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恶的是他当时没有录音,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就轻信了狡诈的仁王的话。
现在没证据,他根本不会承认。
太松懈了,以后仁王打电话,一定要录音留证。
“啊?”
切原挠头,他实话实说:“是仁王前辈突然找我……”
“咳咳!!”
仁王急忙咳嗽,他给切原狂使眼色。
“是……仁王前辈……是……”
切原完全编不出谎话,急的他满头大汗,只能将问题抛给仁王:“仁王前辈你……突然找我做什么?”
“这么快就忘了吗,小赤也?”
仁王语重心长道:“小赤也,平时多补补脑,记性也太差了。”
切原:“……?”
怎么感觉他好像背锅了。
……
美术馆内人来人往,暑假人流量比平时大,西园寺优牢牢牵住了千惠,防止她脱离队伍。
自从切原来了后,忍足就被他这个带拍侍卫严防死守,再无和西园寺优靠近的机会。
别说靠近了,他连跟西园寺优吐槽的机会都没有。
除此之外,他还要应对切原的拷问。
切原恶狠狠道:“‘关西狼’老实交代你强行和西园寺学姐穿情侣装来神奈川偶遇的目的!”
强行跟西园寺优穿情侣装的只有他一个吗?
忍足毫不犹豫的将仁王拖下水,他开始挑拨离间:“切原,强行穿情侣装的另有其人。你难道就没注意到仁王的穿搭吗?”
切原看向仁王,眼睛清澈见底,能非常清楚地看到一句话:他的穿搭有问题吗?
“仁王前辈一直挺潮的,追赶潮流穿绿色系穿搭有什么问题吗?”
仁王就算是潮的红配绿,切原也不意外。
忍足真心实意说:“切原,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切原迷茫道:“你在说什么?一句都没听懂。”
狼言狼语的,跟不会说人话的狼交流,简直浪费他的时间。
忍足仔细观察切原,他脸上的迷茫不是作假,并非是在扮猪吃老虎在这里装不懂,而是……真的不懂。
立海大真是……太阴险了。
派出这样一个人看守他,他的聪明才智面对切原毫无作用。
不过没关系,他前来神奈川美术馆的目的只是单纯的误入幸村和西园寺优和谐看展的场面中。
看着在场这么多误入的不速之客,他的任务不止完成了,还完成的非常成功。
看展期间,忍足还在切原的防守下,利用切原成功的将试图浑水摸鱼靠近西园寺优的仁王给拦截。
虽然切原单纯,但实在是一把好用的刀!
仁王贼心不死,晃晃悠悠又晃到了西园寺优的身边。
他的走位很讲究,先是绕过丸井,然后借由真田高大的身体挡住切原的视线,成功抵达目的地。
“搭档,评价一下我今天的穿着。”
他还没来得及听到西园寺优的评价,就被从背后伸来的手给拖走了。
“仁王前辈,这只‘关西狼’叽里呱啦说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你快来给我翻译一下!”
仁王:“……”
第二次浑水摸鱼,失败!
“优,今天出门的时候奶奶还说很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
柳生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西园寺优的另一边,不动声色的隔开了幸村。
幸村的进展也不是很顺利,他被柳生给死死防住了。
没办法,对方身份上有天然优势,打出一张亲人牌,就让幸村毫无插话的机会。
“我也好久没见姨奶奶了。”
西园寺优想了想:“等会我跟比吕士哥哥一起去柳生家,去拜访姨奶奶。”
“奶奶会很高兴的。”
幸村:“……”
有种努力半天,什么都没做成,还为他人做了嫁衣的无力感。
……
幸村偶尔会回想那天人有点过多的美术馆之行,每每想到他也只能默默叹气,哭笑不得。
“千惠,你的快递到了。”
幸村将帮千惠取来的快递放在桌上,听到快递到了的千惠从房间小跑出来,飞速地爬上座椅,将放在桌上她买的快递打开。
是一箱书。
幸村随口道:“买这么多课外读物你有时间看完吗?”
“不是课外读物。”
千惠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封面浮夸,看不出是什么风格的书。
她将书递给幸村,高兴道:“这是我为哥哥挑选的追求女孩子必看的爱情小说!”
幸村翻开封面,看着文名中含有“霸道总裁”的爱情小说陷入了沉默。
这种小说,感觉跟迹部更适配。
抱着学习的心态,幸村看完了一本。
看完后,他睡不着了。
他甚至觉得,这本书还不如西园寺优写的小说。
看多了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这种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剧情都变得小清新起来了。
幸村现在耳边恍惚能听到有人用低沉的声音在一声接一声的“女人”,这个声音还很耳熟,跟迹部的声音一模一样。
“呼……”
幸村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兀自出神。
从小到大,他很少有迷茫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他都清楚的知道他想要什么,并能在确定了目标后,毫不犹豫付诸行动,朝目标前进。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符合他的意志。
网球也好,喜欢的人也好……他都会……
“我会……”
幸村翻了个身,声音轻的很快就消散着空旷的房间中。
……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睛暑假结束,又要上学了。
西园寺优站在个人储物柜前正在放置个人物品,她旁边是哭丧着一张脸的小鸟早子。
“我设了十个闹钟,五分钟一个才把我叫醒。”
熬夜晚起的快乐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她,小鸟早子,实名不同意开学!
“我的暑假好像什么都没干,它就……结束了。”
小鸟早子想哭,哭不出来。
西园寺优赞同:“我也什么都没干,暑假就结束了。”
“你还什么都没干?”
小鸟早子面无表情:“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暑假都做了些什么吗?”
组织了四个学校网球部的合宿;举办了至今都没发表出任何一篇收上来的文的“征文活动”;拍了至今都没有剪辑出来的群像vcr;交了个男朋友短暂的当了下女海王;和精致自律的霸道总裁一起去“比奇堡”度假;前几天还和立海大的人在美术馆团建。
做了这么多,还不够吗?!
这还只是她知道的西园寺优做的事,她不知道西园寺优做的事不知道还有多少呢。
“也……也不是完全什么都没做。”
西园寺优拇指和食指虚捏,露出一条小小的缝,她谦虚道:“小做了一点,不是很多,不是很多。”
“真的不是很想上学啊。”小鸟早子哀嚎。
“就是就是。”
西园寺优吐槽:“仁王那家伙简直变.态,暑假还没结束,他就跟我说想上学了。”
小鸟早子:“?”
他那是想上学吗?
她就知道,西园寺优背地里干了不少她不知道的事,这件事她不就不知道吗?
