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好大一盘棋◎
“网、网球?”
牧野杉菜还没从震惊中走出,这个女生是怎么自然而然丝滑的不能再丝滑的将话拐到网球上面的?
道明寺司往前又走了一步,他理智回来了,犹豫了一会又退后了一步,站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作为宴会的主角,宴会上出现了小意外,藤堂静迅速出来处理,带着牧野杉菜去休息间整理着装,顺便叫上了西园寺优一起。
藤堂静在忙前忙后帮牧野杉菜换装,而西园寺优不出力只动嘴,一心二用嘴上和手上同步进行挖墙脚。
“对啊,网球。”
西园寺优一脸笃定:“学会了网球,一球能把欺负你的人打到外太空去。”
说完,她又低头,给赤司发了条消息,将网球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运动。
宴会厅的赤司手指往下一划,十几条消息,他只能看到关键词“网球”。
“迹部君……我对网球实在不感兴趣。”
快让你未婚妻收了神通吧。
看着赤司手机屏幕上西园寺优发送的消息,迹部眼角抽了抽,然后用华丽的声线说:“对华丽的网球不感兴趣?你没品。”
没品的赤司:“……”
休息室内,关于网球的对话还在继续。
“网球真的能一球把人打到外太空吗?”
牧野杉菜默默咽下了“太夸张了”,对西园寺优的话持怀疑态度。
经历了旧版vcr没有成功将赤司拿下的失败,西园寺优决定不让旧版vcr再重出。
视频还是太局限了,网球还是应该在球场上看着选手特效互轰才更震撼。
“你有时间吗?”西园寺优诚恳问。
牧野杉菜:“呃……”
她身为一个平民,进入到贵族扎堆的英德之后,就深切体会到了什么阶级压制。
牧野杉菜在英德见到了各式各样的大少爷、大小姐。
他们有的高高在上,视她于无物;有的拿她当玩具,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的看她就如同见到了垃圾,和她同处一室都感觉她污染了空气。
这样的环境,逼得她不得不竖起尖刺,像个刺猬一样,通过刺伤所有人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嘴上说着讨厌所有富家子弟,他们都是社会的蛀虫,可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为了她潜藏在坚硬外表下的自卑,维护她岌岌可危的自尊。
可面前这个身着精致的少女同样是个出身比她高的不知高了多少的人,可牧野杉菜却意外的从她好似落着光的眼中看到了她在英德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看到的平等。
没有身份高低贵贱,在她眼中,她只是个人。
牧野杉菜愣愣看着她,对方明明比她小,但她却在她身上看到了超乎于她年纪的……成熟。
她眼睛很坚定,定定地看着她时,眼里全是她一个人,莫名的能让人升起无边的勇气。
“没有吗?”
西园寺优气愤道:“都怪造型师,死活不同意将我的网球拍和网球融合到我的造型里,否则我现在就能给你露一手看看网球有多牛了!”
别说把人打到外太空了,轻轻松松把宴会厅夷为平地也不在话下。
牧野杉菜:“……”
好像也不是很成熟哈。
藤堂静拿着耳环的手一僵,她委婉说:“这似乎也并不能完全怪造型师吧……”
把网球拍和网球融入到造型中,这是什么奇葩的要求?
“静姐,你不知道网球拍对*我有多重要!”
“有多重要?”
藤堂静无奈一笑,笑容温和又包容,看的让牧野杉菜一愣,脸莫名又红了。
“那我就不得不从我和网球结下羁绊的那天开始讲起了。”
西园寺优掏出手机,找出她珍藏的网球拍特写照片:“在这之前,我要先让你们看看我的网球拍。”
牧野杉菜好奇看过去,黑金的网球拍低调奢华,她不懂网球拍,只能看出这个网球拍一定很贵。
“这个网球拍握柄上面镶嵌着这么多的……水钻,拿着不硌手吗?”
在她看来,网球应该和羽毛球差不多,就连网球拍在她眼里都跟羽毛球拍长得一摸一样。
一个需要握在手里的球拍,在拍柄处镶嵌这么多硌手的东西,真的方便打球吗?
太反人类了。
难道说这是什么让她无法看懂也无法理解的网球的时尚?
藤堂静见识广,一眼看出照片里的网球拍镶嵌的钻石是……真钻。
“是摆件吗?”
这个网球拍不像是用来使用的,更像是放在收藏室用来欣赏的。
“不,这是我的武器。”
牧野杉菜:“……?”
武、武器?!
难道这是什么伪装成网球拍的手.枪,是大小姐为了保护自己安全贴身携带的武器?
藤堂静:“……”
她离国这么多年,回来后,发现不少的人和事都变了,但……有些人跟记忆中的一样,毫无变化。
藤堂静将换成耳夹的耳饰夹到牧野杉菜的耳垂上。
她一副哄小孩的模样,表情颇为无奈。
为了让西园寺优继续讲下去,她配合问:“那羁绊是怎么回事呢?”
“在说羁绊之前,你们先听我讲我的一个朋友的故事。”
牧野杉菜:“呃……”
她现在脑子晕晕乎乎,完全跟不上西园寺优的节奏。
藤堂静海贴心的给西园寺优递了杯茶,说:“讲吧。”
“事情的开始,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午后。我的朋友发现,她相恋多年的男朋友出轨了。”
牧野杉菜:“啊?”
藤堂静:“嗯?”
见完全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西园寺优抿了口茶,继续说:“男友的出轨,让她伤心欲绝。可她十分爱她的男友,甚至卑微地跪在男友的家前,祈求他继续和她在一起。那天暴雨下的特别大,已经分不清她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牧野杉菜愤怒说:“一个出轨的渣男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如果是我,揍不死他!”
藤堂静眉头紧锁,她发表自己的意见:“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失去自尊呢?这不可取。”
她们坐了下来,认真倾听西园寺优朋友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这个故事和网球的羁绊有什么关系,但这并不影响她们听故事。
“紧闭的门一直没开,我的朋友被大雨一直淋。她跪了不知道多久,最终站了起来,选择淋雨……一直走,走回了家。”
好险,差点没唱出来。
西园寺优紧急喝茶,掩饰刚刚的那一点小失误。
“淋雨后,她整整烧了一礼拜才恢复。病好回到学校,她还要忍受着渣男和渣男的新女朋友在她面前秀恩爱。”
西园寺优大脑飞速运转,一系列的剧情立刻在她脑中整合。
“这个出轨背叛我朋友的渣男是学校网球部的部长,而渣男的出轨对象则是网球部的经理。”
“我朋友她和渣男在一起后,网球部的成员都觉得是她高攀了他们的部长。因为在网球部成员的眼里,他们部长和温柔貌美还会打网球的经理才是一对,觉得是我朋友时使用了小手段才跟他们部长在一起的。
“他们还经常无视我朋友,还在我朋友不在时各种在部长面前贬低我朋友,夸赞经理。
“知道部长和经理在一起和我朋友分手后,他们纷纷送来了祝福,不像之前我朋友和他们部长在一起后,各种的阴阳怪气,说她配不上他们的部长。”
只能说,经典永不过时。
“太过分了!”
