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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举报,有人偷跑◎

小鸟早子亲手制作的礼物分发完毕,切原赤也和鲨鱼搏斗完胜利归来。

“仁王学长,你太过分了!”切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控诉仁王的恶行。

仁王抬手,虚虚往西园寺优那里指:“你怎么不去控诉罪魁祸首?”

他充其量算个帮凶,不找主谋算账找他这个帮凶,不还是因为欺软怕硬吗?

“我……”

切原赤也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不敢……”

他怎么敢?立海大三巨头都不敢,就连他仁王不也不敢?

他不敢又怎么了?

切原赤也自信起来了。

“我不敢不尊敬学姐!”

踱步而来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的西园寺优满意点头,她一脸慈爱,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切原学弟,和鲨鱼搏击之后,你成长了。”

不经历巨浪,不和鲨鱼搏斗过,人怎么能成长呢?

“期待切原学弟明年升学加入高中网球部。”

她问切原:“除了‘不敢不尊敬学姐’之外,你还有其他的感悟吗?”

其他的感悟?

除了仁王学长是坏蛋,和西园寺学姐狼狈为奸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感悟?

切原挠头:“呃……没有了。”

“你的感悟看来还不够深。”西园寺优惋惜说。

仁王眼睛一转,跟上一句:“再将他丢海里和鲨鱼搏斗一番,说不定就有新的感悟了。”

“仁王雅治!”

切原赤也学长都不叫了。

学姐是不敢不尊敬,学长是完全不值得尊敬。

“和鲨鱼战斗过后飘了吗?小赤也,这种心态怎么能打的好网球。”

仁王鬼话连篇,看样子,他是不想让切原赤也这个学弟活过今日了。

远离战场正在嚼着口香糖围观的丸井文太替切原点蜡:“太惨了,小海带。”

头发那么弯曲,但心思却一点都不弯曲。

忍足十分庆幸,人多,果然能分摊伤害。

要是操作得当,他说不定还能无伤度过这次合宿。

“切原,你先坐下。”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教练,西园寺优必须肩负起教练的重担。

切原可是未来网球部的主力军,为了网球部的未来,提升他的实力,是她这个教练应该做的。

“哦……”

切原赤也乖巧坐下。

“一物降一物。”

柳说:“能让切原这么乖乖听话恐怕只有西园寺能做到吧。”

向日岳人嘲讽:“你们立海大乖乖听话的难道只有切原吗?”

你们不都挺听话的?

这话……

忍足不吐不快:“岳人,骂人别把自己骂进去了。”

向日岳人:“……”

小鸟早子感觉来到了天堂,她从容不迫的将在场所有人添加到她的cp名单里面。

cp的质量不重要,重要的是数量。

“切原,你对网球的理解还是不够。”

西园寺优语重心长:“都和鲨鱼搏斗了,怎么就想不到把和鲨鱼搏斗的经验融入到网球招式里面呢?”

这一点,他不如仁王。

仁王对网球的理解明显深多了,他变奥特曼变得奥特曼多得心应手啊。

鲨鱼,搏斗,网球。

柳默默在切原资料的空白页上记上这三个词然后画上等号。

看着呆愣愣的切原,西园寺优延伸说:“你的关键招式是恶魔化,你也可以将招式进化。有恶魔化,怎么能没有天使化呢?”

“有了学姐,我已经能天使化了。”

西园寺优:“……?”

再一次恨她穿之前没看《新网王》。

“你现在的天使化根本不能算真正的天使化。”

西园寺优给自己挽尊。

“我的天使化不是真正的天使化?”

西园寺学姐网球这么强,她的话应该能信吧?

切原问:“真正的天使化应该是什么样的?”

西园寺优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切原:“你现在的天使化是什么样的呢?”

竖着耳朵一字不落的在听他们说话的向日岳人一针见血:“她肯定是不知道切原天使化是怎样的才问这种问题。”

忍足熟练地捂住了他的嘴,真是为冰帝网球部操碎了心。

他的人设是冰帝天才,不是什么冰帝保姆。

切原老实回答:“我现在的天使化能让我在身体进入恶魔化后依旧能保持意识上的清醒,优化了恶魔化的缺点。”

数据库柳补充:“除此之外,还能使天使和恶魔重叠,进入青瞳状态。这种状态下,赤也的‘集中爆发’可以持续性的打出。”

仁王描述:“青瞳状态下的切原,瞳孔会发出青色的超耀眼的光芒。”

他是知道西园寺优想听什么的。

西园寺优听后,毫无波澜。

她不仅没被震撼,还轻飘飘说了一句:“就这?”

就只有一个青眼?

看来《新网王》也就那样,许斐刚多少是黔驴技穷了。

“这根本不是完全体的天使化。”西园寺优斩钉截铁。

特效这么少,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天使。

黏着丸井的芥川慈郎举手问:“优酱,怎样才是完全体的天使化?”

“天使化,顾名思义,就是要天使化。”

西园寺优说了句废话后问:“单单一个青眼,能算天使吗?”

能吗?

芥川慈郎大声回:“不能!”

“真正的天使化应该是切原身后六翼张开,黑色的卷发蜕变成金色长发,手里的网球拍变成红色十字形剑,然后脚踩鲨鱼,将对手当恶魔揍。”

丸井文太脑补了一下这样形象的切原,他说:“这是很天使了。”

直接变成天使了,这怎么不算真正的天使化?

忍足捂着向日的嘴还没松开,他认命,充当吐槽役一角。

他吐槽:“这样的天使化,对切原来说难度很高,但对仁王,简单的跟喝水一样。”

被强行闭麦的向日,不得不为他的搭档竖起大拇指。

西园寺优问:“切原,你悟了吗?”

切原垂着脑袋,卷起翘起的发梢失去了活力,显得没精打采。

他诚实说:“没……太悟。”

他甚至没听懂西园寺优在说什么。

“等你悟了的时候,就是你超越立海大三巨头的时候!”

