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也算人身攻击,那人身攻击的范围也太广了一点。
西园寺优“哼哼”两声懒得和他争论。
仁王笑嘻嘻凑过来:“谈恋爱的绝佳人选不应该是我这样每天都能给你带来新体验的人吗?”
西园寺优瞥他一眼,急忙收回视线。
她能接受真田说“小野猫,终于亮出她的爪子了”,但不能接受真田一脸狐相。
“你想想看,今天和奥特曼谈恋爱,明天和小怪兽谈恋爱,这不刺激新奇吗?”
仁王还在极力推销自己。
“和你谈恋爱?”
西园寺优步步紧逼,将他逼到墙角:“你懂爱吗?你这个狐狸有过人的体温吗?”
她抬头看……算了还是别看了,看着他现在的脸容易忘词。
伸出手指,西园寺优手指点在他心脏的位置,她继续说:“你有过心跳吗?”
怦怦怦……
她能通过手指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心跳。
这种场景,顶着真田的脸是对真田的不尊重。
仁王抬手将帽子和假发扒下,恢复正常的狐狸眼弯起上翘。
他拖长调,带着笑意的声音反问她:“我没有……心跳吗?”
有没有心跳,她不知道吗?
西园寺优抿唇,终于抬头,恶狠狠瞪他。
好烦,他的心跳影响她说台词了!
“你……”
西园寺优眼睛一转,问出致命三问:“有房吗?你有车吗?你有存款能让你的孩子住上学区房吗?”
“啊?”
仁王被问的一愣一愣的。
刚刚不还在爱不爱的吗?话题怎么一下子从感情变成到了理智的现实。
“这些我现在都没有。”
细碎的发吹落,仁王低头看她,带着笑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认真:“我现在有的只有一颗真心。”
西园寺优:“……”
感动不了哈,这什么渣男语录?
他们立海大是这样的,紧跟着领头人幸村的步伐,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真心?我看未必吧!”
西园寺优继续三连问:“你最爱的不是网球吗?你那么爱网球,你能放下网球把你的恋人放在第一位吗?还有……一天换一个长相跟人谈恋爱,你能保证跟你谈恋爱的人爱的真的是你吗?”
“嘶……”
仁王说:“问题有点过于犀利了。”
“回答不出来就开始怪问题犀利了?”
西园寺优猛烈进攻:“爱搞欺诈的欺诈师说的真心根本就是不可信的!”
仁王身子抖了抖,他认输:“感觉心脏被狠狠扎了一刀。”
西园寺优收回手,顺手将冰淇淋的包装袋塞到了他的口袋里面。
又是讨厌找不到垃圾桶的霓虹的一天。
……
在仁王死皮赖脸的祈求下,西园寺优和他到了来横滨必打卡的第二地点——港口。
傍晚的横滨港口……依旧很热啊!
仁王利索的将防晒衫自带的帽子套上,银色的发丝从帽衫边缘露出。
阳光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西园寺优视线从被夕阳照的波光粼粼的水面落到他下巴上的一点小痣上。
西园寺优将头顶真田的同款帽子下压,确保直射的阳光无法跟她脸上的皮肤接触。
实在是很想吐槽仁王。
“这么热的天来港口看海,真是不懂你们这些花花公子的浪漫。”
仁王指着海:“多好看啊。”
“你确定?”
西园寺优无语道:“你先收起你那一副被热的要死的表情再说这种违心的话。”
西园寺优拿出纸,一巴掌不客气的将纸糊在了他脸上,额头的汗跟暴雨一样往下落,这就是狐狸的降温方式吗?太与众不同了。
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躲避阳光。
仁王灌了一大瓶冰水才感觉活了过来。
西园寺优瘫在长椅上,灵魂好像随着热空气一起升空了。
仁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夸张道:“灵魂先别飘走——!夕阳下的约定还没实现,立海大还没夺得全国大赛的冠军呢!”
“别念了……”
西园寺优感觉人都苍老了十岁,要是现在仁王顶着真田的脸装她父亲绝对骗不到人,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仁王靠着椅背,嘴角上翘,垂着的腿一晃一晃。
“说真的,和那种伪造年纪的男人谈恋爱,不如和我谈恋爱,多有意思啊。”
“幸村退部警告啊。”西园寺优有气无力说。
“可以地下恋嘛。”
因为不耐热,西园寺优脸颊通红,比起紧张刺激的“地下恋”,她现在更想要待在空调房里喝汽水。
“花花公子不愧是花花公子,谈恋爱都只讲究刺激。”
西园寺优鄙视他:“我们正常人谈恋爱可是因为爱!”
仁王:“?”
看不出,她和老男人谈恋爱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吗?
暑假太长没事做无聊找乐子才是整这“要当女海王”这一出的原因吧。
“我也很爱啊!”仁王不甘示弱说。
“看不到,神秘莫测无法判断真假的狐狸君。”
西园寺优完全不信他的话。
仁王雅治是个很难琢磨的人,他可是连公式书上内容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欺诈师”!
“神秘莫测无法判断真假?”
仁王不服:“这是在说你自己吧!”
还有谁有她神秘莫测,无法判断真假?
“你这是对我的污蔑。”
她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好吗?
她举起手:“我敢对着大地,对着天空,对着云,对着风,对着鲜花彩虹发誓我这一生从不说谎,你敢吗?”
她有这么足的底气,他有吗?
“一生从不说谎?”
仁王疑惑:“这种人会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教练吗?”
西园寺优不得不承认:“……不会。”
仁王挑眉反问:“不说谎?”
西园寺优一脸淡定:“哦,刚刚就是谎话。”
她一向能屈能伸,原则很弹性,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温度降低了些,但还是很热,来港口散步的人也多了起来。
远方有货轮的汽笛声传来,西园寺优眯着眼睛懒懒问:“你是怎么知道国木田在侦探社上班的?”
