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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泽贤治好奇问:“什么问题?”

中岛敦深呼吸鼓足勇气:“我想问——太宰先生为什么要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是什么?”

侦探社的气氛凝滞了一秒,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太宰治。

这个问题……这个槽点这么多的问题,为什么今天才有人问出来?

宫泽贤治说:“是哦,太宰先生一直缠着绷带,可没有人好奇他为什么缠绷带。”

国木田冷哼:“怪人的怪癖。”

与谢野晶子猜测:“难道是在港口mafia的时候为了配合那个帽子干部整出来的特点?”

帽子和绷带,很配不是吗?

“胡说!我的绷带怎么可以和帽子相提并论?”

太宰治强势辟谣:“去港口mafia之前我就已经身上缠绷带了!”

简直玷污了他的品味。

“那为什么要缠绷带?”

与谢野晶子实话实说:“这样也不时髦啊。”

国木田还是冷哼:“怪人的怪癖。”

谷崎润一郎提议:“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太宰先生干脆满足大家的好奇好了。”

角落里,正在吃薯片的江户川乱步脚尖点地,慢悠悠地将办公椅挪到了中岛敦旁边。

“乱步先生,就连你也好奇吗?”中岛敦问。

乱步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他的回答十分简短:“不,看热闹。”

中岛敦懂了,他不好奇,甚至可能知道原因,凑过来只是单纯为了看热闹。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先满足你们我的绷带下面有什么这个好奇。”

万众瞩目的太宰治站上了他的舞台——半人高的办公桌。

“这不对劲。”中岛敦第一个说。

这不是太宰治的作风,他可是那种享受别人得不到解答,看别人好奇的抓心挠肺而自己非常开心的乐子人、愉悦犯。

虽然没说缠绷带的原因,但能给他们看绷带下面是什么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中岛敦往窗外看。

阴天,看不到太阳是从哪里出来的。

谷崎润一郎也说:“这么爽快……这不像太宰先生。”

太宰治举起了他的双手。

“我今天只给大家小露一点,露的不多,只露我的神之右手。”

国木田:“……手好痒。”

想揍人。

与谢野晶子亮出了自己的手术刀,她跟上:“+1.”

中岛敦默默在内心跟上:“+2.”

现在他,还是不敢和太宰先生硬刚。

“家人们,我要拆了。”

太宰治拽住了绷带的一角:“我真的要拆了,你们应该不会嫌弃我的吧?我只拆一分钟,大家不会嫌弃我的吧。”

五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拆。

“我要拆了,我要拆了。”

预热了半小时,绷带才拆开一厘米。

国木田:“……”

忍不了了。

他直接动手,其他人见状跟上。

很快,太宰治被镇压在办公桌上。

国木田扯住了绷带,准备开拆。

与谢野晶子手术刀出:“不用麻烦,我来。”

她手很稳,锋利的手术刀从太宰治右手上的绷带划下。

等等……这个手感……

她用她多年的解刨经验起誓,这绝对不是手术刀接触皮肤的手感。

绷带一点点滑落。

太宰治绷带下的右手一点点暴露在众人眼下。

谷崎润一郎:“这个光芒……”

宫泽贤治:“哇哦。”

中岛敦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

他预想过太宰治绷带下的很多可能。

有……在港口mafia打工时留下的伤疤、有因为长期包裹绷带导致跟外露皮肤截然不同的苍白、还有魔幻的类似他绷带下其实封印了太宰治丧失的道德的这种可能。

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

“镶钻的黄金护腕?!!”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但……做这事的人是太宰治,荒谬中又带着点合理。

国木田心情复杂。

“你有钱搞个镶嵌钻石的黄金护腕,没钱还我?!”

中岛敦小小声提醒:“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有钱都不还你不是侦探社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吗?”

欠钱不还,难道不是太宰治的人设吗?

国木田:“他是借吗?”

他那是偷!

中岛敦噤声。

与谢野晶子嫌弃道:“好无聊的镶钻黄金护腕。”

“不会……”

中岛敦大胆猜测:“太宰先生今天收到的快递就是这个吧。”

太宰治做起,得意一笑:“不用嫉妒,暗恋我的美人送给我的大礼。”

都给他送镶钻的黄金护腕了,这都不能算是暗恋了,而是明恋。

乱步走过来,抬手,屈起手指敲了敲。

太宰手臂上的镶钻黄金护腕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假的。”他说。

观察细致的宫泽贤治指着太宰治露出的一截手腕:“快看,手腕被染色了!”

中岛敦凑过来:“真的诶,金色的呢。”

国木田嘲笑:“暗恋你的美人给你送会脱色的‘镶钻黄金护腕’?”

太宰治:“……假的又怎样?”

黄金是假,但情不假!

……

西园寺优收到了远在横滨的太宰治的质问简讯。

[太宰治:假的!!]

[太宰治:还掉色!]

他在想什么?西园寺优的字里行间没有心虚,只有理直气壮。

[西园寺优: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西园寺优:你以为我会送你真的镶钻黄金护腕?]

确定无疑,是太宰治疯了。

[太宰治:呜……心碎了。]

西园寺优关闭手机,她很忙,能在百忙之中审阅太宰治的消息并回复,已经能说她非常有礼貌了。

为了网球部的舞台剧,她忙的焦头烂额。

又是花钱去定制服装,又是要和约好的化妆师根据人设设计出适合每个角色的妆容。

她忙的跟个陀螺一样,脚不沾地。

西园寺优打开服装师发来的新的设计方案,删删减减,最后在对话框打下:还是用第一版吧。

然后,她得到了服装师六个点的回复。

化妆师打来视频电话,她将模特的头抬起,问:“这个妆怎么样?”

西园寺优仔细审视,她还是摇头,没有戳中那个关键点。

“还不够白开水。”

西园寺优再次说出她的要求:“我要的是清纯如水,不能太浓,也不能太淡的妆容。这个妆,要让人一看她就纯洁无瑕,懵懂无知,但细节处又要能显示出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纯洁无瑕、懵懂无知。这样,才符合‘多年后强势归来的白月光’的身份。”

化妆师:“……我再改改。”

钱难赚,屎难吃。

要不是她给的实在多,这b活她才不接。

西园寺优不止要充当*后勤,她还要兼任这个舞台剧最重要、最灵魂的一环——导演。

“导演,我……能不能换个角色。”

渡边扭扭捏捏找到西园寺优,他提出自己不合理的诉求:“我能不能不扮女装欺负女主啊,太没品了。”

“嗯?你有意见?”

渡边秒回:“没有。”

不敢有,西园寺优握着他伙同田中欺负幸村未遂的黑料,要是不听话,这个“黑料”就要传播到他规模不大只有零星几人的后援会。

粉丝得来不易,这种黑料还是不要暴露为好,要不然零星几个粉丝都要脱粉回踩他了。

田中也因为“黑料”,不得不妥协。

没有谁想刚有火的苗头,就因为黑料而糊穿地心的。

看一向嚣张暴躁的渡边都这么听话,仁王忍不住来打探:“你到底掌握了他们什么把柄?”

渡边仗着前辈的身份欺压一年级后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连他这个正选都会被渡边使唤去捡过球,更别提其他一年级的部员了。

西园寺优神秘道:“后援会。”

仁王:“?”

后援会还有这功效?

他之前拒绝不让西园寺优帮他创办后援会是不是拒绝早了?

“不说这个了,你找感觉找的怎么样了?”

仁王艰难道:“不……怎么样。”

“怎么说?”

“不管怎么演都感觉花的不到位。”

仁王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他说:“我演的花花公子,还不够花。”

西园寺优大惊失色:“你都本色出演了,还不够花?你想要多花?”

你小子有点可怕了。

仁王:“……”

他怎么就本色出演了!他什么时候多了个花花公子的人设?