漏吃了不少糖,真是可恶!
小鸟早子收拾好了柜子,探头往西园寺优那边看。
她站在柜门敞开的柜子前,一脸沉思。
“还没整理好吗?”小鸟早子问。
“没有,我在断舍离。”
小鸟早子关上自己的柜子,和西园寺优一起站在了她的柜前。
“是应该断舍离了。”
小鸟早子看着西园寺优敞开的柜门,指着上面的照片说:“这种你和别的学校网球部私下见面的证据必须舍弃。”
“不——!”
小鸟早子摁住柜门,她劝西园寺优:“作为立海大的教练和青学网球部这么亲密,被幸村他们知道就不好了。”
“不……”
西园寺优手指颤抖,她抚摸着这张她和青学成员们的合影。
照片是那次在河村家寿司店拍的,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越前龙马——网球王子的主角。
也是在那天,她成为了越前龙马女朋友,铺垫了她以后和越前龙雅有了成年后才能继续的不可告人的私情。
“这可是我用来辟邪的照片,不能丢。”
这个不能丢,那……
小鸟早子拿出储物柜里的一瓶干花。
“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还在储物柜里放瓶干花,不符合你的画风,建议断舍离。”
“呃……这是我刚放进去的。”
西园寺优说出这瓶干花的来历:“是幸村给我的很重要的东西。”
里面可是有剧毒的,是毒死幸村妻子,抢走幸村妻子财产的重要道具。
“啊?”
小鸟早子急忙将干花放回原位,她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我真该死啊!”
等等……
送干花?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背着她的干的事有点多了哈!
小鸟早子仔细搜寻西园寺优的储物柜,她指着挂在储物柜里的狐狸玩偶说:“要不把这个丢了?我看都旧了,你不是新买了挂件挂包上吗?”
西园寺优低头看自己挂在毛上的企鹅玩偶,之前挂的是个小羊,看久了觉得腻了,又买了新的换上去。
“这个……是仁王给我的,我之前在包上挂久了看腻了,又不舍得收起来,所以就将这个被替代的狐狸玩偶挂件挂在了储物柜里。”
西园寺优实话实说:“一个暑假没见,我竟然重新爱上了。”
说着她取下了挂在柜子里的狐狸玩偶挂到了包上,将原本挂在包上的企鹅玩偶挂上去。
小鸟早子迟疑道:“那……把企鹅丢掉?”
西园寺优欲言又止:“刚买没有一星期。”
“……那算了。”
这个狐狸玩偶仁王什么时候送给她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都没发现,她一直以为是西园寺优自己买的,之前还把这个当是西园寺优和仁王的糖点,想着西园寺优竟然还买一个跟仁王很像的挂件天天挂在包上。
结果还真是糖啊。
感觉这个储物柜里的东西都很了不得,小鸟早子一一拿起,开始溯源。
她拿起储物柜里的纪念币,纪念币上刻着羽毛球和球拍,小鸟早子问:“这不是运动会羽毛球比赛的奖牌吗?你怎么把这个也放储物柜里面了。”
“这个纪念币是羽毛球比赛第一名的奖牌,我用飞镖比赛的参与奖从仁王那里换来的,占了大便宜呢!”
小鸟早子:“……?”
感情之前运动会这两人互相cos对方是给对方参赛去了。
她是什么品种的小聋瞎?简直又聋又瞎,错过了不少剧情。
小鸟早子盯上了储物柜里的一个盒子,盒子上面印着一朵金色的玫瑰。
她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额东西后暴怒:“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要放在储物柜里?!!!”
“这个手表啊,是之前小景给我送的弓道比赛胜利的奖励,我用它来提醒我除了是个打球的,我还是个拉弓的。”
小鸟早子合上盖子将盖子放回原位。
她已麻木,伸手拍了拍被覆膜贴在储物柜正中的一幅画。
谁送的已经很明显了,这个柜子里有属于她的东西吗?
原来这不是储物柜,而是……拼好柜。
“这是幸村送的?”
“没错!”
西园寺优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将这幅画贴在这里,完全是为了警示她自己,接下来在和幸村争夺网球部归属权的战争里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稍有不慎她就要狼狈离开立海大,转学去冰帝了。
小鸟早子目光搜寻着储物柜,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桃粉色的御守。
她晃了晃御守,揶揄道:“结缘铃兰御守,你自己求的?”
“这个是结缘御守?”
西园寺优一脸迷茫,显然不知道这个在自己储物柜超长待机了很久的御守是结缘御守。
“对啊,这可是知名‘恋爱神社’东京大神宫里的超有名的恋爱御守。”
小鸟早子意识到了什么,挑眉露出八卦的笑:“又是某个人送给你的?”
“是啊,国三毕业典礼上幼驯染送我的。”
小鸟早子嘴角抽搐:“你是木头吗?幼驯染送你恋爱御守,你还没意识到什么吗?!”
“我意识到了!”
西园寺优拿出手机,紧急拨打藤原愁的电话。
小鸟早子心都提起来了,是拒绝幼驯染的告白还是……同意?
知道幼驯染送她结缘御守后,一点也不犹豫纠结,直接就是联系幼驯染。
不愧是超会打打网球的西园寺优,作风就是坦荡,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喂?”
藤原愁清冷的眉眼一下就柔和了起来:“立海大和桐先同一天开学,优你应该很忙吧,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菅原千一手肘拱了下身侧的双胞胎兄弟,示意他往藤原愁的方向看。
“你说愁是在和谁打电话?这个表情……太不对了!”
菅原万次肯定道:“绝对是那个幼驯染。”
“哦——”
菅原千一拖上调,露出一个揶揄的笑。
藤原愁走到安静的角落,光将这个角落一分为二。
他垂落的睫羽轻颤,身侧是漂浮的金色微尘,站在光与影间,冷清的脸庞被光影分割。
“愁啊……”
小鸟早子紧张的不敢呼吸,这个语气,难道是要拒绝?
这种重要的时刻,幸村和仁王死哪里去了?网球部的事就那么重要吗?!
有后半辈子的人生重要吗?
西园寺优愤怒道:“你被骗了!”
小鸟早子:“……?”
她到底意识到了什么?
“你送我的不是学业御守,是结缘御守!”
藤原愁:“嗯……”
菅原千一又拱了一下双胞胎兄弟,他问:“真的是在跟他那个幼驯染打电话吗?为什么愁的表情……这么凝重?”
菅原万次摸着下巴,他刚刚的猜测应该有误。
“真相只有一个。”
菅原万次做出工藤新一招牌动作:“他在和情敌通电话!”
