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越拿了件干净的带着皂香的,忍着羞耻塞给她。
“我,我去门口等着,你好了叫我。”
他脑子晕晕乎乎,动作僵硬的朝外走去。
生怕慢一秒就听到什么羞人的声音。
司遥在黑暗中盯着他离开。
直到房门关上——
她面上神情恢复平静,呼吸也平顺下来,看不出一点中药的痕迹。
司遥走到方知越平日里睡的小竹塌坐下。
看着手中带着馨香的小衣,低头迷醉的轻嗅了嗅。
即便被他洗的干干净净,却到底是他贴身常穿的,总能留下些他的味道。
司遥眼底眉梢尽带上愉悦。
她倒是要感谢那个蠢货,若非他突然闹这么一出,她又怎会寻到机会和小父亲近呢。
那迷香确实是好货,只可惜主人手段太过拙劣刻意,在打开屋门的那一刻她就屏住了呼吸。
屋门外,方知越双手捂住耳朵蹲守在门口。
脸颊上的燥热始终无法消退。
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令人羞愤欲死的画面。
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呢?
他和遥姐儿,她们……
方知越脑子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即便知道司遥是因为药物的关系才对他做出那种事情,可他还是无法不去在意。
他将脑袋紧紧埋入膝盖中,恨不得就这样待一辈子才好。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去。
待在屋内的司遥把握着时辰,朝外轻唤了一声:“小父…”
屋门外毫无反应。
司遥挑了挑眉直接朝外走去。
咯吱——
房门被她轻轻拉开。
看着在地上蹲成一团的方知越,她刻意哑着嗓音又唤了声:“小父……”
闻言,方知越猛的反应过来。
他抬起脑袋瞥见司遥后,嚯的站起身。
许是起的太急,再加上今晚的刺激太过,竟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来。
司遥连忙接住他倒下来的身体。
见他只是单纯的晕倒这才放松下来。
她看着怀中脆弱的儿郎,轻嗤了一声:“不过稍微碰了一下就受不住,以后可怎么办呢。”
司遥一把将人抱起,转身朝屋内走去。
*
翌日一早,方知越是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的。
他揉着额头坐起身。
裘氏尖利的声音很快从外面传来,“我儿子明明是在你屋内,怎么会和这地痞流氓掺上关系!司遥,你必须给我个说法才行!”
方知越一听这话,赶紧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一打开门,就见院子里聚了不少的人,不仅有司遥和裘氏,还有张家大娘和里正,以及不少看热闹的村夫。
方尚脸色苍白的站在屋檐下,衣服凌乱不堪。
他脚边还躺着个肥胖女人,方知越见过她,是住在村西头的刘琴,她们杏雨村有名的地痞流氓。整日里不干正事,游手好闲没个正行。
方知越没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赶紧走到司遥的身边,问道:“遥姐儿,这是怎么了?”
司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淡声说道:“昨夜雨水将西墙冲塌,这刘琴喝了酒摸了进来,将方公子给欺负了。”
“你胡说八道!”
不等方知越有所反应。
听到这话的裘氏气红了脸,指着司遥喝道。
站在旁边的张大娘和里正听不下去了,站了出来:“裘郎君,你儿子和这刘琴在灶台内滚成一团,是我和里正亲眼看到的。你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污蔑遥姐儿。她好心收留你们父子二人留宿一晚,你二人不感激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想将这脏水往她身上泼。是真觉得我们杏雨村的人这般好欺负不成!”
“就是就是——”
站在院门口的村夫小声嘀咕道:“这大晚上的一个儿郎不好好待在屋子里睡觉,跑到这灶台做什么?虽说这刘琴是个混不吝的,可他若好好待在屋子里,哪里会遇到这种事情。”
“得亏张家的和里正来帮遥姐儿修墙头,不然岂不是让他们将这脏水泼到头上了。”
“遥姐儿可是咱们村唯一一个解元娘娘,咱们定是不能让她被人欺负的。”
聚在门口看热闹的村夫们七嘴八舌。
裘氏脸色越发的难看。
站在他身后的方尚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刺人目光。
浑身抖缩个不停。
他瞧着站在不远处的司遥以及站在她身后一脸茫然的方知越。
仿佛受了刺激一般,突然站了出来,朝两人发疯吼道:“是你们陷害我!什么小父什么继女,这满村子的人怕是都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的寡廉鲜耻,有了私情!”
方知越被他恶毒的模样吓到,脸色有些苍白。
司遥眼底划过抹冷意,立马将身后的方知越挡住。
里正皱起眉,听着他这些污言秽语,找了几个女人让她们将父子二人按住并堵住嘴。
她沉声开口:“将他们扔出村子再给他们村的里正去一封信,我非要讨回个公道不行。以后,再不许他们进入杏雨村!”
两人很快被带出了司家。
里正又朝司遥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这才带着所有人离开。
院门啪嗒一声关上,院子里就只剩下司遥和方知越。
司遥瞧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方知越,轻声问了句:“小父在想什么?可是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