仁王不想聊这个,他知道反驳没什么用,一点都不能转变西园寺优对他的各种刻板印象。

西园寺优提议:“你去找忍足,向他取经。两个花花公子叠加,总能达到让你满意的花。”

哎,还是仁王敬业,要演就要演的超越自我。

这样的好演员,是真的不多了。

“我去了。”“然后呢?”

“他让我滚。”

西园寺优:“……”

这个忍足,也太没有礼貌了!

戏份很轻松的幸村很快的完成了他的走戏,由于他戏份太简单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戏份负责的仁王各种请教“导演”。

“仁王,真田找你对戏。”

左手拿酒右手拿烟,身体僵硬,迟迟找不到“表面老实背地里是个花花公子”的这种感觉的真田:“?”

他没有啊。

仁王:“……我和副部长的角色没有什么对手戏。”

所以为什么真田会找他对戏?

幸村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

“哦,说错了。”

幸村改口:“真田跟你求助该怎样演好一个花花公子,毕竟你是我们这里最会‘演’花花公子的人。”

仁王:“……”

怎么还带拉踩的?他还没拉踩他是最会“演”渣男的人。

真田的确是个演戏苦手,西园寺优想也没想就把仁王赶走让他去教真田演戏了。

人走了,幸村心满意足。

“这个校草的人设我还是没有完全把握,能让西园寺导演教教我怎么演吗?”

幸村脸上的笑在看到西园寺优毫不掩饰的“鄙夷”后挂不住了。

“你的这个角色连台词都没有,这你都演不好?”

幸村:“……没有台词的才难演。”

“这样吗?”

西园寺优掏出剧本,笑眯眯道:“那好演的有台词的给你演。”

说完,她将手里的剧本塞到幸村手里,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演,我相信你。”

幸村翻开他的剧本,只一行字,就给他看沉默了。

不是渣男,但他情愿演渣男。

今后会收到迹部律师函的,恐怕不止有仁王了。

……

西园寺优一心扑在网球部的舞台剧上面,对于班级里要在海园祭上面开咖啡店这件事毫不关心。

跟当了三年咖啡店员的仁王推测的一模一样,咖啡店用来吸引人的,是由初中部和高中部人气都很高的他和幸村穿执事装。

对此,西园寺优的评价是:“不如直接开牛郎店。”

班长回击她的理由很充分:“我们班凑不到那么多帅哥开……牛郎店。”

西园寺优:“你……还真有想过开牛郎店。”

班长实话实说:“我也只是为了班级经费,不折手段罢了。”

咖啡店各个班级都在搞,怎么开的吸引人是件难事,但好在班上有幸村和仁王这两个金字招牌在,生意应该不会差。

课间,西园寺优偷偷找到了负责开咖啡店事宜的班长。

“班长,我有个让咖啡店赚钱的好建议,你要不要听?”

班长不知道为什么提个建议要这么偷偷摸摸,她不懂,但配合西园寺优小声回:“什么建议?”

“卖肉!”

“?!”

班长欲言又止:“这不能过审吧。”

“打擦边球。”

没人比西园寺优还会打擦边球了:“整点露腹肌的服装给幸村和仁王穿,我们班的咖啡店一定会比其他班级的咖啡店生意火爆。”

“这……不太好吧。”

班长不觉得幸村和仁王会同意。

“只是露腹肌而已。”

西园寺优大拇指和食指捏起:“小露。”

班长突然拍桌,义正言辞:“西园寺同学,开咖啡店就要堂堂正正地开,怎么能搞这种歪门邪道!”

西园寺优:“?”

明明她也心动了,怎么突然变脸……

她僵硬转头,看到了让班长突然变脸的原因。

“哈哈,幸村……你也在啊。”

幸村微笑:“不在这里怎么会知道西园寺同学对我和……仁王的腹肌感兴趣呢。”

西园寺优第一时间反驳:“我不感兴趣!”

“嗯?”

幸村还是微笑:“不感兴趣?”

西园寺优:“……”

给个准话,她到底是该感兴趣还是不该感兴趣?

西园寺优想向班长求救,但……班长早溜了,不给自己一点陷入这恐怖“修罗场”的可能。

西园寺优目光不可避免地移到幸村的腰上,这么细……会有腹肌吗?

注意她视线的幸村藏在蓝紫色微卷头发下的耳朵微微泛红,他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护腕,往前跨了一步,步伐非常的强势——跟他在球场上一样。

他又“嗯”了一声,语调微微抬起,压迫感十足。

总是一直被压制,幸村也想发挥自己的优势,抓住每一个机会,反制回去。

不能一直处于下风,被各种迫害吧。

谁不在现场,就放弃谁,这是西园寺优遵循的法则。

“我……我对仁王,没错,对仁王的腹肌不感兴趣!”

这个反应力,还有谁?

“好伤心啊。”

西园寺优侧头,看到了伤心的很假的仁王。

“我的腹肌这么差劲,让同桌提不起一点兴趣?”

西园寺优面无表情:“……”

这个氛围也太奇怪了吧,在清纯的高中教室讨论这么不清纯的“腹肌”?

都在场,那就都放弃。

西园寺优在幸村和仁王的目光下,选择了掏出手机。

她找到手机里和伏黑甚尔的合照,然后将这个合照怼到他们面前。

“什么时候练成这样,什么时候再来问我感不感兴趣。”

说完,西园寺优手背身后,云淡风轻的离开。

这个反应力,还有谁!

幸村问:“……他是谁?”

仁王回:“漫展上见过一次的肌肉哥。”

幸村:“?”

他为什么会知道?

看出了他的疑惑,仁王说:“那次漫展我也在。”

“你也在啊——”

幸村绝杀:“合照上没有你呀。”

仁王捂心脏。

噗、、

这一击,是真伤到心了。

……

……

冰帝。

“迹部,非常的恐怖,非常的不妙啊!”

忍足匆匆而来,推开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门,张嘴就是非常让人有恐慌感的话。

迹部正在审核各个社团的经费申请,今年学校除了网球部在比赛中成绩不错外,篮球队、田径队比赛成绩也都进了前三。

对于这些参团申请提高经费的申请,迹部都进行了批准。

还有一些一直没有取得成绩,甚至面临解散的社团的提高经费申请都被迹部无情的驳回。

听到忍足的声音,迹部头疼地揉了下额角。

能让忍足这么慌慌张张,只能是跟一个人有关。

“说。”

迹部继续翻阅文件,头也没抬。

他也是很忙的,学校大大小小的事务需要他处理。

“你知道这次立海大海园祭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吗?”

迹部抬头:“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忍足:“忘了……你立海大有人。”

迹部:“……”

说的好像为了网球部取得胜利,他不择手段送了个间谍去立海大一样。

澄清一下,他虽然玩战术,心比较脏,但还没有脏到这种地步。

“演舞台剧,还是西园寺一手操办的舞台剧,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在哪里?”

迹部不懂,一个舞台剧能有什么让人害怕的,他只是单纯害怕某个人吧。

他无奈道:“我们插手不了立海大网球部在立海大的学园祭上表演舞台剧。”

他在“立海大”上标重音。

忍足不死心:“你真的不能出资在立海大修建图书馆、教室、捐赠计算机……把立海大也变成迹部财团商业版图的一角吗?”

迹部冷静地问他:“你疯了吗?”

“你知道吗?”“我需要知道什么?”

忍足表情心酸:“仁王问我,怎样当好一个花花公子。”

迹部:“……你们花花公子之间上不得台面的交流我也要知道?”

“……”

忍足忍住了掀桌的欲望。

冷静,忍足侑士,你可是实力不凡,沉稳具有洞察力,球风宛若“动与静的火热羁绊”的天才。

忍足倒吸一口气,他怎么会这样安慰自己?

