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景◎
“有点冷,迹部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吗?”
忍足大胆的提出自己的诉求。
西园寺优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她观察了一下迹部的表情,在迹部说话之前,冲到了忍足面前。
背对着迹部,她狂给忍足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嫌空调温度低?”
西园寺优手掌朝上,五指朝外,做了个非常标准的“请他离开”的手势。
“去外面,外面温度不低!”
都这样给他使眼色了,忍足如果不懂的话,多少有点不懂事了。
“打扰了,我去屋外回暖我身体的温度了。”
西园寺优怒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幽默?
你们关西人就这么喜欢说话带梗吗?
太强行了。
忍足往外走了几步,又退回来。
他语重心长对迹部说:“迹部,用卫星监视西园寺这种行为,太过了。”
临走之前,他还要吐槽一下迹部。
他不仅要吐槽迹部,他还要故意撩迹部的虎须。
忍足去而复返,他对西园寺优说:“我可以回答那个问题了。”
说完,忍足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西园寺优暗叫不好,该死的忍足侑士,走之前还要给她传个雷。
他们两个的结局必须BE,不是BE她不同意。
西园寺优能感觉到迹部如有实质的目光就粘在她的后背,她听到迹部用一点起伏都没有的语调问:“回答什么问题?”
“说来话长……”
西园寺优转身,脸上的笑容非常的谄媚。
“那就长话短说。”
迹部挑眉,手搭在膝盖上,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的等她说。
“短不了,这个事情吧……它很复杂。”
“嗯?很复杂啊——”
他语调拖得很长,像大提琴琴弓拉到末尾的尾音。
迹部下意识手指抚摸着眼下的泪痣,另一只手则没有改变位置,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膝盖。
他脸上的笑很微妙,介于嘲讽和冷笑之间,笑的很有技术含量。
虽然西园寺优不知道她错在哪里了,但这不妨碍她滑跪。
她以一个超高难度的姿势,滑跪到了迹部脚边,扒拉着他的膝盖特别诚恳地说:“我错了。”
迹部反问:“你犯错误了?”
这种时候,不能露出一点迷茫。
她笃定道:“我大错特错。”
好软呀,沙发边的长毛地毯摸着也太舒服了,简直是为滑跪而生的。
柔顺的直发贴着她的脸侧,她嫌碍事用手指拨弄到了耳后。
几缕发丝从耳后逃窜回来,她捋了好几下才捋顺,重新将碎发弄到耳后。
迹部没好气道:“还不起来?”
西园寺优慢悠悠起来,用两根手指顺便将他朝下的嘴角强行上扬。
“还不笑?”
西园寺优凝重道:“你向下的嘴角是对我搞笑能力的质疑。”
迹部拍开她的手,像只拱起背脊的猫,傲娇地睨了她一眼。
“没个正形。”
他都这样说了,西园寺优干脆直接窝沙发里故意倒在他身上。
“你和比吕士哥哥是怎么知道我和忍足出去玩了?”
迹部翻开了没看完的书继续看,没回她,只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真的动用卫星监视我了?”
西园寺优扯了扯他的袖口,吸引迹部的注意力。
迹部懒得理她。
西园寺优惊恐道:“忍足不会已经被悬赏在暗网上了吧。”
那要快点催促他回答她那个问题,成为出头死鸟。
“呵。”
迹部不语,用冷笑代替说话。
“忍足的死既然已经注定了的话,那么冰帝是不是要提拔新正选了?”
西园寺优若有所思,她问迹部:“透露一下你要提拔谁?”
“呵。”
迹部冷笑二连。
“这么保密吗?”
西园寺优换了个姿势,跪在沙发上了,她卑微道:“求你了,就透露一下吧。”
“呵。”
迹部冷笑三连。
西园寺优犹犹豫豫,最终没忍住吐槽他:“小景,你‘呵呵呵’真的很像猪欸。”
“啪”。
迹部手里的手猛地合上。
他侧头看西园寺优,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我像猪?”
西园寺优秒改口:“不像,哪有小景这么帅气的猪~~”
“十句话里,有九句是鬼话!”
“那不是还有一句话不是吗?”
西园寺优坚定说:“刚刚那句就不是。”
迹部嗤笑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抬起手里的书敲了下她的脑袋,无奈的语气里暗含着纵容:“玩够了?”
“够了够了。”
她抢过迹部手里的书,一本正经的开始查看:“让我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看了三行,她放下书,得出结论:“不好看。”
迹部讥讽一笑:“嫌不好看?那你继续去和忍足逛新宿御苑,现在追,还来得及。”
西园寺优鼻子动了动,她探着脑袋高声问:“山下爷爷,我们今天中午吃柠檬吗?怎么这么酸啊。”
“酸?”
管家的声音遥遥传来:“优小姐,中午的菜品里面没有柠檬。”
“是吗?”
她故意道:“那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醋味,是从哪里来的呀?”
西园寺优凑近迹部闻了闻,硬把一股似有若无的清幽的玫瑰花香说成“酸”味。
她手掌在鼻尖扇了扇,恍然道:“原来是小景你身上传来的酸味啊。”
迹部眉心跳了跳,感觉他心梗到了需要去请医生的程度。
“和忍足逛个公园小景你就吃醋了?”
西园寺优表情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她安抚般地拍拍迹部的头:“一个公园而已啦,我们一起去的地方可比忍足要多得多。”
他们一起欣赏过冰岛的极光,看过西伯利亚的漫天飞雪,走过北爱尔兰的巨人之路,在伦敦眼上俯瞰过整个伦敦……
并行的足迹从南到北,从春到冬。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吃完饭一起去?”
迹部居高临下看她,不客气地吐出两字:“不去。”
明明西园寺优窝在沙发里,是被俯视的那一个,可牵动他们的关系的,却是躺在这个沙发里的“低位者”。
西园寺优朝他懒懒伸手,迹部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握住她伸出的手将她带了起来。
“这种姿态被外人看见,太失礼了。”迹部不咸不淡说了句。
“无需担心,关键时刻我很会装的,哪次宴会我失礼过?”
