”应空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和闻重山对视,两人眼里都带着茫然。
辛切玉:“一种藤本黄檀。多年前,我族得到了一种专门生产降真香的藤本黄檀,取名为白鹤降真。降真香你有印象吗?”
降真香应空图知道。
它是一种香料,通常被制成线香点燃使用,在道教中的地位很高。
不过,应空图没有用过这种香,也没有人用过这种香祭祀他——这种香太名贵了。
应空图问:“它是你们一族专门用来生产降真香的植物?”
辛切玉:“对,等它长大,在它的藤上钻个小洞,它会流出汁液,等汁液聚集、干燥、醇化后,摘下这个树脂球,就能得到原始的结香。”
“听起来很珍贵的样子。”应空图笑了笑,“你们现在还在冬驻地吗?我把种子寄回给你们?”
“不用。”辛切玉说道,“我们手里的白鹤降真早已灭绝,和它的缘分尽了,没必要再种。”
应空图:“灭绝了?!”
手机那边羚牛一族的族人明显在听他们说话,听到应空图惊讶的声音,对面的人七嘴八舌地回复道:
“我们这里的生长条件不够,种不出白鹤降真了。”
“末法时代来的时候,环境恶化,白鹤降真等这些植物慢慢就灭绝了。”
“山神你手里的种子肯定因为被羚牛肥包裹起来了,现在才有生命力。”
应空图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慢慢明白怎么回事了:“明白了。”
辛切玉并不制止族人们说话。
等族人们的话告一段落,他提醒应空图:“这种白鹤降真应该会长出巨藤,你种的时候记得找片大一点的地方。”
应空图:“是一种木质藤本植物吗?我知道了。”
辛切玉:“差不多。”
应空图和辛切玉说话的时候,羚牛一族的人还在聊。
他们没有刻意跟应空图说话,不过手机的收音效果不错,应空图都听见了。
“说起来,山神这个算是气运加身吧?这种已经灭绝白鹤降真,居然也能被他找到?”
“是啊,山神估计有一番大造化。”
“我们族也好多年没有烧过白鹤降真的香了,要是山神种出来了,能不能问他换一点啊?首领,你问问?”
辛切玉那边,羚牛一族的人叽叽咕咕地说着话。
他统统没理会,跟应空图简单说完,就挂上电话了。
应空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哭笑不得:“这挂得也太快了,羚牛一族估计还是不太习惯现代的各种通讯工具。”
闻重山客观道:“他们一族聚居在一起,不太需要和外界联系,反而没有使用各种通讯工具的需求。”
“这倒是。”应空图点头道,“需要用的时候,学起来才最快。”
应空图需要使用现代的各种工具,现在不但有手机、无人机等各种电子产品,还学会了用拼音打字,熟悉各种基础概念。
也都是环境使然。
应空图揣好手机:“来来来,继续施肥。等我们回去再查查相关的降真香要怎么种。”
得到了新种子,应空图没什么心情耐心细致地给橘子树施肥了。
他拉着闻重山,三两下给橘子树施完肥,而后下山去搜集白鹤降真的资料。
自然界中没有白鹤降真,倒有降香黄檀,乔木,俗名叫黄花梨,野生的黄花梨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白鹤降真作为木质藤本植物,和那乔木的黄花梨不是一回事。
应空图看完资料介绍,特地跟邢偿说了一声,让他上报到异管局,留个档。
至于他们家的白鹤降真——
应空图决定在羚牛肥里再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降香种子,有的话就一起种了。
他对“白鹤降真”这种传说中的香材还挺感兴趣。
第二天,应空图买了个筛沙子用的筛沙网。
他和闻重山一起将所有的羚牛肥都筛了一遍。
这么一堆羚牛肥,最终一共藏了四颗白鹤降真的种子。
应空图再次跟羚牛一族的人确定不需要将这四颗种子给他们后,就让闻重山给这四颗坚硬的种子开了个口。
他用育苗杯,将四颗种子种了下去。
为了把这四颗种子种好,他还特地掏了一小把神级泥土,动用了羚牛肥作为基肥,还把它们放在很靠近桢楠的地方。
桢楠已经发芽了,长出了小苗苗,虽然它只是一寸多长的小苗,但作为神级树木,发出的气息已经能够庇护其他植物。
应空图将白鹤降真放在这里育苗,就是希望借着桢楠气息的冲击,让白鹤降真早日长出来。
没想到,白鹤降真的种子种下去几天,不仅没有发芽,还日渐枯萎。
哪怕闻重山这样不算擅长种植的人,看到白鹤降真的种子,都知道它们快要枯死了。
“不会吧?”应空图看着育苗杯嘀咕,“我这用的是神级土,浇的是井水,平时晒太阳也就早晚晒一晒,它没有枯萎的理由啊。”
应空图都快麻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种下去,却眼看着要种死的植物。
作为山神,要是变成了一个植物杀手,那也太令人沮丧了。
闻重山蹲下来仔细看育苗杯:“会不会它的生长需要什么特殊的条件,我们这里没法满足?”
“我再去问问辛切玉。”应空图拿着育苗杯,“应该是,反正肯定不会是我的种植技术有问题。”
应空图打电话给辛切玉。
辛切玉也不知道,不过答应帮他查一下。
羚牛一族的人做事颇有点不疾不徐的意味,一查就查了三天,还是没有查到任何相关的内容。
应空图看着育苗杯里的白鹤降真气息一日弱过一日,都快急死了,一天打三个电话催。
辛切玉:“你居然是那么心急的山神?”
应空图有点抓狂:“你们也太慢性子了吧!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后剩下的白鹤降真的种子。”
辛切玉:“它要是真的死了,那就说明缘分到头了,急也没用。”
应空图:“事在人为,哪有什么命定?更何况我们是神,不是人,本来就是超脱世俗规则的存在,遵循什么缘分?”
“行吧,我多叫两个族人过来一起翻书。”辛切玉说道,“要是实在找不到,你和闻重山也可以赶过来翻我们的典籍。”
应空图立刻道:“我先看机票,要是今晚没有消息,我们就明天过去一起找找。”
正在院子里帮着清点种子的邢偿看应空图着急,不太理解:“这种植物很珍贵吗?你对它很重视啊。”
应空图:“如果它跟传说中的一样,专门用来祭祀鬼神,那确实挺珍贵。”
邢偿这阵子上报了白鹤降真的事情,对降真香也有所了解:“因为它能招引仙鹤,感引仙人?”