牧野杉菜听的火冒三丈,她拍桌锐评:“跟渣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一群下头男!”
西园寺优淡定喝水。
句句没提立海大,句句在点立海大。
藤堂静没有牧野杉菜这么粗鲁,她的点评比较文雅:“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女经理和我朋友的男友,不……应该说前男友在一起后还各种在我朋友面前炫耀。更过分的是,她还故意设计陷害我朋友,自己从楼梯滚下去,却陷害是我朋友嫉妒她把她推了下去。因为这件事,我朋友被网球部的成员们误会,在学校还被集体排挤,她想不通差点自杀了。”
“什么!”
牧野杉菜眼都快红了,她忍住了骂道:“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么恶毒!”
“唉。”
藤堂静共情了,眼框里都有了泪水:“她这时候一定很难过吧,遭遇男友背叛,又被陷害,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对啊。”
房间内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到门外。
来找藤堂静地花泽类一脸疑惑看着耳朵贴着门在偷听的道明寺司,他不解道:“司?”
道明寺司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声。
“?”
花泽类不赞同道:“偷听不好。”
道明寺司扯了扯他,让他靠近点,靠近没一步,就听到牧野杉菜的声音传出来。
“怎么能不报复就灰溜溜的转学了?!至少要让网球部的渣男们集体付出代价再走!”
花泽类:“?”
还在聊网球?
“牧野,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强大勇敢的。优的朋友能及时醒悟,选择转学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是很勇敢地跨出一大步了。”
他听到了藤堂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靠近了。
不过他的动作比道明寺司的体面点。
“类?司?”
西门总二郎和美作玲一同走来,刚到就收到道明寺司的噤声手势。
“英德F4”或蹲或站在门前听里面传出的声音,原地变成“偷听F4”.
虽然他们都觉得这种行为不太好,但……里面传出的话内容量太大,吸引的他们听了还想听,就想知道西园寺优口里的这个朋友接下来还会遭遇怎样的事,遇到怎样的男人,卷入到怎样的情感漩涡之中。
“这个脚冢苹果人也太好了吧?这是你朋友经历了一系列恶意后,转学来绿学遇到的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牧野杉菜音量降了下来,她被这个名字奇怪的男人的人品所折服。
这个男人这么好,她真该死,刚刚吐槽他名字怪。
“成为……自己的支柱……”
藤堂静对这句话颇有感触:“脚冢他的确是个强大又温柔的人。他虽然表面看着冷淡,但却内心十分柔软。这句话,是在点醒你朋友,靠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强大成为自己的支柱,才能无惧风雨的洗礼,勇往直前。”
门内包括门外偷听的人都以沉浸在西园寺优朋友这曲折离奇又波澜壮阔的感情生活里了。
“转学到绿学之后,她不仅收获了新的友谊,她还找到了新的目标。”
牧野杉菜欣慰道:“太好了。”
藤堂静笑着不说话,从她动容的眼神中能看出,她在为这个经历了颇多波折的西园寺优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那个渣男和渣男的部员们不是最在意的就是网球部的胜利吗?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夺得网球比赛三连冠,在他们最引以为豪的地方打败他们,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都给西园寺优说燃了,她猛地灌了口水,慷慨激昂道:“我朋友她开始接触网球,在绿学网球部的帮助,她从一个网球小白,正式踏入网球一途。”
门外的f4面面相觑。
故事突然拐到网球上面,好像也不是很意外,毕竟是网球死忠粉西园寺优的朋友。
“她加入了绿学网球部,成为了网球部的经理,和绿学网球部的成员们一起,一路从县大赛、都大赛、关东大赛再到全国大赛!”
偷听F4:“……?”
怎么还有点……燃?
“太励志了!”牧野杉菜激动道。
“在全国大赛比赛前,我朋友她独自前往了她之前的学校,一人一拍前去单挑伤过她心的渣男。”
“她踏入网球场,球场内的一草一木,她都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她为了渣男,奔波在这片球场毫无怨言的替他捡球,燃尽了所有。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男友的部员们都这么瞧不起她。因为她太卑微了,眼里只有男友,毫无自我。一个卑微到没有自我的女人,又怎么能被别人看得起呢?”
太有深度了!
谁再说她的作品没深度,她就甩出这段振聋发聩的话,振死他们。
“渣男接受了她的挑战,他觉得她不过是在自取其辱。他甚至还披着外套上球场跟我朋友打球,丝毫没将我朋友放在眼里。”
藤堂静:“太自负了,有能力的人大多败于自负和轻敌。”
呃……西园寺优怎么感觉莫名冰帝躺枪了。
果然轻敌输给不动峰要一辈子被刻在耻辱柱上。
“在一球一球中,我朋友她发自内心地笑了。网球不再是她复仇的工具,她真心爱上了网球,享受每一次挥拍的瞬间。她找到了打网球最初的快乐,快乐——这正是功利的前男友所丢失的东西。”
牧野杉菜心都提起来了,网球……一定要赢啊!
门外,西门总二郎小声说:“赌一辆摩托车,这个渣男前男友被网球打死了。”
“这用赌吗?”
道明寺司一脸理所当然:“他肯定被打死了!”
美作玲实话实说:“渣男被网球打死,合情合理。”
花泽类发呆,他在想要不要也去学习网球,藤堂静对打网球的脚冢苹果十分欣赏,如果他去打网球的话,能不能让静更喜欢他?
嗯……私下找西园寺优聊一下吧。
“她赢了吗?”门内的牧野杉菜紧张道。
快点告诉她,这对她很重要!
“她赢了,她的快乐网球不仅让她自己找到了自我,还让渣男幡然悔悟。”
“呵呵。”
牧野杉菜冷笑:“伤害已经造成,现在悔悟有什么用。”
藤堂静赞同:“牧野说的对。”
“最终,女……我朋友带领绿学赢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但这不是绿学的终点,而是他们的起点。”
牧野杉菜好奇问:“那你朋友和绿学部长脚冢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了,但……”
西园寺优叹息:“世事无常,脚冢的手以前受过伤,他不得不去国外治疗,手术成功的概率很低,为了不耽误我朋友,他选择了分手,放我朋友离开。”
牧野杉菜:“???”
不就是伤了手,又不是什么绝症,就算治不好不能打网球了,但人不是还是活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分手???