西园寺优一句话,让切原赤也血液沸腾燃了起来。

“学姐,我会努力参悟真正的天使化的!”

然后,把立海大三巨头当恶魔揍!

仁王:“。”

又洗脑一个,有这样的本事,他同桌打什么网球?感觉去干传销更适合她。

反正都是反派头子了,违法去干传销也没啥。

幸村抚额,他开始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未来担忧了。

给人讲课是一件很累的事,西园寺优也不知道切原赤也最后能不能参悟真正的天使化。

午休完,两个网球部又开始了训练。

小鸟早子围观了一会,然后慌忙逃跑。

她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合宿也不是什么好事,还好我们弓道部经费不够今年没合宿。”

谁要在应该享受的暑假日夜不分的高强度拉弓啊。

他们是真热爱网球……

顶着烈日,不知疲倦地挥拍打球,有这样的毅力和不怕死的决心,这群人今后干什么都能成功。

西园寺优将冰镇好的西瓜递给她。

两人举着西瓜,非常同步地咬了一口。

小鸟早子感慨:“呆在空调房里面喝着汽水,吃西瓜,这才是暑假该干的事。”

西园寺优懒懒举手:“我赞同。”

暂时脱下立海大网球部教练的身份,享受暑假的快乐时光。

网球部的人训练还没结束,西园寺优和小鸟早子全副武装,带着工具准备去沙滩边。

西园寺优慢悠悠来到网球部训练的网球场,她宣布:“为了提升你们训练的积极性,我决定,实行奖罚制度,训练积极的人有奖励,训练消极的人有惩罚。”

“什么惩罚?”

仁王猜测:“丢进大海喂鲨鱼?”

“什么奖励?”

忍足猜测:“奖励跟你打网球?”

丸井文太好奇,花花公子和花花公子之间也能同调吗?

“奖励先保密,惩罚可以先跟你们说。这个惩罚,立海大的人不陌生。”

西园寺优公布答案:“惩罚就是——喝乾汁。”

迹部失态的脚步踉跄,勉强稳住了身形。

青学的乾贞治,简直罪大恶极,发明这么不华丽的玩意,是想害死所有网球部的人吗?

看着她手里的水桶,仁王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惊恐道:“你带着桶是要去沙滩找制作乾汁的材料?!”

“没错。”

网球部的人身躯集体一颤。

没人告诉他们来合宿还要渡劫啊。

西园寺优提着桶,脚步轻快:“一会见。”

她和小鸟早子结伴离开。

傍晚,太阳没那么晒人了。

西园寺优拿着个铲子在沙滩到处搜寻有用的东西。

小鸟早子提着桶,捡了一堆贝壳和海螺。

“优,这里有个海星,你需要吗?”

“要!”

西园寺优快步跑来,将海星装到她的桶里面。

小鸟早子往她的桶里看,默默咽了下口水。

桶里面有常见的贝壳和海螺,还有螃蟹、章鱼、海葵……小鸟早子甚至看到了一个空瓶子。

有点担心网球部的那群人能不能活过今晚了。

西园寺优提桶满载而归。

网球部的人结束了训练,见西园寺优回来,大部分人选择了装忙。

也有小部分人直面危难,迎难而上。

“你就捡了这么一些……”

迹部将“垃圾”二字咽下,改口说:“捡些这么不华丽的东西回来?”

西园寺优随手从桶里面找了个最漂亮的贝壳打发他:“送你。”

迹部拿着贝壳,嘴角止不住的上翘:“还算华丽。”

忍足:“……”

迹部,你这也……太没出息了!

迹部没得意多久,就看到西园寺优从她的桶里面又掏出两个贝壳,给走过来的幸村和仁王也发了一个。

见者有份,西园寺优只要看见人就给他们发贝壳。

忍足拿着一个很丑的牡蛎壳,慢腾腾过来给冒火的迹部浇火。

他违心说:“不愧是被妹妹特殊对待的哥哥酱,送的贝壳都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迹部燃起的火,被忍足成功浇熄。

向日岳人气冲冲的过来。

“西园寺是不是叛变了?凭什么她还多给了柳生一个螃蟹!”

忍足暗叫不好。

忍足没办法,只能硬说:“她应该是在警告柳生吧。”

迹部暂停燃火,看向忍足。

向日也看向忍足,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

“送螃蟹是警告?”

天才跟正常人的脑回路不一样吗?向日想。

忍足一本正经地说瞎话:“警告他不听话就夹死他。”

这么有槽点的话,感觉会被狠狠吐槽。

迹部若有所思:“这样啊……”

向日尊重天才的脑回路:“也不是不可能。”

忍足:“…………”

“不好了,学长们……”

凤长太郎一脸焦急,他跑过来,告诉他们一个坏消息。

“我刚刚经过厨房,看见西园寺学姐正在把活着的章鱼、海星、贝壳、海葵什么的放进破壁机里。”

妹妹在制作黑暗料理,迹部硬着头皮的溺爱。

“这个搭配,很有……新意。”

凤:“……”

向日:“…………”

忍足:“…………”

这还是人话吗?

……

西园寺优端着杯散发着阴暗气息的“乾汁”走出厨房,小鸟早子跟在她一米远的地方,不敢靠近她。

“有人训练不认真吗?”

西园寺优将那杯“乾汁”放在了桌上。

大家集体离那杯乾汁远远的。

“没人训练不认真?”

这么团结?

西园寺优决定从内部分化他们,她挑了个完全搞不清状况一脸天真的芥川慈郎问:“刚刚训练有没有人不认真?”

芥川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泪水。

他回忆了一下,给出他的回答:“大家都在认真训练啊。”

“最不认真的就是你吧,一直在睡觉……”切原说了一句,直接将芥川推向死亡的边缘。

忍足眉头紧锁,好毒的立海大,要弄死芥川让他们冰帝削减战力吗?