说到这里,邢偿看着应空图,压低了声音:“你们自己就是仙啊。空图你作为山神,可是受天道册封过的正牌子仙,还需要招引别的仙?”
“不是招引。”应空图摆摆手,同样小声地解释,“香火本来就是鬼神的食物之一,它对我们有天然的吸引力。”
邢偿对这方面不太了解:“这样啊?”
应空图点头:“鬼神需要吸食清气,香气就是清气之一。现在除了信众祭祀的香,一般的鬼神已经没有香气可吸食了,闻重山和跳珠它们就基本没有这方面的食物。”
邢偿立刻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你想给他们种口粮?”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先别告诉他们,省得他们充满希望,后面又失望。”应空图说道,“要是能种出白鹤降真,稍微给他们补充一下清气,他们的状态会更好。”
邢偿意会了:“看来当神也要讲究饮食均衡?”
应空图笑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除了日常的食物,能有人帮着点香,供应清气,肯定会更好。”
邢偿纳闷:“那羚牛一族为什么不太重视,这对非凡生物来说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大概因为他们之前努力过,却没有种出来吧。”
应空图轻轻吁出胸口的一口闷气,“末法时代,白鹤降真硬生生地在羚牛一族手中灭绝了,他们已经不想再抱有希望了吧?”
哪怕是神,也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了。
羚牛一族最终变得如此超脱,可能也因为习惯了失望,最终决定顺应自然。
应空图无声地又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巡山的时候,荆尾也叼过飞镖的尾巴。
有一回遇到蜜蜂。
前面的飞镖发现了,想逃跑。
荆尾没松口,非常义气地叼着飞镖的尾巴拖着跑。
飞镖想跑跑不掉,想躲躲不开,两只前爪都被蜜蜂蛰肿了。
回到家。
上过药的飞镖举着两只前爪,仰躺在窝里嗷嗷哭。
愧疚的荆尾低头守在窝边,一声不吭。
从此,飞镖就再没让别个叼过它的尾巴了。
晚上见[让我康康]
第143章 喂鸡蛋
辛切玉的速度比应空图想象中要快,在应空图和闻重山飞过去找他之前。
辛切玉查到了相关内容。
“神没法种白鹤降真,它需要人来种。”辛切玉说。
应空图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要求,愣了一下:“什么?”
“白鹤降真产的香,最早是人类种来祭祀鬼神的香料,要吸取人的气息才能发芽。”辛切玉道,“你找个人类,最好让该人带回人类聚集区去种,等发芽了你再拿回来。”
“原来是这样。”应空图问道,“这样的话,我的育苗杯里用了神级泥土和羚牛肥,要将它们换掉,换普通的泥土和肥料吗?”
辛切玉:“不用,泥土肥料之类的没关系,只要有人气就行,隔绝鬼神的气息主要为了避免干扰。”
“好,我待会试试。”应空图笑了笑,“虽然一般也不会,但我还是问一句,种白鹤降真的时候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吧?”
辛切玉:“不会。”
应空图拈起育苗杯里的种子仔细看,也觉得它不像是有毒有害的样子。
应空图最后给四个育苗杯浇了井水,拿托盘装着,放进篮子里,小心提着送去邢偿家。
来之前,应空图已经跟邢偿说过了。
邢偿小心地端着托盘,问道:“这个要放在哪里?放在院墙脚下?”
应空图点头:“对,放在墙根下就可以。”
邢偿便将育苗杯拿出来,沿着墙根放了一排。
放完之后,邢偿又不放心地退后了三步,打量了一下。
“放这行吗?”邢偿充满了担忧,看了几秒,说道,“要不我还是换个位置吧?要不然被小猫、小狗、小鸟之类的啃了就不好了。”
“不至于。”应空图掰他的肩膀,“平时也没有什么小动物会过来啃你家的盆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也没关系,它们的种壳可硬了,闻重山都用刀撬了好一会才削出一条缝,就算小动物啃了也啃不破。”
“那被叼走呢?”
“你忘了我是山神?”应空图笑着说道,“万一被叼走了,我亲自追回来。”
应空图好说歹说,邢偿总算稍微放下了心。
他之前没有种过这么贵重的植物。
自小他就种什么死什么,连仙人掌都种得蔫哒哒的,现在还真不太有信心。
邢偿心里充满着各种担心。
然而白鹤降真到他家之后,第三天就长出了小嫩苗。
小嫩苗又绿又嫩,从黝黑的泥土中探头出来看这个世界,看起来有点颤巍巍的。
可怜又可爱。
应空图看着小苗,惊叹道:“可以啊,果然是人类才能种出来的小苗,长得真不错。”
“能帮上忙就好。”邢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看应空图端起育苗杯,邢偿来了兴致:“还真别说,这小苗颇有点不同凡响,它应该是半夜发的芽,当时我们全家仍在半梦半醒中,都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应空图:“什么样的香气?”
