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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飞镖,现在也练出来了。

它们直接走直线,飞奔着上山下山,一路往目的地跑,比人类要走斜线上下山的速度快得多。

跑了小半夜,它们跑到了隔壁县的一座湖泊前。

长川县多山,隔壁长泽县多水。

这个湖泊基本也是长泽县里最大的湖泊,它发源于深山,一部分在山里,另外一边靠近县城,人类在这边建了个水电站。

现在天气冷,湖泊冷冷清清的。

天气热的时候,长泽县的人经常骑着摩托来这边游野泳。

跳珠它们会来这边,还是因为霜终从野鸟中得到消息,这湖里有一只怪物,被人类吵醒了,老是吃鸟。

——各个鸟类有各个鸟类的鸟语,霜终作为雕山神,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信息。

它们好奇地过来看过,发现了这家伙的真面目,决定“狩猎”这家伙。

跳珠和羡鸟都非常有耐心。

它们决定狩猎这家伙开始,足足准备了好几个月,哪怕一直没有成果,也没灰心。

也就是这个月,湖里的家伙越发习惯它们,它们才过来得频繁一些。

跑了半夜,毛茸茸们熟练地站到了湖边。

此时已经下半夜了,万籁俱静,它们过来的声音非常明显。

除了声音,它们像灯泡一样的眼睛也很明显。

才在湖边略站了站,湖里的家伙察觉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浮上来。

它从不浮出水面,只在水下一米左右的位置隔着水层看着。

之前它更谨慎,现在愿意到水下一米左右的位置,还是羡鸟它们陆续投喂了小半年的结果。

今晚也是。

羡鸟沉稳地站到水边,先将准备好的鸡蛋取出来,往湖水里扔。

水下的家伙等鸡蛋掉进水里,才略微浮起来一点,去接。

羡鸟一连扔了三个鸡蛋,水下的家伙也吃了三个鸡蛋。

扔完鸡蛋,跳珠开始扔鸡块。

鸡蛋有蛋壳的阻隔,味道透不出来。

鸡肉却完全不一样,它被调过味,又被烤得香喷喷的。

跳珠往水里一扔,水底下的家伙隔着水都闻到了。

等鸡肉入水,它才上浮一点,贴着水面将鸡肉叼走。

“咕。”霜终喉咙里露出一点不满的声音。

这家伙太谨慎了。

枝枝卧在霜终背上,用小爪子摸了摸它的脖子:“吱。”

跳珠它们只带了几块鸡肉过来,扔完就没有了。

等最后一块鸡肉扔完,水下的家伙贴着水面接了,却不愿意沉底,反而一直贴着水面游来游去,期待跳珠它们能再扔一块下去。

很明显,它并没有吃满足。

“嗷呜。”羡鸟短促地叫了一声,示意大家可以回去了。

跳珠它们立刻转头,准备回家。

水下的家伙贴着水面,眼巴巴地看着它们。

看了好一会,见它们的身影越跑越远,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这才不甘心地往水面下沉去。

跳珠和羡鸟对视了一眼。

“嗷呜。”羡鸟叫道。

“喵嗷。”跳珠叫道。

作为这场狩猎行动的两名指挥,很明显在这两声叫声里面达成了共识——狩猎行动快要成功了。

其他毛茸茸跟着“嗷嗷”两声。

很快,羡鸟背着跑不动的飞镖,霜终背着枝枝,它们迎着天边的朝霞,脚步轻快地往家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天,飞镖猫猫祟祟地上桌,偷橘子。

猫爪一勾一拨,橘子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就在飞镖轻巧地跳到地上,打算叼橘子去外面享用时。

它眼睛的余光忽然看见了羡鸟的身影。

飞镖赶忙勾住橘子,将橘子藏在肚皮下面。

当晚它就被橘子冰到窜稀了……

感谢R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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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是只蜃

应空图和闻重山并没有瞎打听毛茸茸们的事。

又过了两天。

应空图和闻重山正在厨房里做饭。

巡山下来的羡鸟走到厨房门口,蹲坐在外面看着他们,目光非常沉静,看起来有话要说。

“羡鸟?”应空图一回头,看到羡鸟的身影,笑了笑,问道:“饿了吗?”

“嗷呜。”羡鸟轻轻叫了一声,表示不饿,它们晚上要出去打猎。

应空图明白了:“给你们准备食物?就跟之前说的,给你们准备鸡肉?”

羡鸟点头:“嗷呜。”要肥的。

“行,去给你们抓两只肥一点的母鸡。”应空图对它说道,“你们等一下啊。”

锅里的菜才做到一半,应空图快炒了几下,将锅里的菜盛出来。

闻重山则将灶膛里没有烧完的木柴退出来,放到底下的灰里埋着。

两人洗了手,换了外出的衣服,上山抓鸡去了。

羡鸟它们想跟。

应空图弯腰摸了摸大狼头:“你们歇着吧,晚上不是还要出门?”

羡鸟便停下了脚步:“嗷呜。”

对应空图他们来说,抓鸡并不难,二十多分钟就回来了。

抓了鸡回来,闻重山去处理鸡。

应空图则准备焖鸡的辅料。

今天的时间有些短,应空图就用大柴火锅焖。

鸡里里外外抹了好几层应空图特制的酱料,放在一旁稍微腌制。

紧接着,应空图在油锅里放入大蒜子,微微炒到表皮发黄,而后将整只鸡放在大蒜子上,盖上锅盖焗制。

闻重山在底下烧着火。

大锅里积蓄了足够的热量。

鸡放在里面一焗,香喷喷的味道立即出来了

应空图再在上面淋上一圈酒,锅里的肉香味和酒香味升腾起来。

荆尾它们在外面闻到了,爪子不由自主地弹动起来,完全坐不住。

应空图焗好一只鸡,洗干净锅后,又开始焗另一只。

很快,同样浓厚的香味像雨天的水汽一样笼罩在家里,也往每一只毛茸茸的鼻子里钻。

应空图问毛茸茸们:“你们带一只鸡出去就够了吧?”

毛茸茸们齐刷刷地看向跳珠和羡鸟。

羡鸟:“嗷。”

应空图:“那另外一只鸡我们现在斩了吃?”

这下,毛茸茸们一齐应声:“嗷!”

闻重山便端着鸡,去斩鸡去了。

闻重山斩鸡斩得非常有水平,每一块都有骨有皮有肉。

应空图的调料调得好,焗得也恰到好处,连骨头都焗得香喷喷。

养了五个多月的鸡对人类来说骨头可能有些硬了,但是对跳珠、羡鸟、霜终和荆尾这样的猛兽来说却刚刚好。

它们连骨头带皮肉一起吃下去,啃得香喷喷,尾巴不由摇动了起来。

枝枝和飞镖不能吃骨头,吃肉也吃得很开心。

完全没有加水焗出来的鸡肉又香又滑,撕咬鸡皮的时候,上面的胶质微微粘嘴,香极了。

小家伙们认认真真地吃完晚饭。

应空图将用油纸包起来的焗鸡放到背筐里,让羡鸟背着。

里面的鸡已经斩成大块了,闻重山亲手斩的,大小完美地符合了毛茸茸们的要求。

此时它们就像要出征一样,一个个昂首挺胸的,信心十足地出去打猎去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后面目送它们,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笑意。

应空图拍拍闻重山的肩膀,推着他往屋里走:“我们回去等好消息吧。”

闻重山:“这次应该差不多了。”