他看向微笑着不说话的幸村,以切原的脑子,想出这么毒的招,百分之百是幸村指使切原干的。

立海大,真不负反派的名号。

就是喜欢暗地搞这些小动作,真阴毒。

忍足看透了立海大的全部计谋。

该怎么破局呢?一个不慎,就会连累自己。

忍足看着那杯散发着阴暗气息的“乾汁”犹豫不决。

干得漂亮,小赤也!

仁王和丸井在内心为切原欢呼。

“立海大的丸井训练也很不认真啊。”

向日岳人将他看到的如实说出:“我看到他偷偷摸摸在吃西瓜。”

“你冤枉我!”

向日岳人有证据,他带着西园寺优来到网球场,从网球框边上找到丸井没有毁灭的罪证。

“西瓜皮?”

西园寺优蹲下,认真观察这块西瓜皮。

她什么都没发现,只能看出这块西瓜皮啃得很干净,这再一次证明,她没有当侦探的潜质。

丸井提起的心放下了,他为自己抗辩:“一块西瓜皮能说明什么?谁都有可能偷吃了西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吃的?”

向日岳人嘲讽一笑,他指着那块西瓜皮上残留的印记:“大家看这里。”

仁王脑袋凑过去,看向向日岳人手指的地方:“牙印?”

“丸井,你敢不敢比对牙印?”

西园寺优看向丸井,丸井捂着嘴明显慌了。

这下,铁证如山。

立海大的一个成员,成功被拖下水。

局外人小鸟早子看的一清二楚,她不得不为西园寺优的“分化计谋”而赞叹。

立海大网球部在她的带领下,一辈子恐怕都无法洗刷掉“反派”之名了。

“我举报。”

仁王站出来,为立海大扳回优势:“迹部训练不认真。”

“我?训练不认真?”

迹部无语:“仁王你疯了吧。”

西园寺优也说:“不可能,小景训练不可能不认真。”

迹部景吾不认真训练,这是对他华丽之道的大不敬。

她不相信,迹部会对他忠诚信奉的华丽不敬。

仁王指着网球场上还没有完全清除的玫瑰花瓣:“请看证据。”

西园寺优:“?”

仁王掷地有声:“他训练途中还装*,让桦地给他撒玫瑰花瓣,他没有把心思全部放在训练上,这不是不认真是什么?”

“这的确……能说是不认真训练。”

柳生赞同,他不仅赞同还要拖人下水:“洒玫瑰花瓣的桦地同样没把心思全部放在训练上。”

他要是把全部心思放在训练上,怎么还会帮迹部洒花瓣呢?

迹部:“……”

桦地:“*……”

西园寺优:“…………”

铁证如山,西园寺优想跟迹部狡辩也没办法。

她是懂人情世故,但也不能懂的这么明显。

迹部他真是……

他要是洒的不是玫瑰花而是百合花多好,这样她还能试着将脏水泼到幸村身上。

说实话,她挺想看幸村喝乾汁的。

不知道幸村倒地意识全无之后,他肩膀上的外套是不是还能不动如山。

“我也举报,幸村没认真训练。”

天才忍足要实现西园寺优的愿望了。

幸村笑容僵硬,他没留下什么破绽能让忍足指证他训练不认真吧?

“他在训练时都披着外套,一个分心维持外套不掉的人,怎么能把全部心思放在训练上面?”

幸村:“…………”

糟,不愧是冰帝的天才,这么快就能找到这个被他忽视的弱点。

“我有话说。”

身为立海大的一员,小鸟早子有自己的偏向:“冰帝部员身上也太干净了吧。”

仁王立马接上:“都没多少灰,这还不能证明冰帝全员训练不认真吗?”

冰帝:“……”

直接给他们冰帝干全军覆没了。

凤长太郎:“……仁王学长,你们立海大也没有很脏吧?”

立海大同样也沦陷。

“既然如此,就都惩罚好了。”西园寺优拿着“乾汁”微笑说。

仁王确定了,青学买通了他同桌,要将立海大和冰帝一网打尽。

立海大的反派之名,后继有人了。

西园寺优将一杯乾汁公平公正的分出了十六份。

“逊……逊毙了!”

宍戸亮连连后退,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真田一脸凝重,这个东西……真的能喝吗?训练不认真是应该惩罚,但惩罚至于是让人去死吗?

“诶?怎么变色了?”

芥川慈郎拿着杯子,眼睛贴近杯壁:“变成绿色的了。”

仁王:“。”

青学买通西园寺优的证据加一。

幸村闻了闻,这个味道……

他缓慢举起杯子,喝下了杯中的绿色液体。

好苦……

西园寺优问:“怎么样?”

幸村:“很健康的味道。”

幸村在西园寺优眼中的身影不断拔高,他这个第一个喝“乾汁”的人值得她表扬:“这就是神之子的魄力。”

她不仅要表扬幸村,她还要拉踩其他人。

“反观你们呢?训练不认真面对惩罚还犹犹豫豫,太让我失望了!”

仁王眨眼,一口灌下了杯中绿色的液体。

他脸皱成一团,好苦……

幸村和仁王喝了“乾汁”还好好站在这里,这让柳生很欣慰,他妹妹一如既往的有分寸。

芥川慈郎好奇地抿了一口:“好苦……是苦瓜汁。”

松气声一片,还好,不用死了,还能再活一活。

苦瓜汁而已,跟“乾汁”比,完全小儿科。

“再来一杯!”

宍戸亮喝完后甚至举杯要求续杯。

向日岳人猛灌水,试图冲掉嘴里的苦味。

“宍戸,你脸都绿了,就别说什么大话了。”

迹部端着杯子,优雅地喝完了杯中的苦瓜汁。

他面无表情,拿着杯子一动不动。

幸村笑眯眯地说出不在场的手冢的台词:“不愧是迹部呢,即使是喝‘乾汁’也要君临天下。”

西园寺优:“……”

这哪里是君临天下,这是被苦的失去知觉了。

怀疑幸村是不是偷偷对他灭五感了。

网球部劫后余生。

吃完晚饭后,大家就陆陆续续回房休息了。

有少数几个精力充沛的人结伴一起去三楼的娱乐室打游戏了。

西园寺优窝着房间沙发里,无聊的在玩手机。

幸村编辑的消息在对话框里留了有十分钟之久,最终还是发出去了。

西园寺优点开幸村发来的消息。

[幸村精市:要一起逛海滩吗?]