“记不清,就记得是一股很好闻的香气。刚刚吃早饭的时候,我爸妈也说很香。”
应空图低头嗅了嗅小苗,没有嗅到任何气息:“可能要等它长大了,产出了香,才能闻到。”
“那有什么关系?都已经发芽了,就慢慢等嘛。”
白鹤降真都发芽了,确实不急了。
应空图打电话跟辛切玉说了一声,又问了一下后续的种植事宜。
辛切玉说,发芽后跟其他植物一样,直接种下去就行。
应空图于是将小苗种到雾川山的山顶,以桢楠为核心,种在苗圃的四个角落。
他直接将小苗从育苗杯里挪了出来,转为地栽。
等它们长大一点,他可以在苗圃周围围上篱笆,引导这些藤本的白鹤降真往篱笆上攀爬,顺便将他们的苗圃给围起来。
白鹤降真种下去了,应空图着手种其他植物。
去年栽在苗圃里的各种栎树、松树和刺槐都已经发芽了,正好挪出去,培育新的种苗。
白鹤降真和桢楠都散发出了淡淡的灵性气息,有它们的庇护,整个苗圃的植物长得很好,品质普遍有所提升。
应空图便把在家里育苗的莲子、桃树和花椒树带过来,放在苗圃这里长。
天气渐渐暖和了,不用放家里保温。
它们在苗圃里生长,可以长得更健壮。
应空图最近在苗圃里倒腾种子。
闻重山不上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会一起过来干活。
闻重山要上班则是应空图一个人。
苗圃里经常有人,毛茸茸们巡完山也习惯过来这边休息。
春风正和暖,雾川山这边的风景又很不错。
毛茸茸们喜欢过来这里睡觉。
有时候,应空图还没有上来,它们已经先过来了。
应空图一过来,就能看见满苗圃大大小小的毛茸茸,还有带围脖毛的小蜃,分散在各个角落睡得四仰八叉。
今天它们也惬意地睡在草地上,仰着肚皮晒着太阳,春风将它们的毛发吹得乱乱的。
应空图看着它们,观察了一下。
现在还没有彻底换季,它们身上的冬毛还在。
毛发够厚实,哪怕就这样露天地睡觉也没什么关系,便不管它们了。
应空图放下背筐准备干活,小蜃听到动静翻了个身,爬起来,游到空中,四只小爪划拉着空气,过来应空图身边。
应空图一侧过脸就看到它亮晶晶的大眼睛,不由笑着问道:“怎么啦?”
“啾啾。”霭鱼快要繁殖了。
“这么快?”应空图琢磨了一下,“今年繁殖得比去年还早啊?”
去年小蜃还没有来,它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便只看着应空图。
“啾啾,啾啾啾。”好多霭鱼天天游在一起,肚子很鼓很鼓。
应空图笑着揉揉它的脑袋:“知道了,待会我去看看。”
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其他毛茸茸,其他毛茸茸们也凑过来。
羡鸟轻轻张嘴:“嗷呜。”霭鱼有点多,湖里可能会装不下。
“没事,等大鱼繁殖完,我们就捞走一批雄鱼,给小鱼留下足够的生长空间。”
“嗷。”它们现在的食物也不太够。
“因为进入了繁殖季?”应空图停下手中的动作。
羡鸟点头:“嗷。”附近的野生动物比较少,它们没有足够的食物。
“也可能因为刚刚开春,它们囤的脂肪快要用完了。”应空图心里还是有数的,“没事,实在不行,就给它们投喂一点饵料。”
应空图记挂着霭湖里的霭鱼,很快干完手头上的活,跟小家伙们一起赶到湖边。
霭鱼们果然已经进入了繁殖季,原本习惯独自行动的霭鱼们已经集群了,一群一群地游在一起,相互嬉戏打闹。
霭鱼属于体外受精,雌鱼肚子里的鱼卵已经基本成熟了,就显得肚子鼓鼓的。
雄鱼们基于这种情况,一直伴着雌鱼游动。
它们会经过好几天的试探和共游,才会正式进入繁殖阶段。
可能因为活动量大,霭鱼们看起来有些疲惫。
“啾啾。”小蜃看着湖里的鱼,小声地开口道,“啾啾啾。”
之前它还吐出蜃气,将湖变成森林,引诱野鸟飞下来供霭鱼捕食。
现在野鸟们已经发现这片地方比较危险,就不往这边来了。
羡鸟:“嗷呜——呜。”周围有了沟渠网,很多野兽也不过来这边喝水。
应空图确实经常在沟渠边上发现各种鸟类和野兽的脚印。
他之前没想到沟渠会对霭鱼产生深刻的影响,但是沟渠对他们整个森林系统来说利大于弊,也不好改。
山林就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些时候对某些生物来说是一个好的改动,对另外一些生物来说,却不太妙。
应空图能做的,也就是尽力权衡和挽回。
应空图看着湖里的霭鱼们,想了想,说道:“先拿鸡蛋上来喂一下吧,等霭鱼们产卵了,鱼苗孵出来了,我再放点其他品种的鱼苗,免得其他品种的鱼苗把霭鱼的鱼卵都给吃了。”
去年他们就在霭湖里放了鱼苗。
当时的效果也不错,霭鱼们还挺喜欢吃各种鱼。
不过吃了那么久,湖里的鱼好像被它们吃得差不多了,今年得再放一批。
应空图看了看,对小家伙们说道:“走吧,去背点鸡蛋上来。”
“嗷。”小家伙们应声,在他的脚边奔跑起来。
应空图带着小家伙去碧白山上捡鸡蛋。
春天的日照时间长,鸡下蛋也下得更勤,日产蛋量直接从两百多枚上升到三百多枚。
某些日子,产蛋量甚至能有四百多枚。
这么多蛋,除了他们家吃的和送去羚牛一族那边的,还能多出不少,现在正好用来喂霭鱼。
“哼嘿。”小蜃抓着鸡蛋,往背筐里塞,塞得气喘吁吁。
应空图看见了,笑着叫它:“小蜃不用带那么多蛋,差不多就行了。”
每只小家伙都有自己的背筐,小蜃的背筐就是长条形的,塞上松针,一共能装下五枚鸡蛋。
它正努力塞第六枚。
其他小家伙也往背筐里塞鸡蛋,除了小蜃外,塞得最努力的就是跳珠。
跳珠也很喜欢霭鱼,希望用鸡蛋将霭鱼喂得肥肥的,今年孵出更多的小霭鱼。
很快,应空图他们的背筐里都装满了鸡蛋。
应空图背着背筐:“走,我们上山去喂霭鱼!”
小家伙们:“嗷!”
应空图上到霭湖边上,特地将小木船从淤泥里拖了出来,小心地招呼小家伙们上去,打算到湖中心再给霭鱼们喂鸡蛋。
小家伙们兴奋地跳到小木船上。
其中,飞卿跳上来之后,吃水线骤然一深。
应空图连忙稳住船的平衡。
看来确实要造一条新船了。
今天闻重山不在家还好,船勉强能装下一家大小。
闻重山要是在,这艘船非翻了不可。
应空图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坐好了啊,我开始划船了。”
小家伙们又:“嗷!”
应空图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划动着小船缓缓地往湖中心而去。
他一个人划船,又满载着鸡蛋跟毛茸茸们,船的速度不太快。
小蜃在半空中游来游去,有点着急地催促。
最后,它受不了了,干脆“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直接摆动着尾巴,吭哧吭哧地推起船来。
船的速度一下快了很多,嗖嗖地往湖中心而去。
应空图哭笑不得:“不用那么急,小蜃你不累啊?”