迹部哼笑一声,意味不明。
“优……”
话在迹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有些话,不适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怎么了?”
“你这个发型太不华丽了!”
什么?!
西园寺优不满道:“黑长直这可是初恋必备发型!”
“你?初恋?”
迹部不过甩出两个问句,就已经嘲讽力十足了。
西园寺优整个人扑过来,迹部下意识接住她,她直接跟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西园寺优,你三岁吗?!”
迹部又要稳住身子防止两个人都摔倒在地,又要护住她不掉在地上,整个人心力交瘁。
“我不初恋吗?”
西园寺优不服输的细数自己的优点:“我长得漂亮,性格好,成绩好,会拉弓,会打网球。情商高,智商也高。见识广,会创作,会拍视频。会让人开心,很会提供情绪价值。我还有很多朋友,手握霓虹有名的高中网球部资源……”
西园寺优不带重样的夸了自己十分钟。
声音从迹部左耳进去,再从右耳出来。
“最后,我还有最重要的优点。”
迹部看着她眼角眉梢都飞扬了起来,如他一般的自信又闪耀。
他牵着一起朝前走的人,不知不觉松开了牵着他的手,踏过他走过的每一步,然后……超越他。
“字典里的好词都被你用光了,还有没说的……优点?”
他故意在优点那里停顿片刻,停的位置非常引人遐想,果不其然被吸引的人气急败坏起来。
“当然有!”
西园寺优得意的宣布她最重要的优点:“最重要的优点就是——我有小景!”
说完自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这是你的优点?”迹部匪夷所思,“嗯哼,本大爷什么时候成你的所有物了?”
“你忘了吗?”
迹部反问:“我该记得吗?”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把我的兔子玩偶耳朵弄坏了。”
西园寺优捏住他的耳朵,大声说:“你为了赔偿我的玩偶,把自己赔给我了!”
迹部回忆了一下,他想起来了。
他无语说:“我记得那个兔子玩偶耳朵是你自己扯坏的吧。”
虽然是六岁的事,但迹部一点都没忘。
他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记得她接下来念的困恼他多年的一场串听都没听过的女生的名字。
“你记错了。”
西园寺优反驳他:“就是你把我的兔子玩偶耳朵弄坏了,然后为了补偿我把自己赔给我了!”
“证据呢?”
听到迹部要证据,西园寺优眼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小景,找我要证据,你算是踢到钢板了。”
迹部:“……?”
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西园寺优领着他往花园走,花园里有一颗从外表就能看出年龄很大的树。
她来到树下,看到了树干上跟她腹部齐平的刻痕,刻痕上还有一道,是当年她拖着迹部记录的身高。
西园寺优握着铲子,从泥土里挖出一个铁盒子。
迹部表情出现了不华丽的呆滞。
“这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不知道花园里还埋着这么一个不华丽的盒子?
“小景,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迹部:“……?”
这里面不会真的是他自己把自己卖了的证据吧?
一点记忆都没有了,难道是因为过于屈辱,大脑把这段记忆优化了?
脑袋好痛,有什么根本不存在的记忆要蹦出来了。
西园寺优仔细的将盒子上的泥土擦掉,脸上带着笑,眼里流露着怀念和似有若无的温柔。
她很少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大多时候,她都是得意又开朗的模样,不吝啬将自己的开心完整的暴露出来,将身体里的能量传给每一个和她有所接触的人。
“里面是什么?”迹部问。
“是证据。”
西园寺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只被塑封完好的兔子。
打开包裹着兔子的塑料袋,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时间堆积沉淀后产生的气味,不好闻,也不难闻。
西园寺优拿出兔子,特意在迹部面前晃了晃这个只剩一只耳朵的兔子。
她眼里的怀念和温柔变回了如往常一般毫不掩饰的得意:“证据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迹部当然有。
他说:“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弄坏的?”
“那我拿出这个,你又该怎么狡辩。”
西园寺优拉开兔子背后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的边缘不整齐,能看出是随意撕下来的,纸上还有明显的折叠过的痕迹。
“这又是什么?”
“证据!”
西园寺优拿着这张怼到迹部面前,迹部想去拿,却被她急忙阻止。
“就这样看,和证据保持足够的距离。”
要是被他撕了,她的证据不就没有了吗?
迹部看向那张纸,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蚂蚁蘸墨在纸上乱走都比上面的字正。
迹部肯定:“这么难看的字,是你写的。”
绝对不是他写的,他可写不出这么不华丽的字。
“咳!”
西园寺优表情严肃:“重要的不是字,而是上面的内容。”
她承认,上面的字是难看了一点。
那不是她当时还不会写霓虹字吗?这上面的都是她偷偷靠着翻译器,翻译成霓虹语后依葫芦画瓢抄下来的。
迹部仔细分辨上面的字是什么,艰难的将纸上的内容念出来:“迹部景吾……损毁西园寺优兔子玩偶一只?!”
他语气突兀的拔高,这种时候,不用在意华丽不华丽了。
迹部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继续念:“为了赔偿西园寺优,需将迹部景吾赔偿给……西园寺优?!”
有这回事吗?简直荒谬!
“你继续往下看。”
迹部视线下移,看到了右下角签名人那一栏。
迹部嘴角勾了起来,抓到破绽了。
他指出这个破绽:“这可只签了你一个人的名字,单方协议,不奏效。”
“不不不。”
西园寺优微微摇头,手指指着右下角她的名字旁边的那个红色不规则椭圆形:“你再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
看起来像是……
“手指印?”
“没错!”
西园寺优推了下眼睛上不存在的眼镜:“真相就是——这是你的指印!”
都说了,她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惹到她,那就是踢到钢板了。
“我的……指印?”
迹部明显不信。
为了防止迹部撕毁证据,西园寺优将纸小心翼翼折起来,折的只剩那个指印在正面。
“嗯……左手!”