当他想出这段话时,就证明他已经“不清白”了。

昨晚熬夜看什么西园寺优新发来的作品!看到最后,改名脚冢的手冢不还是男主。

忍足幽幽道:“你真的想在立海大海园祭上看到华丽的迹部跌落神坛为爱接盘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

冷静的迹部不冷静了。

迹部只不冷静了一瞬,他略带些得意道:“我的形象早就完成了转变。”

接盘侠人设不是他的唯一了,强取豪夺才是霸总真本色。

大概知道迹部人设新改变的忍足:“……”

从主动“戴绿帽”转变成法制咖,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些什么。

“你的形象是转变了。”

忍足翻出西园寺优发给他的新作品,他推了下平光眼镜,用平稳的声线勾勒出了对迹部的幸灾乐祸。

他送上西园寺优的新作品。

“从普通接盘侠,变成了会强取豪夺的接盘侠。”

迹部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他很愤怒,但不是愤怒他是“强取豪夺的接盘侠”,而是——

“我怎么没有这个?!”

新作品不第一时间发给他看,西园寺优是离了他已经开始飘了?

忍足:“……”

重点是这个吗?分不分的清主次!

【作者有话说】

忍足:我正式授予迹部“主次哥”的称号。

伏黑甚尔:苦练肌肉多年,就为了今天!

幸村……腹肌……嘿嘿……仁王……嘿嘿……腹肌……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平等的馋每一个人的身子!

第37章

◎离开网球部!◎

“是死是活,就看今日了!”

还没踏出家门的忍足给自己打气,脚刚踏出门,又迟疑地缩了回去。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给自己这张天才才会拥有的俊美容颜上了一层保障——戴上了口罩。

“啊咧咧……我怎么会用这么羞耻的形容词形容自己?”

啊咧?

他怎么会发出这么怪的声音?

忍足:“……”

都是西园寺优魔性的新作品,伪装成小学生江户川柯南的“霓虹救世主”工藤新一为什么要有这么魔性的口头禅!

其实……他更应该恨的是自己。

为什么忍不住好奇要去看,然后遭受了来自迹部兄妹的双重打击。

“啊咧咧,迹部这家伙实在是……太妹控了。”

说完,忍足后知后觉捂嘴,却摸到了口罩。

天才才会拥有的俊美容颜被遮住了,但平光眼镜下的眼睛没有。

透过透明的镜片,能清晰地看到他双眼中的沧桑和那没有世俗欲望的淡淡死意。

今天,一定有一场硬战要打。

——他苦练网球多年,练就超强的心里承受能力,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上面那句,是从西园寺优新作品里拷贝来的。

是手冢得知自己的孩子差点被冠上迹部姓氏时的内心活动。

忍足没有选择搭迹部的便车去立海大,他这段时间已经吃了迹部不少的“阴阳怪气”,现在看到迹部嘴巴动,他就会产生应激反应。

所以……身为冰帝的人,他为什么要那么积极去参与立海大的校园祭?!

冰帝校园祭他都没有这么积极。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细想,西园寺优是有什么百分百吸引网球部成员的能力?

怎么网球部大半的成员都不知不觉被硬控,产生了和西园寺优莫名其妙的深厚“羁绊”?

“羁绊”一词太热血中二了,忍足改换成“友谊”。

可改成“友谊”他又觉得玷污了“友谊”这么珍贵纯洁的词。

换成——和西园寺优莫名其妙的一起狼狈为奸。

啊咧咧,怎么连自己也骂进去了?

忍足口罩下俊美的容颜一黑,去它的啊咧咧!

一定是打网球压力太大了,大家都需要发疯来好好发泄一下。

可是……压力大球场上不是能更好的发泄吗?

感觉这可以并入世界奇迹之一,成为世界九大奇迹,也能并入世界未解之谜,成为世界十一大未解之谜。

……

忍足提前到了,没等来冰帝的人,反倒是等到了四天宝寺的人。

他们看起来很兴奋,尤其是远山金太郎,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还叫嚣着:“我要和那个立海大的教练打球,听说她是超厉害的网球天才。”

白石还在拱火:“据说西园寺桑实力很强悍,打败了忍足和仁王,就连幸村都和她比赛过,没人知道比赛结果是什么,但据小道消息说,这场比赛没有输赢,是平局。”

远山金太郎叫嚷的更厉害了:“我要和立海大的教练打球!我要和立海大的教练打球!”

他声音太大,吸引了其他学生的注意。

白石歉意一笑,摸着自己的绷带说:“小金,安静一点,再这么大声,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

远山金太郎立刻捂嘴闭麦,不敢再发出任何噪音。

忍足:“……”

不愧是出场晚的四天宝寺,吃的全是落后瓜。

“嗨,侑士。”

忍足谦也一眼就认出立海大校门口戴口罩的忍足侑士。

他打扮的十分的“内敛”,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尽可能的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抢银行去了?怕警察抓住打扮的这么低调?”

忍足平静说:“你等会就知道打扮的低调的好处了。”

谦也:“……?”

为什么几日不见的堂哥的精神状态这么美妙,这种在平静中疯狂直至毁灭的精神状态有点可怕。

远山金太郎一蹦“十米远”,直接窜到了忍足附近。

他低着头,仔细观察忍足侑士。

“是那个花心大尾巴狼呀。”

忍足握拳,喜欢“长腿妹妹的冰帝花心狼”这个标签是彻底从他身上撕不下去了。

听到花心大尾巴狼忍足谦也就笑个不停:“侑士……哈哈哈哈……花心大尾巴狼……”

喜欢长腿妹妹、一期一会、冰帝花心大尾巴狼,他什么时候才能听到这些关键词不笑?

忍足侑士面无表情地推开靠在他身上笑的直不起腰的忍足谦也。

他能笑的这么开心还不是得益于四天宝寺出场晚,高兴些什么?

没人气的出场晚的四天宝寺!忍足才不会嫉妒他们。

迹部带着其他冰帝网球部的成员姗姗来迟,他身后跟着网球部成员。

成员们一字排开,迈着优雅沉稳的步伐走进立海大。

忍足谦也:“……你们冰帝一直这样无时无刻都在走t台吗?”

来别人学校出场怎么还有队形,分得清主次吗?

忍足淡淡道:“没有跳降落伞出场,已经算是低调了。”

迹部停在白石面前,说出开场白:“四天宝寺的各位——”

这个气势……

忍足谦也忍不住吐槽:“立海大什么时候改姓迹部了?他为什么一副欢迎来到我的主场,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准备被华丽的本大爷华丽到的样子。”

忍足侑士:“。”

还好他当年离开大阪的早,后来一直在东京。

要不然他得一辈子都当捧哏,谁要当一辈子的吐槽役啊!

他想被吐槽,但不想被吐槽成“花心大尾巴狼”。

迹部手一扬,绣着精致刺绣的外套朝天空飞,他身后的桦地找准衣服落地,熟练地接住了迹部的外套。

迹部抬手,打了个响指,引起了其他立海大学生的注视。

“嗯啊,欢迎来到立海大!”

四天宝寺众人:“……”

忍足侑士:“……”

刚到的青学众人:“……”

忍足谦也急忙拉住白石:“快走,太丢脸了!”

忍足侑士:“?”

你们四天宝寺还怕丢脸?丢脸这种东西不是刻在你们基因里面了吗?

被迫飞一般前进的白石不紧不慢的感慨:“谦也不愧是‘浪速之星’,速度无人可及。”

被夸了,忍足谦也跑得速度更快了。

桃城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他挠头不解:“不是受邀来参加立海大校园祭的吗?四天宝寺的那两个为什么往校门外跑?”

不二轻声一笑,猜测:“是被迹部帝王一般的气势震慑到了,想要逃离吧。”

桃城:“……”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海棠熏撇嘴:“只是单纯的走错路了吧。”

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各自忙着班级活动,还要为下午的节目做准备,只派出了柳莲二前来接待其他网球部的成员。

等柳到时,他们都分散的差不多了。

白石和不二相约去逛立海大的花园,菊丸英二自觉和后来的芥川慈郎组队去探索校园祭上的美食……其他人也找上了相熟的人,结伴去逛立海大。

完全不需要柳来接待,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手冢没来?”