藤堂静也说:“只是手伤了而已,不至于要分手吧。”
这很难评,她不太理解。
当然了,门外的偷听F4也不理解。
分手已经发生无法更改,好在……
道明寺司听到里面牧野杉菜说:“呃……你朋友和另一个学校的网球部部长不打不相识,还被绿学网球部的越后虎豹以及不四周吾告白了?”
越后虎豹……不四周吾……
美作玲说:“这名字……她讲的她朋友的故事真的是真的吗?”
怎么越听越像编的呢?
谁叫好人给孩子起名叫脚冢苹果、不四周吾和越后虎豹的……
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西门总二郎问:“她编故事的目的是什么呢?”
没必要吧。
美作玲沉默,再听听看。
“毕竟她值得嘛,值得有这么多人爱她。”
牧野杉菜:“那倒是没错。”
西园寺优开始重点讲另一个之前没怎么出场的网球部部长。
“这个部长是一位富家少爷,骄傲华丽。他初和我朋友相识,只觉得我朋友是个粗鲁无礼的女人,还经常说她就是个‘不华丽的母猫’。可和她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他发觉自己爱上了她。经过了好一番追求后,我朋友看到了他的真心,决定和他在一起。但……”
转折又来了。
“富家少爷的母亲发现了他和我朋友在一起了,我朋友不过是普通家庭出生,富家少爷的母亲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约见了我朋友,甩出五百万,让她离开富家少爷。”
牧野杉菜气愤道:“太侮辱人了!”
藤堂静叹气:“爱怎么能用钱衡量呢?他们只在乎利益,毫不关系自己的孩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们只想着让小孩按他们的心意活着,走上他们所铺设的那条路。孩子的自身意愿不用考虑,孩子不过是他们可以摆弄的傀儡,他们完全打压他们的主体性,让他们被迫折断羽翼,当一个被困在华丽囚笼里的鸟罢了。”
这番感慨,多少是共情了她自己。
“我朋友当然不肯。”
这是古早狗血网王文,又不是反套路文。
“她一把就把支票给撕了。可没过多久,她发现,她怀孕了。”
“啊?”
西园寺优一句话,让剧情来到高潮,门内门外的人都被这曲折离奇反转不断的剧情给震撼到了。
“她怀了脚冢的孩子。可她都已经放下脚冢和富家大少在一起了……原本她想和富家大少分手独自将孩子生下来的,可富家大少意外得知了她怀孕了,他主动接纳了这个孩子,还说可以成为孩子的父亲,更借着这个孩子的存在,让母亲同意了他和我朋友订婚。”
牧野杉菜:“太男人了!”
这种男人,太有担当了!
完全把渣男前前男友和不过出国治疗手伤就自以为是分手的前男友都比到泥里了。
门外,西门总二郎说:“编的话,能编的这么有细节,这么的……意想不到吗?”
这不是亲身经历了,这能编的出来?他不信。
美作玲承认:“编不出来。”
“原来……她喜欢这样有担当的男人……”道明寺司默默嘟嚷了一句。
早说嘛,他也可以这么有担当。
“他们历经磨难终于要订婚了。”
牧野杉菜一脸感动:“有情人终成眷属。”
“然而……”
西园寺优的下一句话,让牧野杉菜感动全无。
“脚冢苹果治好手伤回国,他出现在了订婚宴上。”
藤堂静:“这……”
怎么感觉她的朋友好像一直在被命运捉弄?
“富家少爷看出了她的犹豫纠结,他不想逼迫她,主动站了出来,顶着巨大的压力取消了订婚。”
“天哪……”
牧野杉菜彻底被这个深情又华丽的富家大少所感动。
也不是所有的富家子弟都是坏的,这个富家大少就有情有义,人格魅力拉满。
“请务必告诉我,你的朋友最后选择了富家少爷。”
从西园寺优的表情看,牧野杉菜觉得不妙,她不想相信:“难道……她选择了脚冢?”
西园寺优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她站了起来,头顶光,脚踩干净的反光的地砖。
“她谁都没有选,她选择独自生下孩子后,靠着手中的球拍,在球坛杀出一片天。现如今,她的孩子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她的孩子能骄傲的对所有人介绍她的母亲——我的母亲是球坛当之无愧的网球女王!”
“好!”
藤堂静有些失态,她平复道:“这个结局比她选择富家大少又或是脚冢都更好,她实现了自我价值,完成了蜕变。”
牧野杉菜被震撼到了。
原来,还有第三个选择。
“而这个网球拍,是当时富家大少和她订婚时,富家大少特意定做的订婚礼。后来我朋友获得大满贯后,富家大少将这个网球拍寄给了她。她没有退回去,而是将这个网球拍传承给了我。”
那个黑金镶钻的网球拍照片再一次出现在牧野杉菜和藤堂静的视野中,现在她们能懂这个华丽网球拍背后的羁绊了。
“所以……牧野桑,你有时间和我一起打网球吗?”
牧野杉菜还在被刚刚网球女王的结局所震撼,涌起的热血还未消退。
她握住西园寺优伸来的手:“我有时间,随时可以!”
西园寺优:“好!”
这就是网球的魅力!
门外。
道明寺司抬头,一脸清澈:“网球,听着有点意思,我明天就去打网球。”
美作玲:“……”
西门总二郎:“……”
怎么感觉……有些人被西园寺优给做局了。
真是好大一盘棋。
【作者有话说】
她和渣男分手那天下的暴雨比二月红求药、依萍要钱、楚雨荨和慕容云海分手那天的雨还要大!
我……白天我是写爽了,但很不妙的是……昨晚我做梦了,梦到我穿网王了。
但特喵的穿的不是女主不是女配,而是……一颗网球,还特喵的是镶钻的网球!!!!!!
谁能懂穿网王,但穿成一颗网球的绝望,太绝望了……
第117章
◎白嫖的才是最香的◎
西园寺优朋友一代网球女王的故事落幕了。
故事虽落幕了,但网球女王的精神仍在,并被西园寺优不断的传承下去。
被网球女王的精神打动,还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网球女王精神传承者的牧野杉菜答应了有空和西园寺优去打网球。
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藤堂静状似无意问:“所以优接触网球不是因为迹部君而是因为你的朋友?”