西园寺优自顾自地拉起他的左手,在五根手指里面开始筛选。
是哪根手指来着?
当时偷偷趁着他睡觉,用他哪根手指印指印来着?
西园寺优理直气壮道:“你回忆一下,我小时候帮你打蚊子打的哪根手指上全是血来着?”
“你命令我命令的很自然啊!”
西园寺优催促道:“快想。”
记忆不断后翻,停在了那天中午。
距离他和西园寺优第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七天。
这一周,他都在西园寺优家里没离开。
“迹部女王……”
西园寺优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房间里。
她悄悄又叫了声:“迹部女王?”
躺在床上午睡没睡着的迹部惆怅地翻了个身。
迹部女王是什么鬼东西?
阿姨家的妹妹,太奇怪了!
“你、睡着了吗?”
西园寺优执着叫他:“迹部女王!”
迹部闭着眼睛不说话,在装睡。
“我、可以……进来吗?”
她似乎不太习惯说话,说出的字总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强调,会一个字或者一个词的往外蹦。
“你、不答应、就是、同意了!”
西园寺优脱掉拖鞋,踮脚走进来,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闭着眼睛的迹部感觉有人站到了他的床前,然后慢慢爬了上来。
他偷偷睁开一点眼睛,透过睁开的一点小缝看见她非常艰难地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还没有抓稳,“啪叽”的一声从床边掉在了地板上。
迹部眼睛全部睁开了,想爬起来,还没开始动作,一个脑袋从床边探出来,让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呼……差点就被发现是装睡了。
没摔疼吧?他有点担心,悄悄的又睁开了眼。
这一次,她爬上来了,躺在床边一个翻滚,滚到了他身边。
还好他没睡着,他要是睡着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将他吵醒了。
闭着眼睛的迹部感觉她在他身边动来动去,动作的幅度特别大。
一个软软的带着热意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迹部忍不住睁眼看,她正跪在他的手边,握着他的中指对着一张纸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他隐约听到“啪”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被打开,然后有个触感既粘稠又丝滑的东西在他指腹滑来滑去。
迹部探着脑袋看,他看清楚了——是一只口红。?
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的中指涂口红?
迹部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
阿姨家的妹妹真的……很怪!
小孩的指腹不大,口红的横切面能将不大的指纹完全覆盖。
西园寺优将他中指的一整根指腹涂满了,涂完发现涂多了,把指腹上的纹路全部都盖住了,等会印在纸上只能呈现一坨红。
迹部感觉指尖的热源抽离了,手被重新放回了原位。
他瞪着天花板的眼睛突然闭上,他能感觉到他身边的塌陷慢慢恢复,紧接着她下了床,然后没一会又爬了上来。
中指重新被握住,他悄悄睁开眼,能看到她绷着带着婴儿肥的脸,严肃用纸巾去擦他指尖被她刚刚涂上的口红。
迹部现在脑子里面除了问号还是问号。
她到底在做什么?
第三遍了,阿姨家的妹妹真的……好怪!
差不多了,西园寺优捏着被她涂上了口红的中指印在了纸上。
她抖了抖纸,上面的指纹超清晰的。
这可是她今后能衣食无忧的底气,作为迹部妹妹是真的容易被炮灰,她不得不为自己今后可能会被流放到海外做打算。
西园寺优看着那张纸,十分满意地点头。
她脑子里面蹦出一个成语,一个非常贴切的成语——未雨绸缪。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迹部:“……?”
这是什么怪动静?
她都发出这种声音了,他要是还不醒,多少是有点装了。
“妹妹,你在……做什么?”
迹部睁开眼,声音如惊雷般在西园寺优耳边炸开。
她急忙把印有迹部手指印的那张纸塞到裤子口袋里面,一脸无辜地说:“什么、都没有做呀。”
迹部坐起来,缓缓抬起左手,左手中指的指腹鲜红一片。
他沉默了一会问:“这是什么?”
迹部还在给她机会,老实交代的机会。
西园寺优眨眨眼,拿着纸巾包裹住他的手,用力地擦掉了剩下的口红。
“刚刚、有只蚊子,在你,指尖吸血,我把它、打死了,然后……你手指上,就,全是血了。”
西园寺优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能看到她露出的上牙床上乳牙掉了一颗。
她爬过来,咧着嘴还在笑,像……怪兽。
迹部默默撑着床,将自己往后挪了一点。
“迹部女王……你、不用谢我。”
她特别僵硬地吐出这句话。
“不是迹部女王,是哥哥。”迹部纠正她。
西园寺优歪着脑袋看他,特别清楚地吐出四个字:“迹部女王!”
迹部放慢口型,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教她:“哥——哥——!”
“女王!”
“哥哥!”
“女王!”
迹部有些暴躁的重复:“哥哥!”
西园寺优眼睛一转,不叫女王了。
“小、景!”
迹部深呼吸,他年纪虽小,但已经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是景吾哥哥!”
西园寺优坚定:“小景!”
迹部突然伸手,掐住了她肉嘟嘟的脸颊。
“你是故意的吧?妹妹!”
西园寺优眨眨眼,一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无辜问:“小景?”
迹部认命了,松开她的脸颊,嘟嚷道:“小景就小景吧……”
总比那什么女王好。
……
看迹部沉默了很久,西园寺优期待问:“想起来了吗?”
迹部语气僵硬吐出一句:“没有!”
“你想起来了。”西园寺优肯定。
迹部转移话题,问:“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把这个东西藏在树下的?”
西园寺优实话实说:“拜托山下爷爷藏的。”
管家神出鬼没的出现:“是我帮优小姐藏在树下的。”
迹部:“……”
这不重要。
“反正你只有五根手指,想不起来就一个个比对。”
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用比了,我想起来了。”
“现在你没话说了吧!”
迹部:“……”
他能说什么?对方准备充分,从小时候就开始布局,还搞出个他不得不认的证据。
拿起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迹部感觉既无奈又忍俊不禁。
他就只值他一只兔子?