“秘密。”
西园寺优:“……”
感觉贝尔摩德应该和他很有共同话题。
“你是真的很神秘啊。”
神秘到他在柳的那里的资料都不多。
“保持神秘才更让人有探索欲嘛。”
很好,仁王成功的让西园寺优产生了强烈的探索欲。
她伸出手朝向他:“剪刀石头布吧,谁输了谁说一个秘密。”
仁王撸起袖子:“来!”
开局就不利,第一局西园寺优惨败。
仁王下巴微抬笑容恶劣:“说吧。”
西园寺优掩面,不好意思说:“我……刚刚偷偷在你口袋里面塞垃圾了。”
仁王怒:“这算什么秘密?”
西园寺优手指露出一条缝,观察仁王,她小声说:“这很绝密啊。”
仁王:“……”
绝密个毛,他难道没发现她在他口袋里面塞了垃圾吗?
“继续!”
仁王认真了。
西园寺优看着她张开的手,她……又输了。
她怀疑有人出千,但她没有证据。
仁王眉毛一挑:“说吧。”
西园寺优再次掩面:“其实……我不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
仁王:“……”
能不能说点他不知道的秘密!
第三局了,事不过三,西园寺优自信满满,总该让她赢了吧。
西园寺优比“耶”的手微微颤抖,她不敢相信:“又、又输了……”
为了防止她再说什么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仁王直接修改输者的惩罚。
“作为三连胜的胜利者,我将修改规则。”
他有这个资格修改!
“改成胜利者向败者提问。”
作为手下败将,西园寺优没有资格质疑胜利者。
她生无可恋说:“问吧。”
各种问题在仁王心里过了一遍,其实就算问出最想问的问题,他也很难在狡猾的西园寺优这里得到问题的答案。
西园寺优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传谣,而是装傻。
“不问了。”
仁王说的突然。
西园寺优:“?”
男人,就是善变。
仁王手撑在脑后,翘起的脚迎着夕阳一晃一晃。
夕阳的余晖将他银色的发梢染上了稠丽的橘红,他下巴上的痣随着他嘴角的勾起不安分的在动。
他身上有种过于矛盾的气质,性感却又极具少年感。
海边散步的人脚步悠闲,隐约的海浪声伴随着汽笛声一起传来。
飞鸟掠过海面,涟漪阵阵。
西园寺优捧着脸看向远方。
嗯……其实是挺浪漫的。
“不愧是神秘莫测难以琢磨的欺诈师。”西园寺优感慨说。
他每一步,都走在让人无法预测的地方。
听到这话,仁王发出一声又短又快的轻笑。
他抬手不安分地敲击了下西园寺优头顶帽子的帽檐,声音轻快带着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仁王雅治说:
“问题的答案还是自己去找出来更有成就感。”
【作者有话说】
难产的一章……
关于仁王和西园寺优为什么剪刀石头布会屡屡获胜。
仁王本人揭露:实在是我同桌太好懂了,每次都会念口号的时候在她要出的动作时加重音~~她去赌博,完全会输到血本无归呢。但也不用太担心,输多少我都会赢回来就是了~~
第124章
◎太拥挤了!◎
仁王刚到家,才喝了一杯水,就收到了西园寺优发在“西园寺优与她的王子们”里的消息。
看了,是对他非常不好的消息。
疑似是西园寺优“剪刀石头布”三连败给他之后破防了。
西园寺优:[@全体成员通报批评一下仁王雅治。]
丸井文太:[?]
胡狼桑原:[仁王做错什么事了吗?]
切原赤也:[仁王前辈一向不干正事,他被通报批评我不意外。]
柳生比吕士:[仁王君犯什么事了吗?]
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搭档你……要用“犯事”这么严重的词吗?]
西园寺优:[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等我发完再讨论!]
西园寺优:[我在此严厉批评仁王雅治cos成真田伪装成我的父亲来我男友的工作单位闹事的行为!]
不二周助看完后,给大家展露了一下什么叫高情商。
不二周助:[真不愧是仁王君呢,很有创意。]
仁王雅治:[我也觉得,puri.]
真田弦一郎:[太松懈了仁王!!!]
忍足侑士:[狐狸就是花招比较多。]
忍足侑士:[无人为真田发声吗?我这个冰帝的人为他发声会不会被误认为我跟真田私下有勾结?]
忍足侑士:[真是难办啊。]
桃城武:[只是通报批评这么简单吗?对仁王恶行的惩罚呢?]
菊丸英二:[能放过这个假扮队友伪装成别人父亲的关东狐吗?能放过吗?]
不能因为仁王雅治是立海大的成员西园寺优就手下留情吧?
公平呢?正义呢?道德呢?
立海大好像也没有这种东西吧。
菊丸英二释然了西园寺优对仁王雅治轻拿轻放的包庇行为。
唉,一丘之貉罢了。
向日岳人:[@幸村精市你们立海大部员干出这种事,你这个部长一点都不管吗?]
幸村收敛笑容,回复很快。
幸村精市:[就算身为部长,我也无权插手部员的个人爱好。]
白石藏之介:[幸村真是一位开明包容的部长呢。]
忍足谦也:[喂——!]
忍足谦也:[这种语境下说这种话,白石你真的不是在反讽吗?!!]
是在反讽吧,绝对是在反讽吧!
幸村精市:[多谢白石君的夸赞。]
幸村精市:[同为网球部部长,白石君要比我更合格。]
向日岳人:[@西园寺优都伪装成你父亲去你新男友工作单位闹事了,这你能忍?]
西园寺优:[呃……先忍一忍,等全国大赛立海大夺得冠军之后再找他算账。]
宍户亮:[立海大冠军?no!胜者是冰帝!]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无死角!!]
白石藏之介:[@手冢国光冰帝和立海大都念口号了,我们两个学校也要跟上。]
手冢国光:[青学会全力以赴的!]