不止赤司一人听说了西园寺家和迹部家确定了婚约的消息,消息还未正式公布,藤堂静也不知真假,只能从侧面进行打听。
她和迹部景吾并不太熟悉,见过几面,对他的了解不多。
其实她和西园寺优也不算不上很熟悉,她们年龄相差好几岁,还在不同的学校学习,平时相处的机会寥寥无几,偶有的交谈也只是在宴会上,对她的全部认知大部分来源于西门总二郎。
门外偷听的人耳朵竖了起来。
尤其是西门总二郎离门的距离最近,他等着西园寺优的回答。
到底是迹部,还是网球女王影响她,让她接触到了可以轻松把人给打死的网球。
真的很难猜呢。
道明寺司又开赌:“我赌网球女王。”
迹部这个张口华丽闭口华丽的别人家的臭小子,他才不选他。
明明他是前辈,可站在迹部面前莫名就是比他矮一截,真是让他这个前辈很不爽。
美作玲跟他看法不一样:“我赌迹部。”
他们看向西门总二郎,等着西门总二郎的答案。
他思考了一会,说:“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我接触网球……”
来了,真正的答案要来了。
到底谁会赢得这场赌局的胜利?
“是为了这个世界!”
道明寺司:“……”
美作玲:“……”
西门总二郎:“。”
说对了吧,不会这么简单的。
道明寺司忍不住吐槽:“好中二。”
美作玲大惊:“竟然能从最中二的司嘴里听到他吐槽别人中二。”
西门总二郎:“寺最中二我是认同的。”
花泽类默默送来一个“嗯”字,他也赞同道明寺司很中二。
道明寺司:“?”
从宴会开始,他们成为西园寺优的狗后对他的针对就没停过!
……
时间过去很久了,迹部拜别赤司,前往二楼休息室。
他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西园寺优一直没回答。
难道……还在契而不舍发消息给赤司试图把他挖来打网球,而没空看他的消息?
迹部心情复杂。
刚走出拐角,迹部就看到四个男人姿态各异站在休息室门前,姿态十分的不华丽。
“前辈们……”
迹部挑眉:“偷听?”
西门总二郎迅速撤退,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美作玲手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
他压低声音,笑吟吟道:“迹部,说话不要太难听。什么叫偷听?我们这是为了不打扰里面的女士们聊天,才绅士的站在门口不进去。”
道明寺司强装镇定站起,他看着巧舌如簧的美作玲,清澈的眼里写着一句话:还是你脸皮厚。
美作玲:“……”
司……还是那么的好懂。
“来找优的吗?”
西门总二郎下巴一抬,指了指关闭的休息室的门说:“在里面。”
美作玲三两步走过来,他八卦道:“迹部,你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优的那个朋友‘网球女王’你认识吗?”
迹部:“?”
网球女王……
他现在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西门总二郎问:“我们不打网球,不清楚球坛的事。迹部,你是打网球的,脚冢苹果、越后虎豹、不四周吾……这些人你听过吗?”
“……”
他回答特别迅速:“没有!”
“被渣男背叛转学加入绿学网球部成为女经理,带着绿学一路赢得冠军,然后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富家大少,结果出国治手伤的前男友出现在了订婚宴上抢婚,最后谁也没选独自生下孩子成为网球女王的励志故事都是假的?”
道明寺司总结了一下,他们四个在外偷听到的内容,总结的很全面了,该有的要素都有。
迹部:“……”
他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好在优她还是有理智的,没有说出真名,勉强保住了各个学校网球部岌岌可危的声誉。
西门总二郎吐槽:“你要是上课也这么认真,国文就不会次次不及格。”
道明寺司恼羞道:“你闭嘴!”
迹部强装淡定,一副没听懂道明寺司在说什么的样子,完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美作玲思索道:“既然是富家大少订婚,没道理我们不知道吧?”
迹部内心咯噔一跳。
这个富家大少,不会是……
“前辈们,你们继续聊,我先告辞。”
他加快脚步,飞速来到休息室门前敲门。
“优?”
休息室门被打开,西园寺优回头说:“静姐,牧野桑,我先走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包,示意她别忘了有空联系她打网球这件事。
迹部拉着她不失风度的快速离开,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西门总二郎摸着下巴说:“迹部这是明显知道些什么不告诉我们吧。”
道明寺司一脸天真,他震惊说:“什么?这小子……!”
就说他讨厌吧!
美作玲敏锐道:“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
西门总二郎点头,他看着早已没人的走廊尽头:“他们两个要订婚的消息不会是真的吧。”
道明寺司:“?”
什么东西?他们两个说的是一件事吗?
美作玲:“?”
订婚?谁和谁?
突然爆料能不能带上主体,别当谜语人。
“优和迹部?”花泽类歪头疑惑问。
美作玲恍然大悟,他说:“我也听到了这个传闻,但西园寺家和迹部家一直没有宣布,我还以为是假消息。”
“我之前也以为是谣传,毕竟家里面从没有提过这事。”
更深层的原因,西门总二郎没说。
西园寺家和迹部家关系因为上一代本就亲密,再联姻加深两家的联系完全没必要,不如两人分开和不同的家族联姻能获取的利益更大。
西门家族内部还曾考虑过让他和西门寺优联姻,增加西门家在政坛的势力,让西门家更上一层楼。
所以从利益方面来看,西门总二郎完全没把“西园寺优和迹部要订婚”这个消息当真,哪怕西园寺优和迹部常年一同出席宴会,关系亲密,异于常人。
可两人虽然关系亲密,面上毕竟还有一层表兄妹的亲缘关系在,他们二人关系亲密些也很正常。
但……西门总二郎现在不这么想了,之前是他狭隘了。
从西园寺优因为迹部而热爱上网球,为了迹部喜爱的运动,还不余遗力疯狂拉他们来打网球来看,她对迹部绝对不是什么兄妹情。
她都爱到连迹部喜欢的运动一起爱了,这不是爱情这是什么?
至于西园寺优说她接触网球是为了这个世界这种逻辑不通的理由,西门总二郎完全没信。
西门总二郎的记忆往前倒。
他恍然,难怪迹部归国后每一次宴会的女伴都是西园寺优,原来是为了宣誓主权。
所以说……这两人是双向奔赴?
因为他们自身的意愿,所以迹部家和西园寺家才会放弃更大的利益而成全他们亲上加亲。
解释通了,一切都解释通了。
真爱,他们绝对是真爱!
所以……西园寺优都要和迹部订婚了,家族里的人能放弃他和西园寺优结婚这种离谱的打算了。
和西园寺优结婚……日后他怕不是要因为作风问题而被西园寺优一网球拍直接击打到外太空去。
好险,差一点就要去星际流浪了。
……
“网球女王?”
迹部松开西园寺优的手,睨了她一眼没好气说:“你给我收敛一点,别什么事都往外传。”
他们冰帝行得正,但其他网球部行不行的正,那他就不知道了。
关于网球部这些坏的不能再坏的坏事传出去,网球部声誉下降,势必会影响到冰帝。
他们冰帝,可不想和其他道德败坏的网球部共沉沦。
“你还不放心我吗?”
她办事,他就放心吧。
迹部:“……”
能放心吗??