毛茸茸们跑得极快。

才晚上十点多,它们就已经跑到了湖边。

它们才刚刚停下来,水底的家伙已经感知到了它们的存在,从二十多米深的水下慢慢浮上来。

被投喂了这么久,它已经和这群毛茸茸培养出了默契。

羡鸟将背筐里的鸡叼出来,打开油纸。

这一打开,鸡肉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傍晚才吃过鸡肉的飞镖深知这鸡的美味,闻到香味,肚子立即咕咕地叫了起来,嘴巴也开始疯狂地分泌口水。

“咕嘟”,飞镖吞了下口水,悄悄往后面退了退。

它实在馋得快受不了了。

这次,羡鸟并没有批评它,而是从油纸包里叼出一块鸡肉,轻轻放到它面前:“嗷。”

飞镖有些懵,站在原地迟疑半天,不敢上前。

羡鸟将鸡肉往它边上推了推:“嗷呜。”

飞镖得到准确的提示,这才吃了起来。

飞镖左啃啃右啃啃,半天啃不下一块鸡肉,黏糊糊香喷喷的汁水黏在它下巴上,它一直舔嘴巴,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荆尾闻着香味,也馋。

它在旁边走来走去,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嘤嘤的叫声。

飞镖犹豫了一下,将鸡肉叼给荆尾要一起分享。

“嗷呜。”羡鸟轻轻叫了一声,将骨头比较多的鸡爪叼给荆尾,让它慢慢吃。

荆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犹豫要不要下嘴。

羡鸟催促它:“嗷。”

飞镖和荆尾大快朵颐。

小山神们却全都没有吃,只是在旁边目光炯炯地看着水面。

水面下,贴着水面游来游去的那只小家伙也忍不住馋,一直试图看向岸边的鸡,却也一直谨慎地没有冒头。

羡鸟和跳珠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旁边的霜终。

霜终就站在湖边,翅膀微微张开,一双锐利的鹰眼盯着湖面。

星光下,它黑褐色的羽毛微微带着金属光泽,这让它的身形越发神骏。

“KI。”霜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示意它准备好了。

羡鸟和跳珠便不再等待。

羡鸟叼起鸡肉,高高抛向湖里。

湖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鸡肉,在鸡肉落到水面的那一刹那,它便一叼,直接潜入水下吃了。

岸上的毛茸茸们都不急。

等它吃完一块鸡肉,再次贴水面浮着,羡鸟再高高抛起另一块鸡肉。

鸡肉被羡鸟贴身背着,还微微带着点温度,鸡皮里的油脂尚未凝固,鸡肉富有汁水而弹牙。

这样的鸡肉实在太美味了,而一入水,沾上冰凉的湖水就变得湿漉漉的,美味程度会打个折扣。

湖里的家伙很快发现了这点。

羡鸟再扔鸡肉的时候,它微微浮出了水面,不等鸡肉掉到水里就接住了。

新接到的鸡肉果然又香又浓,那种经过柴火烹饪,带有锅气的鸡肉好吃极了,远不是血腥的生鸟肉可以比拟。

湖里的家伙越吃越开心。

羡鸟给它扔鸡肉,跳珠也给它扔鸡肉。

鸡肉越来越多,它光在水下接,有些接不赢,一个不小心鸡肉就会掉到水里,让它大感可惜。

于是,它下意识地跳起来接,并且随着鸡肉越扔越密集,它也跳得越来越高,一块不落地将所有的鸡肉都成功地接了下来。

它心里有些得意,吃得高兴极了。

然而,就在它某个高高跳起的瞬间——

等在一旁的霜终闪电一般地飞了起来,抓住它的蚌壳,用力往岸上一甩。

“咚——”一个脸盆大的蚌在地上滚了滚,被跳珠踩在脚下。

“!!!”蚌里的家伙懵了。

羡鸟看着油纸包。

纸包空了,最后一块鸡肉刚刚扔完。

羡鸟的狼脸上微微露出了点笑意,看着英俊极了。

“嗷呜。”羡鸟朝着蚌轻轻叫了一声。

蚌壳闭得紧紧的,完全不理会它们。

羡鸟也不在意,用爪子拨了一下,将它塞到背筐了。

跳珠还用猫猫拳,将蚌往背筐里踹了踹,让蚌牢牢地卡在背筐里。

“喵嗷!”跳珠愉悦地叫了一声,带头往前跑。

小家伙们抬头挺胸的跟在它后面,脚步轻快地往家跑去。

霜终则背着枝枝飞了起来,飞得又快又平稳。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家里烤着栗子喝着茶,等待着毛茸茸们回来。

他们猜测毛茸茸们今天应该收尾,回来的时间不会太晚。

就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下半夜,毛茸茸们就回来了。

寂静的夜里,猫爪敲门的声音颇为明显。

明明家里的门留有猫门,跳珠还是矜持地敲了一下门,预告它们捕猎成功。

“来了。”应空图站起来去开门,笑着低头说道,“欢迎回家。”

跳珠第一个钻进院里,抬头:“喵嗷。”

叫声别提多得意了。

它进来后,羡鸟第二个进来。

羡鸟背上的背筐里塞着一个大蚌。

那蚌漂亮极了,贝壳银白,流光溢彩。

应空图乍一眼看去,好像它背了一个月亮回来。

他只看了一眼就被那蚌吸引住了。

闻重山也走了过来,站在应空图后面看。

应空图: “好厉害!你们带了什么回来?”

一看这蚌就不是用来吃的,应空图看着这蚌,眼里露出敬佩。

羡鸟它们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外面打猎,这一打猎直接带回来一个了不得的家伙。

这蚌带着某种非常浅淡,但是又非常纯正的气息,有点像龙的气息。

应空图一时想不起来附近有什么厉害的蚌的种族。

应空图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羡鸟还没来得及张口,闻重山大概猜到了:“是蜃。”

应空图猛地反应过来:“海市蜃楼的蜃?”

应空图一下想了起来,传说中,蜃常常居住在大河的入海口,以燕子为食。

他们这里居然有蜃?!

羡鸟:“嗷。”是蜃。

应空图围着背筐:“居然是蜃!你们怎么找到的?”

跳珠:“喵嗷。”巡山的时候听说的。

“怪不得。太厉害了!”应空图蹲下来,平视着跳珠的眼睛,轻轻弯了弯眼睛,“那你们什么时候有这个狩猎计划?”

跳珠:“喵嗷——嗷。”很久以前,可以把它放水里。

羡鸟:“嗷呜。”放山上的那个湖里。

应空图明白了:“你们想把它放湖里去,改善水质对不对?”

跳珠:“嗷!”对!

应空图又弯了弯眼睛:“你们真是为家里做大贡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外面偷吃螺蛳粉,记得藏剩菜底却不记得好好埋粑粑的飞镖被羡鸟逮住了。

它蔫头蔫脑地去墙角罚站,喵都没敢喵一声。

教它埋粑粑教了好几次的跳珠昂首挺胸地路过。

该。

谢谢不识的四个地雷,谢谢南枝、77681319、深蓝向海的地雷。[红心]

晚上见![撒花]

第127章 新气象

蜃抵达应空图家后,死死缩在壳里,一点都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闻重山说道:“还是只小蜃。”

应空图也看出来了,带着笑意:“跟成年妖的区别还挺大。”

小家伙害怕也正常,应空图和闻重山都没有伤害它的意思。

蜃作为水生生物,长期待在干燥的环境中恐怕会有点难受。

应空图便拿盆装了井水过来,抱起小蜃放进木盆里。

有水应该会让它感觉到舒服一点,尤其这种含有龙鳞灵气的水。

泡好之后,应空图把它放在院子的一角就不管它了。

应空图打算回去睡觉。

霜终飞下来叼住他的裤脚,一双又大又圆的鹰眼看着他:“咕?”不留在这看着吗?

