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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闻重山一直往桶里扔菌子,一会就扔了半桶。

应空图伸手拖过他的桶看了看:“咦,怎么那么多烂菌子?”

雨后的菌子多,腐烂的菌子也多,有时候一手摸上去能摸到烂泥一样的菌子。

这样的菌子他们绝对不会采。

猴子们竟然也放到篮子里了。

应空图翻了一下,发现除了腐烂的菌子之外,还有许多明显不能吃的各种菌子。

此外,指头大小的菌子也不少,夹在各种菌子中间,显得很乱。

这种菌子他们一般会等它再长长,猴子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都摘下来,扔到篮子里了。

应空图叹口气,嘟囔道:“早知道这群猴子不靠谱,没想到它们这么不靠谱。”

闻重山:“正常,毕竟是桀骜不驯的野猴。”

应空图:“等会跟它们说说,要是它们不改,就让它们到野山上去采,别祸害我们的菌子了。”

现在猴子主要在应空图名下的几座山上采菌子。

它们极喜欢这几座山。

应空图将山林温养得很好,这几座山环境好,菌子多,菌子的味道也好。

猴子们一边采菌子,一边将味道最好的那些可生食的菌子吃掉,日子那叫一个美。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采菌子跟应空图换食物的行为才越来越敷衍。

应空图跟猴子们说了几次。

野猴们未必听不懂,就是不愿意照做。

应空图恼火,都想叫跳珠它们揍这群野猴一顿了。

几次过后,应空图再受不了这群猴子。

他直接将猴群驱离了他名下的山林。

猴子们习惯了他管理好的山,被赶到野山上后,感觉天都塌了。

它们几次想到应空图名下的山觅食,因为被应空图的神力拒绝过,一进去就鬼打墙,被困在一小片区域,怎么都没法深入山林。

重复几次,它们只能沮丧地放弃了应空图名下的山,去周围的野山了。

猴子们到食物不那么丰富的野山后老实了许多,采集的菌子也以无毒的为主,还大多是那种大小合适,品质优良的菌子。

应空图气得想笑:“太顽劣了。”

“毕竟只是一群野猴。”闻重山说道,“它们还愿意老老实实地采集菌子,看起来也不错。”

“只能这么想了。”应空图看着背筐里少了许多的菌子,“它们怎么随便采采,换点食物也挺好,不会破坏生态环境。”

野山上的菌子品质明显不如他们山上的菌子。

应空图筛选之后,定了一个相对较低的价格,拿到菜市场外面卖。

没想到这批菌子大受欢迎。

都是野生菌,哪怕品质没那么好,味道也很不错,起码足够解馋。

应空图卖着这批菌子,感觉也很不错。

他们家的炸菌油都用他们自己山上的菌子,味道很好,价格也很贵。

有一批野山上的菌子补充货源,丰富产品类型,看起来挺好。

一年之中,能大规模采菌子的时间也就小半年。

应空图和闻重山这阵子都在忙采菌子,在采菌子之余,也会巡山和观察周围山林的情况,不过次数相对较少。

现在有羡鸟它们帮忙,应空图感觉也还好,不至于忙不过来。

这天早上,应空图和闻重山采完菌子回来,进屋做早饭。

最近的野生菌多,应空图非常喜欢早上做菌汤米线。

先用适合煮汤的菌子炖鸡汤,再拿菌汤来煮米线。

本地大米煮出来的米线带有浓浓的米香味,泡在菌子鸡汤中,鲜香爽滑。

应空图还觉得不够。

他会把适合炒的菌子选出来,放到大锅里用猪油大蒜子和青椒炒得香香的,带上浓郁的酱汁。

米线煮好了之后,他往里面放入一大把青翠鲜嫩的韭菜,再盖上厚厚一层的炒菌子。

这样做出来的早餐,香浓扎实,吃完之后,简直让人说不出话来。

尤其放下碗的那一瞬间,极致的口腹享受会让人感受到极致的幸福感。

应空图感觉采菌子的所有疲惫和繁琐,都能消融在这一碗米线里。

现在,早饭才做到一半,瓦煲里的菌菇鸡汤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锅里的炒菌子也微微带了一点焦边,正释放出雾气一样的浓郁香气。

家里的毛绒绒们回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院子里叫了起来。

“嗷呜!”羡鸟走到厨房边上,将大大的狼脑袋探进来,朝应空图叫了一声。

应空图正忙着炒菌子,抽不出手来:“羡鸟,什么事啊?”

羡鸟没办法回答,在门口踱步:“嗷呜。”

应空图回头看了眼:“很急吗?要是不很急的话,我们吃完早饭再说?”

羡鸟还没回答,跳珠叼着它的狼尾巴,将它往后拖了拖:“喵嗷。”

羡鸟没动,不过也没有叫,似乎正在思考。

霜终也赶紧叼住它的尾巴尖往后拖:“啾。”

看着小伙伴们这动作,羡鸟妥协了:“嗷。”

应空图看着它们的互动,笑着说道:“那应该就不是很急了,吃完饭我们再看看。”

很快,早饭就做好了。

应空图他们和毛茸茸吃同样的早饭,只是毛茸茸们的早饭要稍微减一点调料,也减量。

除了飞镖之外,其他毛茸茸严格来说都不算家养毛茸茸,它们吃的饭也不多。

比如荆尾,它作为还在发育期的公狼,每天得吃七八斤肉,才能好好发育成长,而应空图他们一天两顿到三顿,给荆尾提供的食物不超过两斤。

它一般都自己打猎,在外面吃得差不多,才回来享受美食。

其他毛茸茸也是如此。

所以,它们吃家里的食物,问题也不大。

毕竟家里的食物只占它们总食物中很小的一个比例。

应空图他们吃完早餐,满足地将碗筷送入洗碗机,休息了一会,才跟着上山。

羡鸟它们在前面带路,一边跑一边频频回头,示意两人跟上。

它们上了雾川山,又沿着雾川山走,上了霭山。

连过了几座山,它们才稍微放慢脚步。

应空图看着周围,惊叹地问道:“你们巡山的范围又扩大了?”

这都走到冷青松山来了,快出长川县的范围。

冷青松山曾经也是应空图的领地。

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荒山。

应空图暂时没办法将它收归名下,平时来得也比较少,一年可能就巡视三四次。

没想到毛茸茸们已经把这座山纳入了日常巡视的范围。

不,也不算日常。

应空图看着周围的环境,根据脚印和树木的痕迹等判断,毛茸茸们应该半个月到一个月会过来巡视一次。

太远了。

它们天天过来巡视也不太现实。

应空图仔细感受了一下,暂时没有感觉到附近有受伤的人或动物。

毛茸茸们应该不是喊他过来救助人或动物。

那应该就是植物了。

应空图对自家毛茸茸们的行为判断得比较准。

它们跑了一会,果然将应空图和闻重山带到了一棵大树前。

“枯萎的红椿树?”应空图一眼就认了出来。

闻重山也过来:“是我们之前采过种子的那种红椿?”