他收回之前觉得西园寺优长大了的想法……看来他还要继续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很多年。
长大?他之前究竟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立海大干的?他们的确干的出这种给人下药让人降智的龌蹉事。
西园寺优一脸得意:“放心,我会擦边,不给他们任何告我的机会。”
还是那句,她办事,他就放心吧!
迹部扶额,深深叹了口气,他恐怕要给她收拾烂摊子收到死。
没他可怎么办……责任重大,争取多活几年吧。
穿着灰色西装的人主动上前,露着谄媚的笑容跟迹部打招呼:“迹部桑,你好,我是……”
迹部收敛神色,耐着性子和主动凑上来的人寒暄。
西园寺优露出微笑,站在迹部身侧充当一个完美的花瓶。
来来去去来了好几波人都是和迹部套近乎的,他们有些被迹部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有些厚着脸皮装听不懂继续和迹部聊。
进入高中后,迹部就没有像国中时那么清闲了,他逐步在接触家族内部的事务,整个暑假不是在训练网球就是在查看各种文件。
公司内部人际关系复杂,接触公司事务的迹部一番历练下来后,身上原先外露的锋芒都收敛了很多,变得更加沉稳,更显他迹部家未来继承人的风范。
与此同时,他和其他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加深了联系,已经开始为他日后继承迹部家在铺路了。
“这位女士是……?”
有好几次,话题拐到了西园寺优的身上,迹部轻描淡写的介绍完她的身份后,将话题转到别的地方。
西园寺优眼神发散,耳边是她不感兴趣的金融相关的话题,听不懂的金融专有名词和大串大串的数字听的她头疼。
她侧头看,迹部游刃有余,不管任何人说的话他都能接上,跟这群商场老狐狸打交道都完全不落下风,成熟的让人很心安。
这个角度,西园寺优能看到迹部上扬的唇角以及眉眼间流露出的些许不耐。
宴会厅内的光悬在了他翘起的发梢上,从侧面看,迹部棱角分明,下颌线锋利,在下巴处收束。
西园寺优视线落到了他侧脸上的泪痣,她盯着那个泪痣在发呆。
还没聊完吗?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嗯……小景真是越长越帅了,华丽!
许斐刚可能不会画网球,但他是真的很会画帅哥。
西门总二郎一到二楼,就看到西园寺优一脸痴汉地盯着迹部看,这让他更确定了——他们是真爱!
“那是藤原家的少爷吧?”美作玲突然出声,打断西门总二郎的脑补。
“嗯?”
他顺着美作玲的视线看过去,藤原愁穿过人群来到西园寺优身边。
这个距离,他只能看到藤原愁唇瓣蠕动了下,然后一直痴汉盯着迹部看的西园寺优回神,露出笑容,不再痴汉看迹部转而去和藤原愁聊天。
“藤原愁是西园寺奶奶的弟子,他和优是幼驯染。”
“哦~~”
美作玲揶揄道:“幼驯染啊。”
道明寺司嫌弃道:“你能别笑的这么恶心吗?简直污了本少爷的眼睛。”
“你不懂,司。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一起学习弓道。”
美作玲伸出双手,上下起伏做天平状:“是从小就学习的弓道呢,还是半路接触的网球呢,你们说优妹妹是更喜欢弓道还是网球?”
听出了他深层意思的西门总二郎果断道:“网球!”
他选迹部,幼驯染也不能拆他cp。
“那从小就学习的弓道难道就要放下吗?”美作玲意有所指。
西门总二郎有理有据:“她明显现在更喜欢网球吧。”
要不然怎么不让他们去拉弓而是疯狂让他们去打网球,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道明寺司无语道:“都喜欢一起练不行吗?”
选网球还是选弓道……为什么要选?不能同时练吗?
真是奇怪,他们脑子是进了水吗?弓道和网球有什么冲突的?
“司,你……”
美作玲鼓掌:“你说的对。”
西门总二郎:“……?”
道明寺司冷哼一声,骄傲仰头:“我当然说的对。”
弓道和网球,为什么要选一个?都要不行吗?
看西园寺优那精力充沛的样子,别说同时练两个了,同时练五个对她来说都完全没问题。
西门总二郎默默拍他肩,他一言难尽,只说了句:“司……你是天才。”
道明寺司一脸鄙夷:“用你说?”
他是天才,毋庸置疑。
……
和西园寺优汇合,藤原愁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
他其实并不喜欢参加宴会,有些时候是身不由己不得不来。他不是个善谈的人,面对过分热情的人,他根本无法轻松应付,只能露出礼貌的微笑,附和他们几句,等他们有眼色的自己离开。
若是碰到没有分寸一直揪着他聊天不放的,他只能一脸尴尬用“不好意思,我有事要离开一下,以后聊”*这种话术终结聊天。
这话术还是西园寺优量身为他定制的。
当然了,她的原话并不是这样。
她的原话很锋利并且极具攻击性,他经过了修改和润色才勉强变成现在这样礼貌的样子。
西园寺优问:“遇到了不少人强行跟你聊天吧?”
这脸色……一看就知道遇到了至少两位数的人跟他来说话。
藤原愁长舒一口气苦恼道:“好多……还有聊了几句就直接要我帮忙引见父亲的。”
在利益面前,分寸感和面子是可以轻易舍弃的。
他看向人群中被众星捧月,矜贵从容,能和人侃侃而谈的迹部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迹部君……厉害。”
真是天生的领导者,有他在,他就能轻松的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我教你这种时候应该夸他什么。”
“?”
每日一个小知识,藤原愁虚心问:“夸什么?”
“只用一个词就足够了。”
西园寺优掷地有声:“那就是——君临天下!”
藤原愁抿唇,看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宛若帝王的迹部,他不得不承认:“是很……君临天下。”
不远处的F4中的其中两个,就这呈三角站位的三人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美作玲说:“难道司……真是天才?”
没参与讨论,但被提及的道明寺司:“不然呢?”
西门总二郎忽略掉道明寺司,他感觉不太对。
“有点太和谐了吧。”
大三角,没有火药味这正常吗?
美作玲仔细观察,说出他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如此和谐的关键点在于优妹妹。”
西门总二郎:“?”
美作玲分析道:“总二郎你没发现吗?这个三角关系里优妹妹才是那个的主导者,迹部和藤原家的少爷其实没有过多的交流,大部分都是优妹妹在跟他们各自聊天。”
她端水端得很平均。
一会和迹部聊,一会和藤原聊,两手抓,充当了一个缓和双方关系的桥梁,让原本该针锋相对的两人根本没有对上的机会。
这么熟练……
难道……她也是海王?
同是花花公子的西门总二郎被美作玲点醒了,他很快就和美作玲共脑了。
难道……司真是天才?