应空图轻轻摸了摸它的后背:“不用看着,有你们在这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也快睡吧。”

霜终被摸得舒服极了,满足地闭了闭眼睛:“咕。”

蜃虽然难得,应空图还真没有太将它放在心上。

他们该睡睡,该吃吃。

睡醒后,应空图给小家伙们烤了小蛋糕,慰劳它们的辛苦付出。

蛋糕里面除了铺着厚厚的奶油,还放了橘子果酱和草莓,闻起来又香又甜,吃着绵密湿润,能明显地尝到他们家鸡蛋牛奶独有的蛋香和奶香。

应空图在院子里跟小家伙们分蛋糕。

小蜃在大木盆里嗅着若隐若现的香气,感觉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隔天,应空图家炖鱼。

鱼是暂养在池塘里的稻花鱼,用清水养了这么久,鱼又鲜又美,一丁点腥味都没有。

应空图将鱼炸酥,放在锅里用酱炖熟,出锅的时候再撒一点青红辣椒碎和番茄碎,增加香辣味和酸甜味,让味道更加复合。

这样炖出来的鱼肉汁水粘稠鲜美,酥脆的表皮吸饱了汤汁。

小家伙们吃着连鱼肉带汤汁拌好的饭,吃得满意极了。

小蜃甚至能听见那只猫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音。

又一天,应空图在家里炒辣子鸡。

香辣鲜美的味道飘出了老远。

飞镖它们几个在院子里“阿嚏”“阿嚏”地打喷嚏,却又蹲在院子里不肯出去,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厨房。

小蜃饿了三天,实在忍不住了,将蚌壳掀开一条缝,鼻子贴着缝隙嗅闻外面的香味,同时观察外面的景象。

它以为它的动作很小。

其实它一动,应空图他们都发现了。

这几天它没少动,蚌壳在大木盆里翻来翻去。

应空图还给它换过好几次水。

只是它不愿意出来,应空图也不勉强它。

现在,应空图炒着菜,闻重山出来给毛茸茸们配饭吃。

毛茸茸们的饭里面要有各种各样的肉,还要有蔬菜。

等配好饭,应空图再根据每只小家伙的耐受程度,给它们分配份量合适的炒菜。

不光炒菜很香,它们碗里的其他配菜看起来也很好吃。

牛仔骨,鸭胸脯,鱼肝,羊肉块,还有甜甜的南瓜,清爽的萝卜……满满的一盆看起来诱人极了。

小蜃在湖里也就捕捕鸟,而后连毛带血地一起吃,从来没吃过这样丰盛的食物。

它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委屈。

“要尝尝我家的饭吗?”闻重山走到小蜃所在的大木盆前,轻声问,“家里没有鸟肉,给你准备了点鸡腿肉。”

“啾。”委委屈屈的声音从大木盆里传来。

闻重山笑了笑,拿了个小碗放在大木盆前,同样放了点各种肉,然后去厨房里拿了特地留出来的、没有放辣椒的鸡腿,轻轻放在小碗里。

闻重山放好饭菜又离开了。

跳珠它们也不在周围。

小蜃感受了一下,觉得周围的环境还算安全,瞬间将碗连肉一起卷走,装进它的小贝壳里。

片刻之后,贝壳里传来狼吞虎咽的吃饭声,还有小蜃满足的喟叹声。

它吃完后,又将碗送了出来。

碗被轻轻放在地上,里面光溜溜的,跟被水洗过一样。

于是,应空图他们家从此做饭就给小蜃留一份。

小蜃也每次都光盘。

适应了几天,看小蜃适应了,应空图和闻重山蹲在大木盆里跟它商量:“小蜃,可以这么叫你吗?”

藏在大贝壳里的小蜃发出委委屈屈的声音:“啾。”

应空图笑了笑:“别紧张,我是山神,不会伤害你。”

说着,应空图在大木盆里释放了一点神力。

这神力十分清正,哪怕不谙世事的小蜃也能感觉到,他确实没什么恶意。

小蜃没那么害怕了:“啾啾?”你们想干嘛?

应空图:“我们山上有一座湖,想邀请你住到那座湖里去。”

小蜃:“啾!啾啾啾!”坏人!我没同意,你们也把我抓过来了。

应空图轻轻碰了碰它的壳:“你要是实在不同意,我们就把你送回去。不过我们的湖含有淡淡的灵气,在那里住的话应该会比一般的野湖舒服。”

“啾?”真的送我回去?

应空图:“你先跟我们去看看湖,要是看了湖,你还是不喜欢,我们就送你回去。”

贝壳里没有了声音,显然里面的小家伙正在考虑。

应空图道:“现在人间跟以前很不一样了,还有法律保护着拥有了智慧的种族,就冲这点,我们也绝不会伤害你。”

小蜃将信将疑。

应空图:“你再考虑考虑。”

小蜃犹豫着,又将贝壳张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看外面的应空图和闻重山。

两人都是俊美清正的好相貌,眉宇间的气质和一般人不一样。

小蜃便又张开了一点贝壳看他们。

在它看两人的时候,两人也看清了它的全貌。

它藏在贝壳里的身体长得有点像小蛟龙,头顶短短的角,脖子上有相对较长的红色围脖毛,身上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鳞片颇有点流光溢彩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它长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明亮又懵懂。

应空图不由放柔了声音:“生活在大木盆里肯定不舒服。你要先跟我们去霭湖看看吗?要是觉得霭湖不合适,我们就抓紧时间送你回去。”

小蜃最终点了点头。

应空图忍不住又给它释放了点神力:“真乖。”

蹲在不远处的跳珠和霜终齐齐直起了脖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应空图的手。

应空图后退一步,雨露均沾地用带着神力的手摸摸跳珠和霜终,又摸遍了家里的每一个小家伙。

这才端水完毕。

小蜃好不容易答应了,应空图他们也没耽搁,当即背着小蜃,带着小家伙们一起上霭湖。

冬天,天气很冷,山上的风也很大。

可吹过来的风干净又清爽,有种行走在古老雪原的感觉。

小蜃在背筐里,好奇地将贝壳张开一条缝,看向周围。

它苏醒后还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真不知道外面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周围好漂亮。

比它原来待的地方漂亮!

他们一路来到霭湖前。

这湖在荒原,也算雪原,湖水的透明度很高,哪怕现在种上了眼子菜也一点都不浑浊。

可能因为眼子菜长出了长长的根系,固定了淤泥,净化了水源,还有效地避免了鱼粪污染湖水,湖水就显得格外清亮。

尤其他们去年还挖过淤泥,淘洗过湖泊,霭湖被打理得还挺好。

因为霭鱼会捕食野生动物。

他们从来不禁止野生动物过来,现在顶上飞着好多飞鸟,正伺机飞下来捕鱼吃。

小蜃一看这样的环境就喜欢极了。

清澈的湖水,美丽的风景,丰富的食物,尤其湖里有眼子菜和霭鱼两大生物,湖水带着淡淡的灵气。

比它之前居住过的湖好多了。

“啾!”小蜃忍不住在背筐里叫了起来。

应空图笑了笑:“没骗你吧?那把你放下去了?”

小蜃:“嗷!”