西园寺优仔细拆解这句话,得出结论——这是一句暗号。

在暗示她,该出去在阴暗的晚上商议一些属于反派的阴暗计谋了。

[西园寺优:说吧,你又想到了些什么毒计,这么见不得光?]

幸村:“……”

他无奈摇头,很快回复了她一句。

[幸村精市:面聊。]

晚上温度低,西园寺优穿上外套,出门前还戴上了口罩。

她偷偷摸摸的下楼,偶遇了柳。

闭着眼睛的柳当没看见她,淡定地路过。

西园寺优急忙躲到楼梯拐角,好险,还好遇到的是个视力受限的眯眯眼,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蹑手蹑脚的下楼,一楼大厅没人。

幸村站在门口阴暗处,西园寺优跟阵风一样“嗖”的到了他身边。

幸村错愕道:“优?”

“快走快走,别被人发现我们私会。”

她拉着幸村的手腕急忙带着他往外跑。

柳走下楼梯,两人的背影吞没在黑暗中。

不愧是幸村,顶风作案……强到到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柳:幸村这么强大,我们立海大的死角,足以被幸村的强大所填补。

第77章

◎氛围正确,但遇到脑回路不同的人◎

夜晚的海边风很大,月光给海面铺上一层银白的光。

大海、月光、海风组成了十分浪漫的氛围,可这种浪漫被偷感十足的西园寺优所冲散。

她确定了四周无人。

不愧是幸村,找了个视野开阔有人偷听立刻就会被发现的最佳商讨奸计地点。

海风呼呼吹来,还能给他们的交谈声天然的增添保护。

西园寺优目露崇拜。

她这种后天坏蛋果然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幸村这种天生坏蛋,对方只要微微出手,就能让她清楚的认知到二者的差别在哪里。

这个目光……

幸村内心默默叹气,感觉接下来应该是从她的嘴里听不到什么好话了。

“幸村,说吧,你想出了什么好计划?”

好久没演了,幸村有点忘剧情了,他问:“有没有前情提要?”

前情提要?

西园寺优面无表情:“不是你邀请我出来的吗?”

“是啊。”幸村一脸坦然。

他沿着海边走,海风阵阵,海水不断被冲在沙滩上。

海浪的节奏平稳,冲的正在爬行的小螃蟹翻了个身。

细腻的月光让海面罩上了一层银白,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风声组成的乐章,从比远方更远的地方传来,神秘又瑰丽。

西园寺优跟上他,一大一小的脚印并列。

“你真的只是邀请我出来散步的?”

这对吗?这一点都不对!

“对呀。”

月光和海风柔和了他凌厉的眉眼,他侧目看过来,眸光如水般温柔。

这种言情偶像剧的气氛,不应该出现在她和幸村“私会”的时候。

“你好无聊。”

西园寺优拢紧外套,瑟缩着身子一脚踩进他的脚印中。

幸村轻轻笑了一声,能看出他现在心情轻松又愉悦。

“能不能有点紧迫感啊幸村!”

嬉皮笑脸,成何体统。

幸村故作严肃,板着脸用真田的口吻说:“是太松懈了。”

西园寺优:“……”

这种幽默青春男高一点都不符合幸村阴暗渣男法制咖的人设!

她谴责道:“你崩人设了。”

“人本来就应该有很多面,不存在崩人设一说。”

怎样的他,都是他。

在球场上成熟强大的幸村是他;现在吹着海风沐浴月光轻松又愉悦的幸村也是他;出轨游走于法律边缘的幸村,不是他!

“我懂,这是让人设丰满的关键点。”

西园寺优为了表示自己懂了,开始举例子:“就比如跟女友还没分手就跟我私会的渣男幸村,也有现在这么幼稚的一面。孩子气和渣男,不冲突反而丰富了渣男的人设。”

幸村:“……”

她是会举例的。

天空之上,星点围绕着一轮圆月。

西园寺优抬头看,伸出手指,在圆月上画了个笑脸。

画的有点歪,有点像……幸村。

小螃蟹路过,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优……”

幸村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惋惜:“仁王可是在我……们面前炫耀了一番,他是怎么射中靶子。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体验一下意气风发的射箭呢。”

西园寺优:“……”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弓道了?问过网球同不同意吗?

“你现在打网球不意气风发吗?”

他都神之子了,他还不意气风发吗?多少有点贪心了哈。

“毕竟是关系亲密的同桌……”

幸村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光,在眼下投射出一小撮幽深的阴影。

他低低说:“反派组的情谊怎么能比得上朝夕相处的同桌之情呢。”

“这才对了。”

幸村:“?”

西园寺优热泪盈眶:“这才该是你的人设。”

幸村微笑:“……”

还要带上微笑,这才是他真正的人设。

西园寺优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她试着将石头丢进海里打水漂,但石子“咚”的一声打进了海里。

“射箭有什么好玩的。”

西园寺优不以为意:“不就是拉开弓,再将箭射中靶子吗?”

这跟用网球拍,把网球打回对面有什么区别?

“这是优对射箭的想法?”

听起来,对弓道完全没有爱呢。

“对啊,拉开弓,再机械的将箭射出去。”

幸村冒昧地问了句:“优不喜欢射箭吗?”