“对,就是二级保护植物红椿。”

应空图看毛茸茸们一眼,心里明白了:“你们看之前采过红椿的种子,现在这里有一颗快要枯死的红椿,你们才叫我们过来吧?”

羡鸟:“嗷呜。”

应空图伸手摸摸羡鸟,又挨个摸摸其他毛茸茸:“辛苦了。”

跳珠:“喵嗷。”

应空图仔细看了一下:“根好像腐烂了。”

闻重山问:“是生病了吗?”

“应该不是,它身上没有病气,周围的树木看着也很健康。”应空图用小刀挖了挖,挖开更大范围的泥土,让底下的根系露出来,“可能是水分失衡的问题。”

“因为雨水?前几天的雨太多了?”

“前几天下暴雨了,它长的这个位置比较低,根被泡在水里,可能缺氧腐烂了。”

应空图摸着枯萎得厉害的红椿树:“根腐烂了,吸收不到水分。天一晴,它的蒸发量又大,水都蒸发出去了,就枯萎了。”

应空图判断不是很严重的病,便给它输送来一点神力,而后打电话给林业局的人报告了这件事。

红椿树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林业局的人十分重视,很快就派人过来了。

他们的人检查过后得出了跟应空图一样的结论,都觉得应该是水分失衡导致的根腐。

现在剔除腐烂的根系,给它用上药剂,补充营养和水分,再看能不能救回来。

林业局的人说道:“现在处理得有点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得看它的生命力了。”

应空图摸着树干:“希望没事。”

这里有一棵生病的红椿树,应空图巡视的时候,多分了点精力过来这边。

林业局的人一直试图帮助这棵红椿,不过他们剔掉的根系越来越多,红椿树快立不住了。

大家不得不给它绑了个竹架子,以支撑它。

应空图每次过来,都能看到架子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营养剂和药物。

林业局的人跟给人打点滴一样,也给它滴上了各种药剂。

可效果不怎么明显。

它还是半死不活,一点起色都没有。

应空图过来的时候,会悄悄给它输一点神力。

也许正是这点神力,让它勉强吊着一口气。

它活不下去,却又不甘赴死。

这天,应空图过来看红椿树,看到林业局的人也在。

应空图伸手摸了摸红椿树的树干:“它还是没好转吗?”

“没,情况反而越来越糟了。”看着应空图不忍的表情,林业局的人也摸树干,“它很坚强,可惜了。”

应空图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不治了吗?”

林业局的人苦着脸:“能想到办法我们已经想了,现在想不到更多的办法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清理垃圾,确定情况,记录档案的。”

这就是不准备继续治了。应空图:“还有一点生命力,没彻底死亡。”

“基本没救了,剩下的估计只是时间的问题。”林业局的人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大的树。”

应空图也愁怅:“可惜了。”

林业局的人知道应空图经常救助野生动植物,此时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您有办法吗?”

应空图微微皱着眉头:“我想的办法已经用上了,暂时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也是,救这样的树木有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林业局的人叹道,“都尽力了,还是差点缘分。”

应空图也理解。

森林里,生死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大家都没办法。

林业局的人收拾好给树木打点滴用的各种塑料袋,又道:“这么好的一棵红椿树,长这么大,要是没死,估计能成为一棵不错的母树。”

应空图回头看着红椿树,心里也赞同。

真是一棵好树,可惜了。

等等。

应空图看着这棵树,心里忽然一动。

他好像还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换季。

应空图给飞镖和荆尾梳毛。

梳出来的毛再摆成它们的样子。

飞镖梳出来的毛能摆成十一只橘狸。

荆尾梳出来的毛才能摆成四只小狼。

应空图看着走过来蹭他膝盖撒娇的长毛大橘狸,陷入了沉思。

明天见[三花猫头]

第97章 树医生

应空图和林业局的人分开后,立即往回走,打算去溪午山看看。

这里有两棵高大的红椿。

他之前过来采集过种子,那时候,这两棵红椿树的状态就很不错。

红椿树作为保护植物,野外的数量已经很少了。

当时他为了获取更好的种子,培育出更好的树苗,还特地给这两棵红椿树埋过肥,输送过神力,力图将它们培养成母树。

这阵子虽然没有过来看过,但这两棵红椿树应该会长得很好。

应空图在山林中行走着。

他前方的草木窸窸窣窣地,飞快地让出一条平坦整洁的小道,头顶的树冠则伸过来为他遮阴。

尽管这几座山暂时还没有收回到他的名下,但因为他神力提升了的关系,周围的草木还是有所感应,会受某种“道”的驱使,主动为他让出道路。

除了草木,周围的蛇虫也会主动退避。

颇有点山神出巡,万物回避的意味。

这也意味着他作为正牌子山神,进一步得到了这片土地的认可,同时也在慢慢回收在这片土地的权限——尽管这些土地还没归入他名下。

往日,如果看到这种景象,应空图多半会停下来仔细查看。

今天他顾不得多观察。

他快速在山林中行走,很快来到了第一颗红椿树的脚下。

这棵红椿树这段时间吸收了足够的阳光雨露、肥料神力,正在努力生长着。

它努力的效果也很明显。

作为乔木,它现在长到了二十多米高,树冠的直径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多米,看起来还有进一步扩充的趋势。

它活像山坡上立着的绿色巨伞,浓密翠绿的树叶组成的树冠极为漂亮。

应空图将手放在树干上,仔细感受着它的情况。

这棵红椿树非常健壮,从树冠到根系,整一棵树都带着生机勃勃的感觉。

应空图着重感受着它的根系。

它有一条粗壮的直根,直接钻到了地下五六米的地方。

除了直根,它还有大量的侧根。

这些侧根以它的直根为圆心,直接往四面八方长出了十多米,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根系网络。

真不错。

应空图看着这棵红椿树,心里的想法渐渐成型。

那棵生病的红椿树太脆弱了,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冲击。

健壮的红椿树就不一样了,它健壮高大,抗风险能力极强。

直接从生病的红椿树上入手,应空图感觉非常棘手。

但是要从健康的红椿树开始处理,好像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应空图看完这棵红椿树,又去看另一棵红椿树。

另一棵红椿树也长得非常高大,树龄比这棵红椿树稍长一点,根系和树冠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它生长的位置稍微差一点,在阴面的山坡上,周围的植物也比较多。

红椿树喜欢温暖湿润,光照充足且土壤肥沃的地方。

要是移栽红椿树,最好也给它选这种地方。

应空图查看过两棵健壮的红椿树的情况后,决定将那棵生病的红椿树移栽到阳坡这棵红椿树附近。

这边有更好的环境,更大的生长空间,它在这会长得更好。

闻重山知道他的计划之后,问道:“通过一棵树去治疗另一棵树?”

“对,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种的香柏树吗?我们可以把生病的红椿树移栽过来,让健康的红椿树给它输送营养物质。”

“它会送吗?”