柳自然而来地走到乾贞治旁边问他。

“没有。”

柳不说话。

没来就逃得掉吗?手冢没来,但……脚冢在。

“部长没来,但……”

乾贞治邪恶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柳看过去,是一个相机。

“我带了相机,全程进行录像,保证部长不错过你们下午节目的任何一个片段。”

柳:“……”

青学的人,也没想放过他们的部长。

自己人,下手更狠。

乾贞治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透露一下,你们下午的节目是什么内容。”

“无可奉告。”

乾贞治掐了下自己,不可置信他看到了什么:“柳,你……”

柳……睁眼了!

柳双眼睁开,从鼻中发出一个“嗯”字:“我怎么了?”

乾贞治:“没什么……”

下午立海大网球部的节目绝对精彩,不然怎么能让柳眼睛都睁开了,变得这么不淡定。

他没忍住,还是问了:“柳,你演什么角色?”

柳眼睛睁得更大了,他还是那句:“无可奉告!”

说完,快步离开,只留乾贞治一个人。

乾贞治眼镜泛光,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他破防了。

到底演什么角色?能让柳破防。

他开始期待下午的立海大网球部的舞台剧了。

……

完成班级分配的工作后,西园寺优就溜出了教室。

她的重点是下午网球部的舞台剧,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西园寺优先是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下午要穿的服装,发现柳的那件戏服背部开线裂开了一条半个指头宽的开口。

应该是服装有些小,试穿的时候被崩成这样了。

西园寺优找出了针线,但缝纫这种东西她完全不会。

让她插花她勉强还行,但缝纫……说实话她都很难搞定把线穿到针上这一步。

她盯着针孔,眼睛都看成斗鸡眼了,针孔这么小,线是怎么穿进去的?

西园寺优左手捏针,右手捏线,花了五六分钟才把线穿进针孔。

缝纫衣服的工具是准备好了,可衣服该怎么缝?

现在摇一个服装师来也赶不及,好在开线不是特别严重,缝上个几针应该能补救。

西园寺优抬手,拿出她打网球时的手法来缝衣服。

仁王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西园寺优手拿针狠狠下戳。

“你……这是在谋杀衣服?”

仁王突然出声,吓得西园寺优内心咯噔一跳。

她身体不自觉地震了一下,针原本的落点偏移,结结实实地扎在了她的手背上。

嗷!疼!

“仁王!”

她回头怒瞪仁王,气愤的模样让仁王幻视炸毛的猫。

“噗。”

他立刻收回笑,走近西园寺优:“sorry.”

“你拿着柳的戏服在做什么?”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仁王表情变了。

眼角略微上调的眼眸平时总是带着懒散的笑意,像只狐狸一样。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毫无笑意,锐利的目光盯在西园寺优的身上。

“西园寺同学,你这是在破坏柳的戏服?”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而后俯身,这个距离,西园寺优甚至能感觉到两人呼吸纠缠。

浅绿色的瞳孔注视着她,西园寺优能从瞳孔上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大的杂物间,一时之间静的只剩呼吸声。

“我……不是,我没有……”

西园寺优垂头躲开仁王锋利的目光。

“没有?”

仁王捏着戏服开线的地方,质问:“那这是什么?”

“不是,你……误会了……”

西园寺优半天都没说完整一句话,说话只说一半,给人一种她干坏事后被抓的心虚。

“嗯?”

仁王伸手,掐住了西园寺优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没有?”

西园寺优被迫仰头,她紧张道:“我没有!”

她一脸倔强,眸中开始覆盖上水雾。

下巴上炙热的温度让她心跳错了一拍,咚、咚咚、咚,心脏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她有点缺氧了,明明……空气不应该这么稀薄,稀薄到她气都喘不上来了。

微凉手指顺着下巴攀上脸颊,西园寺优动都不敢动。

他指尖点了点西园寺优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片刻失神,很快他回神,不屑冷哼:“就是靠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蛊惑网球部的大家对你改观还让你当上了网球部的教练?西园寺优,你很得意将大家耍的团团转吧。”

“我没有……”

她说来说去都是这种无关痛痒的辩驳,根本让仁王无法相信。

“为了讨好幸村给幸村送花,收集各个学校的情报给柳,展示厨艺给丸井投喂食物,送副部长一直没买到的历史小说,就连搭档你也没放过。”

仁王细数她的恶行:“西园寺优,你就这么想把网球部一网打尽?”

她哭着说:“我没有,仁王你误会了,我知道你一直……”

“误会?”

仁王打断她:“大家被你的手段蒙蔽了,可没有蒙蔽我这本就生在谎言之中的‘欺诈师’。你的小手段,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为网球部的大家做些什么。”

仁王不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他给西园寺优下最后通牒:“离开网球部。”

少女咬唇,苍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

她紧紧捏着戏服一角,猛地抬头倔强地看向仁王。

孤注一掷的目光让仁王再次失神。

“我不会离开网球部的,绝对不会!”

仁王玩味一笑,手掌抚上了她的侧脸。

他轻轻摩挲:“不离开?告诉我你的真正目标是谁,我帮你好不好。”

没人回应他。

“是幸村?丸井?柳生?”

一个个网球部成员的名字被他吐出来:“还是……我?”

西园寺优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他们,也包括你!”

仁王反问:“不喜欢?”

她慌乱道:“不……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想起来了,你是陷害迹部后援会会长不成,跟迹部献身被迹部残忍拒绝才逃出冰帝转学来立海大的。”

仁王缓慢道:“你喜欢的是迹部对吧?”

“没、没有!”

仁王抓住了她的破绽:“反驳的太快。”

西园寺优大力推开他,她红着眼说:“想让我离开网球部,我凭什么听你的?是部长幸村同意我成为网球部教练的,你说了不算!”

仁王冷笑:“教练?你还想以教练的身份命令我?”

“是的,我命令你!”

西园寺优握拳,坚定道:“我命令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好让你继续破坏柳的戏服?”

等等……戏服?!

西园寺优立刻出戏,刚刚仁王从她手里把戏服抢走,导致戏服开线的地方裂的更大了。

“仁——王——”

西园寺优一脸幽怨,目光紧锁仁王。

仁王举手投降:“我听命令,我听命令。这就立刻离开这里。”

“你给我站住!”

西园寺优捡起地上的戏服:“看你干的好事。”

仁王嬉皮笑脸道:“你刚刚不也乐在其中,演的眼睛都红了呢。”

西园寺优不满瞪他:“现在怎么办?柳下午要穿,裂的这么大,上身走几步路就会彻底被崩开。你是想让柳在台上表演现场脱衣?”

仁王笑:“也不是不行,感觉比我们的舞台剧要精彩。”

“滚!”

现在找服装师更换服装根本来不及,西园寺优只能捡起地上的针。

她快速缝了一针,将开裂的地方缝上,感觉……还行。

她不愧是天才,样样都行。

“同桌,我忍不住打断你一下。”

忙着缝衣服的西园寺优又赏了他一个“滚”。

仁王耸肩,问她:“你确定要用黑色的线缝白色的裙子?”

“呃……”

西园寺优沉默了,好一会后,她说:“问题不大。”

拆黑线拆了半天,导致开裂的缝越来越大。

现在已经不是缝了,而是一个洞了。

“呃……”

西园寺优一脸为难:“现在问题有点大了。”

“噗、”

仁王还是笑,笑得很幸灾乐祸。

柳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他不想让柳高兴。

狐狸伸出了爪。

“?”

西园寺优看着伸到她面前的手,手指修长,手掌和手指有长期握网球拍而产生的茧。

她问:“什么意思?”

“我来吧。”

西园寺优:“?”

你们打网球的,爱好都这么广泛的吗?

仁王会针线?表面玩世不恭还眼盲心瞎的花花公子人设ooc了!

他还……真会。

仁王熟练的穿针引线,完全看不出这男人手里常拿的是比针大了几千倍的网球拍。

西园寺优不可思议:“这跟网球毫无关联的东西你也会?”