那他也太不值钱了!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我从小就很聪明。
迹部女王:是从小就很怪吧!
第162章
◎暧昧是一项多人运动◎
换好室内鞋后,西园寺优和小鸟早子结伴往教室走。
小鸟早子一脸萎靡,一副被吸干了阳气的模样,明显是昨晚熬夜熬狠了。
西园寺优问:“你昨晚几点睡?”
小鸟早子耷拉着眼皮,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走在云端,人都是飘的。
“三点多。”
西园寺优好奇问:“你昨晚做什么了这么晚睡?”
小鸟早子打了个哈欠,勉强提起精神。
“什么都没做。”
说完后,紧接的她吐出一连串她昨晚做的事:“追了新剧,看完后继续没打完的游戏,补了两个名取周一的访谈,逛了会论坛和油管,又找了些文来看……”
还有些不太能见光的事,小鸟早子隐瞒了下来。
她惆怅道:“好像也没干什么,一看时*间就三点多了。”
西园寺优深有同感。
她每次和忍足聊有关创作的时候也感觉没聊什么,一看时间,结果就两三点了。
西园寺优一进教室,就收获一只撑着脑袋一动不动盯着她看的狐狸。
网球部早上有部活,训练结束后没有其他校委工作的成员便会回到教室,一般他们是最早到教室的人。
西园寺优将书包里面的书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放学后教室会被一些社团征用进行社团活动,每个学生放学后必须带走桌上全部的个人物品,将教室清空只留下桌椅。
这导致西园寺优每天回家要整理好东西全部带回去,隔天上学还需要原封不动的带回来,重新摆上桌。
她整理桌面的这期间,仁王一直维持着撑着脑袋侧头看她的动作,从他眼睛里发射出来的视线特别有存在感,让西园寺优想忽略都难。
她又开始在奇怪的地方生出了胜负欲。
谁先动,谁就输了。
仁王可以输,但她不会输!
想让她输,那必不可能。
西园寺优尽可能的无视仁王那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目光,采取不主动、不回应、不负责的三不原则。
她就不信,上课了他还能这么盯着。
这场谁先按耐不住谁先动就输了的比赛,仁王势必落败!
“同桌~~”
仁王视线不能动,但他的嘴能动。
看她不为所动之后就开始出招了吗?
西园寺优还是举行采取三不原则,用“三不”里面的“不回应”来对抗仁王的招数。
声音从西园寺优右耳丝滑的移动到左耳,然后从左耳飘了出去。
椅子挪动的声音传来,仁王的声音近在耳侧,他幽幽道:“和‘关西狼’逛完新宿御苑后会被‘关西狼’完全俘获,开始和其他跟你暧昧的男人要划清界限了吗?”
西园寺优手牢牢捏紧了桌角,差点没忍住要脱口而出一句“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前座的小鸟早子不困了,她一下子精神起来了,浑浊萎靡的双眼亮的堪比奥特曼那双能够发射激光的双眼。
和“关西狼”逛新宿御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优x忍足的cp上分了,可她一点都不知道。
恨、很恨!
恨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更恨背着她上分的忍足!
小鸟早子感觉自己要努力去打入那群暗恋优的暗恋者之中了,每次消息都比她灵通,哪来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一手消息?
几乎是瞬间,小鸟早子有了怀疑对象。
不会吧,柳莲二收集八卦的能力这么强?
谁能帮忙让她和柳莲二搭上线,共享一手八卦,急!
西园寺优使用出“不回应”加“不负责”的联合技,来对抗仁王的胡说八道。
想逼她出声“辟谣”?
他知不知道“谣言”是谁发明的?简直分不清大小王。
“同桌?”
仁王声音低的近似呢喃:“这么狠心要为了‘关西狼’抛弃我么……puri!”
西园寺优捏着桌角的力道变大。
可、可恶!
好想吐槽他故意加的口头禅。
他在做什么?
以为她要和所有暧昧对象划清界限,所以开始准备当忍足的替身了?
他还会变身,能完美变成忍足,搭配着他的技能,他更适合开辟替身赛道了喂!
西园寺优肯定,这群打网球的少年里,以后就业机会最多的绝对是仁王雅治,他已超越99%的网球部成员。
“同桌?”
他倾身,故意又凑近了一些。
“只跟一个人搞暧昧有什么意思?暧昧不应该是一项多人运动吗?”
暧昧声音在耳侧响起,语调的末尾像钩子,明晃晃的在勾引人。
此刻,西园寺优只有一种想法——下海吧,仁王雅治!
瞧吧,她都说了,仁王的就业机会很多。
小鸟早子装模作样地掏出了个镜子,这是她新购入的嗑cp专用道具。
小鸟早子同桌转头一看,就被她对着镜子笑着荡漾的样子吓的急忙将头转了回去。
那个镜子是什么?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吗?
同桌没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他今后的噩梦画面有了。
小鸟早子拿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镜子的姿势。
太清楚了,看的太清楚了。
给她亲上去!就当是为了她!
“嗯?”
见西园寺优一言不发,仁王语调略微抬起,将勾引进行到底。
不要上当,这都是让她输掉这场比赛的计谋。
在她面前耍计谋,再一次证明,仁王雅治分不清大小王。
等了半天,没等到西园寺优的任何一句话。
这不对啊。
仁王眨巴眼,左右打量她。
这个角度看她,能完整的看到她一整张侧脸。
她故意不说话时,意外的沉静。
眨眼间,卷翘的睫毛抬起又落下,在眼下形成了一小块忽大忽小的阴影。
有几缕微卷的发丝落在她洁净的脸侧,教室内吵闹的声音突然从耳边消失了。
世界一片安静,但却奇怪的能清晰听到通过身体顺着血液传到脑海里的心跳声。
走道上陆续经过的学生成了背景板,变为了一幅画上用来烘托气氛的npc。
“别看了,要上课了!”