这多少有点为难手冢国光了,一句话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才发出这样一句话。
时刻注意感情流为主的西园寺优在他们话题逐渐在往网球上靠时,及时退出群聊。
消息列表多了一条消息,是装死很久的黑羽快斗发来的。
[黑羽快斗:[哭][哭]]
[黑羽快斗:你……能不能不要往我家坚持不懈的寄冷冻鱼过来了?!]
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要不是有管家的帮忙,他拿那一堆冷冻鱼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怕鱼这种这么绝密的事她到底是什么知道的?
[西园寺优:什么时候给我偷到四天宝寺训练计划什么时候停止。]
[西园寺优:加油吧!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
都这么久了,久到她在好友圈都官宣了新男友,这事……还没翻篇吗?
她不应该将全部精力放在跟男友谈恋爱上面吗?
过了好一会,黑羽快斗发来一个文档。
[黑羽快斗:【四天宝寺训练计划合集】]
[黑羽快斗:你要的东西!]
[西园寺优:OK.]
[西园寺优:别忘了还有青学和冰帝的哟~~~]
黑羽快斗两眼一翻,想到这些天收到的冰冻鱼,如果时间能倒流,他绝对不会那天在美术馆为了听点工藤新一的八卦而让自己一脚踏入了深渊。
西园寺优点开黑羽快斗发来的四天宝寺的训练计划。
计划很细致,四天宝寺针对每个成员的计划都包含其中。
西园寺优看的连连点头。
“难怪忍足谦也能是‘浪速之星’,每天都要和野狗竞赛,输了就要被野狗给咬死……”
她再一次深刻认识到,网球真的是一项需要赌上性命的运动。
能成为“浪速之星”,忍足谦也是在生死时速中一天天练出来的。
可以作为参考,助力立海大网球部也培养出一个浪速之星,她看仁王就挺合适的。
西园寺优继续翻页,为四天宝寺的训练计划惊叹:“原来金色小春的搞笑网球是他在街头说相声练出来的。”
嗯……可以把“街头说相声”加入仁王的训练计划里,和仁王十分适配。
当看到白石的个人训练计划后,西园寺优大受震撼。
“不愧是四天宝寺的部长,维持完美网球的诀窍竟是坚持不懈的常年做腋下管理……”
黑羽快斗发来的计划这么具体,西园寺优找不出计划作假的破绽。
[西园寺优:虽然你工作效率很低,但看完这份四天宝寺的训练合集后我肯定了你在工作上的努力!]
[西园寺优:你值得“本世纪最伟大的怪盗”这个称号!]
[西园寺优:黑羽学长,你作为怪盗的伟大无需多言!]
[西园寺优:这个世界上有你这样的怪盗,是这个世界的荣幸!]
看到西园寺优这些好像不要钱朝他砸来的夸奖,黑羽快斗感觉他还能活一活。
他都本世纪最伟大的怪盗了,有他的确是这个世界的荣幸。
不得不承认,西园寺优是有点子手段在身上的。
[黑羽快斗:你的夸奖我就收下了。]
他的确够努力,绞尽脑汁编出了这份计划书,难的是这样能被西园寺优找不出破绽的计划书他还要编两份。
黑羽快斗再次两眼一翻,这挑战难度比当怪盗难多了。
……
幸村家。
拿在手里的网球杂志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杂志内喜爱的网球选手的英姿都无法吸引幸村的注意力。
今夜天空缀着的星星很明亮,幸村无意识盯着星星,看着星光逐渐在眼前虚化。
“嗡”。
手机突然的震动让幸村回神。
拿起手机看,是西园寺优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优:【四天宝寺训练计划合集】]
[西园寺优:这可是我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四天宝寺的绝密训练计划。]
[西园寺优:不用夸我,这是我为我们立海大该做的[酷]]
幸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略微卷曲的头发从脸侧滑落,屏幕的冷光照着他的脸颊,让他锋利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长相其实很有距离感,脸部线条转折不多,五官虽精致,却很凌厉。
初见他时会让人感觉他是个气场强大,很难轻易接近的人。
再加上他身为网球部的部长,平时要管理部员,难免会露出几分威严。
可和他相处后,就会发现,他是个意外好相处的人。
虽然好相处,但他身上疏离的距离感却还是不会消减。
也许这跟他好交谈,可自身防线却很高有关系。
幸村点开这份西天宝寺绝密的训练计划,阅读完毕后,他既觉得好笑,又有几分无奈。
嘴角扬起的笑,一直没下去。
[幸村精市:跟野狗竞赛、在大街上说相声……这些训练感觉都和仁王很适配。]
西园寺优盯着幸村发来的消息,这就是教练和部长之间的共鸣吗?
[西园寺优:跟我的想法一致,这些训练完全适配仁王!]
[幸村精市:嗯……看来要和柳商议更改仁王的训练计划了[笑]]
[西园寺优:经过这些训练洗礼的仁王一定会强的可怕的。]
幸村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小,他并不想聊天的内容一直围绕着其他人。
他主动掌控了话题,将聊天内容变为了其他。
[幸村精市:优真是越来越合格的教练了呢。]
幸村并不介意让西园寺优自封自己为立海大网球部“教练”,有些时候他还会颇为主动的配合。
时至今日,这位自称立海大教练的人,其实并没有真的用“教练”这个身份来插手网球部的训练,这也是网球部大多数人愿意配合她一起玩笑的原因。
真是个敏锐的人,完全踩在了大家的底线之上,掌握了一个不会让人和她计较的度。
幸村清楚地看到了她藏在各种玩笑之下的闪光点,一点一点的吸引他逐步的向她靠近。
但也不是她的所有玩笑,他都会配合的,就比如那个什么一周男友的玩笑,并不好笑。
[西园寺优:被幸村部长这么夸,这是对我付出最好的奖赏。]
一声轻笑从幸村唇边溢出,他大概能想象到西园寺优脸上现在的表情。
得意,但又不想被发现努力隐藏,结果导致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的扭曲好笑。
[幸村精市:明天有时间吗?]