应空图亲手抱着它的贝壳,轻轻将它放进霭湖里。

它一进霭湖,立刻张开贝壳,快速前进,直到躲进湖底,才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

应空图也不介意,和闻重山带领毛茸茸们站在岸上。

蜃作为传说中的生物,它一下水,水面立即飘起了淡淡的雾气。

雾气里面能看见一片森林。

森林的样子就是他们雾川山的森林的样子,应该是小蜃幻化出来,诱捕鸟类的森林。

“海市蜃楼。”应空图说道,“看起来真的好真实。”

闻重山说道:“比我们的森林还漂亮。”

应空图笑:“要不然怎么能吸引野鸟飞下去?这可是它的看家本领。”

“嗷呜。”羡鸟轻轻叫了一声,示意他们看水。

应空图搓了搓狼王的脖子:“看到了。”

霭湖的湖水因为蜃的存在带上了淡淡的灵气,整个湖更漂亮了。

而他们的霭湖,作为山林沟渠网络的源头,湖水流下去,势必滋润整片山林。

应空图看着湖面,又低头看看羡鸟它们:“你们太厉害了,有小蜃在,带有灵气的湖水顺着沟渠流下去,明年开春,山林里的植物一定会长得非常非常好。”

应空图一连说了两个“非常”,毛茸茸们骄傲了起来,全都抬头挺胸地看着湖面。

就连在羡鸟头顶的枝枝,也抬起了头。

应空图笑了笑,伸出指腹摸了摸枝枝柔软的胸脯:“既然有那么好的水,那我把我储存的种子也拿出来。”

“什么种子?”

“就那些古老的种子,我沉睡之前特地储存了一批种子,之前山林的条件不够好,我也没拿出来种,现在我们的山林与水源都调理得很好了,也可以拿出来种了。”

闻重山感觉到惊奇:“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

应空图笑着搓了搓他的后背:“主要是之前的种植条件不足,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的种植条件成熟了,我们就可以试着种一下了。”

“都有些什么种子?”

“莲藕、萝卜、茄子、竹米、还有——我想想,好像还有点豆子……我自己也不太记得了,都是我种了很多年,一代代选种留存出来的蔬菜和草木。”

闻重山低声道:“可以想象,明年我们的作物一定会种得非常好。”

应空图微微一抬头,自信地说道:“有你,有跳珠,有羡鸟,有霜终,有枝枝,还有飞镖和荆尾,没有不好的可能。”

这下,毛茸茸们一起抬头挺胸,都对明年充满了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不仅猫会碰瓷人,猫也会碰瓷猫-

喵呜,喵。

跳珠捡猫的时候听见了身后甜美的夹子音。

它以为有小猫需要帮助,钻进树丛里一看,却是一只肥美的大狸猫。

跳珠:……

狸猫:OVO

大狸猫张了张嘴:咪。

叫得弱小、无助而甜美。

跳珠犹豫,跳珠迟疑。

最终跳珠还是将这只大狸猫送养了出去。

从此,这只大狸猫开启了在家咪咪,出门丧彪的愉快生活。

明天见[加油]

第128章 挖种子

岁雪山,山顶的岩壁。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带领一众毛茸茸们在这里寻找着他之前埋藏下的种子。

跳珠回头看应空图一眼:“喵嗷?”找到了吗?

应空图:“再找找。”

霜终歪着脑袋看着他:“KI?”完全没印象?

应空图哭笑不得:“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能有什么印象啊?我只记得我把种子藏在这里了。”

应空图将手里的陶片给小家伙们嗅:“肯定在这里,不会有错,多找一找就能找到了。”

毛茸茸们挨个嗅他手里的碎陶片,他当年藏种子用了同一批陶罐,找到陶罐就找到种子了。

羡鸟沉稳地“嗷”了一声,指挥毛茸茸们分散开来找。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在山顶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毛茸茸们的身影沉思了起来。

闻重山拍拍他的背,无声安慰。

应空图笑了笑:“太多年了,石头的位置都有些变了,树的位置也变了。之前这里长了一棵不大不小的松树,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你用树做的标记?”

“还有石头,不过石头的样子也变了。”应空图用手托着下巴,“其实连山顶的这片石壁都不如之前大了,塌了不少,之前这里大得能建一个村庄。”

“沧海桑田。”

“对,就是沧海桑田。”

当年,这里有许多天然岩洞和岩缝。

应空图特地拿陶瓮装了种子,藏在这里。

当时,人类对世界的认识还没有那么深刻,也没有很多书籍可以参考。

应空图没有太多储存种子的知识,便依照经验,用神力裹了种子,又用干燥的泥土包裹上,放在陶瓮里,瓮口裹上重重油纸。

他当时希望把种子放在一个寒冷干燥并且无人打扰的地方。

岁雪山的这片天然溶洞无疑是最合适的地方之一。

一些溶洞小得只能伸一只手进去,将陶瓮放在这里,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没了参照物之后,他自己也找不到了。

应空图坐在石头上看了好一会儿,前尘往事慢慢浮现在心头。

他想起来一点了,指着前方对闻重山说道:“应该在那边,那边偏右的位置。”

闻重山伸手拉他站起来:“过去看看。”

岩壁上到处都是缝隙,应空图忘记究竟将种子藏在哪个缝隙了。

他看了又看,喊道:“跳珠,羡鸟,你们过来一下。”

毛茸茸们听到喊声,齐齐走过来,簇拥在他们脚边。

羡鸟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脚下的溶洞缝隙:“嗷呜?”在这?

“不确定。”应空图轻轻将羡鸟头顶的枝枝抓下来,“枝枝,帮忙下去看看。”

枝枝的身体柔软得跟水滴一样。

应空图将它放在地上,它用两只爪子轻轻抱了应空图的手指一下,而后直接往溶洞的缝隙里流淌,眨眼间就消失在缝隙里了。

毛茸茸们全都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缝隙。

它们有些担心小伙伴枝枝的安全。

应空图看它们一字排开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枝枝很快又出来了:“吱。”没有。

应空图:“那应该在旁边,我们再往旁边看一看。”

枝枝非常好脾气地往旁边走了走,又钻进缝隙里了。

应空图一连指挥它钻了好几条缝隙,它都很有耐心地钻进去了。

终于,在又钻了一条缝隙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了惊喜的叫声:“吱吱。”

应空图:“找到陶罐了吗?”

枝枝:“吱!”

应空图:“能把陶罐拿上来看看吗?”

枝枝:“吱?”试试?

很快,小小的溶洞裂缝里传来的声音。

一个陶罐慢慢出现在洞口,闻重山看见了,连忙伸手去将这个陶罐拿出来。

枝枝小小的身体顶着比拳头还大的陶罐钻出来,一出现在外面就累得摊成了一滩鼠饼,软软地趴在地面上,小小声地喘气。

荆尾有点担心地用嘴筒子拱了拱它。

枝枝被拱痒痒了,发出了“咻咻”的笑声,听着可爱极了。

应空图一笑,轻轻将枝枝抓起来,放到荆尾的脑袋上,又用指腹摸摸枝枝的脑袋:“辛苦了。”

枝枝往荆尾厚实的狼毛里藏了藏:“吱。”

毛茸茸们看枝枝没事,都看着地上的陶罐。

它们没想到陶罐那么小,只有应空图的拳头大。

这个陶罐看起来还挺沉,跳珠用爪子拨了一下,抬头:“嗷?”打开?

应空图点头:“开吧开吧,直接打开就可以了。”

闻重山:“不会像那些刚出土的文物一样,打开就氧化吗?”

“那不会,用了神力保存,问题应该不大。”应空图说道,“还要种,打开就没用了,那还怎么种?”

有应空图这话,闻重山捡起陶罐,慢慢打开上面封的那层油纸,将里面的所有东西倒出来,直接倒空。

里面满是细腻的泥土,闻重山掏了一把土放在地上,才发现里面有小粒小粒的种子。

应空图伸手将土抹开,将里面的种子一粒粒捡起来。

“看,莲子!”应空图拿起一颗种子给毛茸茸们看,“这几粒是萝卜种子,还有茄子、豆子、南瓜,哎,我居然在里面放了两个桃核,边上这些是——花椒种子?”