“会,树木都有照顾同族弱树的习惯。虽然那棵红椿树不是它的子代,不过红椿树太少了,它突然接触到新红椿树,应该会尝试照顾。”

“就算万一无效,也没什么关系。”应空图说道,“那棵红椿树都快死了,我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应空图决定试试,不然这么大的红椿树就这么死亡,实在太可惜了。

两人商量决定后,应空图打电话给林业局的人,申请照顾这病的红椿树。

林业局的领导听他愿意接手,二话不说就将他的申请批了下来。

他们也很好奇,这样的树要怎么救助?

“空图你愿意照顾就太好了,什么时候把这棵红椿树移栽过去,我们这边的工程队可以随时待命。”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对方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愣了一下,立刻答应下来:“我们在山上集合?”

应空图:“我先去你们那边办纸质手续,然后再一起上山?”

“也行,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应空图经常过去林业局办手续,对林业局极为熟悉。

他和闻重山早上九点从家里出发,十点就办好了手续。

林业局的人和工程队一起,开了辆小卡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大家准备去冷青松山挖树。

应空图经常照顾这棵生病的红椿树,对这棵树的情况极为熟悉。

他指挥着工程队的人把大部分树冠锯掉。

将整棵树挖出来后,他又指挥着大家,把那些腐烂了的根系去掉。

——这些对生病的红椿树来说都是无用的部位,留着反而会进一步拖累它。

等处理好后,应空图将随身调配好的药糊提过来:“现在在根系的断面刷一层药糊,然后就能转移到我那边的山上了。”

“这药糊是什么做的?”林业局的人看着桶里的绿色药糊,十分惊奇,“闻着好清香。”

“就一些药用植物捣成的糊糊。”应空图说道,“我们得保持树根断面的湿润,再消毒抑菌,促进根系的生长,所以我特地调配了这桶糊糊出来。”

人有人用的药,树有树用的药。

应空图成为山神多年,知道好几个树木专用的药方子。

只是树木的情况更特殊,树种也更多,同一个药方子,治疗不同的树,效果有所差异。

他治疗树时,一般没办法像人的大夫一样,针对不同的个体对症下药。

治树太难了,人类对树的研究也太少了,他根本没什么资料可参考,只能依据自己的经验处理。

应空图没有多说的意思,大家也就不多问。

几人分工合作,拿大刷子给树根的断面刷上厚厚的药糊,再给树枝的断面也刷上药糊。

然后,大家在应空图的指挥下,采摘了宽大的树叶,将这些断面仔细包裹起来,避免水分流失。

包扎好后,大家再扛着树下山。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也没有车能开进来,他们只能人工扛下山。

刚挖出来的红椿树还保持着活性,里面的含水量也高,扛着重极了。

大家扛着这样的树下山,没一会大部分人浑身都是汗,还喘得厉害。

只有应空图和闻重山还保持着平稳的呼吸。

林业局的人看着他们羡慕道:“你们这体力太强了。”

应空图:“天天上山,习惯了。”

“牛。”林业局的人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的工作可真不容易。”

应空图笑笑:“习惯就好。”

他们费了老大的劲把这棵生病的红椿树扛到溪午山那棵健康的红椿树边上。

在应空图的指挥下,他们小心地挖出树坑,把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

挖出来的树坑周围,还有健康的红椿树所延伸出来的大量根系。

他们几乎在健康红椿树的根系网络中挖了一个洞出来,再把生病的红椿树填进去。

这棵生病的红椿树,除了树根埋在了健康的红椿树根系中,树冠也被健康的红椿树完全遮挡住了。

它彻底处于健康的红椿树的庇护下了。

林业局的人嘀咕:“这么看起来,怎么有点像人类的移植手术?”

应空图投去疑问的目光。

林业局的人比划了一下,解释道:“现在市面上不是有一种移植手术,比如说病人的手指断了,情况不太好,没办法直接移植,就先移植到肚皮上养一段时间之类的,再移植到手上?”

应空图真没听过这种技术,听他一形容,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差不多的原理。”

林业局的人笑道:“是吧?你一说这个方案,我就想到了那种移植。”

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之后,暂时没什么变化。

应空图也不着急,他先请林业局和工程队的人回去,然后才给健康的红椿树输入神力。

生病的红椿树已经虚不受补了,再多的神力输进去,它都没办法利用,反而可能在神力的冲击下死亡。

健康的红椿树就好多了。

应空图将神力输进去,它快速利用起来。

从树冠到树根,神力几乎浸润了它的每一寸躯体,滋养着它的每一个细胞。

它疯狂生长着,树叶吸收着阳光,树根吸收着水肥。

充足的营养物质在它的各个部位蔓延。

应空图用手贴着树干,感受着它的情况。

它的根系果然已经识别出了生病的红椿树的根系。

两棵树的根系连到了一起,渐渐形成了根桥,营养物质通过根桥流通。

除了直接接触的根系,健康的红椿树溢出的营养物质,也通过泥土和真菌网络,直接运送到生病的红椿树的根须上。

闻重山问:“怎么样?”

“就像我们猜的那样。”应空图睁开眼睛,眼里露出欣喜,“健康的红椿树在给生病的红椿树‘输液’,它们长到一起了。”

“看起来,生病的这棵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大概率没什么问题,健康的红椿树输送出来的营养物质已经处理过,非常温和,可以直接被生病的红椿树吸收利用,不用再经过进一步的处理。”

闻重山拍了拍树:“听起来真神奇,有点像健康的树开了个口子,直接容纳了生病的树,让生病的树在体内温养的感觉。”

“要这么说也没错。”应空图仰头看着树冠道,“万物有灵,树也有树的互助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荆尾和好朋狗们在宠物公园玩。

有狗主人好奇地拿了狗语翻译器过来,翻译它们的狗语。

结果,一连翻译了六次,都是:我累了,不想玩了。

狗主人们就带着狗狗们离开了。

荆尾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看看走远了的好朋狗们,又看看陪在附近的应空图和闻重山。

它猛地反应过来,要去追:嗷呜!

好朋狗们说的明明是:好好玩,下次还玩!

应空图连忙抓住牵引绳,不让它追。

它原地刨了两下地,一把转头,将嘴筒子应空图怀里,委屈极了:嘤嘤!

人坏!人的翻译器坏!

谢谢桑榆非晚和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地雷[红心]

晚上见[撒花]

第98章 换地方

应空图将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后,每次巡山都会拉着闻重山绕过来看看。

“长嫩芽了。”闻重山眼尖,看见了红椿树上新长出来的嫩芽。

应空图也看见了:“看来它在慢慢恢复生机。”

应空图拍了张照片发给林业局的人,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拍完后,应空图将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红椿树说道:“等它再恢复一些,天冷一些,将它挪到边上,就让它在这里长,也方便以后的授粉。”

“我记得它是雌雄同株异花?”

“对,理论上,它用自己的花就可以完成交|配结籽了,不过它会优先用别的树的花粉繁殖。”应空图仰着头说道,“书上说,它们会更喜欢用别的树的花,好让遗传多样性更丰富。”

“那将它们种在一起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什么时候将它移栽出来?”