单纯无脑的人才更能看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西门总二郎若有所思:“难怪优妹妹说我没有技术含量,让她失望了。”
敢情她才是有技术含量的高手,所以她才这么有底气说他这个知名花花公子没技术含量。
美作玲:“呃……”
还能这么理解吗?
他们两人的话从道明寺司的左耳进右耳出,他……一句都没听懂。
道明寺司迷茫看向沉默不语的花泽类,他问:“他们在说什么?”
花泽类:“……”
不知道他送的礼物静喜欢吗?
道明寺司见他没反应,又叫了句:“类?”
花泽类:“……”
静她很喜欢牧野杉菜吗?
“类!”
花泽类:“……”
这次回来后,静不会再离开了吧。
道明寺司:“……”
他们有病,完全被西园寺优感染了。
太恐怖了,那个暴力的女人比病毒还可怕。
……
迹部一转头就看到他那糟心的妹妹在和幼驯染聊的火热。
他眉头一皱,看着藤原愁目光不善。
跟其他人聊天词穷一副不善言辞的样子,怎么跟西园寺优聊天就话多起来了?
看到西园寺优脸上的笑容,迹部面色一沉。
藤原愁哪里不善言辞了?他看未必!
他急忙打发跟他寒暄了半天都没说什么有用的话的人,紧急往西园寺优那里靠过去。
“小景刚来霓虹时还不适应霓虹这边弯弯绕绕的社交方式,可三年过去,他已不再是当初的他了!”
他该成长了,为以后给人接盘做准备了。
藤原愁:“迹部君成长得很快。”
“快的跟坐了火箭一样。”
他都快到超越现在的科学能裸眼看到人的骨骼和关节,火箭都可能赶不上他成长的速度。
在迹部听来,西园寺优的言语并不华丽,这种朴实无华的夸赞,反而让他非常清楚地看清了她对他的崇拜。
那没事了,她跟幼驯染聊的火热是因为在夸他。
迹部看藤原愁的目光变得和善起来。
西园寺优和藤原愁聊得来总比和立海大的人聊得来强。
藤原愁人品过关,和他聊也只是聊一些有关于夸赞他的话题,和立海大聊那就是聊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危险话题。
他当初就该推荐西园寺优直升桐先,去什么立海大,搞得学了立海大一堆的陋习。
迹部悔不当初。
“迹部君,你是如何做到游刃有余的和他们交谈的?”藤原愁虚心请教。
迹部对藤原愁的评价还在飙升,这不比立海大的人纯良?
“那些人前来攀谈不过是为了来攀关系,想要在你面前混个眼熟,好结交多一个人脉。这种交谈不太用放在心上,能聊就聊,不能聊就不聊。”
真正的生意也不是靠宴会场上随口的寒暄谈成的。
“但是不聊,也不要太得罪对方。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得罪了‘小鬼’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使绊子,让你摔跟头。”
西园寺优:“……?”
真的吗?之前有人想要通过她跟他攀关系时,他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让她该拒绝就拒绝,也不要怕得罪他们,得罪了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些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藤原愁:“受教了。”
迹部传授了藤原愁不少社交经验,但两人行事作风天差地别,迹部这种君临天下的上位者社交方式根本不适合藤原愁。
“迹部君,好久未见……”
又有人来和迹部前来交谈了,西园寺优干脆带着藤原愁一起到了甜品台,她推荐了好几个她尝过的符合藤原愁口味的甜点给他。
甜点台上的食物没多少人碰,努力在吃的恐怕就只有靠吃打发无聊的西园寺优以及……华丽变身的牧野杉菜。
“这么多吃的根本没人动,宴会结束之后不会都丢了吧?”牧野杉菜问。
“不清楚。”
西园寺优小声道:“你可以偷偷打包一点回去。”
牧野杉菜睁大眼:“可以吗?”
“没事的,反正也没人吃,等宴会结束这些东西不是丢掉就是被酒店的工作人员瓜分掉。”
牧野杉菜心动了,但又觉得这么做有点丢脸,可转而又想这些东西留在这反正也是浪费,不如让她带走,全部一个不落的进她的胃里,也算不辜负这些甜品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牧野杉菜四处张望,没找到能够打包的东西,她挫败道:“我拿什么打包啊。”
“你等着。”
牧野杉菜一脸震惊看着西园寺优去找宴会厅的服务员去要打包袋和打包盒,服务员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上流人士的宴会有人要打包盒要将东西打包走的人,面上不免露出了些错愕。
“这……”
牧野杉菜小心翼翼问旁边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在注视着西园寺优的男人:“西园寺小姐这样做被其他人看到了会瞧不起吧?她难道不觉得这是件丢脸的事吗?”
藤原愁唇边噙着笑,眸光被宴会厅暖黄的灯光映照的异常温柔。
“不会。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在意外界的声音的。”
“是吗……”
牧野杉菜低着头,看着她脚上穿着的精致的鞋子。
锃亮的地板反着她的身影,她穿着她从没穿过的昂贵礼服,脸上涂着粉底,画着漂亮的妆容,看起来跟宴会厅里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可她知道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是因为丑小鸭本来就是白天鹅。
她原本还有些窃喜,窃喜于她穿上了华美的服饰,也能变得高贵起来,让一向对她没什么好话的道明寺司看着现在的她,眼里都多了惊艳。
但现在……身旁男人一句话,让她意识到丑小鸭华丽变身惊艳众人其实是场不折不扣的陷阱。
牧野杉菜挺直腰,她穿的再漂亮,再好看,她也变不成宴会厅里的那些富家小姐。
牧野杉菜就是牧野杉菜,就算包裹上华美的外衣虚张声势,她也只是根“杂草”,一根什么环境都能活的很好的野草。
“谢谢你,西园寺小姐!”
她接过西园寺优找服务员要来的打包袋和打包盒,毫不在意别人目光往里面装她想吃的甜点。
“不用谢,你叫我优就好了。”
西园寺优看着面前一堆卖相很好的甜品陷入了思考。
她要不要也装点回去,感觉有好几样是小鸟早子爱吃的。
西园寺优干脆拍照给小鸟早子看,在得知这些都是免费随便拿的后,她直接开点。
将小鸟早子要的东西装好后,藤原愁还帮忙帮她把袋子给系好了,藏在了甜品桌下,等宴会结束后她好带走。
装了两盒,西园寺优还觉得不够,又打包了好几盒,准备明天拿去贿赂江户川乱步。
迹部和人聊完,就看到三人站在甜品桌前跳挑拣拣将桌上的食物往打包盒里装。
见他过来,西园寺优给他塞了一盒:“这里面是你爱吃的,我还给慈郎装了一盒,你明天帮我给他。”
“好。”
迹部话锋一转,严肃说:“你也别给他投喂太多甜食了!他现在,都有小肚腩了。”
西园寺优紧急撤回给慈郎的一盒甜点:“那……不给他了,全给丸井。他要是知道了给他的甜品进了丸井肚子里,相信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迹部:“……”
真不想承认,他们队里有一个对家队员的狂热粉丝。
“优妹妹,你这是……”
凑过来的西门总二郎欲言又止:“来进货了?”