应空图清点着种子,因为时间太久远,他也不记得都有些什么种子,现在拿出来还颇有些惊喜。

可惜,也不是所有种子都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里面的莲子、桃核、花椒和豆子还有生命力,其他种子都失活了。

——看来神力的作用也没有办法抵抗生命本身的规律。

有些种子本身的保质期很短,只能活几个月,哪怕用了神力保持,它们也没办法活几百年。

应空图扒拉着那些外表还完好的种子:“可惜了。”

闻重山拍拍他的后背:“还好,有四种种子有效,看起来它们的质量还不错的样子。”

“那是,这些种子真的是我经过重重的选育,最终留下来的,跟非凡的种子也就差上一线。不对,这桃核应该算是非凡的种子了。”

闻重山看着那深红色,显得格外油润的桃核:“怎么好像被人盘过?”

“那没有,它本身就是这个颜色。这个是朋友送我的桃子品种,据说蟠桃的后代,不过吃着不像就是了,传说中的蟠桃格外甘甜清润,它们吃着也很好吃,但更像普通的桃子。”

“之前种出来过吗?”

“种过啊,跳珠它们还吃过。”应空图转向跳珠它们,“是不是?”

跳珠肯定地回答道:“嗷。”

“之前结出来的桃子又大又甜,有点像水蜜桃,但是比水蜜桃香多了,我们每年都要美美地吃上好些,从夏天直接吃到秋天,有时候还会拿来酿酒或者熬桃子酱,秋天的时候用来做酥饼。”

应空图露出怀念的表情:“可惜,这种桃子要神力温养,后来我们大家陆续沉睡,估计它在外面也长不好,我醒来的时候,整片桃林都不在了。”

挖出了种子,应空图带领大家下山。

这些种子实在太好了,阳光也很和煦。

应空图忍不住去雾川山上,从桢楠树苗的根系底下掏了一小把神级泥土,准备育苗。

应空图:“这些都是非常古老的种子,尤其桃子,好久没有尝到过了,我们今年早点育苗,到时早点收获。”

应空图拿了几个花盆出来育苗:“豆子就长一茬,用不着神级泥土,其他的都可以用用,莲子长的莲藕能长好多年,桃子树和花椒树也能长很多年,我们拿点神级泥土出来,看它们能不能长得更好一些。”

闻重山毫无意见:“我觉得可以。”

应空图将几粒莲子抛给他:“莲子需要开个口,你来开,轻轻剥掉肚子那块壳,别伤到种仁啊。”

应空图将莲子需要开口的地方指给闻重山看。

闻重山一看,拿起小刀,很轻松地就给几粒莲子开了个口,又完全不会伤到它们的种仁,分寸掌握得好极了。

应空图很满意地接过几粒莲子:“可以了,现在我们用温井水泡一泡,给它们催芽,过几天应该就能发芽了。”

闻重山:“这个天气会不会太冷?”

应空图:“问题不大,实在不行我们就把育种的花盆搬到屋里去。”

说着,应空图转向毛茸茸们:“要是晚上降温,我们不在,你们搬一下啊。”

毛茸茸们齐齐地:“嗷。”

应空图:“等开春了,莲子种到水井下面的池塘,桃子和花椒都种到山顶的桢楠附近,至于豆子,直接种到梯田的田埂上了。”

应空图又想起了几百年前种豆子的情景。

那时候他也习惯把豆子种到田埂上。

长川县的人都这么种,为了节约土地,也为了方便管理,豆子全种在田埂上。

那些豆子就在旷野上,尽情地吸收阳光雨露,一点点萌发,一点点拔节,最后结出青绿色的豆荚。

豆荚又在阳光中慢慢染上黄色,和田里的稻谷一起,在秋风中慢慢变得黄澄澄,被风一吹,硬硬的豆荚哗啦啦地,像是响起了秋日的赞歌。

想到这里,应空图忍不住给泡在井水里的豆子用了一点神力。

神级泥土非常有限,他们不可能用在只能长一茬的豆子上,不过给它用一点神力还是可以的。

等它发了芽,长成了小苗苗,移栽到田埂上,应空图打算去霭湖里给它捞一点湖泥。

霭湖里的湖泥被霭鱼和眼子菜滋养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又有了小蜃,里面的湖里含有淡淡的灵气。

它不是肥料,哪怕给幼苗用也不用担心烧根,用来滋养幼苗,效果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羡鸟经常背着枝枝出去。

这天,枝枝好不容易落单。

飞镖拖着大尾巴在门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地砖都要被它抛光了-

吱?

睡在狼窝正中的枝枝睁开眼睛,看着它。

飞镖眼睛一亮,小步跑进来,趴在狼窝旁,转头对枝枝:喵?

去玩吗?

枝枝爬到它身上。

它噔噔噔地,立即背着枝枝玩去了。

晚上见[三花猫头]

第129章 跑山猪

这几天寒流南下,长川县的气温一下降到了零下。

夜里,长川县还下了一场雪,先下的砂雪,后面则是纷纷扬扬的鹅毛雪。

应空图睡前没想到半夜会下雪,他们没开空调。

夜里雪粒子沙沙地打在屋顶上,寒气一点点透进来,应空图懒得去找遥控器,便往闻重山怀里钻。

闻重山肌肉结实流畅,抱起来非常暖和,应空图将腿搁到他身上,脑袋挨着他,很快又睡着了。

两人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白茫茫一片。

应空图不想起床,枕在闻重山肩上微微抬起上半身看了一眼,说道:“雪下得还挺大。”

闻重山:“应该不会,就下了一会,等会出去就知道了。”

应空图又躺下去,脑袋枕在他肩上,柔亮的发丝洒了他满身:“不想起床。”

闻重山:“那就再睡一会。”

应空图说着不想起床,实际上还得起。

忽然下雪了,他们得上山看看牲畜家禽们的情况,顺便挤奶。

应空图边穿外衣边说道:“今天外面的食物可能不那么多,我们得带点食物上山。”

“喂猪?”

“喂猪和青牛,巴蛇猪应该还是能找到食物,至于鸡吃的谷粒,已经放在鸡棚里了。”

应空图正叼着绸带,准备扎头发,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坏了,有些鸡蛋还没收回来,肯定在外面冻成冰坨坨了。”

天气冷,有些母鸡会将鸡蛋生在鸡棚里,有一些母鸡还是延续之前的习惯,在外面产蛋。

应空图估计天那么冷,产在外面的鸡蛋现在已经冻结实了。

闻重山:“不要紧,实在不行,收回来给猪或青牛吃。”

猪牛也会吃蛋和肉,应空图偶尔会给它们喂一些,帮它们补充营养。

它们都不挑剔,冻坏了的鸡蛋确实可以煮一煮之后喂给它们。

应空图:“只能这样了,走,我们回家拿饲料喂猪去。”

两人回到家,家里的毛茸茸们已经起来,并且出去巡山了。

应空图一推开客厅,里面的暖气扑面而来。

羡鸟它们没那么懒,昨晚开着空调睡,没被冻到。

应空图松了口气。

应空图去看家里育苗的那几盆莲子、桃苗和花椒苗。

植物们在窗台下,离暖气有些远,没有被暖风吹到,也没有被冻到,现在都长得很好。

应空图在心中暗赞羡鸟的心细,简单吃过早餐后,和闻重山一起上山喂猪,等下山的时候再挤奶。

他们家的猪大部分时候能在野外自行寻找食物,需要喂的时候不多。

几头猪没有一见到他们就围上来讨食的习惯。

应空图放下食物,敲了好一会食槽,七头猪才陆续跑回来。

他们的猪养了一年半,而周围养殖场的猪五六个月就出栏了。

相比之下,他们这一批猪养的时间格外长,品质也格外好一些,看起来肥嘟嘟的,十分诱人。

应空图站在高一点的山坡上看着这群猪,说道:“都下雪了,可以熏腊肉了。”