西园寺优嘴巴没动,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
不是她要主动,而是等老师来了,他还维持这个鬼样子,被老师点名后,丢脸的人绝对不止他,还有她这个被盯着的人。
仁王慢悠悠地直起身子,上课的时候还时不时故意投射些目光过来。
下课铃响,仁王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你够了……”
西园寺优没好气道:“我和忍足逛个公园,知道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多!”
从柳生到迹部再到仁王,把安装在天上监视她的卫星给她拆了。
“这不重要。”
仁王说出什么比较重要:“被‘关西狼’俘获而忘了自己其实喜欢搞暧昧才比较重要。”
西园寺优:“……”
他要抓住“搞暧昧”一辈子吗?
“你是怎么从我和忍足逛公园里面得出我被忍足俘获了?”
搞不搞的清主次?要俘获也是忍足侑士被她俘获。
她被忍足俘获?笑话!
“你跟你的其他暧昧者逛过公园吗?”仁王质问她。
他说这话,西园寺优就要好好和他辩一辩了。
“我之前没和你逛过公园吗?”
“没有。”
仁王坚定:“没有逛的动作,只有在公园上交我的‘征文’的动作。”
这么说,倒也没错。
“之前和你逛横滨港不是逛吗?”
这场辩论,仁王只关注一个点,一个关键点。
“横滨港是公园吗?”
西园寺优掩面:“……不是。”
西园寺优停止的背脊微微弯下来。
不——还有一辩的机会。
“你懂什么是暧昧吗?”
西园寺优弯下的背脊再次挺直了起来:“和不同的人逛同一个地方,这是最低级的暧昧。”
这还低级?
仁王问:“这是低级的暧昧,那什么是高级的暧昧?”
西园寺优背挺直的不能再直。
“高级的暧昧是,跟不同的人逛不同的地方,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留下不同的记忆!”
仁王:“……”
她是真懂暧昧。
西园寺优开始举例:“你是横滨港,忍足是新宿御苑,幸村是甜品店……”
仁王打断她:“你和幸村还有甜品店的‘记忆’?”
西园寺优一脸惆怅:“那个‘记忆’太黑暗了,我不愿回忆。”
在甜品店商量怎么毒死他老婆,谋夺老婆的家产,还有记忆比这个黑暗吗?
有,和幸村一起的记忆比这还黑暗的有一堆。
西园寺优继续说:“和柳的记忆是文学资料馆。”
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出现了。
“你和柳还有‘记忆’?!”
“当然有了。”
西园寺优忘不了那一天,她的堂弟兼职成了她和柳的儿子,兼职的工资是“一天游乐园之行”。
累死了,不要和小孩子一起去游乐园玩,只会变得不幸!
仁王:“……跟你有记忆的人也太多了。”
西园寺优是这样回他的:
“暧昧是一项多人运动。”
仁王:“……”
飞出的回旋镖镖到自己身上的速度也太快了。
……
弓道部借宿完部活后召开了会议,部长小泽正式宣布了下任弓道部部长的候选名单。
包括小鸟早子在内,一共四人。
值得一提的是,小鸟早子是其中唯一一个一年级生。
立海大一向信奉“强者为尊”,学风“彪悍”,有网球部的幸村一年级成为一部之长在前,再加上小鸟早子组织能力强,性格开朗,和部内其他人的关系也都十分的良好,对于她成为了部长候选人,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接下来弓道部的事务会逐步下放给四位候选人,全国高中生弓道联赛结束后,便会由部内其他成员匿名投票确定部长的正式人选,到那时,小泽这个部长也能正式引退辞任。
与此同时,也宣布了副部长的候选人名单。
这份名单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对谁最终会成为副部长心里有了答案。
“西园寺,等一下。”
小泽叫住了随着成员们一同离开的西园寺优。
他拿出一份参与联赛的人选名单和立顺给她看。
“这是这次女子团体赛的名单,你看看。”
这次女子团队赛,西园寺优也参与了,除了女子团体赛外,西园寺优还报了个人赛。
立海大报女子个人赛的成员一共两人,西园寺优和之前一起参与了与桐先联谊的高桥美子。
不出意外,西园寺优被小泽放在了“落”位,也就是最后一个位置。
弓道团体赛参与者一共五人,射箭的第一个选手是“大前”,接下来则依次是“二的”“中”“落前”“落”。
弓道团体赛的位置顺序十分重要,跟个人赛自己把握时机行射不同,团体赛射箭是有时间限制的。
“开始”信号打出后,就必须在八分钟之内完成射箭,倒计时三十秒前,会响铃进行提示。
团队赛需要五个选手不仅要掌握自己的节奏,还要掌握队友的节奏。
无论谁出错的,都会给整个团队带来影响。
“大前”和“落”的位置十分重要。
一个预示着一轮射箭开始,负责带起节奏,一个则负责收尾,用“弦音”来提醒第一个人开始下一轮射箭。
“落”位是托底,能及时再下一轮射箭开始前配合“大前”调整节奏,这个位置给西园寺优很合适。
西园寺优建议道:“可以将早子的位置和铃木学姐的位置进行调换,将早子放在‘大前’位。”
“铃木得知顺位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让我将她和小鸟的位置互换。”
小泽楞了下,笑说:“说什么在高桥和你之间能更静下心射箭。”
“被铃木学姐这样信赖着……”
西园寺优一脸陶醉说:“实在是太荣幸了。”
“西园寺,为了团体赛,你在比赛中要调整一下你的射箭节奏。”
西园寺优比了个“ok”的手势,回应了小泽的话后离开了会议室。
多开了一个重要的会议,离开弓道部时,天际的夕阳已经完全成型了。
再过不久,被下落的太阳染成橙红色的云层就要被黑夜所吞没。
傍晚的风吹的人很舒服。
西园寺优手里拎着的包晃起来,又晃下去,吊在上面的狐狸玩偶在空中完成了一套又一套超高难度的转体动作。
西园寺优转了个圈,手里的包脱手,然后跟着包一起往前跑,在包落地之前接住了它。
“完美,十分!”