菅原千一:“……?”
真的吗?总感觉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
仁王:好耶!!!!开学啦~~
第139章
◎她有罪,她承认。◎
小鸟早子就这样听着西园寺优跟幼驯染通电话,她先是痛诉欺骗她幼驯染购买结缘御守的人,痛诉完后用语重心长的口吻跟幼驯染说人心险恶,让他长点心。
长点心……
急需长点心的根本不是电话那头在毕业典礼上送了结缘御守心思昭然若揭的幼驯染喂!
而且,西园寺优叽里呱啦半天,语速快到根本没给人留气口给幼驯染剖析真心的机会。
求求了,为了她,这个幼驯染能不能通过手机移动来西园寺优的面前,然后当着她的面强吻西园寺优,强吻完后对着西园寺优恶狠狠说:“老子送你结缘御守就是因为喜欢你!”
求求了,她急需看到这一幕。
一直等到西园寺优通完电话,小鸟早子都没看到她想看的这一幕。
她双目无光,表情呆滞,人生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西园寺优挂断电话,连连摇头:“这个藤原愁就是菜诶,买个学业御守还能被骗买成结缘御守。”
小鸟早子听到这话,喃喃一句:“我心……已死。”
西园寺优看着手里的御守将御守放回原位,买错了没关系,有用就行。
就说嘛,她是魅力无边,还有超强的网球技术加成,有人暗恋她很正常,但暗恋她的人会不会有点太多了?不仅多,还在持续不断的增加中。
她也曾思考,是不是自己优秀的太过了,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成为了一个身上插满了单箭头的女人。
无法给每一个暗恋她的人一个家,西园寺优承认她有罪,她忏悔。
现在破案了,难怪升到高中后她的被暗恋指数直线上升,想必是这个结缘御守发力了。
在她往事业流的道路上埋头前进的时候,总有将她重新拉回感情流的存在。
西园寺优盯着御守看,她将御守捞了出来。
如此神物,不能塞在不见天日的储物柜中蒙尘。
她将御守塞到口袋里面,她要日日夜夜沐浴着“结缘”神力。
来吧,让暗恋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再也不用担心,她以后不回头的在事业流的路上狂奔了。
小鸟早子眼睛又亮了,心别死,还能救。
“优酱~~”
她语气荡漾:“将送、错、了的结缘御守贴身放置,你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了?”
小鸟早子挑眉,笑嘻嘻说:“一个打网球超强如母豹一样的女人贴身携带结缘御守是想要……恋爱了?”
“唉。”
西园寺优重重叹气:“喜欢我的男人实在太多了,选谁,都会让其他人尝到爱情的苦。”
这……这回答跟小鸟早子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到底是懂还是不懂?看起来很懂,看起来又完全不懂。
真是好难懂一人。
小鸟早子打探道:“细说一下喜欢你的有谁。”
西园寺优掰着手指头数,开始一个一个的点名:“首先是从暗恋我升级成明恋我的冰帝‘关西狼’。”
“对,这是一个。”
小鸟早子点头赞同,忍足侑士暗恋她还是她挖掘出来的。
她可真是有一双慧眼,能精准的捕捉所有的cp。
赐自己“慧眼识cp”的称号。
“还有‘关西狼’的搭档也是暗恋我的一员。”
“‘关西狼’的搭档……谁啊?”
小鸟早子本能的以为是:“‘关东狐’吗?”
“……是网球上的搭档,向日岳人。”
“他暗恋你?!”
小鸟早子痛心不已,这个暑假西园寺优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以至于她错过了这么多重要的剧情!
这下谁能说她磕的cp是假的?只有一方是真的,就不是真的吗?
“据知情人士透露,前段时间‘关西狼’强行和我穿情侣装在美术馆偶遇一事让向日岳人破防了,在众人面前暴露了他暗恋我的这个秘密。”
小鸟早子好奇问:“这个知情人士是谁?”
西园寺优勾勾手指,示意她凑过来。
小鸟早子靠过去,听到西园寺优吐出了一个名字。
听完,她点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知情人他也暗恋你?”
西园寺优肯定:“他绝对暗恋我。名义上是跟我吐露消息,实则是找机会跟我聊天。暗恋者的套路嘛,我懂。”
小鸟早子现在是看不出她到底是懂还是不懂了。
还是说,其实不懂的是她?
更不懂了。
西园寺优点了一圈名,以明恋她的“关西狼”为始,以第一个暴露暗恋她的纯白茉莉花为终。
她恍然惊觉:“网球部的人都暗恋我啊!”
所以……这个世界没有“王子”后援会,是让她能有一条生的活路?
“早子,我怀疑……”
小鸟早子:“?”
“我上上辈子是网球!”
所以这辈子才转生到了《网球王子》的世界。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小鸟早子:“……”
有没有可能是她懂得太多了,所以懂混了?
那这就解释的通了。
……
西园寺优没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主要是不想听经过一暑假已经彻底谢顶的校长在演讲。
她手背在身后,踱步去了网球部视察。
网球部里没人,像她这样翘了开学典礼的人不多。
“你是哪个班级的?不去参加开学典礼在学校里乱晃做什么?”
西园寺优浑身僵硬,不敢转身。
要不要当即变身成幸村来一手阴险的栽赃陷害?
不行……西园寺优理智回归。
要是影响了幸村,让他无法参加比赛就不好了。
虽然幸村渣还要跟她抢夺网球部的归属权,但幸村貌美网球技术还很强,网球部的比赛还需要他。
唉,要是能让幸村心甘情愿的成为她操控网球部的傀儡就好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幸村成为她的傀儡?在线等,急!
“转过来!”
西园寺优慢慢地转身,同时将手里的网球丢了出去。
网球滚到了老师脚底,他低头看,眼前一黑。
老师:“?”
等他再次重获光明的后,脚边的网球和面前背对他的人都不见了。
“见、见鬼了吗?”
他安慰自己:“不可能的啦。”
有风从他脖颈吹过,凉的他鸡皮疙瘩涌出来。
他急忙离开,口中喃喃道:“难道那个网球部有女鬼出没的校园传说是真的??”