明天?
西园寺优的计划是明天继续去和她的新男友发展感情。
哪怕他们的交往只有一周,也是要认真对待的!
[西园寺优:明天我要和我的男友去……约会!]
还有比约会更能和男友发展感情的活动吗?
这是她的临时决定,至于国木田会不会同意赴约,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和她约会,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国木田成为她的一周男友也没征求他本人的同意。
幸村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明知道是玩笑,从她字里行间也能看出她对于所谓的男友轻佻的态度,但这还是让他十分的……不开心。
隐秘的情绪不断在扩散。
[幸村精市:这样啊……原本还想明天跟你商议网球部接下来的一些事宜,既然优没有时间的话,那改天约吧。]
什么!
商量网球部的事?
西园寺优的责任感以及和立海大在夕阳下的约定让她果断抛弃和男人约会。
[西园寺优:明天?我有空!]
[幸村精市:不是要和男友约会吗?]
[西园寺优:男友能有网球部重要吗?]
那必然是没有的。
幸村迅速的确定了时间和见面的地点,速度快到都让西园寺优忘记了她要暂时让网球远离自己的生活。
等聊完,西园寺优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天花板长叹:“怎么又走歪开始事业流了!!”
都是国木田不行,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再找别的更能牵引她往感情流走的工具人。
爹系男友,不是她的菜。
……
……
除去熬夜上头打游戏、创作的这些特殊情况外,西园寺优的作息还算健康。
她一般都是十点睡,六点起床,不像立海大网球部的猛人们,一天只需要睡五六个小时。
从柳的资料来看,打网球的一天睡觉超过六个小时,那就是在犯罪!
但一天睡八小时的西园寺优不算犯罪,睡八小时是对她这个“网球天才”的奖赏。
晨练完,西园寺优拉开衣橱,看着一整个橱柜的衣服陷入了纠结之中。
她衣橱内一半是她妈妈买给她的,还有一半是迹部买给她的。
西园寺优对衣服不太挑剔,只要舒适能穿就行,她也懒得自己去选购衣服,有人包揽反倒是给她省事了。
虽然包揽她衣服的两个人,包揽这事的原因是嫌弃她买来的衣服难看。
西园寺优盯着衣橱里塞着几件衣服的小角落看,她买的衣服,连拥有衣架挂上衣橱的资格都没有。
太心酸了。
挑选了半天,西园寺优最终还是挑选了一套已经搭配好了的套装。
天蓝色的上衣一领口处钉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微微泛着光,下身是同颜色的宽松的很有空间感的A字裙,最重要的是,这条裙子它有口袋!
出门前,西园寺优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背上网球包带着她那个低调奢华的网球拍出门。
今天天气还好,阴天,有风,没有太阳。
西园寺优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显示今日有雨,她顺手将折叠伞也塞进包里面了。
幸村约的地点是距离不远的公园,根据导航,她慢悠悠步行了快二十分钟才到达。
公园附近有图书馆、美术馆之类的场馆,这个见面地点……还挺正式的,很适配他们今天见面的目的。
幸村来的比她早,他坐在树下造型独特的白色椅子上,椅子侧边支着一个画架,他正目视着前方专心的拿着画笔画画。
风吹过,吹的他散落的头发微微晃动,画纸被吹的卷起了一个角。
西园寺优吸气,默默后退了一步。
这……会不会有点太纯爱了!
这符合他们立海大的画风吗?这不对吧。
西园寺优迅速落座,她压低声音问:“你偷偷跟我出来见面,没被她……发现吧?”
这才符合她和幸村这个渣男的画风,纯爱什么的,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幸村吐气,放下画笔没说话,反而给她递来一瓶水。
“谢谢……”
西园寺优视线落到了他的画上,目之所及的平淡景色在他的画上多了浓烈又稠丽的色彩,和实景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看她一直盯着画,幸村问:“要来试试吗?”
“来!”
西园寺优对她的画技有自信,她为GIN画的肖像画是能够流芳百世拍卖出天价的绝赞画作。
拿着铅笔,西园寺优时不时抬头看幸村。
幸村默默换了个姿势,他微微侧着脸,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不经意地拿起画笔,看起来专心致志,可画上的颜色一点都没多。
“好了!”
幸村略带期待地扭头看过去,是画的他吗?
白纸上的黑色线条扭曲,幸村皱着眉,仔细分辨:“这是眼睛?”
西园寺优:“……你的眼睛只有一个吗?那是鼻子!”
“抱歉。把两个鼻孔认成瞳孔了。”
幸村实话实说:“优,你没有画画的天赋。”
西园寺优:“?”
“太傲慢了吧幸村!”
幸村转移话题,问她:“你画的是人吗?”
“画的是你,跟你一模一样你看不出来吗?”
西园寺优举着她画的幸村肖像画对比幸村真人,这完美的将他渣男的气质复刻了的肖像画跟他一模一样啊。
幸村:“……”
心情复杂。
西园寺优指着她的画,她一脸疑惑:“这渣男十足的发型完全是一比一复刻你的发型,你看不出来?”
那他需要医院走一趟,好好去看看他的眼睛有没有问题了。
幸村:“……”
心情更复杂了。
“送给你了。”
幸村无法说出“谢谢”,他迅速将画翻过来,避免他再看到那些抽象的线条。
还是聊网球吧。
“那份四天宝寺的训练计划优是从哪里获得的?”幸村随意找了个话题问她。
西园寺优勾勾手指,示意他离近点。
幸村身子前倾,两个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蓝紫色的发丝和棕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他抬眸,这个距离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
咳、过于近了,但幸村没退,反而更靠近了一些,他眸光定定的,很有侵略性。
“等一下。”
西园寺优左右扭头,扬起的发从幸村脸上擦过。
她摸着桌子找了一圈,没找到窃听器。
很好,乾贞治没提前在这里装窃听设备。
她警惕着看着幸村身后的树,离开座位绕着树转了一圈。
幸村:“?”