闻重山:“等我回来再杀。”

今天他要去上班,得周三傍晚才能回来。

应空图笑:“当然。再说杀猪匠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还得预约一下。”

现在已经进入农历十一月了,也就是传统的冬月。

长川县许多人家开始杀猪熏腊肉,杀猪匠也忙了起来。

要是不预约,他们压根请不到杀猪匠。

应空图想了想:“我们周四杀猪吧,到时候请邢偿过来吃饭,这两年他帮了我们好多忙,还帮我们喂过猪。”

“到时候提前跟他说一声。”

“我现在就说,免得忘了。”

应空图掏出手机给邢偿发了信息,顺便也给杀猪匠发了条信息,询问对方周四是否有空并约对方到时过来杀猪。

在县里住了那么久,应空图手机里存了各种各样的人的联系方式。

要是他约的这位杀猪匠没空,他还可以再问问其他的杀猪匠。

周四这天他们肯定能杀上猪。

周四家里要杀猪,闻重山上班的时候不由期待了起来。

这天,他正在食堂里吃午饭,顺便拿着手机跟应空图聊天。

一片阴影投在他眼前。

他抬头一看,却见符渊正端着饭盘站在他面前。

——他们属于不同的单位,但是共用两个食堂。

不过一般他们在各自单位的小食堂吃饭,不太碰得上。

闻重山投以疑问的眼神。

符渊在他对面坐下来:“跟山神聊天吧?神色这么柔和?”

闻重山:“有事?”

符渊“啧”了一声:“瞧你说的,没事我就不能坐你对面,跟你吃个午饭?”

闻重山:“你不像会浪费时间,特地过来在食堂吃饭的样子。”

符渊笑了笑:“好吧,我还真有事,不过不是找你,是找另外一个人,现在事儿已经办完了。”

“辛苦。”

“你家要杀猪了?”

“这也能听到?”

“那当然,我耳朵灵得很。”符渊兴致勃勃,“是要杀巴蛇猪吗?”

“不,另一批猪,空图去年养的普通猪。”

符渊兴致勃勃地说道:“那应该也会很好吃,我都想你家吃杀猪菜了。”

闻重山看他一眼:“你要是周四能抽出空,欢迎你来。”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肯定得抽空过去。”符渊,“那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安排工作。”

闻重山跟应空图说了这件事。

应空图也欢迎符渊。

符渊给他们寄了不少东西,还帮了他们不少忙,尽管两人不怎么聊天,也是很不错的朋友了。

于是,周三下午,符渊跟着闻重山一起回来,特地过来做客。

应空图为了招待他,特地抓了两只母鸡下来,又煮了米饭。

符渊之前收到过应空图他们寄来的米,不过因为经常吃食堂,反而不怎么吃到家里的饭。

今天再一尝,符渊眼里露出惊艳之色:“怎么那么清香油润?软糯中还有嚼劲,这个口感和味道也太奇妙了吧?”

应空图:“因为柴火灶?又或者我家的饭用井水煮的?”

“那有可能。你家的井水真好啊。你们之前说的蜃,现在还在你们湖里吗?”

应空图笑:“在,今天吃鸡,等会跳珠它们还要叼着篮子去给小蜃送饭。”

“那看来它们的感情还不错?”

应空图评价:“不打不相识。”

杀猪匠最近很忙,第二天一大早,应空图他们就起来了。

两人要上山赶猪。

家里的毛茸茸们知道他们要上山赶猪,也跟着去。

符渊闲着没事,同样过来看热闹。

应空图特地跟毛茸茸们强调:“今天我们就赶一头猪,别惊动太多猪啊。”

毛茸茸们:“嗷。”

大冷天的,上山赶猪也不容易。

不过毛茸茸们都很兴奋。

它们在山脊上奔跑,寒风吹起了它们长长的毛发,一只只的,看着帅气极了。

猪也不需要应空图指定。

跳珠它们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头猪。

它们从四面包抄,直接将那头猪给围了起来,只给猪留了其中一个方向,将猪往那个方向赶。

猪在惊慌之下,果然朝着它们预留的方向奔跑下山。

应空图原本以为怎么着也要折腾半个小时,没想到几分钟,猪就在毛茸茸们的驱赶下奔跑到了山下。

为了避免猪跑入县城,造成意外,羡鸟还在最前面堵着,给包围圈封了个口。

符渊看到这幕,忍不住感慨:“跳珠它们也太厉害了吧?这谋略,这执行力,简直可以出去外面上班了。”

霜终听到他的话,不满地高高举起翅膀朝他叫了一声:“KIKEN!”

符渊哈哈大笑:“我就说一说,没有说让你们出去上班的意思。”

应空图和闻重山都笑。

应空图低声对闻重山说道:“看来霜终它们对你每周要出去上班的行为感到怨念啊。”

“陪它们的时间少了。”

应空图牵着闻重山的手,声音再压低了一点:“不过我喜欢你出去上班,你上班的时候精神面貌有点不一样。”

“有一种疲惫的感觉吗?”

“不,有一种青松一样,傲雪凌霜的感觉。因为上班,不断面对挑战,反而更加有生命力。”应空图眼睛很亮地低声说道,“我不喜欢分离,不过我喜欢你在自己的事业中闪闪发光的样子,非常迷人。”

周围这么多毛茸茸都在,符渊也在,闻重山不好亲吻应空图,便微微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们将猪赶回院子里的时候,杀猪匠还没过来。

毛茸茸们将猪对围在一个角落,避免它乱窜。

应空图亲自去接杀猪匠。

杀猪匠很快过来了,一看到被一院子毛茸茸们围在角落里的猪,眼睛都瞪圆了:“嚯,这么好的猪?!”

杀猪匠对跳珠它们倒不意外。

应空图专门办了手续,托邢偿联系异管局的人,在本地的森林公安系统那边过了明路,半个长川县的人都知道他家养了许多保护动物。

应空图笑了笑:“是啊,专门慢养出来的跑山猪。”

杀猪匠啧啧称奇:“你家这猪儿好,称了没有?”

应空图:“刚刚称的,三百八十一斤。”

“这猪儿大。”杀猪匠很快就系好了围裙,“水烧好没有?等会这猪你们要一起抓啊。”

刚刚过来的邢偿在后面听见这句话,马上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们四个大小伙子,抓一头猪哪在话下?”