利用灭五感成功逃脱的西园寺优来到了屋顶庭园,这里没人是个适合躲避和摸鱼的好地方。
屋顶庭园里摆放着很多花,一般都是园艺部的部员们在照料着这些花,她也经常能看到幸村拎着个水壶在这里给植物浇水。
给植物浇水的时候,幸村还会轻柔的跟这些植物说话。
这个绝密信息是从柳的资料本中看到的。
庭园里的植物已经有了浇水的痕迹,西园寺优发现了后,将手里拿起准备给植物浇水的水壶放下了。
她退后,看着面前的一堆植物,沉思了很久,然后按照自己的喜好,将植物的摆放的位置调整了一遍。
从这些植物中,西园寺优挑出了八盆。
她按照颜色依次将这八盆花摆放整齐。
站在开着蓝色花朵的植物前,西园寺优磨了磨牙。
“就你也想跟我抢网球部的归属?”
西园寺优手指从盛放的蓝色花朵前扫过:“想让我输给你,然后狼狈的转去冰帝放弃我在立海大经营一学期才努力经营打拼出来的地位?”
知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才好不容易坐稳了立海大教练的位置,并让她被所有网球部的人都认可了她立海大教练的身份?
背后的汗水和努力,有谁知?
西园寺优叉腰,怒瞪被她起名为“幸村精市”的花。
她冷笑:“呵,做梦!”
审视完立海大部长了,该轮到立海大的副部长了。
没找到黑色的花,西园寺优找了盆最板正的植物摆在“幸村精市”的旁边。
“真田弦一郎是吧?幸村精市的幼驯染是吧?”
西园寺优恶狠狠的威胁他:“你最好识相点,不然你‘隐婚’的秘密就准备被众人知晓吧。”
隐、隐婚?!
站在西园寺优视角盲区的柳莲二在他的本子上记下了这一点。
他记录数据的本子分了两部分,前半部分记录的是正常的数据,后半部分则专门记录网球部众人阴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西园寺优手指灵活,一根根手指往掌心收拢。
她将拳头对着面前的花轻轻晃了晃,说:“你的秘密可不止这些,不想被曝光的话,就乖乖加入我的阵营!”
哇,她可真恶毒啊。
柳莲二快速在隐婚后打了个括号,括号中写:疑似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听西园寺优的口吻,这些秘密的阴暗程度应该有五颗星,被曝光的话,真田肯定会人设坍塌。
接下来该谁了?
西园寺优盯着已经排好位置的花。
柳莲二放下了笔,停止记录。
接下来的内容不能有任何的文字记载,最好是记在他的大脑里,这能大大降低了被人看到的风险。
至于为什么是降低而不是杜绝,那是因为他无法预测已经进化到了夺取“未来”的幸村今后会不会进阶到夺取“记忆”。
“柳莲二?立海大三巨头之一?呵呵……”
好危险的语气。
柳莲二屏息往外看,他动作很小心,生怕被西园寺优发现。
他有些好奇,西园寺优指代他的植物是什么?
是盆……含羞草。
叶片舒展,柳莲二认为,和他完全不匹配。
西园寺优伸出手指,手动让含羞草的叶柄下垂,叶片闭合。
她满意点头:“这就对了,眼睛眯起来就正确了。”
柳莲二:“……”
含羞草被她手动弄的叶片闭合还能指代“眯眯眼”,这种想象力就是她能创作出那么多……超越人类想象力极限的作品吗?
调整了含羞草后,西园寺优继续对话面前的“柳莲二”。
“你知道该站在哪边的吧?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在我和幸村之中会选择我的。”
西园寺优拨弄了下含羞草的叶片,阴侧侧道:“你也不想那个被你庇佑的柳家私生女被我针对吧。”
柳莲二:“……”
他很可能在西园寺优的新作里戏份变重了,很糟糕的消息。
“哼哼,谁能想表面清雅跟个君子一样的柳莲二竟然会爱上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西园寺优张嘴就是料:“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妹妹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吗?”
柳莲二的心声和西园寺优的话重合在一起。
“她重生了!”
柳莲二默默叹气。
后悔为了帮幸村调查偷偷在庭园里给植物浇水,并放了不少未登记植物的恶作剧的“真凶”,而来庭园里找线索了。
原本想着这个“真凶”应会趁着大家去参加开学典礼的时候再次“行凶”,可没等来“真凶”,等来了更危险恐怖的存在。
“前世你妹妹她因为得到幸村爷爷的赏识嫁给了幸村,可谁料幸村在外有别的女人。结婚后,幸村一直偷偷将她一直吃的维他命换成了避孕药,结果你妹妹还是怀孕了。她没想到枕边人竟然狠心要她打掉孩子,在争吵中幸村失手将她推下楼梯身亡。可没想到的是,她带着记忆重生了!”
柳莲二:“……”
幸村……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在他手下,亡魂无数。
“知道了你挚爱的妹妹性情大变的真相,你还会站在幸村背后吗?”
西园寺优冷笑:“是爱情还是友情你选一个吧。”
西园寺优侧耳倾听,她大声道:“什么——?你选爱情?真是有品啊柳莲二。”
又成功地拉了一个人加入到西园寺优的阵营。
她张开双倍,高声道:“欢迎你的加入,柳莲二。”
下一个!
“丸井?这个好对付,拿点美食诱惑,轻松就能将他勾入我的阵营。”
要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掌握男人的胃——这句话完全是为丸井文太、芥川慈郎、菊丸英二这三人而生的。
“桑原啊?丸井都加入了,他会不加入?”
搞定了立海大两巨头,剩下的人拖入她的阵营里面毫无难度。
“比吕士哥哥……他不本来就是我的人吗?”
他都不能说是跳槽来她的阵营里,他一直都牢牢扎根在她的阵营里。
这可是妹妹无恶不作都能眼盲心瞎无条件支持妹妹的哥哥啊,虽然吧……有些时候他也瞎到妹妹被陷害也眼盲心瞎完全看不清真相。
“仁王雅治啊——”
西园寺优表情变了,她一脸苦恼说:“这可是个难啃的骨头,该怎么让他跳出幸村的阵营加入西园寺的大家庭里呢?”
西园寺优冥思苦想,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色诱吧,让比吕士哥哥女装去钓他,肯定将他这个花花公子钓的不知幸村是谁了。”
柳莲二:“……”
他竟一时不知道该为仁王默哀还是该为被妹妹毫不犹豫推入深渊的柳生默哀。
“小赤也……他都带拍侍卫了,妥妥我的人了。”
西园寺优手动将那盆开着蓝色花朵的植物移出去,那盆花被孤零零地放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
西园寺优笑的猖狂,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怕了吧幸村,回头一看,你的背后空无一人呢!”