“啾啾!”小蜃挺起胸膛,不累!
在小蜃的帮助下,他们的船很快抵达了湖中心。
应空图招呼小蜃:“小蜃上来,我们开始喂鱼。”
小蜃:“啾!”
跳珠它们挪动着爪爪,往中间挤了挤,给小蜃放出最好的位置。
小蜃双眼看着湖面,等待着喂霭鱼的环节。
应空图笑了笑,将手伸进湖里,释放了一点神力,吸引霭鱼过来。
他现在的神力更为精纯,对霭鱼的吸引力也更大。
很快,霭鱼们便成群结队地游过来,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围着他们的船绕来绕去。
应空图拿了一枚鸡蛋,在船舷上磕了一下,将鸡蛋打入湖里——鸡蛋不磕破,可能最终会沉入湖底,浪费掉。
鸡蛋都还没落到水里,有一条霭鱼直接跳起来,连蛋黄带蛋清一起吞吃了个干净,又落入水里,一摆尾巴再次游过来。
他们的鸡蛋新鲜极了,蛋液也不散。
蛋黄和蛋清紧紧系在一起,看着非常漂亮,霭鱼吃起来也方便极了。
毛茸茸们学着应空图的样子,小心地磕着鸡蛋,打入湖里。
霭鱼们挤在一起,争抢起来。
后面,毛茸茸们发现,学应空图那样在船舷上磕鸡蛋实在太慢了。
它们干脆用牙齿咬。
尖尖的小牙微微一用力,鸡蛋就碎了。
而后,它们连蛋壳带鸡蛋一起扔水里,霭鱼闻到了味道,就会吃掉。
新鲜的鸡蛋又鲜又甜,毛茸茸们咬鸡蛋的时候,会顺嘴吃两口——反正它们平时会吃生食,吃点鸡蛋也没关系。
吃到后面,它们直打饱嗝。
应空图听着此起彼伏的“嗝儿”声,感觉跟身边围了一群小青蛙一样,摇摇头,眼里满是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荆尾的狗朋友,一只雪白蓬松的萨摩耶,跟荆尾“嗷呜~”“嗷呜~”了半天,夸它们狗咖好玩。
荆尾一脸怀疑。
萨摩耶绕着荆尾跑了好几圈,一步三回头,硬是热情地把荆尾带回去了。
萨摩耶的主人看到荆尾后,崩溃地问萨摩耶:你什么时候有了狼朋友?!
谢谢Owl窝耦的火箭炮,谢谢芯芯和春日青花的地雷。[红心]
明天见[三花猫头]
第144章 鼠饲料
春天比较湿润,天气晴朗的日子,山上就容易起晨雾。
尤其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十天有八天都会有雾气。
应空图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说道:“挖了沟渠网,山泉流动了起来后,雾气好像也带着淡淡的灵气了。”
“也许不是山泉里面的灵气,是山的状态好,腾起的山雾就带有灵气。”闻重山说着,伸手拉了应空图一把,免得他踩到鸡粪。
“也有可能。”应空图看了眼脚下,继续目视前方,搜寻起附近的鸡蛋来,“现在的鸡蛋个头越来越大,趁着天气暖和,差不多可以孵小鸡了。”
小鸡比较脆弱,保暖工作要是做得不好,容易感冒夭折。
应空图好几次想孵下一代小鸡,都顾虑着天气,没有孵化。
再过一两个星期,倒是可以孵化了。
孵化小鸡需要一个月,等小鸡孵出来,倒春寒基本过去了,也不用担心小鸡会被冷到。
现在母鸡们习惯了在同一个地方下蛋,他们扒开草丛就能看见,捡鸡蛋也方便,基本不用花时间搜寻。
应空图一边捡,一边往筐子里放。
放好一层鸡蛋,他就将底下的松针扯到上面来垫垫,免得在上山途中,鸡蛋之间没有缓冲,磕破了。
其实磕破了也不要紧,都给鱼吃,磕破了就连松针带鸡蛋壳一起扔下去。
应空图和闻重山捡完鸡蛋,慢慢往山上走。
早上爬山,对他们来说,正好活动手脚,也不累。
早上上山比较舒服,在湖面上划船也舒服。
山风吹着,湖面波光粼粼,金光万点,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雾气。
光这风景,就值得上山一趟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将船划到湖中心,像往常一样将鸡蛋打入湖里。
霭鱼们慢吞吞地游过来,吞食着鸡蛋。只是和往常相比,一点都不积极。
它们游动得不怎么积极就算了,有一条霭鱼吞食了鸡蛋,还又把鸡蛋给吐了出来,吞吞吐吐地,在那玩食物。
应空图看着那颗橙黄的鸡蛋在湖水里沉浮着,愣了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鸡蛋有问题吧?
应空图将打开的鸡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鸡蛋闻着还是很清甜,一点腥味都没有。
就是正宗土鸡蛋的味道。
既然鸡蛋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应该就是这群霭鱼了,应空图盯着它们。
闻重山:“要产籽了?”
“应该不会吧?它们刚有了充足的食物,明显要让鱼籽再发育一段时间,达到更好的状态才产籽。”应空图观察着那条吐鸡蛋的霭鱼,又看看其他霭鱼,“产籽也不会是这个时候产,而且这条霭鱼明显是条雄鱼,没有产籽的功能。”
闻重山:“我把它捞上来看看。”
闻重山从船舱里拿起抄网,轻轻往湖里一捞。
那条还没来得及游走的霭鱼立即被他捞入了网中,稍微挣扎了一下,最终被闻重山提了上来。
闻重山将手伸进抄网,扣着鱼鳃盖将鱼提了起来:“确实是条雄鱼,肚子很鼓,可能吃了别的东西,吃撑了。”
应空图伸手摸了摸鱼的肚子:“还真是,硬邦邦的。”
霭鱼的鱼类比较大,腹部的肉也比较厚,不是那种只有薄薄一层腹肉的鱼。
应空图隔着肚子,根本摸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不过肯定不是鸡蛋。
“应该是跳珠它们给这群鱼喂了别的东西。”应空图琢磨着,也没能猜到是什么。
“奇怪。”应空图说道,“除了鸡蛋?它们还能大规模地喂些什么?”
