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知越一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司遥眼底幽深一闪而逝,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她看着他手中的银子笑着问道:“这银子是从何处来的?”
“哦,哦。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方知越提起此时,脸上便挂满笑意,脸颊两侧的梨涡瞬间露了出来。
“我找到赚钱的门路了。”
相处三年,方知越和司遥相处的越发自如。
他拉着她朝屋内走去,将平日里自己刻的那些小玩意儿拿了出来:“这是核雕,陈家夫郎将这些交给了他妻主,没想到竟在京城卖了出去。陈家夫郎说,那些贵公子们很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这八两银子便是卖这核雕所得的。”
他兴高采烈的说道。
没看到司遥捏起桌上那刻了一半的核雕时,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小父倒是瞒了我不少事情,你会刻这些东西竟从来没告诉过我。”
她背着身,方知越猜不透她话里的情绪。
只是在听到‘小父’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乡下人家,继女继子总是称母亲续娶的夫郎为小父。
司遥不常这样喊他,每每这样喊他的时候都是在她有些不高兴的时候。
方知越有些手足无措,“遥姐儿,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方才不还好好的吗?
司遥缓缓转过身子,眼底的冷意已经消去,脸上重新添上抹笑容。
她将手中的小玩意儿扔回桌上,“没有,只是意外小父竟还有我不知道的一面。你会核雕之事,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司遥眸光深深的看着他,浓稠如墨。
方知越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想瞒你。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消遣玩的,我也没想到会卖出去。若非那日陈家夫郎偶然看到,它还在床底积灰呢。”
他额头上急出一层薄汗,风一吹透心凉。
司遥静静看了一会儿。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素白帕子,在他额角轻拭了拭。
嗓音温柔:“小父急什么?我又没怪你。只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有些伤心罢了。”
温软的帕子轻轻落在他眉心。
方知越朝后小小退了一步,不自觉抿起唇角。
他小声承诺:“…以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都第一个告诉你。”
方知越退的突然,司遥手中的帕子就这样在空中滞住。
她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不悦,转瞬即逝。
“好…”
随后将帕子叠好重新放入怀中,嗓音有些轻:“小父可要记得,若是下一次还如此,我可是会生气的。”
“不会不会。”
方知越连忙摇头,认真许诺道:“我一定不会再瞒你。”
“对了,你是不是饿了?我去做午饭。”
他转身出了屋子朝灶台走去。
司遥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背影,眼眸幽深晦涩。
三年过去,方知越身子变得越发成熟。如同一颗青涩的果子终于长成,变得丰硕诱人。
他体格纤瘦,腰肢更是细嫩,走动间总是带着别样的风情。
也许是在司家过的日子比较舒心,眉眼间的怯意早已褪去,越发温柔起来。
老实说,方知越不是一眼惊艳的长相。
但胜在皮肤白皙如瓷玉,越看越令人喜欢。
尤其他那温顺老实的性子,更是能轻易挑起人心底的恶念,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掉。
司遥及时收回目光,浓密长睫轻垂遮住眼底无尽的暗色。
蓦地就想到那个冰冷凉塌上绮丽旖旎的梦…
她眼底涌动的暗色越发浓郁,只能克制的掐了掐手心。
灶台前,方知越正切着菜。
却觉一股寒意从尾骨上突然窜起。就好像被什么阴毒的东西盯上一般。
他立马扭头看了看。
除了大开的屋门什么也没看到。
方知越疑惑的拧了拧眉。
怎么回事?难不成家里跑进了什么虫蛇?
他听村里的人说了,每到这个时节田野里总会冒出很多毒蛇毒虫,有些还会往家里跑。
每年这个时候,被毒虫毒蛇咬死的人不在少数。
方知越.越想心里越不安,忍不住抖了抖肩膀,驱除心里的可怕念头。
看来他得买些雄黄粉和驱虫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