道明寺司完全不能理解牧野杉菜来参加宴会还打包宴会上的吃食的行为,他打掉牧野杉菜手里的打包盒。
牧野杉菜刚装好的东西狼狈地掉在桌上。
“你这个女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吗?多丢脸啊。”
牧野杉菜刚想一巴掌甩他脑门上想让他好看,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咚”的一声。
有人比她动作还快。
西园寺优使出从真田那里学来的“铁拳”,一拳命中道明寺司的脑袋。
她不爽道:“你是在说我没有羞耻心?”
西门总二郎暗叫不好,隔开了两人,而美作玲则压住了道明寺司的肩膀,防止他因为怒气上头对西园寺优动手。
西门总二郎笑嘻嘻说:“你跟卷毛泰迪计较什么?”
西园寺优冷哼一声,她身后站着一个睥睨天下的帝王,以及一个优雅冷清的贵公子,再加上她本人……威慑力十足。
司……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西门总二郎内心骂了句。
“司说他现在对网球挺感兴趣的,打算从明天开始就去学习打网球。”
西门总二郎给西园寺优使了个眼色,他小声说:“以后有机会教训卷毛泰迪,今天就放过他一次。”
西园寺优定定看着他,轻轻一句话让他冷汗直冒。
她问:“卷毛打算明天去学习打网球,那你呢?”
西门总二郎:“……”
他可没想救兄弟把自己搭进去的。
他讪讪说:“还在考虑,等我考虑好了第一时间通知优妹妹。”
美作玲牢牢控制着道明寺司,在做他的思想工作。
“你忘了那个vcr吗?需要我拿手机给你重新播放一下吗?”
一句话,让道明寺司燃起的怒火灭了。
不是他太弱小,而是西园寺优的天使太……净化人心。
“……不用了。”
他回忆起来了。
道明寺司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他揉着脑袋抱怨道:“你这个女人,下手能不能轻点?本来就是嘛……来参加宴会打包宴会上的吃的,不丢脸吗!”
美作玲:“……”
不管他了,让他去死吧。
被网球打死不丢人。
“你懂什么?”
道明寺司:“……我是不懂,你又不缺这些,让家里厨师给你做不就好了!”
西园寺优:“。”
他根本不懂,他懂个毛线。
“白嫖的,才是最香的。”
来都来了,不要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作者有话说】
懂不懂白嫖的权威性啊!
迹部:故事的开端,要从优去了立海大开始说起。
立海大:……全体已沦陷,无人为我发声。
第118章
◎谁说传谣不好?◎
宴会场内的光朝一处聚拢,众人齐齐看过去。
藤堂静站上了台,在万众瞩目下郑重宣布了她将远赴海外成为一个人权律师,继续为自己的理想和事业奋斗,并当众剪掉了自己留了很久的长发。
现场人的神色不一。
迹部:“?”
这也被她说对了?蒙的吧,绝对是蒙的吧。
现实比他妹妹为了保证阅读性而精心创作出来的曲折离奇的小说还魔幻。
他看向西园寺优,她一脸高深莫测:“小景,我没说错吧。”
迹部:“……”
是没说错……
藤堂静宣布的消息没考虑藤堂家,言语间已然是放弃了藤堂家继承人的身份。
美作玲和西门总二郎对视,他们早早接手家族事务,知道藤堂静作为藤堂家的独女当众放弃继承人身份会对藤堂家带来怎样的震荡。
美作玲指了指睁大眼呆愣愣看着剪去长发的藤堂静的花泽类,他一看就受了不小的打击。
一场庆祝藤堂家继承人归国的宴会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迹部君,你这是……”
赤司顺着人流往外走一眼就注意到了拎着两个塑料袋的迹部,实话说……他第一次见迹部这么不华丽。
不仅迹部,他旁边不认识的男人手里也提着两个塑料袋。
怎么说……
赤司不知道说什么。
西园寺优眼睛一转,扬起笑说:“赤司君,能帮我个小忙吗?”
赤司第一反应是:“不打网球。”
下一次说出这话后才发觉自己太过激了,不能怪他,实在是西园寺优的骚.扰太强劲,现在拿出手机就能看到他简讯上标红的“99”,可见西园寺优对于挖他去打网球的执着。
西园寺优:“……跟网球无关。”
赤司尴尬了一瞬,问:“什么忙?”
“小的不能再小的忙。”
西园寺优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然后……不少人就见到了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外加一个藤原愁拎着两个塑料袋跟在西园寺优身后离开宴会厅。
美作玲八卦道:“不是大三角而是大四角?”
西门总二郎扶额,挫败道:“难怪……优妹妹如此嫌弃我。”
是他手段低了不如西园寺优,他承认。
从宴会结束,牧野杉菜就心不在焉。
她在想匆匆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花泽类。
她试探问:“不用管花泽君吗?”
道明寺司听她提起花泽类,莫名不爽,他高声说:“他是小孩子吗?”
这几人的情感纠葛,西门总二郎看的分明。
“类应该是去找静姐了。”
“可是……”
牧野杉菜还想说什么,可西门总二郎冷静的目光让她一下子将要说出的话咽了下去。
她躲开西门总二郎似乎能将她全部丑陋心思看的一清二楚的目光。
美作玲出来缓和气氛,他故作轻松说:“阿司说的对,类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有些事只能他自己去解决,别人插不了手。”
他的话意有所指。
西门总二郎叹气:“静姐也真是的,默不作声地撂下个大雷,也该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吧。”
美作玲拿着手机,看见上面的讯息感觉呼吸都不顺了。
“其他的事都先放放,先解决这事。”
藤堂静抛弃继承人身份去法国,花泽类失恋这些事都不重要。
西门总二郎:“?”
他看过去,眼前一黑。
网球……逃不过的网球,西园寺优为什么契而不舍的在邀请(威胁)他们去打网球?
他们F4难道是什么先天打网球的圣体吗?
他不敢去看自己口袋里震个不停的手机。
“静姐要远走国外,暗恋静姐的类哥彻底没戏了,你们作为类哥的好兄弟,应该帮助他走出失恋阴霾。来吧!带着失恋的男人一起来打网球吧!在热血和激情面前,爱情?不值一提!等他手握网球拍站在网球场后,他就会知道,人没有爱情可以,但没有网球不行!”