“还早,等它多养一阵子,秋天再挪吧。”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的手,“走,我们去看巴蛇猪。”

巴蛇猪就在晴方山上。

应空图和闻重山一过去,这群巴蛇猪远远看到他们,从森林里跑出来。

“哼哼——”

猪群站在山坡上,远远地盯着他们。

像是好奇,又像是想驱赶他们。

它们的领地意识十分强烈,容不下其他生物靠近。

这群巴蛇猪在这里待久了,直接成了山中一霸。

它们性子凶,数量庞大,哪怕山中的猛兽也要避其锋芒。

时间久了,它们就连应空图和闻重山也想挑战了。

应空图看着这群跑过来的巴蛇猪。

它们又长大了一些,一只只圆滚滚肥嘟嘟的,看着连精神面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作为这群猪的主人,应空图很满意它们的状态。

闻重山:“它们长胖了好多。”

“是啊,又凶又能吃,可不就长胖了?”

应空图远远看着山上:“最近正是橡子分批成熟的时候,估计它们没少吃,长得就很快。”

晴方山在去年春天就归入了应空图的名下。

经过一年多的温养,山上各种栎树长得极好。

现在,山上的栎树,无论是两年一熟的栎树,还是一年一熟的栎树,树上都结满了密密麻麻的橡子。

巴蛇猪们天天在树林里吃自助,想不长胖都难。

应空图用目光巡视着山上的树木:“橡子剩得不多了,得给它们换一个地方。”

“换到山坡的另一面吗?”

“对,换另一面就成,那边也有很多橡子。”应空图看着远处的森林,“等它们吃完另一面的橡子,再赶它们去其他山上放牧。”

最近的橡子多,他们巡山的时候又开始挑选采摘最优秀的那批橡子,带回去沙藏储存,准备明年种植。

应空图名下七座山,需要的树苗极多。

哪怕今年再采一大批橡子,也完全不用担心不够地方种。

就算七座山上都种满了,他还有那么多座山没收回来。

收获到品质不错的种子,他们完全可以先育苗,到时候再统一把树苗挖去别的山上种。

那样,树苗的生长速度会比单纯地播种种植快得多,山林的恢复速度也会更快。

要将巴蛇猪赶去山坡的另一面,应空图提前将山林清理了一下。

他用神力圈出晴方山一整面山坡,给巴蛇猪们留出了几百亩地的活动空间。

它们长大了一些,活动范围也要圈得更大,这才有利于它们的生长。

万事俱备,应空图和闻重山带领家里的小家伙们一起,准备将巴蛇猪们赶过去。

他们家一共有八十三头巴蛇猪,到目前为止,一头都没减员。

这八十三头巴蛇猪中,又有三头种公猪和十一头种母猪。

巴蛇猪本来就凶,这些没有阉割的种猪们更凶。

哪怕面对应空图和闻重山,它们也敢直接撞过去。

会不会被打死另外再说,它们主打一个莽。

就算山里再凶的野兽,面对它们也得望风而逃。

这样的巴蛇猪,光靠应空图和闻重山,还真赶不到他们圈定的范围里去。

这个时候,就需要跳珠它们一起出手了。

应空图简单地做了个赶猪方案,带领毛茸茸们上山。

“今天我们要把猪群赶到山坡的另一面去。”

“跳珠、羡鸟、霜终,你们到猪群的后面去包抄。”

“荆尾你跟着霜终,给霜终当副手。”

“飞镖,你跟着我。”应空图和每一只毛茸茸对视,严肃地问道,“明白了吗?”

“喵嗷!”

“嗷呜!”

“KIKI!”

威风凛凛地蹲坐在地上的小家伙们表示明白了。

应空图点头:“出发。”

小家伙们立即朝山上奔跑而去。

应空图拍了拍闻重山的后腰,低声道:“我们分开行动,你看着跳珠它们一点。”

闻重山握了应空图的手臂一下:“嗯。”

给巴蛇猪们搬一次家不容易,尤其它们越来越大,性子也越来越凶猛。

应空图的态度很严肃。

小家伙们也认真了起来。

大家各自抵达了预定的位置,开始准备赶猪。

“嗷呜——”狼嚎声响彻山林,像吹响的号角。

收到信号的其他小家伙齐刷刷地跑动起来,朝中间狂奔而去。

巴蛇猪们骚动了起来,在小家伙们的左右奔走驱赶之下,渐渐往中心靠拢。

也有一些特别不信邪的巴蛇猪试图突围。

其中几头就正好撞到了跳珠面前。

跳珠看着带头冲撞它的巴蛇猪,直接从地上跃起来,跳了两米多高,借着重力和冲势,一爪子拍到了巴蛇猪脸上。

“嗷——”

巴蛇猪被拍歪了,完全没想到这只金猫的爪子居然这么有力,站在地上,愣住了。

跳珠轻巧地落在地上,接着落地的时机,一爪蹬地,又跳了起来,给了巴蛇猪另一爪。

“嗷嗷!”

连挨两爪的巴蛇猪不敢往跳珠这边逃了,连忙调转方向往另一边逃去,正好汇入猪群当中。

跳珠看着疯狂逃窜的巴蛇猪们,淡定地迈着爪子,跟在后面慢慢驱赶它们。

跳珠它们往中心收拢。

巴蛇猪们也渐渐跑到了中心,挤成一团,然后往应空图留出来的缺口跑,直接跑到了晴方山的另一边。

应空图站在缺口边上,看着一头头巴蛇猪跑入他圈定的范围,同时也在观察这群巴蛇猪的状态。

巴蛇猪皮肤光滑,眼睛明亮,动作灵巧,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去年在小菜园子那边养猪,猪群还小的时候,出过各种问题。

它们感过冒,得过皮肤病,还摔伤过。

应空图给它们洗过药浴,也用过药,花了不少精力。

这群巴蛇猪比普通的猪状态好多了,应空图看了一圈,感觉没有任何需要人工干预的地方。

实在太省心了。

唯一需要他们忙活的,也就是一个月给它们换一次地方。

每月换一次地方,也是他们想要让巴蛇猪们长得更好更肥美。

硬要说起来,完全不换也是可以的。

应空图看着眼前的巴蛇猪群,觉得接手巴蛇一族的巴蛇猪,真是他们这两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等巴蛇猪们全都跑到了应空图预留出来的山坡上后,他便将缺口封住了。

巴蛇猪们试图突围,发现跑不出去,只好往森林里走,并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森林里面,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未来一个月,这群巴蛇猪会在这里吃橡子、菌子和山捻子等各种山果野菜,再长大一圈。

然后,他们会将巴蛇猪们赶去别的山上放牧,如此循环。

“完美。”应空图封好缺口后,对赶过来的毛茸茸们说道,“今天辛苦了。”

荆尾跑得有些喘,眼睛却极亮,大狼头蹭着应空图的腿:“嗷呜。”

应空图微微侧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很好玩是吧?下个月我们再玩一次。”

荆尾:“嗷呜。”

成功地将所有的巴蛇猪赶入山坡的另一面,所有小家伙都很骄傲。

哪怕一直跟在应空图身边的飞镖,也昂首挺胸,尾巴高高翘起。

应空图和闻重山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家的小家伙可爱。

应空图说道:“今天累了,我们上山捞条霭鱼,吃一顿鱼汤火锅打牙祭?”