西园寺优抬头看,树上没有!
她走到水边,盯着清澈的水,水里也没有。
绕了周围一圈,没发现可疑的异常。
“没发现乾贞治。”
警报解除,
幸村:“……”
总有一些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他们中间。
西园寺优恢复刚才的姿态,她小声说:“我是从……”
哇,他皮肤好好啊,常年在户外晒太阳他是怎么拥有这么洁白无瑕的皮肤的?
真不愧是他们立海大的美丽传说,这颜值……这就是他成为“渣男”的资本吗?
西园寺优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许斐刚,他虽然不懂网球,但他真的很懂帅哥。
等了半天没等到西园寺优的下文,幸村已经发现,对面的人看他的*脸看呆了。
“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幸村口中发出,他笑的开怀,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悦。
他在笑什么已经很明显了,西园寺优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就是说……她多少还是要脸的。
“能别笑了吗?”
西园寺优瘫着一张脸说:“崩人设了,幸村。”
“哈哈哈。”
西园寺优:“……”
看得出他现在很快乐,但她一点也不快乐!
“不就是看你的脸看呆了吗?有什么好笑的?”
西园寺优恼羞道:“不准笑了!”
再笑她就要使用灭五感了!
等等……没带网球拍。
真的能让网球远离她的生活吗?没了网球的她,已经毫无威慑力了。
幸村揉了下过度使用笑肌而导致酸涩的脸,他看着西园寺优,眼睛里还带着没有消散的笑意。
“很可爱。”
他说完,耸动肩膀,忍不住又笑了。
西园寺优:“……”
嘲笑,绝对是对她的嘲笑!
西园寺优别开头,躲避他的目光,她语气急促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气急败坏:“你还想不想知道我的消息来源了?”
“想知道。”
幸村见好就收,但上翘的唇角却没有收起来。
“黑羽学长。”
“黑羽学长?”
该收起来,上翘的唇角。
幸村几乎是一瞬间收起了笑,变得异常冷静。
“我拜托黑羽学长去偷盗其他网球部的训练计划啦。”
幸村:“……”
她还没有放弃给黑羽快斗贴上“怪盗基德”的标签。
幸村张口想说什么,一声呼喊打断了他即将要出口的话。
“西园寺学姐?部长!”
看见熟人的切原赤也兴奋地跑过来:“太巧了,你们也在这里玩吗?”
“玩?”
幸村露出微笑,语气平淡说:“看来赤也暑假整日疯玩,已经忘了接下来要进行全国大赛了呢。”
切原赤也身子一抖,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
怎、怎么他就忘了接下来要全国大赛了?
“部长,你别笑了,我……害怕。”
切原都快流泪了,他急忙承认错误:“呜呜呜,我最近是太松懈了,训练时间都减短了,我错了部长!我会改正态度,积极训练的!”
西园寺优提醒切原:“被钓鱼了。”
幸村眼神扫过西园寺优,西园寺优立刻正襟危坐,露出讨好的笑容。
她现在网球拍不在手,没有武器,也就没有自信。
在幸村大片的百合花的背景威胁下,没有武器的她认怂不丢脸,只能说她能屈能伸,识时务。
“赤也,来打一局吧,让我看看这么多天过去,你的实力有没有提升。”
切原浑身僵硬,他后悔出门前带上网球拍了,完全连拒绝的借口都没有。
他发射一个求助目光给西园寺优,西园寺优低着头,拒绝接收他的求救目光。
切原赤也咽口水,勇敢道:“来吧,部长!”
“优,你当裁判?”
虽是问句,但幸村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
她这个裁判,有存在的必要吗?
西园寺优跟着来到网球场。
她站在树荫下,看着幸村发球。
弓道的射型可窥见一个人的性格,打网球的球风也能窥见一个人的性格。
幸村的球风跟他的人一样的强势。
切原被压制的无力反击,使出了“天使化”也只是勉强给自己找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我输了……”
还是没能打败大魔王,切原多少有点挫败。
“赤也,你进步了。”
幸村夸赞他:“你现在已经能很好控制你的‘天使化’了。”
“真的吗?”
切原眼睛亮的就像狗狗看到了骨头一样,这么热烈的目光让幸村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步。
“进步很大。”幸村肯定道。
“我会继续努力的!”
三言两语幸村就给切原打上了鸡血,还成功把他忽悠走了。
“部长,西园寺学姐,再见——”
幸村无奈一笑,缓步朝西园寺优走去。
汗珠从他脸侧滴落,他带着热气一起袭来。
西园寺优语出惊人:“你现在这么会哄小孩?你的下一步难道是……要去抢夺已经被冠上迹部姓氏的亲生儿子?”
早说嘛,他是借商量网球部的借口把她约出来实际上是来商量接下来怎么抢孩子的。
西园寺优松了口气,没歪,还是在走感情流。
幸村:“……”
呼……
他们之间是……真的有点拥挤了!
【作者有话说】
人在海外的迹部睡觉中……
他猛地惊醒打了个喷嚏,他认为这个不华丽的喷嚏是他妹妹在想念他证据。
第125章
◎雨过天晴◎
西园寺优调动了全部的脑细胞,去帮幸村想怎么从迹部手里抢夺走已经被冠上了迹部姓氏的孩子。
“偷天换日怎么样?”
幸村打起精神,问她:“嗯……先解释一下‘偷天换日’是什么。”
“让仁王cos成孩子,然后……把孩子换出来。”
她做了个动作,两手在幸村面前转了一下,然后眉毛一挑,阴险的不得了。
幸村掩饰笑意。
她好像真的在很得意,得意自己想出了一个非常妙的计划。
“仁王怎么办呢?”