柳莲二合上手里的资料本,嘴角的弧度和眼睛弯起的弧度正好一致。
幸村背后是不是空无一人他无法判断,但……此刻西园寺优背后有没有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西园寺优意满离,柳莲二默默的将被移出来的植物搬回原位。
还剩一盆被挪出来的蓝色的花他没动。
没有抓到是谁在屋顶庭园恶作*剧,但得到了网球部三巨头在内的绝密秘密。
还意外的得知了西园寺优新作的部分剧情,收获很大。
柳莲二将他这次屋顶庭园调查的结果发给幸村。
[柳莲二:精市,没抓到你说的恶作剧的人,但据我分析,这个在屋顶庭园恶作剧的人为仁王的可能性为99%]
[幸村精市:还有1%的可能性是什么呢?]
[柳莲二:屋顶庭园存在着幽灵。]
[幸村精市:难办了,以仁王的狡诈程度,没有证据根本不会让他认罪。]
[柳莲二:想让仁王认罪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幸村精市:怎么说?]
[柳莲二:找西园寺,仁王再狡诈也不是西园寺的对手吧!]
[幸村精市:我们的教练正在努力的夺我的权,让她帮助我,很困难呢。]
[幸村精市:==]
[柳莲二: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抱歉,精市,他也无法……再继续帮助他了。
……
一个暑假过去了,教室里没什么变化。
小鸟早子的同桌俯身,鼻子冲着桌子深呼吸。
“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仁王和幸村一前一后地进入教室,目的地一致。
他转身往后看,班级知名小团体已经展开结界,开始聊天了。
“啊——”
他感叹:“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太感动了,感动的他都热泪盈眶了。
这么久没见到这个画面,他都想念了。
他故意身子后仰,支起耳朵试图突破结界,去听他们的八卦内容。
他听见仁王说:“同桌,以一个爱的拥抱开启我们愉快的同桌生活吧。”
不愧是立海大知名花花狐,撩妹随手就来。
建议仁王出书,一定卖的火爆。
“仁王,别开玩笑了,说正事。”
一只耳朵闯入他们结界中的小鸟早子同桌:“?”
正事?幸村跨越一整个教室来这里跟他们汇合是来说正事的?
没有吧,他们聊天内容不全是劲暴的八卦吗?
正事?哈哈,笑话!
小鸟早子眼睛一转,为了磕cp,主动开始爆料。
“你们分析一下,优酱身上单箭头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幼驯染送的‘结缘’御守。”
她故意道:“她非说她身上单箭头多是有这个御守的加持,我反正不信!”
幸村和仁王,你们这要是不开冲,你们就不是男人!
别让她失望。
幸村:“结缘……”
仁王:“御守?!”
小鸟早子替西园寺优回答:“国中毕业时优酱的幼驯染送的呢。”
她不仅回答,她还强调:“优酱现在把这枚幼驯染送的‘结缘御守’放在了贴近心脏的上衣口袋里呢。”
仁王率先开冲,他摸着下巴,“啧啧”了两声:“毕业典礼送结缘御守?优酱,你这个幼驯染很熟练嘛,你估计只是他送御守的之一,而不是唯一。”
小鸟早子:“!”
好样的仁王!他成功守护住了她内心cp名单上的名字。
“怎么可能,愁才不是那种人。他对待感情很专一的,我跟他从小长大,我难道不知道他给人送‘结缘’御守熟不熟练?”
仁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幸村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小鸟早子的同桌害怕了。
怎么突然就汗毛直立,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蔓延开来?
西园寺优替藤原愁解释:“他是被骗了,买学业御守买成结缘御守了。”
仁王雅治:“……”
真的需要他开冲吗?
幸村精市:“……”
真是超乎意料的想法,了解她比打网球还有难度。
小鸟早子:“……”
她打网球这么强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她脑回路强?
聊天被迫终止,结界破碎。
老师来到班级,接下来要进行班会,幸村遗憾离场。
在小鸟早子同桌的注视下,知名四人小团体暂时解散。
他摸了摸他的耳朵,真好,这个知名四人小团体在他的努力下,也是让他的耳朵成功闯入了。
“诶,同桌,我昨晚做梦了。”仁王身子向左倾斜,低声说。
西园寺优正襟危坐,装作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认真听着讲台上老师讲话。
她唇瓣嚅嗫,发出气声:“梦到被你玩弄过的女人们联合起来扇你巴掌,把你扇成了猪头?”
“嘶……同桌,是不是有小人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你现在对我恶意很大啊!”
仁王手指缠着自己扎起的小辫子,他声音都低沉了几分:“不卖关子了,我!梦到你了!”
西园寺优吸了口气,她压低身子,降低自己的注意力。
“你……梦到我是和幸村争夺网球部归属权战争的胜者?”
“没有。”
仁王实话实说:“我的梦没帮你夹带这么多的私货。”
仁王的话一向真真假假,需要缜密的分析,才能从中得到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信息。
经过西园寺优缜密的分析,她得出:“没帮我夹带那么多私货,那就是……夹带私货了!”
“嗯……是帮你夹带了一点私货。”仁王承认。
西园寺优身子又压低了一点,她兴奋道:“快说快说,你做什么梦了!”
让她看看仁王在梦里帮她夹带了什么私货。
“咳咳、、”
仁王清了清嗓子:“梦到你的新作走出国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了。”
西园寺优嘴巴张大,脖子哽住,迟迟没有说话。
她仿佛看到她站在领奖台上,开始发表她的得奖感言。
“我能得奖,要感谢那些为我提供了众多素材的古早同人文作者们,没有她们,也就没有今天手捧诺贝尔文学奖的我。带领我的网球部同人文学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一直是我努力在做的事。终于,我站到了全世界都能看到我的舞台上,在这个舞台上,我要说出我一直藏着的秘密,那就是……”
——“本故事全部属实,如有雷同,并非巧合!”
仁王顶风作案,伸出的手指飞速戳了下西园寺优的脸,他动作出得快,收得也快。
他摩挲了下指甲,垂眸藏着无法被人轻易发现的深意。
“同桌?西园寺?优酱~~”
领完诺贝尔文学奖的西园寺优有包袱了,她努力表情管理,尽量让自己别笑的太丑陋。
隔着距离跟她同处一条直线上的幸村只要转头,她就在目之所及处。
这个表情……
他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画本,翻到空白处开始画画。
不知道自己可能会留下表情包的西园寺优做了表情管理,还是没能将不断上翘的唇角管理成功。
前排的小鸟早子偷偷往后看,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就给她钓成翘嘴了?
她仿佛能听到仁王好感度在不断upupup的音效。
“雅治。”
西园寺优亲昵道:“你做到了。”
仁王掩饰般地咳嗽了声,可他再掩饰都没逃过小鸟早子的“慧眼”。
他!耳朵红了!
