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算计(2 / 2)

没想到中途被一儿郎截停了下来。

陈枝羞涩的站在她面前,将手中散发着男儿香的信笺塞入她手中。

“阿遥,这个给你……”

说完,也不等司遥拒绝,便转身跑远。

司遥盯着手中的信笺,本想扔掉又突然想到什么,手指猛的顿住。

她缓缓展开,里面是一行漂亮的簪花小楷:

——阿遥姐姐,请于今晚亥时前往村头旧庙一叙。

司遥面无表情的看完。

想到方才儿郎略有些慌乱的神色,显然是在算计着什么。

她眼底透出几分薄凉之色。

眼神如泼墨般浓郁。

捏紧手中的信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夜色很快来临。

用过晚饭后,方知越和司遥便各自回了屋子。

哗啦——

不知何时起,屋外刮起了大风。

方知越听着外边的动静,猛的想到今日洗的衣服还没有收。

他放下手中刻刀赶紧跑了出去。

将衣服全都收起来后余光却扫到司遥住的屋子漆黑一片。

心里纳罕了两声:今日遥姐儿怎么睡的这般早?平日这个时辰她不是都在看书吗?

方知越一边抱着衣服一边往屋里走。

想着她这几日是不是太累了?

他回了屋子刚将衣服放好。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格外的刺耳。

“谁啊?”

方知越只能赶紧又跑了出去。

拉开门却见陈家夫郎和他家妻主站在门外。

方知越有些惊讶,“刘哥,这么晚你们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陈家夫郎没有说话。

倒是陈老大黑沉着脸问了一声:“你家遥姐儿在家吗?”

“遥姐儿?”

方知越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缓声说道:“遥姐儿应该已经睡下了,她明日还要回书院。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哼!”陈老大冷哼一声扭过了脸。

方知越蹙了蹙眉,只能将目光落在陈家夫郎的身上。

“刘哥,你们到底找遥姐儿什么事?”

“方弟弟……”

陈家夫郎想到从枝哥儿房中搜出的字条,欲言又止:“…你和我们一起去村头旧庙一趟吧。遥姐儿现在怕是在那里。”

“什么?”

方知越听到这话愣了愣。

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老大已经率先朝村头走去。

陈家夫郎拽上方知越跟上,“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还是先去看看吧。”

三人很快走到了村头旧庙。

还未靠近便听到里面有儿郎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在这漆黑静寂的深夜格外引人遐想。

陈老大和陈家夫郎面色俱是一沉,都听出那是陈枝的声音。

“司家丫头,你敢欺负我家枝哥儿!”

陈老大吼了一声立马冲了进去。

方知越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了一声。

什么意思?

遥姐儿也在里面?

他赶紧追了进去。

没等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里面的情况给弄懵了。

只见陈家的枝哥儿一身单薄的跪坐在地上,俏丽的脸蛋上青红交加,羞耻的紧咬住唇瓣。

他面前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严肃女人,方知越认出正是她们村里的老秀才。

司遥坐在离两人最远的地方,低垂着头,耳尖透红,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进来的三人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还是方知越率先回过神,满脸担心的跑到司遥面前,问道:“遥姐儿,你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握上司遥的手臂,却被她躲开。

方知越还想靠近,就被她眼底的猩红给镇住。

“还是让老妇说吧。”

旁边,老秀才冷着脸突然开口:“遥丫头今夜来我这里借了本书,我们谈的甚欢便一时兴起出来走走。没想到突然在这旧庙中听到了动静。遥丫头进来查看便见陈家小哥衣着单薄的站在里面,一看到她便往她身上扑。着实令老妇大开眼界!”

读书之人最是鄙夷这等浪荡儿郎。

老秀才直接将人从司遥身上拉开,狠狠训斥了一通!

“这不可能!”

陈老大难以相信。

她瞧了眼还蹲在地上哭的陈枝,黑着脸从怀中掏出一个纸条来。

“明明是这司家丫头写信相邀,怎么又变成了我家枝哥儿刻意勾引。”

陈老大绝不相信。

“遥丫头的字老妇认识,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老秀才从陈老大手中拿过字条,迅速扫了一眼。

随后嗤笑了一声:“这根本不是遥丫头的字,很明显是让人刻意仿写的。遥丫头写字时这最后一笔总是喜欢收着写,可这纸条上的字却并没有这种特点。显然,这不是她的字。”

她皱起眉看向陈老大和陈家夫郎,“你们家枝哥儿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做下此等不要脸面之事。若非遥丫头不想计较,老妇定是不会这般轻易揭过。”

读书人无论在哪里都是特殊的存在。

尤其是像老秀才这般留在村里给孩童开蒙的。是极其受人尊敬的。

若是陈枝的事闹开,严重了说不定还会被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