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愣住,“你要出去吗?不是过几日才要走吗?”
怎么这么突然。
“在家中已然待了太久,我还需去书院处理一些事情。之后也会从镇上出发去云州。”
司遥提着包袱走到他面前站定。
从灶台上拿了一个肉饼,“早饭便不用了,我还要先去一趟张大娘那。等我到了云州后,会写信回家的。”
交代完,她转身朝外走去。
刚出了司家院子,方知越从身后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拉住了她的胳膊,“等一等,遥姐儿……”
他喘了一口气,将一包银子塞给她,“这钱你拿着,本来也是为你做盘缠留的。云州不比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莫要省着。”
司遥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
瞧着方知越认真关切的眉眼。
没有拒绝,收了下来:“好,小父放心,这钱我会好好用。”
“赶紧回去吧,不必送我。”
她蓦地抬起袖子擦了擦他额间的雨丝。
伸出手掌在他额前遮了遮,“雨越来越大,小心染上风寒。”
方知越见她收下,心总算安下。
点了点头,转身朝家中走去。
*
回到书院时已是未时。
司遥刚进学子舍,穆童便堵住了她。
抱着胳膊一脸的不高兴,“师妹,你不地道啊。”
“怎么了?”
司遥看她一眼,从旁越过继续朝里走去。
穆童在她身后气哼哼控诉起来,“那日在府衙酒宴上,你将我一人扔下自己却走了。你怎么忍心的?”
“那位严公子没让人将你送回来?”
司遥看着她反问。
穆童:“…送了。可你也不能将我一个人扔下啊。你师姐我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郎,若是遭人毒手怎么办?”
司遥:“……”
一脸平静的盯着她不说话。
“好了好了,开玩笑而已。”
穆童率先破功,耸耸肩膀走到床边坐下。
“你不在书院这几日,那位县令家的小公子来寻你好几次。师妹,你真不心动啊?”
“寻我作何?”
司遥皱起眉,一脸冷漠。
出口的话也是不近人情的很,“我同他并无交集,只酒宴那日打了个照面。不过匆匆一面,谈何心动不心动。”
穆童:“……”
似乎被她的话无语到。
她纳闷出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
就她这无趣又沉闷的性子,哪个儿郎受的了?
两人正说着话。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儿郎轻柔的声音。
“司女君,终于见到你了。”
严安领着小侍站在学子舍门口,唇角含着清浅的笑意。
司遥听到动静,瞬间敛起了眉。
无视坐在床榻上眼神揶揄的穆童,迈步走了出去。
她走到廊庑下停住,转身看向身后跟上来的严安,问道:“严公子找小生有何事吗?”
“无事便不能来找你了吗?”
严安玩笑了一声。
眉眼间多了抹活泼之气:“司女君很怕我吗?难道我长的很吓人不成?”
“严公子若是无事,小生便告退了。”
司遥却没心情和他说闲话。
眼底深处藏了抹不耐。
对于她来说,这世间的儿郎,也只有方知越值得她付出耐心应付。
她说完便要离开。
见此,严安也不再说笑,直言开口:“司女君何必如此无情?我自认长的不差出身也不错,配司女君应是绰绰有余。”
“我并未有婚配的打算。”
司遥顿了顿脚步。
“为何?”
严安盯着她后背,唇瓣轻抿起来。
“难道司女君已心有所属?”
司遥没有回答。
直接迈步离开了廊庑。
严安站在原地盯着她不断远去的背影。
转身朝小侍说道:“回去——派人查一查这司玉拙的家庭情况,看看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小竹马。”
他倒是要看看,有什么人比他这个县令之子还要出色。
这边,司遥回了学子舍后。
穆童又堵上了她,“和严公子都谈了什么啊?人都追到学子舍了,他对你可真是执着。”
她这话怎么听都有些酸酸的。
司遥却没心情和她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还不如多看两页书。
她没理会她,走到床边坐下。
穆童却又凑了上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们到底都说了什么啊?”
“师姐——”
司遥突然出声。
“嗯,你说。”穆童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安静。”
穆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