“说不上有多喜欢射箭本身吧。”

奶奶是有名的弓道大家,她从小接触弓道,再加上自己本身在弓道上也有些天赋,自然而然的就踏入了弓道一途。

她自己,对弓道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喜爱在。

人生又不是动漫,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爱和热血,更多的是让人提不起精神的生活。

“其实我更喜欢的是……”

西园寺优抬起手,手中无弓,却完整地做出了一套《射法八节》。

她拉弓,一束落下的月光似乎在她手中凝成了箭。

“你知道吗?弓道中有门技术,名叫弓返,是通过撒放弓后本身产生的震动加上撒放前的手法配合而成的一种让箭手法,同时也是一种减震手法。

“弓箭从手腕内侧转到外侧,弓弦振动着……

“会发出特别美妙的声音。”

在她勾起的手指松开的瞬间,那只月光化成的箭穿破风,射了出去。

西园寺优也无法形容这种声音,非常细微,短暂又绚烂。

弓弦颤动着,连带着指尖她的指尖也一起在颤动。

中靶的瞬间,观众席会齐齐发出叫“好”声,但出乎意外的,心却不受纷扰,异常的宁静。

“不止如此,箭羽旋转,锐利的箭刺破风,射中靶,它们都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声音。”

幸村闭着眼,耳边是西园寺优混杂着海风的声音。

他似乎也听到了,她所说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最终变成了网球撞击地面的碰撞声、网球和球拍网面接触被击打回去的那一瞬产生的声音。

射箭声,网球击打声,这些声音交织着。

由点,逐渐扩大成面。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

幸村睁开眼,听见她说:“还在坚持射箭,不仅是因为喜欢那些声音。从小到大习惯了射箭,最主要的是……我能射中靶心。”

“能射中靶心?”

幸村表情微怔。

意外坦率的一个原因。

“要是不能射中我干嘛还继续练?这不是给自己罪受吗?”

西园寺优实话实说:“我在弓道上也算是有些天赋,从小练习弓道基本功扎实。你不知道比赛上赢得冠军,被众人夸赞我不愧是‘小西园寺’的时候我有多爽。”

表面云淡风轻,十分谦逊,实则面对夸赞和掌声的时候,她心里都快膨胀的升天了。

说句老套的话,姐就是怎么强,被她装到了吧。

现在回想她比赛场上获得的荣誉,西园寺优依旧觉得爽的冒泡。

“这么……功利的吗?”

幸村的呢喃被西园寺优听见。

她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咱们可是反派,功利才符合我们的人设!再说了,功利又怎么了?就连我奶奶西园寺七段都认可了我的道。”

幸村脸上笑容越来越大,他爽朗大笑了起来。

这和他平时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他平时脸上常挂的笑容大多数都是如沐春风的微笑,看似在笑,但实际上笑意不达眼底,只是种表现他温和的方式。

幸村虚虚点了下她的身后,笑着说:“尾巴翘起了。”

西园寺优手往后一拍,把翘起的尾巴拍下去。

她掩饰性的咳嗽一声:“可不能得意忘形,这是反派的大忌。”

西园寺优张开手,沿着海边走直线。

左脚尖对上右脚后跟,呀身影摇摇晃晃,却总是能在倒下之前,稳住身体。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弓道场附近。

“这么晚了,不知道道场还开着吗?”幸村说。

西园寺优:“……”

刚刚说那么一堆,这个人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不要这么热爱弓道啊!现在又不是比赛,没有观众看,拉什么弓。

“快走,我可不想在这里遇到不想见到的人。”

西园寺优转身才走几步,讨厌的声音就顺着海风飘来了。

“西园寺学妹——”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幸村有幸见到了仁王之前见到的变脸。

“啊,是二阶堂学长呀。”

她歪着脑袋,故作可爱:“学长还是这么喜欢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不合时宜的出现呢~”

她尾调拖成了波浪号,将阴阳怪气拉满了。

幸村内心微动,她这样子,有点……可爱。

他尴尬地拢下发丝,欲盖弥彰的遮盖住他的耳尖。

二阶堂扬着笑脸,他走近几步,也学西园寺优侧着头,说:“这里也属于学妹家私人海滩的范围吗?”

幸村彰显存在感,出声问:“优,这位是……?”

“这是我国中时的学长,直接叫他二阶堂学长就好了。”

二阶堂将视线移到幸村身上。

“学妹……”

他欲言又止:“上一次陪在你身边的,好像不是这位吧。”

这时候,西园寺优有点嫌弃幸村不会仁王的变身了。

要不然,他原地变成仁王,多少能让二阶堂永亮震撼一下。

西园寺优瞪了二阶堂一眼,懒得和他虚与委蛇了。

“要你管!”

二阶堂扯着笑说:“学妹还真是受……欢迎呢。”

西园寺优还是那句:“要你管?”

二阶堂握紧了口袋中的手机,想到刚刚那通和叔父不欢而散的电话。

他嘴角略微向下了点,还真是让人不爽,在这里遇见西园寺。

简直是,雪上加霜。

“听说西园寺学妹不务正业的去当什么网球部的教练了。”

他笑的灿烂,完全看不出他是在阴阳人:“不愧是年轻时人称三羽鸟之一的西园寺七段的孙女呢,哪怕是兼职网球部的教练,也能在弓道上随随便便地碾压其他人,这让我们这种没天赋又没背景的人怎么活啊。”

二阶堂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让幸村下半张脸紧绷,就连唇角,都比平时抿的更细些,褪去温和,多了锋利的强势。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缓解这种紧张气氛的,是西园寺优玩笑似的一句:“就当你在夸我了。”

“西园寺学妹还真是爱自说自话。”

他的挑衅,西园寺优全盘接收并狠狠回击:“二阶堂学长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小时候冲到道场来下战书的时候多可爱啊。”

“闭嘴!”

西园寺优精准踩雷。

二阶堂拉下的唇角和眉梢都染上了怒意。

躲在台阶上借着围岸掩藏身形的不破听到二阶堂带上了怒意的声音,准备走出去劝架。

唉……真是格外别扭的一个人。

“不就是奶奶没有收你的叔父为弟子吗?这件事二阶堂学长到底要小气的记多久?”