西园寺优理所当然道:“孩子换出来后他不就自己可以离开了吗?又不是没长脚。”
幸村若有所思,问她:“怎么换出来呢?”
“这还不简单?”
西园寺优挺直腰,提醒他:“你忘了我的身份吗?”
“嗯……”
幸村冥思苦想:“我的情人?”
身份太多了,这让西园寺优刚刚挺直的腰微微弯了。
“再想!”
“嗯……”
幸村半眯着眼,故意说:“故事最后要和我一起被流放海外的反派?”
西园寺优扭头看他,她紧盯着幸村,严肃说:“再想!”
“还有什么身份?”
幸村恍然大悟:“是比吕士那个爱我到疯狂的妹妹。”
西园寺优指着他,一怒之下她怒了一下,没有网球拍,她很卑微。
这就是感情流吗?实话实说,她觉得没有事业流爽。
“眼界放开,不要局限于立海大!”
反派就是反派,眼界这么小,活该他是结局必被主角打倒的反派。
“不局限于立海大……”
幸村想他还能编出什么呢?
有了!
这次他笃定说:“重生归来的网球女王!”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西园寺优连连点头。
“说对了?”
西园寺优先是微笑,然后变脸。
她脸都鼓大了一圈,眼睛瞪得很大,看的幸村指尖痒痒的。
“我看出来你在玩弄我了!”
西园寺优握着她喝完了的矿泉水,往内一捏,把矿泉水瓶捏瘪了。
简直倒反天罡,别以为他是大反派就能把她当玩具在玩弄。
这种玩弄别人的角色是她的!
“我没有。”
一点都不走心的狡辩,连狡辩都算不上,他甚至是笑着说的!
西园寺优深呼吸。
没有网球拍,还是……自卑,西园寺优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她下得很快。
“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说出让我满意的答案!”
那是不可能的,他一网球拍把西园寺优觉得的正确答案拍飞,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正确的答案。
“是和我狼狈为奸谋夺妻子财产的情人?”
西园寺优站起来,她伸出手,郑重地握住了幸村的肩膀。
幸村:“?”
他眼睛不自然地眨动,想不明白西园寺优这么做的原因。
“这跟第一个回答有什么区别!”
西园寺优来回摇晃他的肩膀,试图把他除了网球还是网球的大脑给摇醒。
“你以为你扩写我就发现不了了吗?”
西园寺优的质问声声泣血:“不要再装什么笨蛋美人了!人面兽心、诡计频出、没有道德,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渣男才是你的人设!”
幸村有点晕,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强制她停下来。
西园寺优长呼一口气,收手,只收回了一只手,还有只手被幸村给握着。
她坐回去没好气道:“放开。”
“好晕……”
幸村不仅没放,还身子一歪靠着她,将整个人的重量放在了她身上。
握住她手腕的手强制收紧,西园寺优抬了抬被控制的手,她露出很是无语的表情。
西园寺优伸出的手指毫不客气的一下一下戳在他手背上,不一会手背上就多了不少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幸村停止了自己这种不符合他形象的孩子气的行为,松开了手,迅速缩回来了。
还是……有点疼的。
“我要公布答案了,你给我认真听。”
幸村点头。
“我还是迹部的未婚妻!”
西园寺优说出她绝妙的“偷天换日”的计划:“我光明正大的带着仁王cos成的孩子去迹部家,把人调换。”
高端的抢夺孩子的方式,往往只需要最朴实无华的手段。
幸村开始补全设定。
他眉头紧锁,说:“可是……仁王暗恋她,会帮我们完成这个计划吗?”
西园寺优身躯一颤,她绝妙的计划要终止于此了吗?
气氛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有大反派和小反派商量害人计谋的气氛了,就连天气都配合他们开始阴沉起来了。
风呼呼地吹,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怪让西园寺优紧张的。
“他就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让他帮我们办事的弱点吗?”
幸村苦恼道:“仁王这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找不到弱点。”
“花花公子?”
西园寺优拍大腿:“这不就是弱点吗?”
幸村:“嗯?”
“色诱!”
幸村立刻说:“不行!”
下一步不会是她以身入局去色诱仁王为我们做事吗?
“我看很行。”
西园寺优紧盯着他:“你扮女装去色诱仁王。”
女装幸村色诱他都不上钩的话,那他就不是男人。
幸村:“……”
这更不行了。
解救幸村的是一声雷响。
细密的雨飘飘洒洒下落,西园寺优从包里掏出雨伞,她撑开伞,直接将伞塞到了幸村手里。
她理直气壮道:“你长得高,我撑伞还要抬手。”
雨越下越大,夏日的阵雨一般不会下的很久。
幸村提议:“我们去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避雨,他们家的花枝巴伐利亚味道不错。”
沾着雨的鞋子带起了水珠,水珠四溅。
雨落到伞面上发出不规则的“哒哒”声。
为了不让自己淋雨,西园寺优尽可能的靠近了幸村,手指捏着他的衣角,听到幸村推荐蛋糕,她第一反应是:“你怎么会知道那家店的蛋糕味道不错?是不是和她一起来吃过!”
幸村:“……”
唉。
“你还对她有感情是不是?”
西园寺优躲开地上的小水坑,她追问道:“你说话啊!”
幸村:“……”
唉。
幸村收伞,推开门。
西园寺优紧张道:“不会被老板发现吧?”
幸村:“……发现什么?”
“发现你老婆换人了。”
幸村甩了甩雨伞上的水珠,将雨伞放在雨伞架上。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柜台内的女服务员惊喜道:“幸村君?好久不见。”
西园寺优急忙缩到幸村身后,她声音从身后传来,紧张又兴奋:“你……来刺激的?”
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竟然带她来和老婆充满回忆的甜品店,关键店员还认识他,居心不良!
玩刺激是吧?她奉陪!