道明寺司看着美作玲的屏幕一字一句念出西园寺优发的消息。
他诚恳问:“她这……还是人话吗?”
花泽类明恋的女神要远走国外,他惨痛失恋,西园寺优还要去让他打网球被网球打死……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也是,人都被打死了,爱情也就不重要了。
美作玲:“……”
西门总二郎:“……”
难得从司嘴里听到人话。
“网球……这说不定是个好办法!”
牧野杉菜眼眸发亮:“带花泽君去打网球,让他全身心沉浸在网球中,他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藤堂学姐的事了。”
美作玲:“……?”
网球女王的故事的威力这么大?
西门总二郎:“……?”
就说……有人在做局吧。
“?”
道明寺司紧盯着牧野杉菜:“你也中病毒了?”
西园寺优……恐怖!
……
藤堂家继承人放弃继承人身份即将远走海外的消息没一会就传遍了整个圈子,对于藤堂静的选择,众人褒贬不一。
商业嗅觉敏锐的已经开始趁机对藤堂家下手了。
不过好在藤堂家反应迅速,在消息传到外界前,当晚就临时仓促地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过继藤堂静的堂弟为藤堂家的继承人。
这一操作,不仅没让股票下跌,反而提升了。
不过一晚的时间,藤堂家的继承人就换了。
西园寺优并不在意这些,她照例早早起床晨练,训练结束之后将她昨天从藤堂家宴会上打包来的东西一一寄出。
怎么说呢,白嫖了东西,但却倒贴了邮费,也不知她赚了还是亏了。
牧野杉菜拎着拜访礼站在铁门前,她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前,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门铃在哪里。
尴尬……
她没在门前停留多久铁门打开了。
“是牧野小姐吗?”
笑容和蔼的管家引着她往里进,走了很久,才到真正的宅院前。
“优小姐在庭院内的练弓。”
管家指了个方位:“就在那里,牧野小姐往前走没几步就到了。”
“哦?哦!”
牧野杉菜愣愣地道谢:“谢谢。”
管家笑道:“不用谢,祝您玩的愉快。”
牧野杉菜深呼吸,走路的脚步都慢慢变轻了。
她眼睛四处张望,西园寺家跟她去过的其他有钱人家不太一样,没有金碧辉煌,到处都是古朴的装饰,整体风格雅致。
如果要让牧野杉菜找一个词来形容西园寺家的话,那就是——内敛。
“咯”——
她听到了急促的一声响,无法分辨这是什么声音。
心脏不可控的加快了跳动,昨天刚认识……今天就来西园寺优家里拜访,这种行为会不会不太好?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快到了却突然转身。
“啊……我为什么要脑子一热就来了!”
难道真跟道明寺司说的一样?她中什么病毒了?
不管了!
牧野杉菜转身,鼓起勇气大步往前跨,没走几步她又停下了。
“啊……我为什么真的就同意来西园寺家里做客了……”
牧野杉菜抱着墙边的柱子身子缓缓下落:“呜呜……太热情了……完全难以招架!”
可是……真的很难拒绝啊。
那么诚恳的邀请她今日务必来家里玩,是个人都很难拒绝这么真挚的邀请吧。
“咯”——
又一声响。
牧野杉菜起身,探着身子往里靠。
这究竟是什么声音一直在响。
路过一处枯山水,廊外的庭院突然变得开朗了起来。
不知名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声又一声,不疾不徐,让紧张的牧野杉菜莫名的放松了下来。
好……治愈的声音。
昨晚刚刚下了一场雨,残留的雨珠从檐上滴落。
天已经晴了,阳光穿透云层落到地面上形成的小水坑中,折射出来的光芒让牧野杉菜眼前一晃。
视线渐渐清晰,她看到穿着白色弓道服将马尾高高扎起的西园寺优正在举弓拉弦。
她手里的弓有她半个人那么长,绷紧的弓弦被她拉开。
牧野杉菜张大了嘴,她看着西园寺优抬起的手,从袖边露出的一截手腕,看着纤细,但却充斥着力量感,轻松的就将那么大的弓箭上的弦拉开了。
锋利的箭射出,牧野杉菜视线随着箭一起,看到了扎着好几根箭的靶。
“咯”。
她现在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了。
牧野杉菜瞳孔蓦然放大,昨夜残留的雨珠还未被太阳蒸发,它们从檐下滴落,掉在地上还没巴掌大小的水坑中。
“哒”的一声响,细微的水花溅起了。
牧野杉菜呆立,她连呼吸都快忘记了,愣愣地看着西园寺优射出了一箭又一箭。
西园寺优斜上方悬着太阳,阳光模糊扩散,让牧野杉菜眼中的景象扭曲变换了起来。
“咯”——
箭中靶的声音唤醒了她,锋利箭的破开了一切阴霾,让阳光照射了进来。
“好、好厉害……”
西园寺优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和她对视的牧野杉菜不知为何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不、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她低着头尴尬的想要找条地缝钻下去,只可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能让她钻进去的地缝。
“想试试吗?”西园寺优问。
“啊?”
牧野杉菜猛地抬头指着自己:“我、我吗?”
西园寺优放下弓朝她走来:“对呀,好像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人了吧。”
划重点——人,至于有没有幽灵、咒灵、妖怪什么的她就不清楚了,毕竟这个世界可是危险指数五颗星的综漫世界!
“不用了。”
牧野杉菜犹豫了一会拒绝。
见她拒绝,西园寺优也没说什么。
她换下弓道服,给牧野杉菜拿了一瓶汽水。
牧野杉菜拿着手里的冰汽水,总感觉汽水什么的和这个地方不搭,出现在这里的不应该是茶这种东西吗?
西园寺优暗暗得意,这就是“网球女王”的威力,一出场就把真女主给拐来了。
投降吧F4,你们《花样男子》的女主都跑来打网球了,你们不来,像话吗?
网球F4的时代真的要来了,西园寺优激动地灌了半瓶汽水。
“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去网球场。”
牧野杉菜:“……啊?!”
西园寺优幽怨道:“你答应来我家做客不是因为要来打网球?”
网球女王要败了吗?
“呃……”
牧野杉菜犹豫道:“其实我是有些关于静学姐的问题想要来问你。”
“嗯……我跟静姐其实不太熟,只不过见过几面而已。”
“啊……”
牧野杉菜呆滞。
“嗯……”
西园寺优也呆滞。
还是聊网球吧。
“你喜欢类哥吧,我的建议是想要帮助他走出失恋的阴霾不如来让他打网球。”
西园寺优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你不信我也应该信让我朋友走出被渣男背叛阴影的网球吧。”
牧野杉菜:“……?”
怎么又开始聊网球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