二阶堂点燃的怒火被浇熄,他的一腔怒火撞上了棉花,整个人像被针扎出了小口不断在漏气的气球。

刚走出一步的不破,又退了回去。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他低着脑袋,烟灰色头发垂落,眼底一片晦暗:“你这种人懂什么。”

站在金字塔顶,出身好,天赋好,别人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走下去的弓道一途,他们走的顺顺利利。

藤原愁能成为西园寺七段的弟子,他还能理解。

可鸣宫凑那个人,那个跟他一样的平民,凭什么能那么幸运的被西园寺七段教导,而叔父却被拒之门外。

那可是带他进入弓道,教他拉弓的启蒙的人,这样的叔父还比不上鸣宫凑吗?

说到底,还是他不甘心,甚至有在嫉妒幸运的鸣宫凑。

“没意思……”

二阶堂泄了气,拉起外套的帽子,将整个人藏在阴影下。

“二阶堂学长。”

西园寺优叫住他,往前几步,踩住了他的影子。

他没转身,厌厌说:“还有什么事?”

“我虽然没见过你的叔父,不知道他的弓道水平,但是奶奶跟我说过,曾经有个射型非常优美的斜面起弓的人来拜访过她,想要改换流派。”

二阶堂转身,冷清的脸在月光的映照下,变得朦胧起来。

这个人,是叔父。

他冷淡开口:“这时候说这种话,西园寺学妹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学长不是曾经嘲讽我永远不看气氛说话吗?不都知道了我是什么人吗?说这种话不觉得没意义吗?”

一连三问句,问的二阶堂哑口无言。

躲在暗处的不破内心直呼好家伙,第一次有人能说的二阶堂无话可说。

这位学妹,是个强者。

他第一次见二阶堂吃瘪,甚至落于下风。

“奶奶不收他为弟子,完全是因为他的射术本身就已经十分高超了,轻率的收他为弟子,反而是害了他。”

二阶堂反应冷淡,他评价西园寺优的一番话:“虚伪。”

“除了这个原因以外,更重要的是,奶奶不想再去挤压斜面起弓的弓手的生存空间了,她只能指导正面起弓的射法。二阶堂学长应该懂我在说什么吧。”

作为斜面起弓的弓手,二阶堂当然知道西园寺优说的是什么。

他和他的叔父,都是斜面起弓的日置流印西派,引分时,只取“三分之二”,并不是拉到完满,属于浦上系。

弓道虽起弓方式不同,但正面起弓的弓手数量庞大,占据着压倒性的多数。

如叔父这样一名优秀的斜面起弓的弓手被西园寺七段教导而改换流派,这的确会引起斜面起弓的弓手的流失。

“这么久了,真是不知道学长还要在这件事上计较多久。你是小孩子吗?也太幼稚了吧。”

“什么——”

二阶堂不敢置信。

幼稚?她在开什么玩笑?

“真搞不懂二阶堂学长,你也是什么傲娇吗?”

“诶——”

幸村抿唇,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在她面前说不出话来,是很正常的事。

西园寺优完全没给二阶堂留气口,一顿输出:“自己射型就够帅了,真不知道还在别扭什么。嫉妒我姓西园寺?没想到你还是我奶奶的脑残粉,要不要邀请你去我家里和我奶奶见面啊——”

“啊——?!”

二阶堂表情呆滞,真的假的?

幸村抵唇咳嗽了一声,他提醒他:“优,是学长,礼貌一点。”

“学长又怎么样?这个人有学长的样子吗?”

二阶堂不爽说:“西园寺学妹,这就是你对待学长的态度吗?太嚣张了。”

西园寺优耸肩:“这完全是因为二阶堂学长半点没有学长的样子。”

“学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西园寺优气势汹汹,她将这句话还回去:“二阶堂学长也一样,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微妙的气氛在二人之中流转。

二阶堂收回目光,轻飘飘地挥手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就听到西园寺优不依不饶说:“学长,怎么走了?不定下具体时间去我家拜访奶奶吗?”

二阶堂脚步一顿,然后脚步,转眼间上了台阶,身影被围岸挡住。

“弱爆了,二阶堂。”

不破不然开口,让二阶堂吓了一跳。

“你这家伙……收集情报收来这里了吗?”

二阶堂的质疑让不破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我是顺风耳。”

这是他的一种特殊的能力,明明不是故意的,但周围人隐瞒的事都会莫名其妙的被他撞见,跑到他的耳朵里。

有时候,他也怀疑他是不是拥有什么异能力。

不破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完全被压制了呢,二阶堂。”

二阶堂不想回他的话,垂着眼睫,神情冷冷的。

当了这么久同伴,不破也习惯了二阶堂情绪的多变。

辻峰弓道部,从上到下,都是不折不扣的怪人。

“二阶堂其实很喜欢西园寺学妹吧。”

“哈?”

二阶堂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听到了让他难以理解的话,目光中流露出的疑惑很是明显。

不破在他情绪扬起来的时候闭嘴,他不解释他这样认为的原因。

吊起了二阶堂的情绪,却不给他高昂的情绪一个落点。

不上不下,搞的二阶堂很难受。

“网球啊——”

不破换了个话题:“我刚升高中时也考虑过要不要去网球部。”

二阶堂刺了句:“那你现在怎么在弓道部?”

“莫名其妙就来了。不过……”

他提出质疑:“立海大网球部不是成绩很好的社团吗?怎么也像咱们辻峰弓道部这么草台班子?让一个弓道部的部员当教练。”

二阶堂:“……我怎么知道?”

鬼知道为什么立海大网球部的教练会是西园寺优。

“她很会打网球吗?”

射箭那么强,打网球也这么强,真的有这么全能的人存在吗?

二阶堂鼻中发出一声哼响,他还是那句:“我怎么知道?”

无不无聊?他已经闲到要去收集其他学校其他社团的情报吗?