这个提议得到了小家伙们的一致支持,所有小家伙同时发出了一个声音:“嗷!”

应空图挥手:“走,我们上山。”

小家伙们立即转头,你追我赶地往山上跑去了。

要去霭山,得横着走到雾川山,再从雾川山的山顶往上爬。

他们现在开始爬,爬到山顶起码得两小时。

不过他们到山上抓点鱼虾,采点野菜,直接在山上野餐也没什么问题。

应空图特地带着小家伙们经过巴蛇猪们原来的领地。

巴蛇猪们刚刚离开,它们领地内气味却还没有完全消散。

跳珠走在这里,闻到强烈的味道,有些不爽地甩了甩尾巴。

应空图安抚跳珠:“你们先出去,我和闻重山看看就出去了。”

跳珠抬头看一眼,对这片森林毫无兴趣,加快速度往林子外跑。

它一跑,霜终赶紧跟上,在原地快跑几步,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羡鸟它们还想在原地陪着。

应空图摸了摸狼头,说道:“你们也去吧,在霭湖边上等我们就行。”

这里的气味太浓郁了,对嗅觉敏锐的狼来说,十分不友好。

羡鸟歪着脑袋想了想,带着荆尾和飞镖加快脚步出去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林子里慢慢走。

巴蛇猪们食性广泛,却还是会挑能量高的坚果和鲜嫩的野菜吃,对森林的破坏性不大。

它们顶多在这里留了许多猪粪。

应空图他们平时会抽空过来铲猪粪,不过每天都有新的猪粪,现在林子里的猪粪也还是很多。

味道也就格外浓烈。

“看来我们得抽个时间再铲一次猪粪。”应空图说道,“太多了。”

“这两天没什么事,可以过来铲一下。”闻重山看了看,“正好之前的巴蛇猪粪发酵好了,可以拿去给猕猴桃上肥,空出来的地方用来发酵新的猪粪。”

“行,这次我们请人来好了。”应空图看着周围,“光靠我们两个人,铲得太慢了,集中铲一批,争取三天内搞定。”

闻重山:“我再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机器,我们也可以让人带机器上来铲。”

两人说着,走到了一棵麻栎树底下。

这棵麻栎树上面也结了密密麻麻的橡子。

可能因为今年得到了巴蛇猪肥的滋养,这棵麻栎树上面的橡子饱满硕大,长得比去年还好。

应空图盯着橡子挪不开眼:“等一下,让我先去摘点橡子下来。”

闻重山:“我跟你一起。”

他们爬到了麻栎树上,在枝头摘结得正饱满的橡子。

那些稍微差一点的橡子,都在巴蛇猪们的撞击下掉到了地上,留在枝头的全是饱满结实的好橡子,带回去窖藏成熟后,明年肯定能种出非常不错的麻栎树。

应空图伸手几下就摘了一大把:“巴蛇猪们也算帮我们优中选优了。”

“它们还帮忙施肥培育了一下。”

“对。”应空图愉快地说道,“我就说山林里短时间内牧一定数量的巴蛇猪,对生态有正向作用。”

巴蛇猪们清理杂草,吃掉果实,让森林变得更加整齐。

同时,它们留下来的粪便又是不错的肥料,可以让山林变得更肥沃。

尽管巴蛇猪粪遗落在森林里,没有集中发酵,想要转化为肥沃土壤的时间会很长,但胜在自然。

等过几年再来看,山林就会有很大的变化了。

至于气味——

森林那么大,巴蛇猪们离开后,风稍微吹两天,什么气味都消散了。

这种事情完全不值得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荆尾叼了一个宠物翻译器回来,在院子里啃咬泄愤。

飞镖好奇地伸爪子从荆尾嘴里将翻译器掏出来,哒哒地叼回去找应空图。

应空图帮它按到猫语翻译模式。

它喵喵叫了两声,一按翻译器,全是: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明天见![撒花]

第99章 蜜满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请工人过来清理山林,将巴蛇猪的猪粪尽量铲走,再运到接近山脚的平地上堆积发酵。

这边靠近路边,等猪粪发酵好了,方便进一步运送到其他山上使用。

这批巴蛇猪的猪粪都是从山上铲的,铲的时候,混合了大量的落叶和少量的泥土,他们也没有挑出去。

落叶和泥土都有助于猪粪的发酵。

不过,光靠这些东西发酵不够。

应空图他们还在里面加了大量的菌剂,让猪粪里面的优势菌大量繁殖,从而尽快完成发酵。

工人们都穿着雨鞋在帮忙,等应空图撒完菌剂,大家再一层一层地堆叠巴蛇猪粪。

“这猪粪真好啊,油亮油亮的,又细又重,等发酵出来,肥力肯定很足。”

“怪不得你家的树种得这么好。”

“这些粪肥你们卖不?还是只自用?”

应空图道:“自用,我们需要的肥料多,这些肥料自用都有些不够,没法卖。”

“想起来了,你们去年还买了好多羊粪、鸡粪是吧?”

“你们家今年也养了鸡,应该不缺鸡粪了?”

大家一边聊着天一边干活。

等粪肥堆到了一定的高度后,他们停止堆肥,转而将提前准备好的干草遮在最上面,又用石头压住。

夏秋多雨,得给肥料挡雨,不然被雨淋了,肥料容易发酵失败。

本地也常用防水布遮肥堆,应空图本人却爱干草这样的天然材料。

干草挡完雨后,等肥堆启用时,还能混到肥堆里面去,一起撒到田里或山上,再次进入循环。

所以哪怕费事一点,他也情愿用干草。

他们请的人多,只用了三天,就清理完了巴蛇猪遗留下来的猪粪。

森林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不过,生活过巴蛇猪的森林,到底还是不一样。

应空图他们清理完猪粪后,雨一下,菌子就齐刷刷地冒头。

这次的菌子长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多,还长得又肥又厚,味道又鲜又美,十分喜人。

应空图他们去采的时候,不仅要背背筐,还得手提篮子。

尽管如此,这些菌子还是多到一次采不完,每天得采两次。

巴蛇猪的猪粪肥力太充足了,菌子们也是抓住这个机会猛猛长。

这天清晨,应空图和闻重山照例趁着太阳还没出来,上山去采菌子。

山上的菌子多,他们一会就采完下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发现羡鸟就卧在走廊上,飞镖挨着它,睡得四仰八叉。

其他小家伙不在,应空图特地屋里屋外看了一眼,确定跳珠、霜终和荆尾都没回来。

“羡鸟?”应空图放下手中的篮子,又将背筐放下来,“跳珠它们还没回来吗?”

羡鸟看着应空图,轻轻张嘴:“嗷呜——”

应空图听明白了它的意思:“你们兵分两路,去了不同的山上巡逻?”