“好久不见。”
幸村笑着和服务员打招呼,往旁边走了一步,将身后的西园寺优露出来。
看到他身后的人,服务员惊讶了一瞬,试探问道:“这是幸村君的……女朋友吗?”
发现了!服务员绝对发现了她不是他老婆!
她也没想到吧,渣男渣到公然带着情人出来秀恩爱。
没等幸村说话,西园寺优主动说:“是的,我是他女朋友!”
服务员看向幸村,他没反驳,只是含笑看着她。
“很……般配。”
服务员勉强说了句。
“优,你要吃什么?”幸村问。
西园寺优手背在身后,探头往柜台里看,都很好吃的样子。
“你不是说花枝巴伐利亚好吃吗?就吃那个吧。”
不知道这场雨会持续多久,两人挑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坐。
窗外雨下个不停,雨雾氤氲扩散,透过窗外看的画面朦朦胧胧的。
潮湿的雨天、坐在甜品店窗前看雨的男女、甜蜜的蛋糕……
西园寺优说:“这个场景太纯爱了。”
藏在纯爱之下的是背叛,极具对比和戏剧张力,讽刺!
这……可能就是忍足爱的纯爱,懂了。
他爱这种纯爱不早说,早说是这种纯爱她就不反驳他是纯爱男孩了。
雨滴滴答答落下,规律又不规律。
“幸村君,按照你说的方法,我养的花救活了。”调整好了心态的服务员抱着餐盘前来搭话。
店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西园寺优眨眨眼,看看服务员,又看看幸村。
她敢肯定,这个服务员,喜欢幸村!
西园寺优看幸村的目光变了,他不会是背叛了老婆,又要背叛情人吧?
幸村精市,一款浓度极高的纯血渣男!
服务员拿出了她拍的花的照片,西园寺优凑过去看,粉色和玫红色的花簇拥在一起十分漂亮。
“这看起来像是雏菊?”
植物西园寺优认识的不多,她熟悉的都是插花课上用来插花的花,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植物。
照片里的花颜色各异,看外观长得有点像雏菊,但有些细微的差别,应该是菊类的一种。
“是玛格丽特花。”
服务员热情道:“可惜上次幸村君在花上发现了蚜虫,我就把花带回家杀虫了,要不然还能送一支给你。”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看着很漂亮呢。”
服务员眨眨眼,揶揄道:“没我送给你,但有幸村君送给你呀。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忙了。”
服务员一走,西园寺优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她目的明确,矛头直指幸村精市这个大渣男。
“什么时候你这么好心了?”
西园寺优故意用视线上下扫射他,阴阳怪气说:“我怎么不知道幸、村、君是个这么乐于助人的人?”
幸村有些头疼,他不是仁王能乐此不疲的配合她演戏。
他利落的将桌上的蛋糕推给她,还顺手给她倒了杯水。
关于他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幸村并不在这个话题过多的浪费口水。
他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我对植物比较了解,之前来店里买东西注意到了店内的玛格丽特有了蚜虫,提醒了一下服务员。”
在西园寺优张口在用带着问号的问题攻击他之前,他迅速抓住气口,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这种花为什么被叫玛格丽特吗?”
一个问题直击西园寺优而来。
西园寺优的节奏被打乱了,她愣愣问:“为什么?”
“玛格丽特原名叫蓬蒿菊或是木春菊,十六世纪时,有位挪威的公主十分喜欢,就用自己的名字‘玛格丽特’给花卉命名了。”
西园寺优角度清奇:“我也十分喜欢网球,能用我的名字给网球命名吗?”
“……”
幸村他沉默了一会,缓缓说:“应该不行。”
西园寺优放弃这种想法:“那算了吧,用我的名字给网球命名也怪不吉利的。”
幸村:“?”
“真改了,打网球变成打西园寺优……”西园寺优给了个幸村“你懂的”的表情。
幸村垂眸,端起水杯用来掩饰唇边勾起的笑容。
她的表情总是很生动,脸部肌肉很灵活,能做出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表情,用一句话简单概括就是活人感很强。
还有眼睛,她的眼睛总是泛着光,像一块跟琥珀一样的硬糖,放在光下,反射走了一部分光,还剩一部分光停留在了表面。
幸村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一闪而过,视线路过的片刻停顿,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
他将话题再次带到花上。
“玛格丽特还有‘少女花’的别称,据传玛格丽特是一种可以预测爱情的花。手持玛格丽特,将它的花瓣一片片摘下时在口中念着‘喜欢、不喜欢……’,等数到最后一片时,你就能知道占卜的结果。所以,玛格丽特也被称为占卜之花。”
西园寺优问:“只能预测爱情吗?”
用途能不能广一点?路不要走死。
“……传说里也没有说能不能预测其他,你可以试试。”
他好奇问:“你有想占卜的事吗?”
西园寺优身子放低,她唇边还沾着点蛋糕上的奶油,幸村抽出纸巾,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行动。
“咳、”
这个距离,应该没人能听到她在说什么。
她小声说:“预测这次‘偷天换日’行动能不能成功啊。”
幸村无奈,露出息事宁人的苦笑。
他委婉说:“这件事……不用这么着急。”
这不着急?那什么事着急?
西园寺优眉毛拧起来了,孩子都要长大叫别人爸爸了,他还不用这么着急?
见她还想说话,幸村干脆捏起手里的纸巾,擦过她的唇边。
他无辜说:“有奶油。”
“哦……”
西园寺优低着脑袋,拿着叉子将蛋糕上的花一片片小心给刮下来。
她吐槽说:“这上面的花也太多了吧。”
看出了她在没话找话,但幸村并没有放过她,幽幽说:“这是花枝巴伐利亚,上面的花是特色。”
西园寺优低着的头更低了,这个角度,幸村能很清晰地看到她头顶的发旋。
她猛地抬头,恨恨说:“我看出来了,你还在玩弄我!”