“这话倒是。”杀猪匠抬头看看应空图和闻重山,颇为赞同,“光你们两个抓猪就很可以了。”

应空图笑笑。

今年的杀猪活动正式开始。

杀猪匠杀惯了猪,动作极为干脆利落,只是几秒,猪就杀完了,完全没有给猪造成过多的痛苦。

应空图就是喜欢他的手艺,所以才请了他。

光论杀猪,闻重山也会,他刀更快,手更准。

不过要清理猪,刮猪毛、烧猪皮、取内脏、分割肉等,这就需要有经验的老师傅动手。

应空图家的大锅里烧了热水出来。

他舍不得他家的井水,专门烧了自来水。

杀猪匠指挥他们拿开水出来,清理猪,也清理地面。

不过一个多小时,这三百多斤的大猪分割好了。

应空图家的门板不是老式门板,没办法拆下来扛猪肉。

他们家的肉全放在防水布垫着的地面上。

杀猪匠看着分割出来的肉,还是忍不住自豪:“你们家这肉太好了,我就没有看过这么好的肉。”

应空图看着地上的肉,也说道:“我自己也没怎么看过,比我们去年买的土猪肉好多了。”

杀猪匠:“还真别说,你们的跑山猪,肯定比土猪肉要更好一点,光是看这质地就不一样。”

应空图家的肉,瘦肉红润润,肥肉有一点晶莹的质感,甚至有点半透明。

它的气味也不是肉常见的那种腥气,而是有一点奶香和一点坚果香。

可能猪吃了太多坚果和太多草,平时喝的水也是井水,肉质就格外出色。

杀猪匠过来杀猪,向来要分一点内脏走,还要另外收红包。

最近杀的猪比较多,杀猪匠都懒得要内脏了。

今天却不一样,他不仅要了内脏,还笑呵呵地对应空图说道:“红包就不用了,你们家的猪肉那么好,有你们打下手,杀得也轻松,不用红包。”

“那怎么行,规矩嘛。”应空图硬给他塞了个红包,“年年都要请你,你就别推辞了,要不然下回我都不好意思请你。”

杀猪匠这才收了红包。

今天的肉实在太好了,邢偿挽起袖子,主动说道:“我做杀猪菜,好久没做杀猪菜了,给你们尝尝,我外婆教我的烧法,保证味道一绝。”

应空图:“行,你做几道,我做几道,今天中午我们好好吃一顿。”

符渊看他们这样,笑了笑:“那我去烤猪肝,我的烧烤手艺也是一绝。”

本地杀猪后都有烤猪肝的习俗,应空图笑着对符渊说道:“那跳珠它们麻烦你照顾了。”

符渊说道:“交给我吧。”

闻重山不说话,他照旧坐在灶前,准备烧火。

符渊要了点木炭,去院子里烤猪肝去了。

符渊为人行事非常有亲和力,很快就跟毛茸茸们打成了一团。

他带领毛茸茸们在院子里烤猪肝。

刚刚分切下来的猪肝,什么也不用放,直接放在烤网上炙烤。

符渊的火候掌握得妙极了。

烤猪肝外表滋滋冒油,里面还嫩嫩的,闻着非常香。

符渊烤一块,就和小家伙们一起分一块。

刚刚烤出来的猪肝,又热又烫,要吹着吃。

符渊用匕首将猪肝片成小片,分给毛茸茸们。

因为分量小,猪肝吃起来格外肥腴油润,也格外香。

小家伙们你一块我一块,吃得眼睛都亮了。

“嗷呜。”羡鸟出声,转头朝厨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要给山神他们也烤一点猪肝是吧?”符渊忍不住用手背摸摸羡鸟的脖子,“你怎么那么贴心?”

跳珠不满地“喵嗷”了一声,示意它也很贴心。

符渊就笑,果然也给应空图他们烤了一盘。

“嗷呜。”给应空图他们送完后,羡鸟又叫了一声,将篮子叼过来,示意符渊还要烤一盘,放在篮子里。

符渊看着大篮子:“这又是给谁烤?”

“喵——”飞镖挤上来,“喵喵喵”地回答。

符渊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明白。

邢偿在厨房里做杀猪菜,应空图给他打下手,还不忙。

听到飞镖在外面一通乱喵,应空图笑着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来:“给小蜃烤。”

符渊:“就是你们家那只小蜃?”

“对,我在异管局过明路了的,你们别想把它带走啊。”应空图说道。

“那不能。”符渊笑,“我就是没料到它们的感情这么好。”

应空图:“飞镖它们一直很友好,小蜃跟它们合作打猎,给它们捞湖里的霭鱼和其它鱼吃,它们之间的感情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天,应空图和闻重山坐在河边的咖啡馆吃冰淇淋。

应空图忽然有所感应,传来的感应却又不太寻常-

有动物被带到山神庙前上户口了,可能是特殊品类的宠物。

应空图表示。

这里离山神庙很近,两人赶过去看。

只见飞镖叼着一只野生花栗鼠,猫猫祟祟地强迫花栗鼠在山神庙前按爪印。

原来不是宠物的品类特殊,是养宠物的动物特殊。

感谢咪咪喵喵、李玉米、水湚、oOon——nw、迹的地雷[红心]

明天见![猫头]

第130章 蜃入梦

今天要做的菜多,厨房里传出了一波又一波浓郁的香味。

跳珠它们渐渐坐不住,全都聚到了厨房门口,或蹲或趴,聚精会神地盯着厨房。

应空图一回头,看到它们的身影,说道:“马上就好,等一下啊。”

毛茸茸们齐齐地:“嗷。”

应空图拜托邢偿:“帮忙烧下火,闻重山要去盛饭。”

“好嘞。”邢偿接替闻重山的位置坐到了柴火灶前。

符渊收拾好外面的烤架和杂物,走了进来,一眼看见闻重山往饭盒里装菜,愣了一下。

“好多饭盒,这是要给谁?”符渊问道。

闻重山头也没抬:“给跳珠它们。”

符渊:“七个饭盒,除了跳珠它们六个,还有一个——”

邢偿从灶前探出头来,猜测道:“给小蜃的?”

“对,就给它。”应空图将最后一道菜铲起来,接过话头,“它一只小家伙孤零零地在湖里,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就会给它送一点。”

应空图说着,回头看了守在厨房门外面的跳珠它们一眼。

跳珠看起来是一只浑身肌肉的威武金猫,其实心非常软。

它们可能觉得带回了小蜃就要对它负责,平时还挺经常上去陪小蜃。

要是家里做了什么美食,它们也会叼上山跟小蜃一起分享。

为此,应空图和闻重山特地给它们买了专用的保温饭盒,方便它们带饭上山。

闻重山将最后一道炒里脊分了一半出来,平均放到七个饭盒里。

符渊帮着将其他肉类也塞进饭盒。

装好菜后,闻重山拿来保温袋,仔细裹好饭盒,再将饭盒放进羡鸟和荆尾的特制背筐里,让它们背着。

符渊:“它们这就上山了?”

闻重山点了一下头,对跳珠它们说道:“路上小心,吃完饭就下来。”

跳珠懒得答话,照例举了举尾巴,尾巴尖稍微一弯就算答应了。

倒是羡鸟朝他们轻轻:“嗷。”

闻重山便拍了拍狼脖子,让它们上山去。

县里还好,山上的雪没有化。

闻重山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它们排成一队,往山上走。

天冷,霜终懒得飞,窝在荆尾身上让它背着走。

幸好荆尾现在已经长成了大狼,身形比一般的狼更大,背着饭盒和霜终,看起来也还算轻松。

应空图过来,也看到了这一幕,拍了拍闻重山的后背,示意闻重山别看了,快过去吃饭。

院子里呼呼刮着北风,不适合摆饭。

他们就在厨房里吃。

厨房的大窗户开着,油烟味被北风卷得差不多,倒不呛。

窗前放着一个大陶瓮,瓮里插着一枝柿子树枝,上面挂着圆溜溜、黄澄澄的柿子,和干净古朴的厨房相映衬,别有一番趣味。

在厨房里吃饭,似乎也成了一件雅事。

应空图和闻重山进来,就看符渊正看着他们家的柿子。

符渊问道:“山上的柿子熟了?”

应空图洗干净手:“只能说黄了,离彻底成熟还有一段时间。”

符渊转过头,笑了笑:“刚我还想说,你们家的柿子真大,长得真好。我来了两天,你这山林,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应空图知道他过来多半是想看看山神拿回山林之后的变化,也不避讳提起:“也没那么好。靠路这边的山林我花了大力气打理,看起来状态就好些,里面靠原始森林那边的山,还没来得及管理,状态就比较差。”

符渊:“有需要异管局帮忙的地方吗?”