“咳、我做到什么了?”仁王虚心问。
“恭喜你!成功觉醒了预知梦的能力!”
仁王:“……”
他承认,他是夹带私货了,但再夹带私货,也没这个夹带私货的神,夹带的多。
还是直接问她新作写了什么吧,这样迂回的问,一点收获都没有。
仁王撑着脑袋侧头看她。
其实……也不是完全一点收获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人收获很大啊。
小鸟早子:嗯!
仁王:嗯!
柳:嗯!
幸村:……?
第140章
◎唉◎
经过了一星期,立海大学生们浮躁的内心才逐渐的平息。
学生们都正式进入了学习状态,各大社团逐步恢复了社团活动。
像网球部暑假时都没中断训练,弓道部部长小泽则是在社团恢复社团活动的第一天就用网球部暑假时的刻苦来激励部员们。
“桐先意外爆冷没有夺得县大赛的冠军,被一个名不见经传才刚成立没多久的风舞夺走了冠军无缘接下来的全国大赛,真是丢脸啊!”
副部长山本咬牙切齿,语气里全是对桐先的恨铁不成钢。
桐先弓道部人数总多,实力强横,每年全国大赛都是夺冠的热门选手。
山本副部长从初加入弓道部后,就一直被桐先踩在脚底,很不幸,他在弓道部的前两年,桐先都是全国大赛的冠军,而立海大已经蝉联两届亚军了。
“就算他们接下来的地方大赛取得冠军都无法参加全国大赛了!”
想要参加接下来的全国大赛,就必须要获得县大赛的冠军,可以说县大赛的冠军是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山本一脸不忿,连续两年没有打过桐先成为亚军的立海大就算今年夺得了冠军,可由于桐先没有参与,多少还是会引来争议。
“副部长,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
西园寺优收起弓,一脸得瑟。
她下巴微抬,像只弓起脊背的猫,脸上写着“快来问我”。
小泽掩唇咳嗽了一声,给烦躁的山本使了个眼色。
山本立即接收到指令,一改之前暴躁的模样。
他换上谄媚的表情问西园寺优:“消息灵通的西园寺学妹又得到了什么连学长们都不知道的新消息?”
小鸟早子抖了抖身子,山本副部长人高马大,外表十分的硬朗,是个一米九的壮汉。
他做出这种近似于撒娇的行为,让她生理十分的不适。
就连暴躁的副部长在王牌面前都得乖乖撒娇,这就是弓道部王牌在弓道部的地位。
小泽曾在私下里吹嘘,他当社长以来做的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用千方百计将西园寺优捞来了弓道部。
小鸟早子撇嘴,如果没记错的话,部长根本没使计谋,他们弓道部的王牌是遵循家族传承自己送上门的。
“咳咳、、”
西园寺优清了清嗓子,她提醒他们:“今年的高中大赛是十年一度的纪念大赛。”
山本没懂,老实问:“纪念大赛又怎么了?”
“纪念大赛有增加场校的名额。”
山本噌的一下站起来了,他兴奋道:“所以说桐先还是能参加全国大赛?”
“不一定。”
西园寺优一句话让刚站起的山本又坐下,他重重“嘁”了一声,隐晦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西园寺优完全拿捏住了山本的心理,在他心情跌落谷底的时候又抛出一句:“只要桐先能在地方大赛上夺冠,就等于通过了‘败者复活赛’,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山本心情跌宕起伏,他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太恶趣味了,西园寺学妹!玩弄学长我很有趣吗?”
西园寺优没说话,“嘻嘻”笑了两声,调皮的模样让山本感觉自己马上要步网球部副部长真田的后尘了。
不要啊,他不要未老先衰,提前变成大人。
在山本为桐先庆幸的时候,西园寺优慢悠悠地递来一张各个地区的参赛名单。
“这是什么?”
山本低头看,看着上面桐先所在地区的学校参赛名单,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他猛地拍脑袋:“我完全忘了风舞跟桐先是一个县的,他们地方大赛不会梅开二度吧?”
山本来回踱步,头发被他抓的乱糟糟的。
“很有可能哦,风舞的整体实力平均,成员们个人素质都很不错。”
西园寺优冷不丁爆大料:“我之前没太关注风舞,也是暑假才得知了风舞现在的教练是八坂范士的外孙。”
弓道段位从五段往上分别是炼士、教士、范士,而段位最高的是为十段。
一般十段的称号都是弓手死后追封的,所以目前还不存在活着的弓道十段。
西园寺优这个消息一出,部长小泽都变得紧张起来了。
“没想到才刚刚创办的风舞弓道部的教练竟然这么大有来头。”
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搜索风舞教练的资料,他回忆道:“我记得风舞的教练名字应该是泷川雅贵,上网搜索一下,说不定能搜出他过去比赛的记录和视频。”
小泽立刻在搜索框中打下“泷川雅贵”这个名字,跳出来一堆他不想要的关联信息,和弓道毫不相关。
“嘶……怎么完全搜索不到呢……”
泷川雅贵曾跟随再婚的妈妈一起改了姓氏,想要搜到他的比赛记录和视频只能搜索没改名之前的名字。
这关乎泷川雅贵的个人隐私,西园寺优不好随便透露,她低着头擦拭着自己手里的弓,没说话。
“不会有人比赛顶着艺名去比赛吧……”
小泽猛地看向西园寺优,吐槽说:“看起来只会是西园寺学妹你干的出的事。”
一听这话,西园寺优不爽了。
“县大赛个人赛的时候我就想顶着‘网球女王’的花名去参赛,部长你同意了吗?!”
西园寺优哼哼两声,毫不客气的给部长发射眼刀。
如果不是这个拦路石,她早让“网球女王”在弓道届扬名了。
小泽:“……我允许了,主办方也不会允许。”
网球都这么热门了,还贪心到打广告打到弓道这里来?
他真的要重点关注他们网球部的王牌选手了,他不想再即将退部,结束他弓道部部长生涯的最后收到一张来自他们社团王牌的退部单,并且退部理由还是让人心塞的要转行去打网球。
小泽是个行动派,他私下里找到小鸟早子。
天台上。
夕阳的余晖照在小泽的身上显得他格外的神秘。
小鸟早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楼梯尽头,她推开门,艰难前行。
“部长……约这种地方和我见面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她站在离小泽一米远的地方,满脸警惕:“是要我帮你转交情书给优吗?”