“嗯……”
幸村笑着说:“一直玩弄人的人,被人玩弄,只能说是……”
他没说完,等着对面的人自己去填空。
活该?报应?她赢得的?
短短几秒,西园寺优填了好几个空。
她怒瞪幸村越想越气,手往身边一摸,没有摸到网球拍。
西园寺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网球……也就没了武器,她现在跟头被拔了獠牙的狮子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走感情流的束缚吗?她快坚持不住了,她盯着感情流旁边的那条事业流的道路盯的眼睛都要发绿了。
网球……网球……
她的生活没有网球,已经从玩弄别人的玩弄者,变成了被玩弄者。
这就是网球大神对她要让网球暂时远离她的生活的惩罚吗?
惩罚的有点太过了哈!
幸村又欣赏到了一出非常精彩的变脸。
他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西园寺优眉头一会皱起,一会松开,眼里没了焦距,显然已经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趁着这个时间,幸村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瓶口处绑了一根红绳。
玻璃瓶内装着紫色、白色、蓝色、粉色……各种花瓣。
“哒”,轻轻一声响,这瓶装着干花的玻璃瓶出现在了西园寺优眼前。
西园寺优的第一反应是:“毒药吗?为了骗保,要毒死你的前妻?”
“是一瓶干花。”
幸村无奈道:“正巧在包里带了一瓶玛格丽特的干花。”
西园寺优:“?”
这么巧?她不信。
是毒药。
她给了个幸村一个“我懂”的表情,心照不宣,不用再纠结这是不是毒药。
这一定是毒药!
打败幻想的是什么?是沉重的现实。
“传说在每个有月亮的晚上,只要对着一朵玛格丽特干花说一句祝福的话,再将干花放到瓶子里面,直到瓶子里面装满了干花,就能拥有永远的健康,即使生病了最终也会痊愈。”
这瓶干花是他生病迷茫时,借助虚无缥缈的传说来抚慰自己的产物。
他并不太信各种玄之又玄的传说,比起将情绪和精神寄托于外物,他更相信自己。
可面对会让他一辈子远离网球的病痛时,他还是干了让他不屑一顾的事。
不知不觉,玻璃瓶中装满了干花。他的手术成功,但迎来的是更痛苦的复建。
往日的记忆,似乎随着时间的沉淀,被大脑逐渐的封存。
回忆起来,他只能想起一个个在月光下对着玛格丽特花许下的祝愿。
迷茫、不安……这些让他怯懦的情绪一同被留在了那一个个漆黑的深夜。
西园寺优晃了晃玻璃瓶,里面干枯的花瓣相互碰撞。
水分和生命的流失,反而让这些花拥有了另种意义上的永恒。
她郑重道:“我会收好的。”
幸村:“……”
这个表情……
算了,不重要了。
服务员路过,讶异看着西园寺优手里的玻璃瓶。
她俏皮朝西园寺优说:“我说对了吧,有幸村君送给你。”
窗外的雨停了,天气放晴,阳光穿透乌云。
一道彩虹挂在天际。
西园寺优举着装着玛格丽特干花的瓶子迎着窗外的彩虹。
这……太纯爱了!
一点也不适配她和幸村的画风啊喂!
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玻璃门闭上。
西园寺优沉痛叹气:“效率太低了。”
幸村:“嗯?”
“这么久我们才产出一条毒计,效率不低吗?”
西园寺优质问他:“能别摆烂了吗?到现在全是我在出谋划策,你呢?这个暑假你做了什么?”
暑假都快结束了!
幸村思考,他说:“训练、画画、照顾植物、学习了制作玉子烧。”
玉子烧……
西园寺优看过柳的资料,柳能花六小时陪幸村制作玉子烧,他们立海大这个知名反派团伙,也不是一点爱都没有的。
“就这些?”
“嗯……”
幸村又扒拉出一个他不太常干的事:“用白石给的哑铃锻炼。”
西园寺优:“……”
你们的关系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喂!
“还帮不二给仙人掌起名了,收获了不二‘起名很独特’的夸赞。”
西园寺优:“……”
她的前群友,情商真是……一如既往的高。
幸村说了一大堆他暑假做的事,这些事被西园寺优用一个词概括——不务正业。
就这……他们立海大是怎么常年占据最反派社团no.1的位置的?
全靠刻板印象吗?
立海大没她,真是要完!
所以,还是捡起网球,等完成夕阳下的约定后再走感情流吧。
……
远在横滨的国木田瘫在西园寺优送的人体工学椅上,他在等,等西园寺优的亲人上门。
手机响了,他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机查看。
是一条简讯,来自于西园寺优。
他有点不敢打开,犹豫了很久,做足了准备才点开。
“这……”
国木田猛地站起,受力的影响,他身后的椅子被他猛地站起的力推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被分手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太宰治赶来戳刀:“三天就被分手了,国木田……啧啧啧。”
他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与谢野晶子闻讯赶来,她很直白地问:“国木田,你行不行啊?才三天就被踹了?”
那他之前被中原中也暴走受得伤算什么?
简直被白揍了一顿。
……
迹部终于完成工作,乘坐飞机回到霓虹。
刚落地,脚步都是虚浮的,就看到被他特别关注的人发了一条分手动态。
一瞬间,迹部有些迷茫——全身的力不知道往哪里使的迷茫。
迹部头疼地捏了下鼻梁。
太不华丽了!想一出是一出!
他点开群聊,没有西园寺优在,保住了“网球一家亲”名字的聊天室内已经展开了热聊。
菊丸英二:[分手了,三天都没有,唉。]
菊丸英二:[有些人,该活跃起来了吧!]
菊丸英二:[@越前龙马]
不二周助:[@手冢国光]
向日岳人:[@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迹部景吾]
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仁王雅治]
仁王摇头晃脑,手卷着辫子。
只能说,机会是由自己创造的。
【作者有话说】
幸村:嗯,机会是由自己创造的。
仁王: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