仁王手下动作没停,无奈回她:“我也不是只有网球这一种爱好……”

“真的吗?”

西园寺优席地坐下,撑着下巴看仁王缝纫。

他缝纫技术是真的很不错,西园寺优都没怎么看清他的动作,他就缝好了一部分。

“除了网球,你还有其他什么爱好?”

西园寺优迟疑道:“缝纫?”

“算是爱好吧。我平时还喜欢飞镖,射击、枪战游戏什么的。”

西园寺优等着他继续说:“没有了吗?”

“没有了,不排除以后会有新爱好的可能。”

西园寺优追问:“真的就这些了吗?”

“目前就这些了。”

西园寺优眨眨眼,一脸无辜:“不应该还有泡妞、逛吧、喜欢换女朋友这种爱好吗?”

仁王:“……”

够了,这是忍足的人设,不要在往他身上安了。

不然,他有理由怀疑西园寺优是没活开始硬整了。

几分钟后,仁王将剩余的线剪下,开线的地方被他完美地缝上,一点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大洞。

“好了。”

西园寺优接过衣服仔细的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衣服装好放下。

她关上杂物间的门,仁王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双手插兜在耍帅。

他调笑道:“不把门锁上,防止恶毒配角来破坏柳公主的戏服?”

嗯?

他说的有道理。

西园寺优将门锁上,把钥匙揣进自己口袋里,确保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够进入杂物间。

“下午一点化妆师会来,会按照你们之前的试妆时的妆容给你们化妆。”

仁王玩笑道:“把副部长改造成花花公子很费粉底液吧。”

西园寺优板着脸,粗声道:“太松懈了!”

两个人对视,一秒后不约而同的“嘎嘎”笑了起来。

仁王:“你学的太像副部长了。”

西园寺优谦虚道:“还好啦,也没有那么像啦。”

西园寺优晃了下她放在休息室重新背上的书包,后面挂着一个狐狸的毛绒挂坠,成人拳头大小。

狐狸嘴角上挑,笑的十分狡黠,手里还抓着网球拍,正在试图挥拍。

“仁王。”

仁王侧头:“嗯?”

西园寺优又晃了晃书包,背后挂着的狐狸挂坠飞了起来,看起来就像它高高跳起拿着网球拍要回击对手打过来的球。

“你送我的这话狐狸吊坠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仁王双手撑着脑后大步向前,银色小辫子的发梢跳啊跳。

“你猜。”

西园寺优不猜又问:“你就是靠这门手艺俘获女孩子们的芳心的吧。”

就说,一个花花公子怎么会缝纫,绝对是因为缝纫能够帮助他撩妹。

人设圆回来了。

“我~~冤枉啊!”

这已是仁王新的口头禅。

两人打打闹闹离开休息室,吵闹的声音隔着走廊还依旧源源不断地飘来休息室。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坐在沙发上完全没被仁王和西园寺优注意的真田猛地站起。

镜中,他的脸绷紧,有着超越高中生的成熟。

通俗一点的话说就是——显老。

他压了下帽子。

“太松懈了!”

加练,等海园祭结束,仁王必须给他加练!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小小网球部教练,拿下!

第38章

◎舞台剧◎

终于要来了。

忍足将口罩再往上拉了一*点,确保整张脸被遮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个人能认出他是冰帝的忍足侑士。

“忍足,你这身打扮,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跟忍足低调的打扮不同,迹部的打扮十分的高调。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衣摆处绣着低调奢华的刺绣,衣服的布料很特殊,明明是黑色灯光下却流转着隐约的光芒。

不止穿着,他两侧上翘的头发丝都经过了打理,从头到脚都十分精致。

这很迹部。

身处立海大这个完全不是他主场的地方,他也依旧能笑得从容,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四面八方的光都为他汇聚,他天生就适合活在光下,万众瞩目。

在这样一个“发光物”旁边,忍足还能低调起来吗?

忍足:“……”

错了,位置选错了。

迹部发现了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唇边勾起一笑:“喜欢我的衣服?想买同款?”

忍足:“?”

他从哪里看出他喜欢他的衣服了?

迹部矜贵地抖了抖袖子,看似云淡风轻地语调里全是炫耀:“是优今早派人送来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华丽吧,很符合本大爷的气质吧。”

忍足:“……”

又让他装到了,死妹控!

他旁边的谦也看着迹部,眼睛止不住地抽搐。

吐槽虽迟但道:“他到底在华丽什么?这么高调真的不会被立海大的学生群殴吗?他到现在都安然无恙,立海大的学生也太有素质了!”

忍足长叹一声:“习惯就好。”

谦也目光中多了心疼:“侑士,辛苦你了。”

忍足:“迹部这么华丽,也不能怪他,高贵不在于血脉而在于内心。”

多有槽点的话,快吐槽他!

谦也:“……”

算了,他都这么惨了,就不吐槽他了。

忍足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想要的吐槽,离了西园寺优……是真的没人会配合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忍足翻阅节目单,网球部的节目是最后一个上场,这无疑为网球部的节目一定十分震撼又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

不震撼,能够最后一个登场吗?

谦也提醒道:“侑士,网球部的节目要上了。”

忍足回神,正襟危坐看向舞台。

红色的幕布拉开,台上一片昏暗。

一束灯落下,穿着……

忍足瞪大了眼睛,他掐了下自己,确定这不是梦。

谦也呆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穿着白裙的长发‘少女’是……立海大的柳莲二?”

忍足:“……是他。”

不二的声音飘来:“竟然不是真田,有点意外呢。”

白石若有所思:“从选角就这么反转,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

“部长,你……”

场合不对,忍足谦也只能内心大声咆哮:“真田不是女主角哪里反转了?!都很可怕!!这种离谱的东西有什么好期待的!!”

灯光暗下,再次亮起。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穿着白裙的柳毫不走心地念出台词,一点都没有感情起伏。

摘下了眼镜的柳生站在柳面前一脸冷酷:“暮雪因为你失去了她的心脏,你必须赔给她一个心脏。”

台上的柳生很羞耻,下意识的想抬手推眼镜来掩饰他的羞耻,可手摸到了鼻梁才想起他戴的隐形,没戴框架眼镜。

他给了柳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说台词,说完他再接一句就能暂时下场了。

“我没有,是她自导自演的。”

柳双眼含泪,但因为他是眯眯眼,没人能看到他眼中热泪,真是可惜。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为什么你更喜欢暮雪那个满口谎言的心机女人?”

柳生冷漠:“我情愿暮雪是我的亲妹妹。你拖延时间也没用,自己做的恶,自己偿还,今天这个心脏,你不想给,也得给!”

忍足庆幸,还好他戴了口罩。

“开局就噶心脏……这么重口?”

忍足谦也喃喃道:“好像……有点意思。”

忍足侑士:“……”

吃点好的吧。

灯光再次暗下,随后缓慢亮起,再见穿着白裙的柳时,他已死在手术台上。

紧接着一阵悲伤的音乐响起,再然后灯光黑了又亮。

“我还没死?”

柳的声音响起,站在镜前的他摸着他的脸颊,眼里……他闭着眼,看不到眼里任何的情绪。

忍足:“……”

为什么要让一个眯眯眼当女主!

“她重生了——”

“前世,她是柳枢家族遗落在外的真千金,却被假千金陷害夺取心脏而亡。重来一世,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个旁白……

谦也小声道:“听着像西园寺的声音。”

忍足:“。”

可不就是她的声音。

台上还在演,但忍足已经不想看了。

他侧头看迹部的反应,只见他眉头紧锁,忍不住扶额。

忍足问他:“评价一下这个舞台剧。”

迹部想说好话,但实在说不出来,最后只挤出一句:“太不华丽了……”

“这个假千金在柳……生,呃……柳枢家生活了十几年,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血型吗?一直到十八岁她出车祸那一天,父母给她输血时才发现假千金血型有问题?”

家人是医生的忍足谦也质疑:“直系亲属不是不能输血吗?为什么医院在假千金这个血型的血不够时,第一时间想的是找她的家人输血?”