真是个怪人。

……

没了针锋相对,另一边的气氛骤然平静了下来。

幸村试探问:“这位二阶堂前辈,优和他关系很不好吗?”

西园寺优不觉得幸村这么没有眼力见。

“不明显吗?”

刚刚两个人若不是为了体面,估计都要撸起袖子直接干仗了。

那个氛围,还不够火花四溅吗?

就是太过火花四溅,让幸村敏锐的感觉到了微妙的地方。

他犹豫着没直接回。

西园寺优也不在意他随口的一问,两人伴着月光,原路折返。

“唉——”

西园寺优叹气:“这摸黑出来一趟,结果什么都没做。”

幸村也很惆怅,什么都没收获,反而还让一个她和一个学长解开了误会。

简直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西园寺优蹑手蹑脚地推开门。

一楼的灯是黑的,西园寺优小心翼翼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灯光照过去,一个人影,让西园寺优和幸村一惊。

“谁在那里?”幸村问。

“哼。”一声带着不满的冷哼响起。

这个声音……

一楼的灯亮了,迹部坐在沙发上,气势惊人。

“小景……你大半夜不睡在这里扮鬼很吓人的好不好?”

她没带球拍,火力不足,刚刚差点被他吓的心脏骤停。

迹部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眼睛一眨不眨,定定的锁住他们。

平静的双眼中,似乎蓄积着翻涌的情绪。

“鬼混回来了?”

这……

西园寺优撇嘴:“什么叫鬼混,我明明在做正事。”

“正事?”迹部嘴角扯起,露出一个冷笑。

西园寺优阴侧侧说:“和我们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商议搞垮青学的毒计!”

幸村:“……”

这么隐秘的事,就这样告诉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了?

迹部一脸不爽。

不过当个教练,至于这么尽责吗?

想来想去,他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幸村身上。

“幸村,打一局?”

幸村应战:“好。”

拿来网球拍,两人去了球场。

西园寺优:“……?”

简直莫名其妙,搞不懂这两个男人。

西园寺优打着哈欠跟在他们后面去球场。

有迹部在的局,几乎都会进入漫长的拉锯战中。

西园寺优懒得看下去了,她慢腾腾的往门口移动。

刚到门口,一颗网球掉下来,落到她的脚边。

仁王撑在阳台边,勾勾手指,冲她说:“同桌快来,有瓜。”

这是对她晚睡的奖励吗?

“来了!”

【作者有话说】

只能说,总有人在偷家

第78章

◎端水大师◎

西园寺优脚步飞快到了二楼阳台。

“什么瓜什么瓜?”她迫不及待问。

仁王不说话,只是勾勾手指示意她跟上。

楼道里的照明灯没有全亮,导致楼道内灯光昏睡。

西园寺优蹑手蹑脚的跟在仁王身后。

他回头看了西园寺优一眼,她瑟缩着身子,眼睛提溜着四处乱转,两手抬起放在胸前,像袋鼠的前肢一样。

这个动作,偷感十足。

“你要在吃瓜的间隙去偷狗吗?”

仁王一脸好奇。

西园寺优:“……我这是为了配合这个氛围而设计出来的专属动作。”

空荡的别墅,昏暗的楼道,半夜不睡觉出来“鬼混”的男女,这……非常符合恐怖片的组成。

“丸井学长!!你耍赖!!!”

切原声嘶力竭的怒吼从三楼传来,开门声响,仁王眼疾手快,将西园寺优拉到了隐蔽的拐角处。

“切原,小声点!!”

被吵醒的真田黑着张脸,气冲冲地冲去三楼,准备让半夜扰民的切原吃一餐名为“爱的铁拳”的夜宵。

西园寺优扒着墙往外看,只能看到真田压迫感十足的背影。

“不愧是真田,半夜都戴帽子,符合我对真田的刻板印象。”

仁王“噗嗤”笑出声。

“嗷嗷嗷嗷!!”

这个声音,很明显是切原被揍发出来的哀嚎。

又有房门打开了,日吉若沉着脸:“……立海大的人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他往楼道内巡视了一圈,空无一人。

向日岳人满脸困倦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打着哈欠开门:“他们立海大的人都是笨蛋吗?”

攻击性很强了。

忍足也开门了,他带来一个消息:“迹部和幸村在网球场对局。”

“什么?!”

向日岳人马上不困了,拔腿就往球场跑。

日吉若冷着脸跟上他,准备去网球场观看迹部和幸村的对局。

忍足慢悠悠地关上房门,下楼前往网球场。

房门开开合合,楼道里的人听闻迹部和幸村在球场打球,都选择了去围观。

怎么说呢……

西园寺优评价他们的行为:“觉是不用睡的,但热闹是一定要看的。”

很久都没有开门声响起了,两人从暗处走出。

仁王勾勾手指,继续用瓜硬控西园寺优。

“活人都大部分去看小景和幸村打球了,我们要吃的瓜不会是……”

西园寺优的猜测很大胆。

仁王手指抵唇,“嘘”了一声。

他神神秘秘,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将西园寺优的期待值拉满了。

到底是什么瓜?

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

真的很急。

西园寺优跟着仁王往顶楼走,顶楼有个露天阳台,还有个可供人游泳的泳池。

仁王在前面走,西园寺优在后面跟。

“瓜在哪里?”

西园寺优按耐不住问他。

仁王停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银色水果刀,用刀尖指着桌子。

“瓜在这里。”

西园寺优眉头蹙起,整张脸紧绷住。

她看着仁王刀尖指的地方,一脸严肃:“这就是你说的有瓜?一个……西瓜?”

他有病吧……

仁王坐下拍拍桌上的哈密瓜,他依旧一脸神秘,压低声音,用一种奇异的腔调说:“不够吗?不够的话……”

他手往左边一捞:“还有苦瓜。”

西园寺优:“……”

仁王这人,有瓜是真吃。

她能否认这些不是瓜吗?