闻重山:“可能是在山里打到的猎物。”
“莫非是野猪?”应空图想了想,“野猪的话,猪骨头不怎么好处理,我们也没怎么在山上发现散落的猪骨头。”
霭鱼肯定消化不了那么大块的野猪骨头。
应空图猜应该不是野猪,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闻重山说道:“它们现在应该就在狩猎,我们下去的时候看看?”
应空图看了湖里的霭鱼们一眼:“现在就去看吧,暂时不用喂鸡蛋了,喂了它们也不吃,浪费。”
他们刚刚打的鸡蛋,有一些鸡蛋直接沉到水里去了,现在正被其他杂鱼小虾啄食着。应空图看着,还怪心疼的。
应空图将手里的鸡蛋放回背筐里,和闻重山一起将船划到岸上。
至于鸡蛋,放在山上就行。
这里几乎没有人类会来。
因为霭鱼特别凶猛,也很少有野生动物会过来。
鸡蛋放在这里储存,等过几天,霭鱼的食物不那么充足的时候再给它们投喂下去,省得他们背下山。
闻重山走在前面,要往山下走。
应空图拉着他的手腕:“等等,我先感受一下跳珠它们在哪座山上?”
闻重山停下脚步:“现在已经能凭感觉定位到它们?”
“能啊,还能定位到具体的位置。”应空图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在溪午山上,我带你飞过去。”
应空图刷一下张开用神力构造出的翅膀,示意闻重山上来:“来来来,我们下山。”
应空图背着闻重山,稍微找了一下气流,拍着翅膀很快飞了起来,飞到高空中,往溪午山的方向飞。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毛茸茸们的身影。
他们家的所有毛茸茸们都在溪午山上,还全都挤在一片山坡上。
应空图带着闻重山落到稍远一些的地方,观察毛茸茸们的动作。
很快,应空图看明白了,压低声音说道:“它们正在捉山鼠。”
闻重山也看出来了。
此时,毛茸茸们在一棵大松树底下,围成了一个半圆形。
枝枝被围在正中间,它正将脑袋探进洞里。
阳光照耀在枝枝的毛发上,让它显得特别毛茸茸,露在地面上的半个屁股看着尤其肥美。
它在洞里呆了好几秒,一动不动地。
应空图远远看着,心里正纳闷它要干什么?
它忽然将脑袋拔了出来,往旁边一闪。
紧接着,跳珠像闪电一样,一扑一跳,两条前爪探进了洞里。
只用了一秒,跳珠的前爪就掏出了一只“吱吱”叫的山鼠。
荆尾屁颠屁颠地走上前去,叼住跳珠爪下的山鼠,往边上的背筐里跑。
羡鸟将背筐的盖子打开,等荆尾将山鼠一扔进去,又立即盖上,里面的山鼠还想逃来着,刚到背筐顶部就被压下去了。
它们配合得特别默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点岔子都没出,跟流水线一样。
应空图低声赞叹:“好厉害,这狩猎技巧真是绝了。”
“背筐里面已经有大半筐山鼠了,可能是它们一大早上的劳动成果。”闻重山看得分明,“全都是活山鼠,有绒鼠也有松鼠。”
“怪不得霭鱼不吃我们投喂的鸡蛋,原来有了更好的猎物。”应空图盯着前方,“它们不会在刚起床那会就喂过一轮了吧?”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喂的,霭鱼还没消化。”闻重山说道,“估计它们等会要再去喂。”
应空图看它们那沉甸甸的背筐,感觉还真有可能。
跳珠它们正专心致志地打着猎,并没有发现应空图和闻重山在远方悄悄观察。
抓完松树底下的山鼠后,小蜃飞过来,兴冲冲地驮着枝枝,再往下一个目的地飞。
它们飞到几米外的又一棵松树底下。
枝枝很快又找到了松树底下的山鼠洞,依旧探进去,查看里面的山鼠。
应空图已经发现了,枝枝在这场狩猎中发挥了绝对的作用。
它不仅能准确地找到每一个山鼠洞,还能凭借体型的优势去洞里侦查,看山鼠们在不在洞里。
要是在的话,它就带领它的伙伴们,直接将山鼠们一锅端。
怪不得它们的狩猎那么高效,一早上就能捉到这么多山鼠!
“不知道是哪只小家伙先想到用山鼠喂霭鱼,太绝了。”应空图盯着前方,“有这些山鼠,霭鱼们这个繁殖季,肯定能繁殖出品质非常好的鱼籽。”
山鼠们在山林里安家了那么久,受到了神力的滋润,作为霭鱼们在繁殖季的口粮,足够霭鱼们进补一番了。
应空图感慨:“前年我们还要想办法清理山鼠,没想到现在山鼠成了跳珠它们争相抓捕的好东西。”
闻重山:“跳珠它们这么抓,山鼠的数量会失衡吗?”