“你的关注点是这个吗?”

不这样写怎么揭露假千金血型不对是假千金,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试图找西园寺优创作的剧情里的逻辑,这本身就是不合逻辑!

口罩下,忍足面无表情:“槽点不应该是扮演柳父母的是幸村和真田吗?”

谦也:“……”

他的吐槽功力还是不如堂兄,不愧是天才,球场上他傲视群雄,在吐槽上面也这么不落下风!

冰帝真的不适合他,四天宝寺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家。

“呃……”

桃城挠头:“怎么真田和柳生换了不同的造型又出场了。”

不二给出答案:“应该是参演人员不够分饰两角。”

桃城还是挠头,他看向坐在同一排的迹部:“道理我都懂,可为什么幸村穿着……迹部的衣服啊?!”

台上台下,撞衫了。

忍足问:“这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迹部眉心直突突。

忍足提醒:“要不要脱下来。”

他注意到,已经有很多人发现台下有人跟台上撞衫了,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台上的幸村早就注意到了今天迹部穿的衣服跟西园寺优给他准备的某件戏服一模一样。

从版型,到刺绣,再到西装上别着的胸针,都完全一样。

他回想了下平时迹部在网球场的样子,将披在身上的外套一甩,响指声响:“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舞步下吧!”

可惜他身旁没桦地,没人给他接衣服。

忍足幽幽道:“不用脱了,有人先脱了。”

这下谁还能说他穿的低调?这就是高调的福报。

迹部:^_^

他什么地位幸村什么地位?他也配跟他撞衫!

桃城实话实说:“这种让人不上不下,上了难受,下了还难受是怎么做到的?”

白石若有所思:“让幸村饰演华丽的财阀少爷,很大胆的尝试。”

不二同意他的看法:“幸村本人和角色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性格,让幸村来扮演这个角色,的确很大胆。看来西园寺同学很信任幸村,所以才会将这个角色给幸村饰演。”

白石赞同:“不二,你说的没错。难怪我一直觉得我似乎在这个角色身上看到了什么,但一直无法用准确的词汇来形容。现在我知道了,这是属于导演西园寺同学和演员幸村部长之间的特殊联结,这让他们能够毫无顾忌交付彼此全部信赖。”

桃城武:“?”

他是还没睡醒吗?要不然怎么会听到有人在说些他完全听不懂的梦话。

“你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吗?”他问乾贞治。

乾贞治没空理他,他高举相机,试图拍清楚台上的每一个细节,确保所有人的表情都能完整的被他记录下来。

舞台上。

幸村又披上了迹部同款衣服,他正和柳在跳舞。

西园寺优的旁白响起:“就是这一舞,让高傲的财阀少爷发现了她与传言中的不同。传言中,从自小生活在乡下,不学无术,行为粗鄙。可这一场宴会、这一舞,让财阀少爷看到了她的优雅、从容,淡定。他开始对她产生了好奇,而好奇正是喜欢的开端。”

音乐声戛然而止,夹杂着电流声的说话声从音响传出:

“妈,你帮我把这个贱人搞出柳枢家,我不想看到她!一个乡下长大的臭丫头也想跟我抢柳枢家千金的位置,她也配?我要她滚出这个家!”

一束光,正正好地打在渡边饰演的假千金身上。

柳按照剧本说的,大跨步上去,借位甩了渡边一巴掌。

“啪”一声响,没人想到她会突然发难。

角落里,一直举着酒杯摇晃的真田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说出他的台词。

耳机里,西园寺优一直在提醒他:“说台词啊!这可是你第一次出场的重头戏!巴掌声响后你就该说了!”

真田:“……”

西园寺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真田,你是网球部最有责任感的人,你忍心因为你,而让整个网球部,让我这些天的心血付之东流吗?你看着台下的观众!”

真田看着台下看热闹的其他网球部成员。

真田:“……”

“你忍心让他们看到这样一出不完美的节目吗?你的责任感呢?真田!”

还没上场的仁王在西园寺优身边认真观摩学习她是怎样pua真田的。

“我……”

责任……不能让观众失望。

真田摇晃酒杯,按照剧本他想玩味一笑,可呈现在苍白的脸上的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播到了台下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小野猫,终于亮出她的爪子了。”

迹部:“……”

忍足:“……”

谦也:“……立海大的真田,你……”

桃城接上他未说完的话:“你……陌生的让我害怕。”

不二问白石:“白石,你觉得西园寺导演为什么让真田演这么反差的角色?也是因为信任吗?”

不用白石思考,他就已经找到答案:“不,不是信任。”

不二:“不是信任,那会是什么呢?”

白石:“单纯是她坏。”

不二笑弯了眼说:“坏的很有意思,不是吗?”

白石回:“是很有意思。”

坐在他们身后的菊丸英二缩了下身子,离旁边呼呼大睡的芥川更近了些。

太可怕了,台下的不二和四天宝寺的部长,比台上的真田还可怕。

节奏是真的非常快,舞台上,上一秒真千金还在宴会揭露假千金阴谋,下一秒真千金就要去联姻了。

幸村分饰的女主妈妈本应该按照剧本笑的尖酸刻薄,可在幸村的演绎下,变成了如沐春风。

耳机里,西园寺优在吐槽:“你苦练三天,就练出这样的演技?你这是在准备卖女儿时露出的尖酸刻薄的微笑?说这是妈妈杀了女儿后还要再把丈夫也杀了时露出的神秘阴森的笑我也信。”

幸村捂着话筒,低声回她:“我有自己的理解。”

西园寺优:“……”

你有个屁的理解!

还有,好好演戏,聊什么天!

“这是脚……冢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脚冢家是警察世家,你嫁到脚冢家也能为家族做出你最后的贡献。”

这个脚冢……

桃城沉默了一会说:“绝对是部长吧!”

乾贞治:“是手冢原型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留点余地,不能太绝对,乾贞治很严谨。

“手冢?手冢在哪里?”

芥川迷迷糊糊坐起来,没在台上看到手冢,只看到桑原反光的黑脑门。

“我不服!”

桃城抗议:“为什么手冢是立海大的桑原演?”

“我也不服!”

菊丸不满:“他哪里像手冢了?就算他可能演技出众,但再优秀的演技也弥补不了不像的外形。”

“嘶……”

海棠熏欲言又止:“不是手冢,是脚冢……”

没有一个人在意他试图为手冢发声,他们只关心桑原的形象适不适合站在舞台上代替手冢。

乾贞治扼腕:“时间来不及,来不及让手冢从东京来立海大捍卫他男主角的地位。”

菊丸为手冢叫屈:“站在台上的明明应该是部长!”

舞台上,饰演脚冢的桑原站在饰演女主的柳的对面。

他鼓励道:“柳枢,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背景板上的大海、沙滩,鼓风机的风从他头顶吹过,没有吹起一丝头发。

“去吧。去成为柳枢家的支柱吧!”

忍足:“。”

都说了,做人要低调,不要太高调。

现在好了吧,高调说出的每一句名台词,都成了会被西园寺优玩弄的梗。

青学众人:“……”

菊丸英二为手冢发声:“这句台词明明应该由部长这个男主角来说!”

真正为手冢发声的海棠熏:“是脚冢,不是手冢!”

桃城武眼眶含泪,这一幕,让他回忆起了那个场景,那个由手冢亲口创造出的震撼场景。

这让他一个热血男儿都不禁泪流满面:“如果不是迹部未婚妻的小说,我们永远不知道,在和越前那场不为人知的比赛时,部长曾说出这么震撼的话。”

这么振奋人心,这么令人动容。

不二脸上也没了笑,似乎也被这句话而感动到了。

“我记得手冢部长的原话是——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白石回忆道:“这句台词第一次出场,是手冢和越前私下的比赛中。如果不是手冢这句话,我恐怕还误以为他和越前比赛只是单纯的要打败他,让越前在追求女主中主动退场。没想到,这场比赛无关情爱,这句台词一出手冢人设一下子就立住了,这让我印象十分深刻。”

不二感叹:“手冢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让人敬佩的人。”

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生活上,都非常让人敬佩。

“呜呜……”

菊丸英二感动的飙泪:“这才是部长,这才是手冢国光。我不承认台上那个是手冢!”