这些不仅是瓜,这些瓜还真得很。

西园寺优挤出笑,她坐下,朝仁王晃晃拳头。

知道这是什么吗?

仁王应该是知道的,他急促说:“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我的拳头可以解决一个傻瓜。”

仁王切开西瓜,委委屈屈:“我可是非常好心邀请你来吃瓜的……”

西园寺优:“散了吧……”

没意思。

是真瓜,一点都没意思。

仁王跟有强迫症一样,切西瓜时一直要拿着刀在西瓜上比划,力求将每一片西瓜切的宽度一致。

他将切的最完美的一块瓜递给西园寺优。

“呵。”

一声冷笑从他唇间溢出。

西园寺优:“?”

他手撑着桌子,俯身朝西园寺优靠近,变脸变得很快。

“目的达成了,同桌你很开心吧。”

这种语气,怎么都不像是在好好说话,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在其中。

西园寺优:“??”

问号一个接一个的冒出。

仁王他这是……

仁王手指把玩着还沾着西瓜汁水的刀,拿出手指,慢条斯理的将刀上的西瓜汁擦干净。

他缓慢的动作带着一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这场暴风雨,由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让人不得不提心吊胆,惶惶不安于风暴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临。

他终于将刀擦干净了。

放下刀,刀和桌面接触的一声响,像开启了什么开关。

仁王蓦地抬眸,勾起上扬的眼中带着浓稠的黑暗和……恶劣。

他用一种残忍到近乎天真的语气笑着问她:“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很好玩吧。嗯?”

西园寺优:“???”

好好好,零帧起手直接开演,除了仁王谁还敢玩的这么大胆。

“我听不懂仁王君你在说什么。”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在装傻,而是“仁王君”。

仁王的面容虚晃,他背着光,一时之间,西园寺优看不清他的脸。

“幸村可以的话,我也可以。”

西园寺优看着他的脸浑身一颤:“……?”

这……不是很可以。

秉持人设,西园寺优拒绝:“我只爱精市。”

应该是这个人设吧?

太杂了,瞎演演好了。

仁王唇角依旧是勾着的,可上半张脸却绷紧着,眼中毫无笑意。

“手段太粗浅的话,在部长那里可是会碰壁的哦。”

西园寺优一反常态,脱去平时温柔的表象,将真实的自己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我和精市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现在只不过是被一时的风景迷了眼,最终他还是会回到我的怀抱里来的。”

西园寺优简单丰富一下人物关系。

懂了,是这样一个关系。

仁王接收到了信号。

他挑拨道:“幸村可是很喜欢她呢~”

轻飘飘拖长的语调听的西园寺优*很是厌烦。

“那又怎样?喜欢她也不影响精市主动约我去私会!”

一句话,做实幸村渣男身份。

仁王表情未变,渣男就是渣男。

夜晚主动约人出去,目的怎么可能单纯。

部长,手段有点太脏了。

所以,他被迹部抓包,约战网球场了。

这就是玩的太脏的下场。

西园寺优张嘴,打算继续走戏。

“咚”的一声响,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西园寺优看过去,从远处躺椅上掉下去的芥川翻了个身。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模模糊糊的两个人影他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是谁。

“优酱?”

他又揉了下眼睛,看清了另一个人:“侑士?”

西园寺优:“……”

仁王在找地方这点上,他不如幸村。

“你们也是来这里睡觉的吗?”

仁王:“……”

这是什么虎狼之言,听着怪怪的。

“你继续睡……”

芥川“哦”了一声,爬上椅子,闭眼,秒睡。

西园寺优出戏了,她忍不住问:“能解释一下突然变成忍足和我对戏的理由吗?”

仁王给出理由:“为了‘幸村可以的话,我也可以’这句话说出来更合理。”

他打了个响指,从忍足变回了仁王。

他对忍足的人设自有他的理解:“喜欢长腿美女,爱好一期一会的花花公子,为了隐秘的刺激感而想要和痴恋别人的女人搅合在一起,并试图征服她,这很符合忍足的人设吧。”

“这……”

西园寺优表情凝重:“这也被你发现了?”

忍足阴暗的秘密就这样被仁王发现了?

这下子,忍足的底裤都没了,彻底要开始裸奔了。

西园寺优补上一句:“这就是花花公子之间特殊的共鸣吗?”

言外之意,仁王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忍足爱刺激,难道他就不爱吗?

仁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躺椅上的芥川翻了个身,西园寺优走过去将掉在地上的毛毯捡起来盖在他身上。

仁王凑过来围观芥川,他睡得很熟,被两双眼睛这样近距离盯着也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芥川唇瓣嚅嗫:“好吃……”

仁王打起了坏主意,偷笑,说:“扮成幽灵,把他弄醒吓他一跳怎么样?”

“做个人吧。”

关东狐当久了,都快没人性了。

仁王手撑在脑后,躺在了躺椅上。

黑沉的天上挂着数不清的星点,他漫不经心说:“老实交代,和部长偷偷摸摸出门是去做什么了。”

西园寺优都不好意思说,她和幸村干了什么。

什么毒计都没想出来,纯散步去了。

“暴走四公里,强身健体。”

仁王:“……”

从她话中不难听出,幸村手段虽然脏,但这种手段,对她完全无效。

西园寺优继续说:“他还告你小状了。”

“什么——!”

仁王坐起来,他想到幸村玩的脏,但没想到他这么脏。

“部长告我什么状了?”

他倒要看看一个人渣能渣到什么地步。

“告你不好好练球,偷偷去射箭了。”

仁王愤愤说:“太坏了!”

太没底线了。

“是啊,明明自己都对网球不虔诚,想要我带他去体验弓道。”

西园寺优背后蛐蛐幸村:“敢对网球不虔诚,朝秦暮楚,三心二意,打着网球想弓道,怎么能这样?”

她不允许有人对网球不忠诚,就算是神之子也不行。

“就是,怎么能这样!”

“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