“不至于,山鼠繁殖得那么快,山林里的野兽又不算多,就靠跳珠它们这么抓,远远达不到失衡的地步。”
应空图看着前方:“我之前还想着,春天了,又要治理山鼠了,免得山鼠太多,会啃食植物的嫩芽,影响今年在查植物的生长,没想到跳珠它们已经先一步采取行动了。”
“可能这就是默契。”
应空图笑:“也有可能是歪打正着。”
跳珠它们沿着山脊,一直搜索着两边山坡的山鼠。
山鼠不愧是底层生物,数量多得不行。
才半个早上,它们就捉到了好几大筐山鼠,直将每只小家伙背上的背筐塞满了。
连枝枝,它特制的小背篓里,都有一只吱吱叫的山鼠。
尽管枝枝背着背筐,还是爬到了羡鸟的背上,让羡鸟背。
整理好了山鼠之后,小家伙们排成队,往山上狂奔。
它们要去霭湖投喂霭鱼了。
应空图看着它们的背影,拉着闻重山的手:“看来暂时不用我们喂霭鱼了,跳珠它们喂的食物就已经足够了。”
“我也觉得,我们种树去。”
“行,趁着春天,再种点刺槐下去。殷山、金鹊喜山和杏花飞山上的蜜源植物太少了,种点刺槐,种点米团花,再撒点野坝子的种子,撒点三叶草的种子……”
应空图数了半天,笑:“先撒种子吧,看这两天下不下雨,要是不下雨,再拜托小蜃去浇点水。”
作者有话要说:
应空图知道荆尾交友受挫后,亲自带着荆尾,提着他们家青牛奶滤出来的奶油去找狗咖老板解释。
一众狗子吃上打发的奶油和里面的肉干。
就高高兴兴地和荆尾一起玩啦。
感谢套马壮汉的深水鱼雷,感谢春日青花、曲水流觞、不追连载不看完结、二三的地雷[红心]
晚上见[让我康康]
第145章 照顾鱼
春雨一下,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应空图和闻重山忙着种各种树木。
跳珠它们则雷打不动地每天捉山鼠上去喂霭鱼,一天两趟,完全不怕麻烦。
应空图怀疑,山上除了草莓和霭鱼之外,已经没什么别的东西能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了。
这天清早,应空图正侧着身体,用额头抵着闻重山的肩膀,睡得正香,忽然,耳边传来“咔啦咔啦”的挠门声。
声音由小到大,扰人清梦。
应空图皱了皱眉头,正要往被子底下缩一缩,隔绝噪音。
一只温热的手捂了下他露在上面的耳朵,闻重山的声音低低响起:“可能是跳珠它们过来了,我出去看看。”
应空图喉咙里冒出一声咕哝,算是答应。
被吵醒了,应空图就睡不着了。
应空图闭着眼睛,很清晰地听到了闻重山开门的声音,听到他穿过客厅的声音,又听到他打开客厅大门的声音。
“喵嗷!”跳珠着急的声音响起,“喵嗷嗷!”
跳珠一着急,叫声就又急又快,直接成了连音的“喵喵”声。
闻重山本来就不太能听懂它的话,速度一快就更听不懂了。
羡鸟和飞卿它们在旁边辅助。
一时间,“喵嗷”“嗷呜”“KIKI”“吱吱”“啾啾”声大作。
闻重山难得露出一片空白的表情,低头看着一众毛茸茸。
应空图在屋里也没太听清,只听见了“霭鱼”这个关键词。
“空图——”闻重山喊他,“你出来看看。”
“马上。”应空图赖不下去床了,只好披着头发,拢了件外套,穿着毛拖鞋出去。
“霭鱼怎么了?”应空图问。
跳珠它们瞬间挤过来,仰着脑袋,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堆。
应空图听到了“霭鱼”“生病”“很坏”等几个关键词。
“霭鱼生病了?”应空图的睡意一下消失了,“你们刚刚上去的时候,发现它们生病了吗?”
霭鱼这种非凡生物,又是鱼类,轻易不生病,生病了就会比较麻烦。
跳珠:“喵嗷!喵嗷嗷!”昨天晚上还没事,今天就生病了!
应空图立刻道:“稍等,我们上去看看。”
跳珠:“喵嗷。”
跳珠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看,示意应空图他们跟上。
应空图说道:“你们先去,我洗漱一下,带闻重山飞上去。”
跳珠它们答应了,立即迈爪往外走。
闻重山正想过去给它们开门——
只见跳珠忽然跳了起来,尾巴一扬,跳过高高的院墙,直接跳到了外面。
羡鸟、荆尾、飞卿也跳了出去。
霜终飞了出去,小蜃驮着枝枝在空气中划拉了几下,同样飞了出去。
连最需要院门的飞镖,都跳到墙上,一蹬院墙,直接借力跳到了院墙顶上,消失在了院墙外面。
身姿堪称矫健。
闻重山看着飞镖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
应空图的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示意他回屋:“霭鱼生病了,我们赶紧洗漱完上去看看。”
“严重吗?”
“依照跳珠它们的表现来看,应该不会很轻。”应空图拖着拖鞋进屋洗漱去了,“希望不要是什么严重的疾病,在这繁殖的关头,要是严重的疾病,恐怕新一代的霭鱼都会受影响。”
应空图给植物治病还勉强算擅长,动物的病他是真的不会治。
霭鱼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鱼,估计就算在外面请兽医都请不到专业对口的兽医。
应空图有些担心,简单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拉着闻重山上山。
等上到雾川山的半山腰,确定肯定不会被人类看到后,应空图刷一下张开神力构建的翅膀,背着闻重山往霭湖飞。
跳珠它们的速度非常快。
应空图快飞到霭原山,才看见它们在山脊上狂奔。
其中,羡鸟顶着枝枝,飞卿背着飞镖和小蜃,一步就是五六米。
它们虽然没有飞起来,但速度看起来也没差太多。
应空图和闻重山先到霭湖边上。
湖里长着许多眼子菜,斜斜地看过去,看不清湖里的情况,得将船划到湖中心看才行。
应空图拖出小木船:“我们先过去看看。”
两人上了船,很快划到了湖中心。
从湖面往下看,他们果然看到了霭鱼。
霭鱼们大多沉在水底,贴着湖底的淤泥一动不动。
它们的肚子鼓鼓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阳没有出来,光线有些暗淡,加上湖水的透明度不是很好,它们看起来也灰扑扑的,不如之前漂亮。
湖里的眼子菜倒长得越发旺盛了,有点挡视线。
应空图看了好几眼都没看出个究竟,他将手放到湖水里,释放出了一点神力。
霭鱼们慢吞吞地游上来。
因为肚子很鼓,它们游得有点有气无力。
“不会真吃多了吧?”应空图等待着它们游到手心里,嘴里嘀咕着,同时心里快速掠过几个消食的药方。
也不知道人类的药方对霭鱼起不起作用?
应空图这么想着,霭鱼已经游到他手边了。
他伸手,轻轻从其中一条霭鱼的腹下,将它轻轻托起来,打算捞到贴近水面的地方看看。
就在这时,霭鱼忽然吐了。
一大堆尚未完全消化的山鼠从它嘴里和腮盖处吐了出来,诡异的脂肪浮到水面上,让水面泛起了一阵油光。
应空图一僵,赶紧撒手。
霭鱼吐得太快了,他又将手深深地伸入了湖水中。
就算此时撒手,他手腕以下也遭殃了。
应空图飞快将手往旁边一划,飞快地将手提起来,僵在半空中不想动。
湖水已经脏了,根本没办法洗手。
要是不洗手——
“小蜃!”闻重山揽着应空图的肩,在旁边扭头朝湖岸上的小蜃喊了一声。
小蜃它们已经过来了。
闻重山朝小蜃招招手:“小蜃过来帮个忙。”
小蜃很乖巧地飞过来:“啾啾?”
