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方知越正好转过了身。
见她醒来,立马端着碗姜汤靠近过来,“遥姐儿,你醒了。来,赶紧喝了这碗姜汤,可莫要生病才好。”
司遥看了眼他手中浓黄的汤汁,也不知道在里面放了多少块姜。
她伸手接了过来,在他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咳咳——”
忍不住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方知越赶紧拿过碗,又端了碗清水过来,“快冲一冲味道。”
司遥没有拒绝,听话的接过饮下。
见他还要往灶台跑,这才无奈出声:“可以了,我真的没事。”
“好了,我该回书院了。”
说着,回了屋拿上包袱便要朝外走去。
方知越在她身后哎了一声:“早饭还没有吃呢。我烙了两个肉饼你带上——”
他匆匆忙忙拿上饼子朝司遥追去。
将两个热腾腾的肉饼塞入她怀中。
*
司遥离开之后,司家又安静了下来。
方知越瞧着木桌上已经刻了一半的核雕,眼神轻晃了晃。
自那夜之后,他和陈家再也没碰过面。
连去河边洗衣服时也没撞见过陈家夫郎。
方知越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大约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若真是碰上了也不过是徒增尴尬。
他甩掉心中纷杂的念头,重新拿起小刻刀。
刚拿起桌上的野桃核,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弱的敲门声。
方知越立即放下手中东西走了出去。
看到门外之人时,他有些惊讶,“枝哥儿,怎么是你?”
他想到会是陈家夫郎。怎么也没料到会是陈枝。
陈枝身着一身青葱衣衫拘谨的站在门口,“方哥哥……”
“有什么事吗?”
方知越看到他便想起司遥那日的遭遇。
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冷了脸色。
“我今日过来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陈枝捏紧手指,轻咬住唇瓣:“那日是我约了阿遥在村头旧庙相见,也确实故意留下字条让你们发现。就是想让你们看到我们孤女寡男深夜待在一起好逼迫她娶我。可除此之外,我没想干其他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遥姐儿故意陷害你不成?”
方知越脸色越发冷了下来。
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
陈枝一把捂住脸颊,小声低泣起来:“这两日村里的流言越发过分,我还是个未嫁的儿郎,实在不想担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方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也可以发誓以后再不来找阿遥。希望方哥哥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能让阿遥澄清这些流言。我真的没有给她下那些下三滥的药。”
他哭的泣不成声,缓缓蹲下身子。
方知越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蹙了蹙眉。
“遥姐儿已经回了书院,你若真心悔过便等她回来亲自道歉。”
说完,不再看陈枝是何反应。
转身进了院子关上了大门。
没过几日,方知越便听到了陈家搬走的消息。
听说是连夜搬走的,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方知越来张家找张大娘时,张家夫郎还拉着他说起此事。
“这陈家小哥没想到是个不规矩的,往日里我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还想着给他介绍门好亲事。”
“这陈家两妻夫实在太惯着他,才让他干出此等不要脸面之事来。还好遥姐儿没出什么事。”
村里最是藏不住事。
虽然那夜谁也没有外传,可还是走漏风声闹的沸沸扬扬。
方知越听到张家夫郎主动提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搭腔。
好在他也不在意,继续拉着他说道:“这陈家主动搬走想来是在村里住不下去了,家里出了个这样的哥儿,以后谁还愿意与她们来往啊。走了好,走了咱们村也不用再因为她们家而蒙羞。”
张家夫郎像是好不容易找到说话的人,一直拽着方知越说个没完。
幸好张大娘及时进来,呵斥了两声:“你个长舌夫,就知道说这些闲话!行了行了,还不赶紧去看着你的锅。”
有了张大娘发话。
张家夫郎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方知越,转身进了灶房。
“我家夫郎没什么坏心,就是嘴巴利了些。”
张大娘朝方知越不好意思的说了句,随即问他的来意:“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是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给遥姐儿吗?”
“…我明日想要去趟镇上,想问问张大娘你明日几时出发?”
“原来是这样。”
张大娘朝他笑了笑,“明日吃过早饭后就出发。”
“好…”
方知越点了点头。
问清楚后也没多停留,很快告辞离开。
路过陈家时,他扭头看了一眼,瞧着紧闭的大门又很快收回视线。
继续朝前走去。
与陈家的生意是彻底无望。
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放弃,既然知道核雕能卖出去,他怎么也要去试一试。
如今他手中已经刻出来三枚。
方知越打算明日去镇上寻一寻店家,看看有没有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