西园寺优煞有其事对自己的接包动作进行点评:“时机拿捏完美,不快不慢,接书包的动作优美很具有观赏性,可惜打分是十分制,不然选手西园寺优,能获得一百分!”
一声咳嗽声顺着风传来。
西园寺优转头看,幸村靠在墙边,带笑看着她。
幸村眼眸不自觉地弯起,他总能找到她身上可爱的地方,现在他又找到一个。
温柔的夕阳斜照在他脸上,弱化了他的气质,显得他整个人异常的温柔。
西园寺优若无其事的将抱在怀里的书包重新提在手里,她表现的一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特别淡定的反问幸村:“你怎么在这里?”
网球部部活结束完不回家,而是站在弓道部外摆poss,心思昭然若揭了!
幸村精市,要跟她正式下战书。
不对,以幸村的人设,他不会做这么堂堂正正的事。
那就是……抓住了她的把柄,私下威胁她主动离开网球部。
西园寺优警惕后退一步,他抓住她什么把柄了?
坏事干多了,她全是死角。
西园寺优下意识的往后摸,糟糕!没带网球拍,先杀人灭口让幸村彻底不能再说话是行不通了。
“我来找你。”
幸村走向她。
他进,西园寺优退退退退退!
“停——”
西园寺优伸出手,做阻拦状。
幸村:“?”
西园寺优保持着警惕,防幸村,那是应该的。
“找我有什么事。”
西园寺优指着自己的耳朵说:“我听力很好,你站在这个位置说,我听得到的。”
幸村哭笑不得,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礼物盒,上面绑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盒子上面全是爱心。
看到这个盒子,西园寺优更警惕了。
“这是什么?”
西园寺优大惊:“专门为我研制出来的只能把我一个人炸飞的炸.弹吗?”
为了让她从网球部卷铺盖走人,实现集权,幸村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此男对弓道部掌控欲太强了。
幸村将托着礼物盒的手伸向她。
他恶趣味道:“可能是。”
西园寺优又后退两步,她咬牙切齿的放狠话:“在我被这个炸.弹炸飞之前,我会先弄死你!”
她物理意义的死亡让网球部没了教练的话,网球部也别想还有部长。
“优,不敢接吗?”
他这是在小瞧她?
这么低级的激将法她会中计吗?
“不敢?笑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不敢接的东西!”
礼物盒从幸村手上转移到了西园寺优手上。
她表情僵硬,托着礼物盒一动不动。
糟,中计了!
今日份徒手接炸.弹成就已达成。
西园寺优急忙伸出另外一只手,牢牢的将幸村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幸村晃了晃被西园寺优握住手腕的手,眼里露出揶揄。
他一本正经说:“如果是只能把你一人炸飞的炸.弹,抓住我也没有用哦,优。”
“哦?是吗?”
西园寺优仰头,狂傲道:“我相信我的速度——杀人的速度。”
她会在自己被炸飞之前,先将幸村送去地狱,然后她再到地狱,去追杀幸村。
好悲哀,她清楚的知道,作恶多端的幸村和她,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幸村无视这句话,手指点了点礼物盒问:“不打开吗?”
西园寺优左手控制着幸村,右手托着礼物盒。
她一脸无语:“我怎么开?用牙咬开吗?”
这么狼狈,她不可能留下这么绝望的画面作为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画面的。
“好了,不开玩笑了。”
幸村无奈道:“不是炸.弹,里面是千惠送你的礼物。”
“?”
西园寺优不信,她笃定道:“绑着粉红蝴蝶结的爱心礼物盒,一定是装炸.弹的。”
推己及人,她要炸死幸村,也绝对会把炸.弹装到粉色蝴蝶结爱心礼物盒里!
就算是炸死幸村,她也要让幸村的死亡染上暧昧。
爱搞暧昧的人设,立住了!
幸村干脆用另一只还自由的手打开了礼物盒。
在他开盖的瞬间,西园寺优急忙闭上眼。
要被炸飞了吗?
死于激将法,好屈辱。
一秒、两秒、三秒……
西园寺优眼睛微微睁开一点缝。
还不炸吗?
这个炸.弹的前摇也太长了。
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
幸村耐心的等着她睁眼。
还不炸?
哑炮吗?
哈哈哈哈哈,就知道专门炸飞她的炸.弹不是那么好研制出来的。
被网球之神眷顾的她可是有光环的。
西园寺优睁开眼,盒子里面躺着的小浣熊羊毛毡玩偶让她惊了。
“炸.弹都做的这么好看?幸村,你是有什么奇怪的服美役吗?”
一个炸.弹,最终是要炸成碎片的,做的这么好看做什么?
好看的让炸.弹不舍的炸吗?
幸村没忍住笑,嘴角勾起的幅度很大。
笑声清朗,听的西园寺优嘴角越来越向下。
他的笑吵到她的眼睛了。
“优,你也太可爱了吧。”
一句毫不掩饰的夸赞随着笑声一起传出。
西园寺优脸颊噌的一秒红了,热的!
夏天怎么还不结束,都快秋天了,天气怎么还是怎么热?
热的她都要冒汗了。
西园寺优松开他的手,见他还在笑,恼羞道:“别笑了!”
“哈哈。”
言语威胁不行,那就只能动手了。
西园寺优捂住他的嘴,手动让他闭麦。
“不准笑了!”
幸村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停止了笑,但带着笑意的声音却幽幽从她掌心露出:“夸了一句可爱就脸红害羞了吗?优。”
不是第一次因为这种话而害羞了,幸村早就发现了,攻击性高的人很有可能防御性很低。
爱得意洋洋的自夸,但却会害羞别人直白的夸奖,更……可爱了!
西园寺优瞪了他一眼。
她会害羞?那必是不可能的。
她都能用脸去接网球,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夸一句可爱就脸红害羞?
是小瞧她,还是小瞧网球?
不管是小瞧哪一个,都能看出幸村他是不想活了。
“幸村,你话这么多的吗?”