闻重山朝应空图的手指了指:“帮忙下个雨。”
小蜃立即飞过来,下起雨来,雨水淅淅沥沥地,跟拧开的水龙头一样。
应空图还在僵硬。
小蜃歪歪脑袋,示意应空图可以洗手了。
应空图一时不敢将手伸过去洗,盯着小蜃下的雨:“是湖水吗?”
小蜃:“啾啾。”是井水。
应空图这才把手伸过去洗手,闻重山握住他的手,帮他搓了半天,还用神力刷了一遍。
霭鱼们纷纷浮到水面上吞食含有神力和龙鳞气息的井水。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霭鱼吐了。
还不止一条霭鱼。
几十条上百条的霭鱼一起吐的样子壮观极了,就好像它们在水底下搅起了大量的泥沙。
水瞬间就变得浑浊了。
在霭鱼们吐的时候,应空图很快发现,好些霭鱼嘴边都有粉红色的肉球。
应空图刚开始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怎么还能吐出粉红色的肉球?
闻重山猜到了应空图在想什么,在旁边开口:“是胃?”
“什么?”应空图问了一句,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霭鱼的胃?它们把胃吐出来洗?!”
话音未落,应空图就知道他猜的没错。
霭鱼们不仅把胃吐了出来,还在水底下摇头晃脑地洗刷着它们的胃。
洗干净后,它们又将胃吞进去。
跳珠它们站在湖岸上,看见了霭鱼们洗胃的壮观景象,毛茸茸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飞卿刚刚还想下水来着,现在举着前爪,想下又不敢下。
闻重山仔细辨认水里霭鱼的呕吐物:“它们吃得太多了,可能天气冷,它们消化不良,胃里的山鼠就腐败了。”
应空图忍不住:“吃下去了还能腐?!”
闻重山:“没消化完就能?很明显,它们吐出来的东西是腐烂状态。”
应空图低头看了看,叹口气:“好吧。”
“你们听见没有?”应空图冲岸边的跳珠它们喊,“不能给霭鱼再喂了,它们根本没有节制,有多少吃多少,吃了又消化不了,会出事——”
跳珠几个小声地:“嗷呜。”
应空图转头看向小蜃:“小蜃你这段时间别住湖里了,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小蜃:“啾啾。”
好在霭湖足够大,这点污染物不至于对它造成太严重的影响。
水里的污染物慢慢沉到水底,水渐渐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应空图看了一下水面。
湖里除了霭鱼之外,还有其他的鱼虾和河蚌,加上湖里那么多眼子菜,过几天,湖水就能净化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霭鱼们饿几天清清肠胃。
霭鱼们正在繁殖季,应空图不敢放任跳珠它们喂了。
之后,应空图每天都会尽量上来看看。
闻重山不上班的时候,会和他一起上来,闻重山要是上班,可能就他一个人上来。
偶尔跳珠们也会上来看看。
这天,应空图上来的时候,跳珠它们也在。
“嗷呜。”羡鸟扭头跟应空图打招呼。
“都在啊?”应空图伸手搓了搓羡鸟的后脖子,“来看霭鱼?”
应空图伸手掏出手机,看喂食记录:“大前天喂过一次,明天可以喂一次,再然后就是星期三才能喂了,你们别喂多了。”
小家伙们答应了:“嗷。”
应空图看了看喂食记录,又说道:“你们明天喂的时候,小蜃再喂一点井水吧?井水的调理效果还不错。”
小蜃:“啾啾。”
霭鱼出过一次问题后,跳珠它们不敢多喂了。
它们严格按照应空图的工作记录喂养。
在规律的喂食下,霭鱼们的颜色重新变得鲜亮起来,它们身上的鳞片变成了晚霞那样漂亮的金红色,并且多了淡淡的光泽。
雌鱼的状态也更好了,它们在水里游动的时候,显得十分轻盈,似乎肚子里的鱼籽完全不影响它们的行动。
应空图估计霭鱼们快要产籽了,不过摸不准究竟是哪天?
三月三十日这天,星期一,闻重山刚好在上班。
一大早上,跳珠它们就从山上狂奔下来,兴奋地表示,霭鱼快要产籽了。
应空图给闻重山发了则信息告诉了他一声,便跟跳珠它们上山。
大早上的,湖水的温度有点低,霭鱼只是有产籽的迹象,还没有开始正式产籽。
不过,雄鱼们已经在追逐撞击雌鱼了——这也是霭鱼产籽之前的典型动作。
满湖的霭鱼游来游去,将湖水弄得哗哗作响。
湖里的其他鱼虾连忙避退,藏在眼子菜底下或淤泥里不敢出来。
应空图放眼看去,湖里全是霭鱼在“欻欻”地游,跟犁田一样,将整个湖翻了个遍。
他在湖边等着,毛茸茸们也难得有耐心地在湖边等着。
直到上午十一点多,湖水的温度上来了,雌鱼们才陆续地开始产籽,今年的霭鱼繁殖正式开始。
应空图站在湖边观察,发现和去年霭鱼们的鱼籽相比,今年的鱼籽更大粒,金红色更浓,看起来也更有光泽。
它们如云霞一样,散在湖水中,形成受精卵后,又很快被雌鱼们掩埋到泥沙底下。
将鱼籽埋好后,雌鱼们立即陷入狩猎状态。
它们开始凶猛地猎捕雄鱼,撕咬着雄鱼的肉,补充能量。雄鱼们不敢反抗,只得四下奔跑,拼命游向远方。
“快!”早坐在船上的应空图立即划动着小船,招呼跳珠它们,“我们开始捕鱼,别等雌鱼将雄鱼吃光了。”
雄鱼被雌鱼们追得满湖奔逃,不少直接逃到他们船边,甚至还有试图往船里跳的。
应空图抓住机会,快速挥动着抄网,捕捞着游到附近的雄鱼。
毛茸茸们就在船舱里,应空图一但捕捞到了,立即提着霭鱼的腮盖,将它扔进船舱里,毛茸茸们便一齐挤上来,用爪子按着这些活蹦乱跳的雄鱼。
等应空图捕了几条霭鱼后,小蜃忍不住了,直接跳起来,往湖里一蹦,也追雄鱼去了。
小蜃的野心大得很,专门挑那些又肥又大的雄鱼捕捞。
它很快瞄准了一条大霭鱼,冲上去“嗷呜”一下,叼住了那条雄鱼的鱼鳍。
小蜃的速度够快,准头也够准。没有想到,被咬了的雄鱼发起狂来,拼命摆动着尾巴乱窜,带着小蜃满湖遛去。
小蜃试图拖住霭鱼,却根本抵抗不了霭鱼的力气,只能被拖着游。它急得“呜呜”直叫,又舍不得松嘴。
于是,跳珠它们就看霭鱼带着小蜃,“歘——”地从右边游到左边,又“歘——”地从左边游到右边。
应空图看不下去了,喊飞卿:“飞卿,快下去帮忙!”