羡鸟:“嗷。”

应空图笑:“怪不得你们现在巡山的范围扩大了那么多,还能巡视到冷青山上去,原来已经开始分成两队巡逻了啊。”

羡鸟:“嗷呜。”

羡鸟表示,以往它们都会在山上会合,再一起回来,今天它等了一会,怎么也没有等到跳珠它们,就先回来了。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应空图坐在羡鸟旁边,顺便招手让闻重山也过来休息一下,“山那么大,发生点什么事可太正常了。”

清晨的风凉爽又湿润,坐在屋檐下乘凉舒服极了。

应空图一边玩着羡鸟的长毛,一边跟闻重山聊天。

在他们乘凉的时候,跳珠它们排着队从外面进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跳珠非常淡定,看到他们只是张嘴“喵嗷”地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而后轻巧地跳到了院墙顶上。

排着队跟进来的霜终看着有点可疑,那走地鸡一样的动作不如之前欢快。

至于最后面的荆尾,它那张毛茸茸的狼脸上满是心虚,完全不敢看人,一进院子就试图跑到角落里去休息。

应空图一看就知道有事情,他眯着眼睛盯着这两只家伙,招手:“霜终、荆尾过来。”

俩家伙更显心虚。

尤其荆尾,毛茸茸的尾巴夹在后腿之间:“呜。”

应空图揪着荆尾后脖子上厚实的软皮,将它拉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荆尾紧张地舔了舔嘴筒子,不敢看应空图:“呜。”

应空图双手托着狼脑袋,让它抬起头,检查了一圈,没有检查出异样。

他疑惑地放开荆尾,又招手让霜终过来。

霜终不情不愿的,步子迈得极慢。

应空图干脆抱起它,将它抱到腿上。

霜终的羽毛有点湿漉漉的,一看就被舔过了。

“躲什么?”应空图固定住霜终的脑袋,不许它移开眼睛,“刚刚去哪了?”

霜终:“咕。”

应空图:“撒娇也没用。”

应空图抱着霜终,将它整个翻过来查看,很快就在它的爪子上嗅到了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

他再翻动霜终的羽毛,然后在羽毛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是蜂蜜。

应空图板着脸问:“你们偷蜂蜜去了?”

霜终和荆尾齐刷刷地避开了眼神,不敢和应空图对视。

荆尾更是将耳朵贴在脑袋上,低着头,一脸紧张:“呜。”

“跳珠过来。”应空图喊在院墙顶部的金猫。

金猫听到叫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满脸写着心虚的傻大个狼和直接暴露的傻大个雕:“喵嗷。”

应空图放下霜终,一把抱住跳珠,抱到了膝盖上。

跳珠不习惯被抱住,毛茸茸的粗尾巴抽了应空图的手臂一下:“喵。”

应空图低头看它:“嗯?”

跳珠瞬间心虚地避开视线:“咪。”

应空图捏着跳珠的前爪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右前爪上发现了一点黏腻。

“你这家伙,带头偷蜂蜜去了吧?”

“喵嗷。”跳珠不服气,意思是,不是偷的,是捡的。

“捡的?”应空图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蜂蜜溢出来了吗?”

他们家的蜜蜂分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理论上而言,他们家这种三群蜜蜂分成了六群的情况,蜜蜂们需要两三个月休养生息才能重新恢复种群数量。

应空图就没怎么过去打扰它们。

再加上这段时间太忙了,他们没有精力去管,便只有巡山的时候会顺便去看一眼。

几个蜂群看起来繁衍生息得很顺利,完全没有问题,应空图也没想到那么快它们就扩充完了,并且酿出了大量的蜂蜜。

确定山上的蜂蜜很多后,吃过早饭,应空图和闻重山就提着桶,带着摇蜜机上山割蜂蜜。

他们先到雾川山上去割蜂蜜。

才刚到蜂箱外面,应空图就看见了蜂箱下面的泥土有一点湿润的痕迹。

蜂蜜果然溢出来了,都已经掉到地上了。

应空图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很快又发现边上除了有滴落的蜂蜜之外,还有蜜蜂的残肢断翅。

这一看就是蜜蜂被攻击过的痕迹。

应空图转头看了眼跳珠它们,总算明白它们为什么会心虚了?

它们不仅偷吃了蜂蜜,还攻击了蜜蜂。

“我就说,蜜蜂那么凶,你们怎么能偷到蜂蜜?”应空图似笑非笑地看着三小只,“跳珠你出的主意,霜终你吃的蜜蜂,荆尾你放哨外加蹭蜂蜜吃是吧?”

三小只低下了脑袋,一声都不敢吭。

应空图淡淡道:“扣一个星期零食,这个月的蜂蜜供应量减半。”

跳珠一下不干了,毛炸了起来:“喵嗷!”

应空图盯着它。

它对上应空图的视线,瞬间又温和了,低着头舔了舔爪子:“咪。”

应空图教育完了三小只,用了点神力安抚蜜蜂,这才和闻重山一起打开蜂箱。

蜂箱里的蜂蜜果然满了。

里面十二个巢框装满了十一个半,封盖蜡将蜂蜜封得严严实实。

现在一打开蜂箱,蜂蜜甜浓郁的气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应空图让出位置,示意闻重山来。

闻重山用割蜜刀,轻巧地将封盖蜡割掉,露出了里面金黄浓郁的蜂蜜。

这一茬蜜是百花蜜,香味非常奇特,应空图嗅着,感觉它不像任何一种花。

它完全就是酿造过的花蜜的香味,馥郁香甜,极为自然。

他割了几块下来,分给飞镖和羡鸟,又给闻重山塞了一块。

他自己也尝了一块。

之前的蜂蜜就很像浓缩的软糖,现在的蜂蜜尝起来,更加浓稠香甜,尝着略有嚼劲,更像软糖。

还是那种天然的花汁软糖。

它香味极其丰富,每咀嚼一下,都能释放出新的香味。

应空图微微眯起了眼睛,转头看闻重山。

闻重山看起来也很愉悦,和应空图对视后,揽了一下应空图的肩,轻轻贴了贴。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的手,快速亲了他一下。

站在他们边上的羡鸟转开了视线。

跳珠却不满地靠后腿站起来,用脑袋顶了他们的手一下,又用爪子拍了拍应空图的腿:“喵嗷!”

意思是,为什么它们没有蜂蜜吃?