海棠熏:“……台上那个本来就不是手冢,是脚冢!”

部长,他真的尽力了。

他们台下,比台上的表演还要精彩,全程观看一旁对于手冢讨论的忍足的嫉妒由内而外的开始爆发。

“迹部,我有个大胆但又很有道理的猜测。”

自从被撞衫就不笑了的迹部:“……”

没心情听。

不管他听不听,忍足都要说:“西园寺不会是暗恋手冢吧。”

没心情听,但能毫不犹豫反驳的迹部:“不可能!”

忍足给出理由:“不是暗恋,那为什么都脚冢了,手冢还能拥有这么正面的形象!”

正面到,青学的人都哭了!

忍足觉得他发现真相了,要不然怎么解释西园寺优对手冢的优待?

他们所有人都“黑料”加身。

可手冢呢?不管是脚冢还是手冢,他都是那么的纯洁无瑕,稳坐男主位。

不争不抢,胜过了他们又争又抢。

这不是赤裸裸的偏爱是什么?

“不可能。”

迹部还是这句话,西园寺优不可能暗恋手冢国光。

“怎么不可能?”

迹部恢复了自信,光再次朝他汇聚。

忍足:“?”

这么自信?西园寺优都让幸村穿上“哥哥”的衣服了,他不会还坚定的认为西园寺优是个哥控吧。

有妹妹,这么让人盲目?

有病的,又何止西园寺优一个呢。

“她不可能喜欢手冢。”

迹部斩钉截铁,迹部掷地有声:“她讨厌苹果!”

忍足:“……”

我讨厌兄妹!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据乾贞治详细的记录可知,台上爆发了十场争吵,扇巴掌共扇三十五个。

“啪”。

三十六个了。

芥川激动道:“不愧是文太,扇巴掌都扇的这么清脆悦耳,太厉害了!”

谦也听到吐槽:“你们冰帝的芥川是丸井文太的狂热粉?这么一个间谍在冰帝就不处理掉吗?”

忍足:“……你说的好像我们冰帝没间谍在立海大一样。”

谦也:o.O!

随口一句吐槽换来这么重要的情报?

既数据流网球后,又诞生了“谍战流”网球?

台上音乐变得嘈杂,置景变成了酒吧。

和脚冢产生矛盾的女主在借酒浇愁。

“那个女人是谁。”

这个声音,是台上第一次出现。

谦也:“侑士,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灯光照下,沙发上,男人拿着酒杯,藏在平光镜下的双眼狭长,他勾唇一笑,风流但不……下流!

“我们分手了。”

男人对坐他旁边的人说,他指着女主:“那是我的新女友。”

忍足:“……!”

让他演花花公子,没让他cos成他去演花花公子!

认出台上是谁的网球部众人齐刷刷看向忍足。

忍足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将脸上的口罩捂得更严实了。

这口罩一点都没有戴错。

谦也指着台上正和柳演的女主搭讪的男人问:“他是侑士,那你是谁?难怪一直戴口罩,你根本不是忍足侑士!”

“他不是忍足侑士谁是忍足侑士?”

迹部嘲讽:“动动你生锈的脑子想想,能这么做的有谁。”

白石夸赞:“仁王的技术又加强了,期待球场上和立海大的相遇。”

台上。

“忍足侑士”拦下女主:“从没有女人和我能交往超过一个星期。”

柳闭着眼睛反问:“我和你交往了吗?”

“口是心非。”

谦也宕机了一会,他刚重启大脑。

他看向台上的“忍足侑士”,又看向台下的忍足侑士。

“演的还挺像。”

忍足:“……”

死仁王,等着收迹部财团的律师函吧!

……

终于演完了。

演员集体上台谢幕,西园寺优站在c位发言:“感谢大家的观看,我们下次再见。”

忍足:“……?”

还有下次??

迹部看完,只有一个感想:“立海大网球部的人是受了什么胁迫才这么配合的?”

忍足:“……他们看起来很乐在其中的样子。”

不二和白石对视,不约而同说:“意犹未尽。”

掌声响起,有不少立海大学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学生问:“那个站C位的人是谁啊?这不是网球部的节目吗?她为什么能和网球部的人一起谢幕?”

知道的人回:“据说是网球部的新教练,这次网球部的节目服装、道具、给演员化妆的化妆师全部是由她提供的。”

“哦,懂了,带资进组。”

又有人问:“那个蓝色头发的是谁?网球部有这么一个帅哥?”

“我认识,是冰帝的知名花花公子忍足,属于本色出演了。应该是网球部请来的外援,也算是彩蛋吧。”

用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忍足:“……”

神特么彩蛋,他真的不是花花公子!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谁纯坏啊?我不知道啊。

立海大众人(不含柳):太奸诈了!!眯眯眼的好处体现出来了。闭着眼睛看不到就不会被辣眼睛了!!

关于柳生为什么戴隐形不戴镜框眼镜的原因。

柳生:我拒绝参演!

西园寺优:哥哥~我最亲爱的哥哥~

柳生(推眼镜但语气没那么强硬):拒绝

西园寺优:哥哥~~我最亲爱的哥哥~~

柳生(逐渐软化):不行…

西园寺优:担心毁形象?没关系,不戴眼镜就行。眼镜是本体,不戴眼镜就没人知道台上的柳枢是柳生。哥哥~

柳生:行吧……

第39章

◎舞台剧后的复盘会议◎

时间:校园祭结束后。

地点:休息室。

人员:立海大网球部非官方“教练”及成员。

柳是这场“复盘会议”的记录员,当仁不让。

围坐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圆桌上,西园寺优第一个发出疑问:“请问,这次‘复盘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这次舞台剧演的这么成功,结束海园祭的第一时间不应该举办庆功宴吗?

为什么要在休息室还不开灯,开什么“复盘会议”,这……西园寺优感觉很不妙。

这群人对表演根本没有热爱到要开会来“复盘”他们的表演的程度吧?

“这……真的是复盘会议吗?”

“太松懈了!”

出乎意料的第二个发言的是真田:“太多问题了!”

已经脱掉忍足皮的仁王正襟危坐,黑漆漆一片,他只能听出真田的声音是从他对面传来的。

“真田还能说话?”

他不可置信:“念出‘小野猫,终于亮出她的爪子了’这种羞耻台词的人竟然还没有丧失语言能力?”

请问,这科学吗?

西园寺优又感觉没这么不妙了,他们不会真的是来复盘今天的表演的吧?

有人递台子来,西园寺优想都没想就爬上去。

她严肃批评真田:“真田,你的表演的确太多问题了!我为你感到羞耻,你台词怎么能这么差?一个演员,重要的不止演技,还有台词!”

可以媲美脚冢“去成为柳枢家的支柱”的名台词给他,他却说成那样。

没有信念感是演员的大忌,完全不合格的演员真田就该这样严厉批评。

声音在左边,仁王往左边靠,求夸:“我呢,我的演技和台词是不是绝赞?”

西园寺优还是批评,她的点评到位且一针见血:“让你演花花公子,没让你演忍足。”

丸井文太也好奇他今天的表现,问西园寺优:“我呢,我演的怎么样?”

“演的不错,巴掌扇的非常响,但……”

夸了,但有“但是”。

西园寺优深呼吸,确保自己音量足够大:“但演戏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嚼口香糖!”

“哦……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这些人真是她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演员了。

西园寺优气的要升天,这次的舞台剧这样一复盘,根本就没有那么完美,处处都是缺点,优点根本找不到。

“搭档?搭档?”

仁王呼唤柳生:“你怎么不说话?”