西园寺优拿出盒子里面的小浣熊,下面压着一张纸,用圆润的字体写着:送给优姐姐。
还真是千惠送给她的礼物。
“千惠送我的?也太可爱了吧!”
西园寺优一秒改态度,她斜眼睨幸村,借用迹部看狗一样的目光看他。
她哼哼两声,不爽说:“你三心二意,对感情不忠,人品不行还一肚子坏水,没想到却有这么一个可爱善良的妹妹。”
成为妹妹对照组的幸村无语凝噎。
“让千惠当我妹妹吧!”
当她的妹妹……咳、、也不是不行。
“你在脸红什么?”
幸村∶“……天气有点热。”
西园寺优狂点头赞同∶“是很热!”
没开玩笑,是真的很热。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我发誓,我将坚决贯彻落实暧昧的终极奥义——暧昧,是一项多人运动。
第163章
◎迷人充满诱惑力的坏女人◎
西园寺优当即将包上的狐狸替换成了千惠送的浣熊。
太可爱了!
小浣熊圆鼓鼓身子上背着一个红色的番茄包包,两手张开做拥抱状,掌心还有白色的肉爪。
西园寺优承认,她被这个浣熊萌到了。
散漫色气的狐狸在可爱的浣熊面前啥也不是。
“一定做了很久吧。”
西园寺优炫耀般地晃动了下包,浣熊随着晃动的幅度摇摆。
幸村想了想说:“制作了大概有两周。”
他这两周一回家就看到千惠拿着专门戳羊毛毡的针在戳戳戳。
她做的细致,一点细微的地方不对,又会重新去戳,有点完美主义,做了两周才做出唯一一个让她满意的作品。
很心酸,这个满意的作品送出的对象不是他。
“那我要回个什么礼好呢……”
西园寺优在脑海里面搜寻自己能回礼的东西,回手工艺品她是做不到了。
“有了!”
西园寺优催促道:“走走走,快走。”
她拉着幸村快步往回家的路走,一点也没在乎身后一头雾水的幸村。
“跟我回家。”
幸村错愕道:“什么?”
他听到了一句什么话?
一直等到了西园寺优家门口,幸村都是懵的。
他眨了眨眼,脑子一团乱麻,完全没理清楚他现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西园寺优回头看,疑惑问:“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幸村失焦的双眼逐渐聚焦,他愣愣的往前走了一步后又顿在原地。
西园寺优报臂看他,不客气说:“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愧是立海大的部长,就是大牌哈!”
要她这个教练请他?教练大还是部长大,他心里没数吗?
他当然没数,要是有数,也不会跟她这个教练争夺网球部的归属权。
幸村精市,一款配得感超高的渣男。
他没有跟上西园寺优的脑回路,但脚步却跟上了,离她家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优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做客?”
他现在还有种“他是谁,他在哪里”的迷茫感。
“你想太多了吧。”
西园寺优瞥了他一眼,直接说:“我会请一个正在跟我争夺网球部归属权的对手到我家做客吗?”
他对他现在在她这里的定位一点数都没有吗?
一瞬间,幸村乱跳的心脏就平复了。
那没事了。
西园寺优带着他进入,说出他今天的真正定位。
“你,负责将我给千惠的回礼运送给千惠。”
西园寺优扭头看他,询问说:“懂了吗,送货员幸村精市。”
幸村:“……懂。”
她最擅长的根本不是什么搞暧昧,而是打破暧昧的氛围。
“你不要不当回事。”
西园寺优警告他:“运送的不好的话,我可是会给你打差评的。”
幸村挤出笑,实话实说:“打差评对我造成不了任何的实质影响。”
“是吗?”
西园寺优微笑:“在你渣男身份没有暴露出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
幸村:“……”
有时候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现在他就笑了。
其实,幸村一直都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对他有了这么错误的认知。
幸村问了出来:“究竟是什么,导致你对我形象有了错误的认知。”
“并非错误。”西园寺优坚定。
人人都写幸村是渣男,他自己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会给大多数古早同人作者带来一个他是“渣男”的印象?
这能怪那些厨子吗?
她都吃了那么多厨子做的饭了,吃人嘴短,她有道德!
不再揪着这点争辩了,幸村默默叹气,这毫无意义。
手冢形象在她作品里算好了吧,还不是跟其他人待遇差不多被她一视同仁的“玩弄”加“迫害”。
跟随着西园寺优,幸村进入了西园寺优家。
西园寺宅是典型的霓虹式古建筑,房屋采取的是开敞式布局,居室小巧精致,梁柱壁板什么都是最原始的状态并未涂上油漆。
庭院内的景观自然写意,带着一种以小见大、返璞归真的禅意美。
庭院的道路两旁放置了石灯,用竹篱分割了内外的空间,大片的枯山水置景,显的很是“空寂”。
走过青石板汀步,踏上缘侧。
垂落的叶片切割的光与影,这条处于内外之间的缘侧,连通了两个空间。
“村哥——”
草太大声叫喊着:“你在哪里?”
幸村精市:“?”
西园寺优:“……”
幸村试探问:“优,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西园寺优想也没想,秒回:“没听见。”
“姐姐!”
草太浑身沾满了草屑,裤腿被水打湿,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哭丧着一张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委屈巴巴说:“村哥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庭院都没找到它去哪里了。”
幸村精市再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今天耳朵好像出了状况。
“村哥……?”
西园寺优淡定回:“什么村哥?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吗?”
“你听错了,你耳朵出问题了吗?”
西园寺优笃定道:“练‘灭五感’的反噬。”
幸村:“……”
草太吸了吸鼻子,一点也没有接收到西园寺优让他闭嘴的暗示。
“呜呜呜,姐姐……”
他强调:“村哥不见了!”
幸村看向西园寺优,他不说话,但脸上的微笑替他说了。
西园寺优捏住草太的嘴巴,警告他:“有客人在,不要失礼,草太!”
