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惩罚(2 / 2)

他猛的站起身来,不自在的抿了抿涂满冰冷药膏的唇瓣:“我,我去做早饭。”

说完,便急匆匆出了屋子。

司遥被他推的趔趄了两下,看着他慌乱无措的背影,眼眸深沉如墨。

她低头看了看方才碰过方知越唇瓣的手指。

那抹温软滑嫩似乎还残留在指腹上。

盯着看了半刻。

司遥抬起手指轻轻压在自己猩红的唇瓣上,用力碾动几下,又克制的收回。

*

用过早饭后,方知越直接去了陈家。

陈家夫郎瞧他过来,立马眉眼含笑的将他迎了进来。

“来,屋里坐——”

他引着方知越进了屋子。

隔壁屋子听到动静的陈枝悄悄探出头来,一直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方知越阻止住倒茶的陈家夫郎,开门见山直接和他说道:“…刘哥,我昨日问过遥姐儿的意思了。她…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秋闱上,并无成亲的打算。”

他一口气说完,神情有些拘谨。

见陈家夫郎脸上的笑意僵住,长睫轻垂了垂:“你家枝哥儿是个好的,我也很喜欢他。可这到底是她们两个人的事。遥姐儿无意,我身为小父也不能逼她…”

方知越尽量说的委婉些。

生怕因为此事让两家生了嫌隙。

“嗐,没事儿——”

陈家夫郎似乎反应过来,笑容重回脸上。

他语气自然爽朗的开口:“遥姐儿既然无意,那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也就提一嘴,方弟弟别放在心上。”

“不会……”

方知越瞧着他面上神色,缓声说道:“此事本也是我对不住,刘哥别怪我就行。”

“我哪能怪你,这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方弟弟才是,以后别因此和我疏远就行。”

“别忘了,咱们两家以后还有生意来往呢。”

陈家夫郎故意说笑了一声。

方知越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核雕的事。

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来。

两人将话说开。

方知越也没多打扰,很快便告辞离开。

陈家夫郎将他送出去后,关上门就见陈枝站在他身后。

他张了张嘴巴,嗓音讷讷:“枝哥儿……”

“她为什么不同意……”

陈枝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在屋内的谈话。

眼睛通红一片,脸颊上也满是泪痕。

“姐夫,你能不能再去和阿遥的小父说说,她那么听她小父的话。若是她小父主动要求她娶我,她一定会答应的。”

“枝哥儿!”

陈家夫郎听着他这满嘴胡话。

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拉着他进了屋子,瞧着他哭哭啼啼的模样。

想发火却最终只是叹了一声,“你方才在隔壁应该也都听到了,人家遥姐儿不愿意。你是个儿郎家,哪有上赶着求娶的道理。听姐夫的,以后不要再喜欢她了,你们有缘无分。”

“我不——”

陈枝却很执拗,哭的梨花带雨:“我就喜欢她,除了她我谁也不嫁。”

他就是觉得司遥好,哪哪都好。

“姐夫,求求你了,你就再帮帮我吧。”

陈枝拽住陈家夫郎的袖子,使劲儿摇了摇。

“陈枝!”

陈家夫郎彻底动怒,语气也沉了下来。

“看来是我和你姐将你给惯坏了,竟将你宠成这副痴缠的模样。司家那丫头对你无意,你还要我说的多直白?以后不许你再提她。等你姐回来后,我会和她商量,让她在镇上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他拂开陈枝的手转身出了屋子。

独留陈枝一人趴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

这边,方知越回来司家后见时辰还早,便先在屋子里刻了会儿桃核。

虽说已经和陈家夫郎将此事说开。

可方知越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总觉得以后两家的关系怕是很难再恢复如初。

他心里发闷着。

到了午饭时,脸上便不自觉带出几分神态来。

司遥坐在他对面,瞧着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淡声问了句:“怎么了?”

她知道他今天上午去了一趟陈家。

“没什么……”

方知越摇了摇头。

见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想了想,说了几句:“我今日去找陈家夫郎将你不愿意娶夫的事告诉了他,虽然这事情说开了,可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以后我们两家的关系怕是要疏远了。”

陈家夫郎是他来到杏雨村后第一个朝他释放善意的人。

若是因为此事有了隔阂,他总觉得有些遗憾。

“女婚男嫁,你情我愿。若他因为此事疏远于你,说明也不是什么值得深交之人。”

司遥面容平静的开口。

话音落地后,用筷子夹了根菜放入他碗中,“好了,快吃饭吧。这种事也值得你发愁?”

方知越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

平时吃饭她们都是各吃各的,这还是司遥第一次给他夹菜。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司遥见他一直盯着她看,轻挑了挑眉。

方知越立马回神,埋头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