应空图低头看它一眼:“惩罚。偷蜂蜜就算了,还因为偷蜂蜜吃掉蜜蜂,这个就是惩罚。”

跳珠不吭声了。

一般情况下,割蜂蜜只是把蜜脾放进摇蜜机,将蜂蜜甩出来,甩完后,还得把蜜脾放回去,方便蜜蜂继续采蜜。

今天他们过来割的蜂蜜浓稠得快成胶体了,用摇蜜机取蜜的效果不好。

应空图和闻重山干脆把整个蜜脾割了下来。

他们也没有全部割走,只是割了八个巢框,还是蜜蜂们留了三框半,作为它们日常的口粮。

现在山野中的花朵还有很多,蜜源也很丰富,割蜜的时候,只要留足蜜蜂们的日常口粮,它们就能继续采花酿蜜。

等过一段时间,外面的蜜源不足,他们再要割蜂蜜,就只能割三分之一或者更少。

严冬时,外面基本没有蜜源,他们不仅不能割蜂蜜,还得考虑人工饲养蜜蜂一段时间,避免蜜蜂们大量减员。

应空图他们一座座山查看过去。

六窝蜜蜂,他们连蜜脾带蜂蜜,一共割到了八十三斤。

这已经是难得的丰收了。

“等明年我们再将六窝蜜蜂分成十二窝,到时候产蜜量又能翻一番。”应空图已经在畅想那个情景了。

闻重山:“那我们岂不是得再买山?不然蜂箱恐怕没地方放。”

“买买买,我这就把买山的事情提上日程。”应空图兴奋地往闻重山背上一跳,用双腿夹住他的腰,“丰收的时候真爽啊!”

闻重山托着应空图的屁股:“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也觉得收获的时候成就感最强,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强。”

应空图贴着他的侧脸:“嗯,辛苦了那么久,一切都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霜终对荆尾执着吸人的行为感到好奇。

这天,它跟着一起出去。

人一见到它们,眼睛亮了,身体围上来了,还夹着嗓子小小声地“哇哇”叫。

霜终:人,你们为什么一直响?

它正疑惑,人们的手就伸过来了。

他们手指灵活,动作轻柔,摸雕的力道和位置恰到好处,舒服极了。

霜终迅速放松身体,眯起眼睛,享受着人的按摩。

紧接着,森林公安就过来,连狼带雕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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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见![撒花]

第100章 五味子

新收获的蜂蜜比上一批次的蜂蜜还要好。

它那种蕴含了百花又超越了百花的奇妙花香味令应空图欲罢不能。

应空图连续好几天,都变着法儿泡蜂蜜水、做蜂蜜烤肉、调制蜂蜜酒……

跳珠它们偷偷去掏蜂蜜,为了偷蜂蜜还派霜终将一部分蜜蜂吃掉的行为让应空图狠罚了它们一顿。

从处罚的那一天起,它们一整个月能吃到的蜂蜜都要减半,各种蜂蜜类的食物自然也要减半。

跳珠、霜终和荆尾馋得抓耳挠腮,却又没办法。

它们天天蹲在应空图脚下,仰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应空图。

应空图不接受它们的卖惨,淡定道:“这个是原则问题,如果只是偷蜂蜜,处罚还可以撤销,为了偷蜂蜜直接吃掉蜜蜂,这个处罚就不能撤销了。”

荆尾垂头丧气地趴在一边,眼白都露出来了:“呜。”

应空图丝毫不客气地揉了揉狼脑袋:“你们老老实实地等一个月后,惩罚期满吧。”

荆尾还能老老实实地等,跳珠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跳珠会想办法,老是跟它对着干的霜终也会想办法。

于是,第二天,应空图还在睡觉,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他枕在闻重山的肩窝里,腿搁在闻重山身上,被吵醒后,嘟囔地问:“什么声音?”

闻重山仔细听了下:“外面来了小动物,可能是霜终它们来了。”

应空图抱紧闻重山的腰不让他动:“别理它们。”

闻重山被应空图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只好接着睡:“再睡一会。”

应空图有心继续睡,外面“咔啦咔啦”地一直响,听着像是什么东西挠地板。

他睡不下去了,一翻身坐起来,将头发撩到脑后,穿着T恤大裤衩和拖鞋出去了。

跳珠、霜终和荆尾就在大门外,还没来得及跑。

尤其荆尾,正试图将嘴里的东西放下,又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应空图出来一看,才发现那是只螃蟹。

荆尾小心地叼住螃蟹的后盖,螃蟹的四只爪子和两只蟹钳在边上动来动去,拼命想要夹住它的嘴巴。

它才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将螃蟹放下,又怕螃蟹夹它,就显得犹犹豫豫。

而应空图听到的“咔啦咔啦”的声音,正是跳珠和霜终放下的螃蟹试图逃跑,爪子扒拉着地板的声音。

他出来的时候,跳珠还拿前爪按住螃蟹的后背,不让螃蟹动。

看到应空图出来,三小只吓了一跳。

跳珠立刻弹开爪子,转身一溜烟地跑了,霜终也拍拍翅膀飞走了。

只有荆尾跑也不是,留也不是,叼着只大螃蟹,嘴筒子塞得老大,心虚地看着应空图:“呜。”

跟在后面的闻重山伸手将螃蟹从荆尾嘴巴里掏出来,总算把它给解救出来了。

“呜。”叼得嘴巴酸疼的荆尾对闻重山摇了摇尾巴,信赖地看着他。

应空图蹲在地上,按住跳珠和霜终叼来的螃蟹的后盖,将它们抓了起来:“三两蟹,还都是母蟹,品质不错。”

闻重山:“可能想道歉,所以抓了螃蟹来当礼物?”

应空图:“看出来了,今早吃蟹黄面吧。”

至于将跳珠它们的惩罚解开,那是不可能的。

原则就是原则,应空图说要罚它们一个月,必定要罚一个月。

这三只螃蟹,就当它们一大早吵醒人的赔礼好了。

跳珠摸不准应空图的心情,第二天又和霜终带着荆尾,叼了几个“八月炸”果子下来赔罪。

这个季节,八月炸陆续成熟,偶尔吃一次还挺好吃的。

应空图有时候会吃这种野果。

当然,礼物归礼物,还是不能和惩罚抵消。

跳珠仰头看着应空图,毛茸茸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应空图以为它放弃了,没想到隔天,它直接叼了条蛇下来当礼物。

——说不好是礼物还是报复。

应空图没看见这条蛇。

闻重山察觉到可能有危险,提前截胡了。

闻重山从跳珠嘴里抓出蛇,点了点它的脑袋,低声道:“不许恶作剧。”

跳珠:“喵嗷。”

“再恶作剧,空图罚你,我肯定不帮你求情。”闻重山说。

跳珠哼哼唧唧地,转身跑了。

闻重山抓着蛇,带去后山放生。

应空图后面察觉到蛇的气味,才知道跳珠叼了蛇下来。

应空图服气了,跳珠这家伙真记仇。

处罚还是得继续,家里的小家伙多,要是朝令夕改,容易出岔子,也不利于教育它们。

应空图为了照顾跳珠它们的心情,只好一起减少食用蜂蜜的频率,不然这个月家里肯定不得安生。

应空图跟闻重山商量:“家里的蜂蜜多了,我取一些出来,先还巴蛇族一部分?”

应空图之前从巴蛇一族那里赊了巴蛇肥,现在都还没有结账。

既然家里暂时不怎么吃蜂蜜,倒可以先还掉一部分,省得他一直牵肠挂肚。

闻重山没意见:“先问问巴义他们是不是还醒着?”

“我前两天问过了,说暂时还没睡,要等冬天直接冬眠。”

“先还多少?”