作为一只花豹,飞卿不仅会游泳,还游得很不错。
它跳入水里,很快就追上了小蜃叼着的那条霭鱼,咬住霭鱼的鱼头,往小木船拖去。
小蜃总算不用被霭鱼拖着满湖遛了。
羡鸟很快也跳到水里帮忙。
它的捕鱼技术也不错,很快就有了收获。
在大家的努力下,等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们捕捞到了两百多条霭鱼,都是又大又肥的雄鱼。
期间,小木船里装不下,应空图还带着霭鱼到岸边,先放下一部分,再继续捕捞。
天色渐渐暗下去,疲惫的雌鱼们吃饱了,不再狩猎,而是沉到水底,静静地休息去了。
雄鱼们也不再满湖奔逃,同样沉到了水底休息。
应空图光靠捕捞网已经不太能捕捉到鱼了。
飞卿和羡鸟也没办法潜入太深的湖水中捉鱼,只能靠小蜃潜到水底下去,将鱼赶上来。
应空图看了一下,说道:“今年的捕鱼季到此结束,我们下山吧。”
小家伙们:“嗷!”
今天捕了那么久的鱼,应空图和毛茸茸们都累得不行。
回到岸上后,他们坐在岸边,坐了好一会,都一动不想动。
小蜃为了避免雄鱼干死,举着它的贝壳,在旁边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应空图等它下完雨,伸手捞起它,放到腿上,轻轻摸了摸脑袋:“小蜃真是勤快的蜃啊。”
这话所有毛茸茸都没意见。
连跳珠都举起尾巴,弯了弯尾巴尖表示赞同。
他们的勤奋也有回报。
应空图将鱼塞进背筐里。
除了枝枝和小蜃外,每一只小家伙的背筐都塞满了。
飞镖的背筐里也塞了一条霭鱼。
连霜终的背筐都没落下——它背着背筐飞翔不方便,就用爪子抓着背筐飞。
尽管如此,地面上还有一小堆霭鱼装不下。
“我们先下山去,等会再上山来一趟。”应空图顺手给霭鱼们用了点神力,避免它们过早地死亡,“走吧。”
和去年不同,今年他们多了池塘。
霭湖和池塘都是淡水,池塘里的水大部分为井水,水质比霭湖的湖水更好一些。
应空图带着毛茸茸们将霭鱼暂时养在这里。
那样的话,他们吃多少处理多少,每次都能吃到新鲜的霭鱼,不用堆在一起处理了。
带着小家伙们将霭鱼放到池塘里后,他又带着小家伙们上山一趟,再背了一趟霭鱼。
今年的霭鱼非常大,每一条都有十多斤重。
应空图留了两条背回家,其他霭鱼都放到池塘里暂养去了。
他们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坐下,外面传来车声。
应空图听到熟悉的车声,跑出去一看:“闻重山——你怎么回来了——”
“这周没那么忙,请的假,回来线上办公。”闻重山从车上下来,握着应空图的手,“手怎么那么凉?还一身都是水?”
“刚抓完霭鱼下来。”应空图眼睛发亮地问闻重山,“你看到我发给你的视频了吗?今年霭鱼产的籽真是完美极了,后面的受精卵看着也非常不错。”
“看见了。”闻重山拉着他往里走,“你先洗澡换衣服,洗完我们再聊。”
“正准备去,衣服我都放到浴室里去了。”应空图还是忍不住说回霭鱼,“我们抓回来的霭鱼也非常漂亮,又大又肥,鳞片有点晶莹剔透,感觉肉质比上一年的肉质更好了。”
“精心饲养了这么久,它们又受到了神力的滋养,肯定会不错。”闻重山将应空图牵到浴室门口,轻轻推着他的后背,“快去洗澡。”
应空图:“那你坐在外面,我们边洗澡边聊。”
尽管闻重山才去上班,应空图还是有许多话想跟他说。
闻重山便坐在浴室门口,听应空图边洗澡边聊。
应空图在里面洗着洗着,嘟囔道:“早知道你那么快回来,我就回你那边洗澡了。”
那样还可以一起洗。
在这里不行,跳珠它们都在外面休息。
跳珠它们一个个的,耳朵灵得很,但凡有什么不一样的动静,它们就会转着耳朵专心听——应空图可不想带坏小家伙们。
闻重山看窗外正卧在院子里的毛茸茸们一眼,低声说道:“你先洗,等吃完晚饭,我们回去再一起洗。”
作者有话要说:
荆尾的战斗力奇高。
它的好朋狗萨摩耶呜呜地表示被欺负了。
它气势汹汹地顺着好朋狗来的方向,将前方一只阿拉斯加揍得直呜呜。
结果回去一问,欺负萨摩耶的不是阿拉斯加,是只不到五斤重的小泰迪。
荆尾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叼住萨摩耶的嘴筒子:吼!
好丢狗。
不对,是狼。
明天见![狗头叼玫瑰]
第146章 橙鱼油
应空图洗完澡出来,闻重山正坐在小木桌前看资料。
他看的应该是他的工作资料,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聚精会神的,跟一般的时候不一样。
应空图走到他跟前,并没有看他的资料,只是伸手朝他弹了一下。
刚洗过澡,应空图身上满是潮乎乎的水汽。
他弹向闻重山,指尖的温热水汽夹杂着沐浴露淡淡的草木香气,袭向闻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