幸村光荣的从“送货员”,升级成了“客人”。
草太眼泪缩回了眼眶,他眨巴眼,等西园寺优松开他的嘴后,有礼貌的对幸村说:“你好,我是西园寺草太。”
他声音还带着哭腔,忘不了他那个不见了的“村哥”。
“你好,草太,我是……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静静看着他,等待草太听到他名字之后的反应。
果然,草太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扯着西园寺优的衣服兴奋说:“姐姐,他也叫‘幸村精市’!”
西园寺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话太多,吓到客人了,草太!”
他也太容易就被钓鱼了,不想承认她有这么蠢萌的弟弟。
可恶,钓小朋友的鱼,幸村此渣男一点底线都没有。
幸村蹲下,拿出纸巾把草太脸上的眼泪擦掉。
他顺手摸了摸草太的脑袋,笑眯眯问:“草太弟弟,‘村哥’是什么?哥哥说不定见到了这个丢失的‘村哥’哦。”
草太内心升起了期待。
“‘村哥’是一只青蛙,‘村哥’是它的小名,它的大名跟哥哥你的名字一样。”
“是吗?”
幸村似笑非笑地看向西园寺优,意有所指说:“名字跟我一样的青蛙啊。”
谁取的答案一目了然了。
心虚吗?
西园寺优没有,她理直气壮。
幸村精市都给植物起名“优”了,她给青蛙起名“幸村精市”怎么了?
植物就比动物高贵吗?
西园寺优一点都不慌,她淡定地说:“‘幸村精市’这个名字比较大众,撞名字也很正常。”
幸村精市哭笑不得。
西园寺优阴阳怪气的又说了句:“当然了,‘优’这个名字也很大众,会跟绿萝撞名也很正常。”
好内涵!
西园寺优又发现了自己一个优点,她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她简直完美,毫无缺点。
幸村懂了,给青蛙取他同款名字,是在报复他故意给绿萝“起名”叫“优”。
这种幼稚的报复行为……咳、意外的可爱。
幸村故作不知,夸赞说:“是谁这么有品味,给绿萝起名叫‘优’?”
西园寺优发现,幸村比她还会说话。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反驳取名者没品位不就相当于说“优”这个名字没品位吗?
不反驳而是承认的话,不就代表着他有品味吗?
轨道两边都躺着同一个西园寺优,往哪边撞,都会创死一个她。
这就是腹黑的实力吗?领略到了!
古早同人文作者还是太写实了,侧面证明了,作者们写他是渣男,也是写实。
幸村等于渣男的证据还在不断增加中。
没得到回答,幸村仰头去看她,眼角眉梢带着恶趣味的揶揄。
他叫了一声“优”,来催促她快点回答。
西园寺优握紧了拳头,语气僵硬,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每个字都被她加上了感叹号来强调。
“是!挺!有!品!位!的!”
今日之辱,她西园寺优以后定要他加倍偿还。
惩罚幸村死后才意识到被他害死的老婆是他真爱,重生回去追老婆,怎么都追不到,最后老婆和他离婚带着他的孩子嫁给迹部,让他的孩子被冠上迹部的名字。
这个惩罚更证明了,他是——渣男!
“多谢夸赞。”
幸村全盘接收了她带着感叹号的夸奖,爆出一个西园寺优早就知道了的事:“我有盆绿萝就叫‘优’呢。”
草太适时的说出一句:“哇,跟姐姐的名字一样呢!”
“对呀。”
幸村眼眸弯起,檐下的风铃被风吹的叮当作响,斜斜落下的夕阳让他本就好看的脸多了层暖黄的滤镜。
“姐姐,你跟一盆绿萝名字一样诶!”草太扯着嗓子又叫了一句。
他今天话真的有点多了。
除了“微笑”,西园寺优已做不出任何表情。
“草太,你忘了你的‘村哥’吗?”
被西园寺优提醒后,草太立马想起来了。
上一秒还在激动一盆绿萝跟他姐姐撞名字了,下一秒就变得眼泪汪汪。
“我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我的‘村哥’。”
他看向西园寺优,猜测问:“姐姐,不会是你把我的‘村哥’扔掉了吧!”
草太记得,他当时抓那只青蛙的时候,他姐姐就不赞同,他拿着青蛙去给她看的时候还说什么他敢带着那只青蛙靠近她,她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怎么会?”
西园寺优笑的像个人机,她用客服的腔调优雅又不失礼貌地说:“我都给它取了大名和小名,就证明我是喜欢它的呀,怎么会把它丢掉呢。”
小孩子不会掩饰自己当下最真实的想法,还属于小孩子范畴的草太实话实说:“姐姐,你笑的有点恐怖。”
“恐怖吗?”
西园寺优扯着嘴角,下半张脸皮肉在笑,眼睛却保持着不笑的状态,上下半张脸情绪差异很大,让草太害怕的连连后退。
他躲在了幸村身后,他虽然不知道危险来源于哪里,但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草太,你今天的课业完成了吗?”
西园寺优人机笑:“还有空在这里找青蛙,看来你的课业还不够多,我会建议伯父给你加课的。”
草太指着她:“魔、魔鬼!”
他颤抖着身子,哭着跑走了。
溜!快溜!
靠着自己的机智,草太也算是成功躲过一劫,为自己争取了一些活在这个世界的时长。
幸村是第一次造访女生的家,还是这么意外没有任何准备。
他行为多少有点受影响,没有那么从容,多了几分拘谨,尤其是见到西园寺优奶奶的时候。
“是优的朋友吗?”
西园寺知良笑容和蔼,银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知性与优雅,让人见到她的瞬间会被抚平浮躁的心绪,融入到这个整体氛围是宁静祥和的宅院之中。
“您好。”
幸村郑重的介绍自己:“我是幸村精市,优的……朋友。”
“什么?”
西园寺知良侧着身子,并没有听清楚幸村在说什么。
西园寺优解释道:“奶奶的左耳听力不好,你要大声一点说。”
幸村莫名的紧张起来了,掌心都渗出了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