小泽:“……”
让小鸟早子去监视西园寺优,在西园寺优一有退弓道部去网球部的想法就立刻来向他汇报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跟什么啊,找你来是有件关乎弓道部存亡的大事交给你去做。”
小鸟早子“啊”了一声。
不是让她转交情书给西园寺优?
她近期磕cp磕的太猛了,路过的狗都要被她拉郎磕一口,别说是人了。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尴尬说:“什么事?”
“小鸟,看住西园寺优让她这个重度网球控不能有任何机会接触到网球部,不能让她产生退出弓道部加入网球部的想法。”
小泽严肃道:“我们弓道部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他现在是高三的关键时刻,马上就要面临大学入学考试。
再过不久,他和同是高三的副部长山本就要退出弓道部了。
不止他们,还有不少的部员要引退,进入备考模式。
上学期他就开始物色接班人了,原本属意的是下一任弓道部部长是西园寺优。
西园寺优能力强,有背景,之前的县大赛上轻松获得了女子个人赛的冠军,并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炼士六段了,远超弓道部所有人一大截,一个这样的人当了部长,部员们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的不服。
可经过他的观察,西园寺优并不是个适合当部长的人,她集体意识并不强,行为也很懒散。
再加上他私下询问过她是否有意愿当部长,西园寺优直接摆手拒绝,连考虑都没有,就给出了他答案。
他只能物色其他的成员,物色了一圈,盯上了和西园寺优关系好,能力不差的小鸟早子。
在小泽的设想中,小鸟早子成为弓道部部长,西园寺优则是副部长,两人关系好,相辅相成,能一起配合带领弓道部走得更远。
可现在他发现,他美好的设想很可能实现不了。
谁能想,影响弓道部前进的敌人竟会是……网球!
说出去别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部长,让我阻止优接触网球,你太看的起我了。”
小鸟早子一脸惆怅。
“她已经是网球部教练了,都跟网球密不可分了,现在阻止她接触网球,是不是……太晚了?”
“什么——?!”
小泽部长眼睛瞪大,表情呆滞:“网、网球部教练?!”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弓道部的王牌成了网球部的教练了?!
小泽部长仰天长叹:“幸村!我跟你不共戴天!”
他恨网球!
……
……
桐先弓道部。
咚、咚!
场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中靶的声音。
昨日结束的练习赛已经选定了射位,有人从正选的位置退下成了替补,而有人则从替补成为了正选。
桐先弓道部人数众多,能成为正选参加团队赛比赛的也不过寥寥五人而已。
残酷又现实。
结束完训练,藤原愁放下弓,正在收整自己的用具。
他动作有些急促,脱掉保护右手手套的弽,没拿稳脱手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千一弯腰捡起,注意到了藤原愁手套内里白底上绣着的“藤原愁”。
“愁,这是你自己绣的吗?”
千一手指从“藤原愁”上抚过,这……绣的歪歪扭扭跟虫子一样的名字,一定不会是他自己绣的!
不要毁了他心中贵公子的形象啊!
“不是我。”
藤原愁小心翼翼地拍掉手套上面的灰,将手套收到了丝绒袋子里,拉紧束口,将袋子绑住。
千一看向随便被自己塞成一团的手套,难得沉默。
抱歉了,他的手套跟着他辛苦了。
前辈佐濑手里拿着个印有他喜欢的偶像小音音的扇子笑嘻嘻凑过来:“老早就想问了,愁的弽看起来使用了很久,以你的身份没必要一直使用一副旧的手套吧。”
藤原愁后退一步,跟突然凑近的前辈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没多说什么,回了一句:“是别人送的生日礼物,承载着送礼者的心意,再加上用着十分顺手,就一直没换。”
将弓放好,藤原愁拿起包,朝千一几人微微颔首。
“我先离开了。”
佐濑盯着藤原愁离去的背影,手里的扇子摇晃的频率加快,他耸肩说:“愁这人是真的不好接近,话不多,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态度疏离,十分有距离感。”
千一的双胞胎兄弟万次深有同感。
“要不是千哥对愁很有兴趣,契而不舍地拖着我一起跟愁搭话,我说不定高中三年,跟愁说的话都不会超过十句。”
“你也太夸张了吧。”
千一捏着下巴说:“你们不觉得今天愁他怪怪的吗?”
“哪里怪了?”
佐濑回忆:“跟平时一样啊。”
万次吐槽道:“千哥,你实在有点可怕了,像个痴汉一样这么关注愁。”
“喂——!痴汉这种词形容佐濑前辈这个偶像宅才更贴切吧!”
佐濑抬起手里的扇子敲了下千一的脑袋:“哇,对前辈这么不敬?”
“好了,别闹了。”
千一将他的猜测说出来:“愁今天收拾东西的速度都变快了,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就好像……有人在等他。”
“千哥你这么一说的确不太对。”
万次注意到了一件事:“结束训练后我去找愁问有关‘早气’的事,他跟我说话时一直在看手表关注时间。”
“不会吧——”
佐濑捏着扇子,紧盯扇子上的偶像。
“不会什么?”
部长本村被佐濑的声音吸引过来。
佐濑拿着扇子,朝前一指:“愁他……和女孩子约会去了!”
“什么——?!”
惊疑声此起彼伏,流动地传出弓道场。
千一肯定道:“愁要和人约会……绝对是和那个幼驯染。”
佐濑拖长调:“哦——是西园寺啊。”
“对方追求者好像不少的样子。”
万次托着下巴,想起了之前在比赛场馆外见到的藤原愁的幼驯染身后站着的那一堆头发五颜六色的高中生。
千一急忙背起包:“我要去看看!”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跟了上去。
……
这个点是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点,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提着包往校外走。
西园寺优探头往校门里面看,她没等多久,拎着书包的藤原愁顺着人流走来。
“愁——这里!”
藤原愁眼神接触到她的瞬间柔和了下来,他眉目霍然舒展,就连唇边都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
西园寺优将手里的章鱼烧塞给他,她手舞足蹈说:“太久没吃了,真是超想念学校附近的章鱼烧。老板还超大方的给我多送了两个!嘿嘿,没想到他还记得我,还让我跟你问好呢。”
国中时西园寺优就非常喜欢学校附近的一家章鱼烧店的章鱼烧,经常会在放学后拖着藤原愁一起去买。
藤原愁托着盒子,手里的章鱼烧尚有余温,掌心一片温热。
他走在西园寺优的身侧,入目的是看了千百遍,已经于他来说没了新意的景色。
这条归家的路,他们两个结伴走了很久。
从树叶由绿转红,由红转绿,他们在并行中悄然走过了四季。
藤原愁眼眸染上了笑意,他说:“老板很难不记得你吧?”