应空图认真想了想:“暂时没有了。你们已经给我很多支持,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闻重山将自家酿的果酒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一声响,提醒他们:“吃饭别谈公事。”

符渊立刻停了下来:“是不该谈工作。这酒好漂亮,还淡粉色,草莓酒?”

应空图:“山莓酒。夏天酿的,过滤出来发酵,现在喝应该正好。”

朋友聚会,应空图和闻重山都不想喝烈酒。

山莓酒这样的果酒正好。

刚刚拿出来的果酒,直接倒进天青色的杯子里,带着浅浅的波纹,淡粉色的酒像开在枝头的桃花。

应空图示意大家举杯:“这两年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敬你们,也敬我们自己。”

邢偿一下就笑了,兴冲冲地举杯:“这话说得好,敬我们大家。”

闻重山:“干杯。”

符渊举杯:“都在酒里了。”

应空图抿了一口酒。

他们今年这山莓酒酿得很好,时至今日,依旧尝得到山莓清新的香气。

一口咽下去,酒味的醇厚上来了,和山莓的清新相结合,甜甜的,略带一点苦。

应空图仿佛又被这杯酒带回来夏季他们摘山莓的时候。

荆尾吃不到山莓哼哼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响。

应空图脸上不由露出了点笑意。

他撑着脑袋,转头去看闻重山。

闻重山正好也转过来,和他对视,眼睛里同样带着淡淡的笑意。

于是,应空图弯弯的眼睛就弯得更厉害了,在邢偿和符渊看不到的角度,朝闻重山眨了下眼睛。

邢偿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氛围的变化,今天的杀猪菜好吃到令人飙泪,他完全没空注意其他事情。

“排骨好好吃,这小排真是绝了,又鲜又嫩,软骨也很好嚼。”

“炒里脊也好香,没想到做好了之后还能尝到奶香味和坚果的香味,我真是第一次吃这种味道的肉。”

“等腊肉熏出来了,也还能尝到这些香味吧?到时候不知道风味会不会浓缩?”

邢偿一个人说了半天,看桌上大家都不怎么说话,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符渊接住了他的视线,笑着说道:“这个香辣猪脚也很好吃,很糯很弹牙。”

邢偿立即说道:“我也觉得猪脚好吃,一点都不肥,这个筋儿全都软烂了,一嘴下去,满口都是香味。”

应空图:“刚刚从高压锅里盛出来,我就说火候正好,对吧?”

大家的话匣子打开,慢慢转到美食上去了。

与此同时。

霭原山上,跳珠它们站在湖边,呼唤:“嗷——”

霜终:“KIKI——”

平静的湖面很快冒出了一片莹白的贝壳,湖水哗啦啦的。

小蜃从湖里冒出来,张开贝壳,看着毛茸茸们:“啾?”

羡鸟:“嗷呜。”吃饭。

小蜃已经看到它们拿出来的饭盒了,眼睛一亮:“啾啾!”

跳珠高高竖起尾巴往前面走了走,示意大家找一个相对避风的地方吃饭。小蜃连忙跟着游动。

湖边的风太大了,毛茸茸们身上长长的冬毛被寒风吹得乱七八糟。

可是丝毫不耽误它们吃饭的热情。

霜终“KIKI”地叫着,用爪子将一个个饭盒抓出来。

毛茸茸们就在避风的地方,打开尚有余温的饭盒吃饭,仿佛在湖边野餐。

小蜃则半沉在水里,将身体探出来,跟它们一起吃。

家里今天做了难得的杀猪菜,味道香极。

跳珠它们一口一块肉,吃得很开心。

小蜃待在毛茸茸们中间叼着肉吃,也很开心

一群毛茸茸在湖边吃吃喝喝,很快就将饭盒里的所有肉干掉了。

飞镖和荆尾的饭盒吃得格外干净。

它们吃完,还蹲坐在湖边舔嘴巴,跳珠还讲究地洗了洗爪子。

小蜃吃得最慢,连枝枝也吃完了,它依旧在原地吃着。

毛茸茸们很有耐心,一直在旁边等它。

饭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

小蜃拖不下去了,只好恋恋不舍地吃完了最后一块肉。

它将饭盒盖好,轻轻推向羡鸟:“啾。”

羡鸟温和地看着它:“嗷。”

毛茸茸们收拾好了饭盒,整理好背筐,跟小蜃告别,然后排着队下山。

小蜃浮在水面上,看着毛茸茸们的背影,看了很久都没有沉到水下去。

这天,应空图难得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小蜃。

小蜃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脑袋,朝他一顿“啾啾啾”,表示要成为他的眷属。

应空图刚开始做梦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梦。

——他们今天喝了酒,思绪飘散,做梦了也正常。

等面前的小蜃磕磕绊绊地说明了来意,应空图渐渐意识到,这不是个单纯的梦。

他问:“小蜃?你来我梦里了?”

小蜃有点怯怯地看着他:“啾。”

梦里的沟通倒比梦外容易,应空图很快听明白了它是什么意思,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不是真的想要成为我的小山神,你只是太寂寞了。”

小蜃着急,伸出爪子来牵他衣服的下摆:“啾啾啾!”我想成为小山神,和跳珠它们在一起。

应空图温柔地说道:“你已经是很厉害的生物了,成为小山神对你并没有好处。”

小蜃没想到它居然被拒绝了,呆呆地看应空图半天,沮丧地垂头:“啾。”

应空图蹲下来,平视着它说道:“你是不是想和跳珠它们一起玩,一起吃饭?”

小蜃:“啾!”想玩,想一起!

应空图笑笑:“那不用成为我的眷属,我给你上个户口,我们建立一个契约,你为我工作,我把神力借给你……”

小蜃着急地打断他的话:“啾啾啾!”好啊好啊好啊!我愿意!

应空图伸手轻轻按住这只跳来跳去的小蜃:“不急,我先来说一下待遇,说完,你再仔细考虑一下。”

应空图想了想,仔细说了一下契约的内容。

他可以给小蜃提供神力,提供庇护所,提供食物。

小蜃需要住在霭湖里,为霭湖提供灵气,偶尔出来帮他给树木浇水。

大概就是一份工作契约。

应空图话音未落,小蜃又啾啾啾地答应了。

“驳回。”应空图按着小家伙的小脑袋,“起码回去考虑三天。”

小蜃不解。

应空图说道:“等你冷静一下,再来决定要不要签这个契约,不要冲动。好了,你快离开我的梦。”

说着,应空图的手一按,将小蜃驱离他的梦境。

现实世界中。

闻重山并不知道应空图被小蜃入梦,他只是感觉应空图睡得并不安稳。

他将应空图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应空图的后背,哄应空图睡觉。

应空图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很快又重新睡着了。

霭湖里的小蜃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山下应空图所在的方向。

它的眼神里有些迷茫,又有些安心。

身为高级生物,它大概能感觉到,其他生物是否具有恶意。

应空图和闻重山很明显并没有,跳珠它们也没有。

“啾。”小蜃看了半天,闭上贝壳,沉到水底。

它要等三天之后,再去向山神提出同样的提议。

它早考虑清楚啦,它想跟山神他们一起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飞镖养的野花栗鼠的结局——

野花栗鼠并不想当飞镖的宠物,跑了。

应空图没帮忙抓。

飞镖知道后,一脑袋扎进闻重山怀里。

——不愿意面对世界.JPG[心碎]

谢谢曲水流觞、莫ann、sleep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晚上见![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