“三十斤?”应空图不确定,“我们还他们三十斤蜂蜜,还能剩下四十多斤带蜜脾的蜂蜜,要是想吃暂时也够吃了。”

他们家的蜜蜂正处于盛产期,未来会源源不断地产蜜。

欠巴蛇族的蜂蜜肯定能还上,不用太着急,起码得将他们自己的口粮先留出来。

两人商量决定先给巴蛇一族寄三十斤蜂蜜。

他们的蜂蜜实在太粘稠了,光过滤杂质就花了两天。

等寄到巴蛇一族手上,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巴义却在收到蜂蜜后第一时间给他们打了电话:“这是你们今年自家产的蜂蜜?”

“是的。这批蜂蜜就是受过神力滋养的蜂蜜,质量应该还行?”

“这可太行了!”巴义赞不绝口,“我以为你们会寄那种比较普通的蜂蜜,没想到你们寄的蜂蜜这么好!”

应空图笑:“我们也有点意外。最近山林管理得比较好,产出来的蜂蜜就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巴义:“说实话,这样的蜂蜜一斤蜂蜜就够换三十斤巴蛇肥了,这次交易是我们占了便宜。”

应空图:“没事,当初你们在什么也不确定的情况下就愿意赊账给我们,感谢你们的信任,现在按约定还你们蜂蜜是应该的。”

巴义嘿嘿笑了两声:“交易已经定下来了,更改也不好,我们送你们一点小礼物吧。”

应空图意外:“什么礼物?”

巴义神神秘秘地说道:“已经给你们寄过去了,你们收到就知道了。”

巴义说得简略,应空图还真有点好奇他寄了什么小礼物过来。

直到快递小哥拉了辆熟悉的小推车过来。

“你们又买了那种很重的石头啊?”小哥问。

应空图:“……没,朋友送的。”

巴义送了他们一块巴蛇肥。

这肥倒不是很重,只有六七十斤,放在小推车上,也就小小的一块。

巴义给他们发消息:【里面包裹着惊喜,可以打开来看看哈。】

不用巴义特地提醒,应空图也感觉到了。

这块巴蛇肥里面蕴含着浓厚的生机,应该包裹了某类种子。

应空图用钢钎凿开巴蛇肥,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种子。

“是五味子。”应空图认出来了,对闻重山说道。

“听着有点熟悉?”

“我们山上就有,巡山的时候还看到过。”应空图说道,“不过我们没在意。”

闻重山想不起来了:“什么样的?”

应空图:“等会上雾川山顺便摘给你看。”

“五味子是不是一种野果?还是一种药材?”

“可以说是野果,不过大多数人会拿它当药材使用。”

应空图山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野生药材,五味子就是其中的一种。

只是数量不多,他没有特别在意。

应空图带着手套,抓起一把五味子的种子,仔细看了看:“品质真不错,快到超凡植物的范畴了。”

闻重山迟疑:“可能因为被巴蛇消化过,又在巴蛇肥里面包裹了那么久?”

“我更倾向于它本身的品质就很不错,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巴蛇的肚子里活下来。”

应空图将五味子的种子清理出来放到一边:“已经达到发芽的条件了,这两天就可以种下去试试。”

他们山上的植物不少,超凡植物还真不多。

五味子要是种得好,说不定会成为他们这里的重要特产。

应空图带着闻重山去山上种五味子。

“五味子的生长条件比较特殊,它需要一定的低温,要不然发不了芽。”

“现在几座山上,贡深山海拔最高,山顶的气温最低,我们把它们种到贡深山去好了。”

贡深山就是应空图从江瀚海手里买的两座山中的一座。

这座山上原本有许多古树,后来被砍掉了大半,一直没长出新的大树填补那些空掉的位置,山上的草木就变得比较稀疏。

应空图一直想着要怎么处理这座山,因为没有想到合适的处理办法,只好暂时空着。

现在有非常不错的五味子种子,种到这座山上去也可以。

巴义寄来的巴蛇肥里面含有三千五百八十七颗五味子的种子。

这些种子看起来比较多,要往山上种的话,一小片地方就能种完了。

应空图:“山上的温度低,我们直接播种好了,一个月左右,它们应该就会长成小苗。”

这种经过巴蛇肥特殊处理的种子,生命力极为顽强,应空图完全不担心它们长不出来。

种完种子,应空图和闻重山下山,还特地带闻重山去看野生的五味子。

“这个季节就是五味子成熟的季节,之前我还想着要不要种一点,后面没有遇到特别合适的种子,只好算了,留给鸟吃吧。”

应空图从枝头摘了一串五味子,递给闻重山:“你尝尝。”

闻重山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叼起五味子,放到嘴里品尝了一下。

霎时间,酸味、苦味、辣味、涩味,全都弥漫了他的口腔。

“别怕,咬碎它。”应空图用洁白的牙齿叼了两颗五味子,咬给闻重山看,“咬碎咽下去,还有别的滋味。”

闻重山皱着眉头咬碎了,果然尝到了一点油脂的香气,咽下去后,还有一点回甜和咸味:“好复杂的味道。”

“酸甜苦涩咸——”应空图笑了笑,“这就是‘五味子’这个名字的来源。”

闻重山抹了下嘴唇:“不喜欢这个。”

应空图大笑着拍拍他的后背:“知道,所以我从来不给你摘。”

闻重山不喜欢酸苦味的食物——酸菜除外。

应空图他们便很少摘野果回家来吃,要是摘,大多也用来做菜或者泡蜂蜜水。

闻重山皱着眉:“谁先发现它能吃?”

“不知道,不过没毒就能吃。”应空图拉着闻重山下山,顺手摘了一把山捻子塞他手里,让他缓缓,“以前的零食少,有时候嘴巴闲着,吃点有味道的东西,还挺好玩。”

现在正是山捻子的季节,漫山遍野都是山捻子。

尤其应空图名下的几座山。

这些山被神力滋润,长出来的山捻子又甜又水润,山上的各种小动物,包括他们养的巴蛇猪可喜欢这些山捻子了。

闻重山不太喜欢籽太多的果子,偶尔吃一次倒还行,尤其是这种吃完五味子,口腔中味道正奇怪的时候。

应空图转头,看见他仔细地剥着山捻子吃,这又笑。

一般人吃山果完全不会吃得这么精细。

闻重山看应空图一眼,将手中剥好的山捻子递到他唇边:“尝尝。”

而后,闻重山才给自己也剥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飞镖在县城里闲逛的时候,看到一个往窗台上爬的小孩。

它凭借着体重优势,叼着小孩的裤子拖了他下来,避免了一场悲剧。

家长感激涕零地送了一大堆猫粮猫条猫罐罐猫玩具过来表示感谢。

应空图问飞镖要什么奖励。

飞镖眼睛亮晶晶,朝着应空图一阵喵喵喵:要霭鱼!要跟身体一样大的霭鱼!一起吃!

喵完后,飞镖挺起毛茸茸的胸膛,为自己的喵子大开口感到满意。

明天见[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