“像我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老板记得我也很正常。”
她仰着脸,夕阳洒下的余晖明明该是温和、柔软的,可是落在她脸上却变得刺眼、夺目,灼热的跟正午的太阳光一样。
“每次都让老板加双倍的柴鱼片和海苔丝,有这样要求的顾客,老板想要忘记你真的很难。”
西园寺优利落地抽出他手中的长牙签,戳了个章鱼烧塞到他嘴里。
藤原愁下意识地张嘴,眼里还带着一丝错愕。
“你知道的太多了!”
必需要堵住他的嘴了。
“啊——是西园寺啊!好久不见了,超想你的诶!”
西园寺优扭头跟叫她的女孩子挥手,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后回了一句“我也超想你”的后就继续和藤原愁说话。
“章鱼烧里的柴鱼片和海苔丝比章鱼烧本体还好吃,你真是一点都不懂美食。”
被质疑不懂美食的藤原愁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好奇问:“为什么不单独买柴鱼片和海苔丝来吃?”
藤原愁看向手里装着章鱼烧的盒子。
里面躺着一颗颗圆润的章鱼烧,搭配的柴鱼片和海苔丝集体失踪了。
西园寺优自有自己的理由,她说的头头是道:“这就跟苹果本体不好吃,但是苹果味的东西都很好吃是一个道理。单独的柴鱼片和海苔丝味道一般般,但是放在章鱼烧里,就会变得非常好吃。”
“嗯……”
说实话,藤原愁不是很懂,看来她说的没错,他一点都不懂美食。
一盒章鱼烧,藤原愁负责吃章鱼烧,而西园寺优负责吃里面的柴鱼片和海苔丝,两人分工明确。
藤原愁咽下最后一口章鱼烧,一路上,他身边的人跟人打招呼就没停过。
几乎每走几步,他就能听到有人在叫“西园寺”。
明明是上的是同一所国中,可他在国中认识的人,连西园寺优认识的人的零头都没有。
他目露疑惑,从国中直升到高中的人有这么多吗?
追上了藤原愁跟着一起出校门的千一和万次看得目瞪口呆。
千一说:“有她不认识的人吗?。”
“很正常。”
佐濑扇着扇子说:“你们国中不是在桐先就读,不知道西园寺学妹在国中有多受欢迎。”
“好像的确是,当时在弓道部西园寺学妹和谁都能说上话。她热情又开朗,就连我……都无法抗拒西园寺学妹耀眼的光芒。她跟一直和她关系亲近的藤原完全是两种人。”国中同是在桐先就读的本村说。
佐濑吐槽道:“你国中时跟藤原表现差不多吧,班级里除了我根本没人和你搭话!”
“是吗?”
本村腼腆一笑:“完全没印象了。”
“……8、9……12……”
万次在记录跟西园寺优打招呼的人的个数,他惊恐道:“怎么有人外向到能不停歇的和十几个人打招呼?”
他和千一也是活泼外向的性格,但也做不到像西园寺优这样能一口气和十几个人打招呼。
千一疑惑道:“这两人真的是一起长大的吗?”
一个沉静内敛,自带疏离气场看着很不好接近。一个活泼外向,健谈到路过的狗都能跟她“汪”上两句,顺利沟通。
“西园寺学妹这个人有种非常神奇的魔力。”佐濑神神秘秘说。
千一好奇问:“什么神奇的魔力?”
“你跟她接触过就知道了。”
佐濑故意卖关子,挑起了千一的好奇心,就是不跟他解答西园寺到底有什么神奇的魔力。
“是伊藤老师啊,好久不见,您发际线又上移了。老师,我有一款生发效果很好的生发药剂,一会推送给您。”
真是一如即往的冒犯,伊藤内心嘀咕了一句。
可看着她热情洋溢的脸,伊藤无法跟她计较,只能默默叹气,回她:“效果不好的话,老师可是要找你算帐的。”
西园寺优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头上茂密的头发飞扬。
“老师,这款生发药剂可是拯救了熬夜创作导致脱发的我自己,绝对好用,你就放心吧!”
伊藤内心拍了自己一巴掌,他真该死啊。
这哪里是冒犯,这明明是一样跟他深受脱发困恼的人的热心分享。
“多谢了,西园寺,都不在桐先了还这么想着老师,老师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伊藤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她:“千万别忘了给老师分享链接。”
“我不会忘记的,您放心好了。”
人终于走了,路上的学生变少,不再有人打扰他们了。
藤原愁默默地吐出一口气,时间好像倒回了国中。
她一直在他身边发出各种的动静,一静一动,意外的和谐。
眼前的画面和他的记忆开始重合。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藤原愁侧头,看到了她飞扬的眼角眉梢。
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人是不会停下脚步的。
她会一直、一直、一直不断的往前,不被外物影响,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她行走的步伐很快,快到他需要一直不停地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愁,地方大赛要加油啊,我跟我们弓道部副部长打赌了,地方大赛桐先得了冠军的话,他就把副部长的位置让给我。”
西园寺优夸张大笑:“等着被我以下克上吧,前任副部长!哇哈哈哈哈哈!”
藤原愁如果没记错的话,立海大弓道部的副部长今年高三,地方大赛后他应该就要引退了。
所以……真的不是在故意套路她吗?
“优,桐先和立海大不是一个赛区,比赛的时间也不重合。”藤原愁淡淡提了一句。
“放心好了,我都准备好了胜利礼物,就等着你拿下冠军当场送给你。”
西园寺优捂嘴,懊恼道:“糟糕,说漏嘴了。”
“是实用的礼物吗?”
“套我话?愁,你学坏了嘛!”
藤原愁轻声道:“我也不能一直一成不变吧?”
“我已经说漏嘴有礼物的事了,至于礼物是什么……我绝对不会说漏嘴了。”
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从路边“唰”的一下疾驰而过,跟阵风一样,卷起了残存的热浪。
藤原愁默默调换了两人位置,自己走到了外侧。
“太可惜了,不能提前得知礼物是什么了。”
藤原愁站定,他侧头看她,坚定而又郑重道:“优,这一次,我会胜利的。”
西园寺优一愣。
她指着他,连连后退:“你、你、你……你也太想知道我的礼物是什么了吧!”
西园寺优莫名的感觉自己被挑衅到了。
藤原愁:“……”
唉……
【作者有话说】
愁: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鸟早子:呵呵,又背着我在干事。我磕漏的糖,谁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