黑暗中,戴着美瞳的柳生双目无神,看样子已经走了一会了。

“安静。”

幸村听了一会,没等到夸赞他演技的话。

他强制控场:“一个个发言,先由……”

西园寺优打断他:“当然是由我这个网球部教练兼这次舞台剧的导演优先发言。”

“我拒绝。”

女主角柳第一个拒绝,并纠正:“网球部没有教练。”

西园寺优:“……”

不管有没有,反正教练都是她西园寺优。

柳点名:“桑原,你第一个说。”

西园寺优不听他的点名,插话:“我今天只对一个人的表现还算满意,那就是桑原,他完美的演出了我心目中手……咳咳……脚冢的样子。这才是一个好演员,在外形和角色严重不符的情况下也能表演出角色的魅力。”

休息室内没有光,西园寺优睁眼说瞎话说的理直气壮。

“真的吗?”

桑原被夸的黑脸一红:“谢谢夸……”

“咳咳!”柳咳嗽两声提醒桑原别说无关紧要的话。

“那个……嗯……西园寺同学,我觉得这次舞台剧吧……”

他吞吞吐吐好半天没说一句完整的话:“柳,还是你说吧。”

“……”

柳笔记本上已经记了不少废话,长期眯着眼睛不睁开生活的柳的优势在黑暗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算黑暗也不能阻止他在笔记本上记录各种信息。

“西园寺桑,我对你这次舞台剧的剧本以及角色人设不敢苟同。”

仁王睁大了眼,柳他……

要反抗?要推翻暴君的统治开始夺权?还是……他疯了?

“哪里不敢苟同?”

柳提出质疑:“原型太多,几乎没有原创人物。”

西园寺优想反驳,但……辨无可辨。

的确……原创人物太少了。

丸井发言:“人设太魔改了。”

这一点,西园寺优不承认。

仁王以一个乐子人的心态发言:“人设魔改这事你们现在才提出?”

幸村成了渣男,迹部日常接盘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黑暗的休息室多了光源,幸村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光照在他柔美的脸上,让人目光无法从他这张脸上移开。

“首先,很感谢你对于网球部的付出。这次舞台剧,网球部的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幸村发言非常官方。

真田听到这话:“?”

真的很开心吗?

西园寺优:“我知道后面有转折,你说吧。”

“你的付出,网球部的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

来了,西园寺优准备好了。

“你真的不能成为网球部的教练。”

真田:“?”

这次摸黑会议的主题是这个吗?

西园寺优打开手机手电筒为自己打光,她一脸悲戚:“我都这么努力了,还是不能当网球部的教练吗?”

幸村严肃:“教练关乎整个网球部,非常关键。就连兼任教练的我也不能说我能完全胜任这个职位。”

真田:“幸村,你……”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吗?

所以兼任教练的他压力大到需要靠“这种行为”来释放了吗?

“我真的很想要成为网球部的教练。”

西园寺优抽抽鼻子,手动将打光改到侧面,确保她的形象完美:“我……积极主动促成网球部在海园祭上表演舞台剧,也只是因为……因为……”

来个人,来配合她。

仁王:“……因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们,才想要看到你们真实的样子。”

们?

柳:“西园寺同学,虽然跟你不是很熟这么说可能会有些冒犯,但……你真的有点贪心了。”

仁王:“?”

这叫有点贪心?

西园寺优关闭手电筒,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脆弱。

整个休息室唯一的光源是幸村的手电筒灯光。

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反放在桌上,灯光从下方往上照,让幸村柔和的脸被手电筒的光赋予了几分阴森。

他说:“是很贪心呢。”

黑暗中,只能看到幸村的脸,以及他那被唯一的光照照的有些诡异的笑。

西园寺优:“……”

这个打光角度,多少有点恐怖了。

不过这个气氛……

她随手摸出一个网球,伸手艰难的将球放置在桌中间,然后又为这颗网球打上专属灯光。

“结束审判吧。”

结束对她的审判吧。

“这个气氛更适合玩球仙!”

柳生飘荡在外的魂刚回来,双眼回神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幸村被光照着的……脸。

暴击!

他魂又飘起来了。

然后,就听到西园寺优说玩球仙。

再次暴击!

西园寺优的玩球仙提议被集体否决。

休息室的灯光被打开,柳生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仁王摸着下巴回忆:“说起来,搭档在‘会议’上一言未发。”

“呜呜……”

西园寺优一脸感动:“这就是真正的亲人,完全包容,胸襟开阔,不故意找茬!”

她在内涵谁们,她就不说了。

仁王:“……包容?那是纵容吧。”

丸井夸赞:“不愧是柳生呢,无论什么时候都波澜不惊。”

灯亮了,柳生的魂也回来了。

“嗯啊……”

说完,他拎起脚边的书包若无旁人地走出休息室。

“等等我。”

西园寺优拿起书包追上去,人走了,还不忘撂下一句:“哼,我们兄妹才是一国的。算了,融入不了的圈子我没必要硬融。网球部,不过如此!”

西园寺优不止人走了,还带走了吵闹。

休息室里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她好像伤心了。”

对西园寺优有着吃货之间的革命友谊的丸井说:“她只是因为喜欢我们才想要成为网球部的教练,她网球技术不差,为网球部也做了很多,这样直接拒绝一点也不委婉不太好吧。”

“以我跟她同桌这么久对她的了解来看,她一定是伤心了,毕竟是个女孩子,表现的再坚强内心也是脆弱的。”

仁王控诉幸村:“你拒绝的态度太强硬了。”

幸村:“……是我的错。”

真田不解,真田有话说:“你们……不太对劲。”

“这次的舞台剧西园寺同学不仅要负责我们的排练,还要管后勤工作,忙前忙后,能休息的时间非常少。”

柳阖上笔记本,说出自己的观察:“睡眠不足,导致她眼下都有了黑眼圈。”

这么一说,丸井更愧疚了。

仁王垂着眼,痛恨道:“我真该死啊。”

幸村:“……”

没了舞台,也不影响大家继续演。

幸村拿起书包,快人一步:“是我做的不好,我去安慰一下她。”

仁王:“?”

不愧是部长,就是阴险狡诈。

他跟上:“我也去。”

不一会,休息室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真田一人。

他在反思自己。

“真是……太松懈了!”

实在该死,辜负了别人的信任和努力,就一句台词他都没有说好。

真田犹豫了很久,给幸村发了条消息。

[真田弦一郎:幸村,你有西园寺同学的联系方式吗?]

幸村挑了个常用的表情符号回他。

[幸村精市:^_^]

[幸村精市:要西园寺的联系方式是有什么事找她吗?]

这个问句……家属感会不会太强烈了,真田蹙眉。

他和幸村相识已久,对幸村性格十分了解。

幸村是个表面看起来温柔很好接近但实则内心防线很高的人,似乎跟谁都能聊的来,但实际上真正能走入他内心被他承认的寥寥无几。

西园寺优闹腾,过于活泼,有时候说话做事还十分的不按常理出牌,是个极其不确定的人。

真田弦一郎和西园寺优的相处不多,但对她的大概印象就是这些,这样一个人完全不像是幸村会接纳的人。

[真田弦一郎:幸村,你好像……很喜欢西园寺同学。]

这个喜欢无关情爱,只是单纯字面意义上的喜欢。

[幸村精市:嗯!]

[幸村精市:很有生命力,我很喜欢。]

他打下这样一句话回复真田,回复得很快,没有任何的犹豫。

像团燃烧的火焰,迅猛又尖锐地闯进了生活中。

幸村似在回忆着什么,他步伐缓了下来和仁王慢悠悠的并肩往前走。

前方,西园寺优张牙舞爪正*对着柳生不知道在表演些什么。

她永远这样精力旺盛,生机勃勃,不知疲倦,好像没什么能够将她打倒。

困难在她面前不过是下一座要被她攀越的山,不值一提。

等攀上了山顶,她还会仰头,对太阳挑衅。

整个人旺盛又灿烂,热烈又恣意。

西园寺优扯着脸颊对柳生做了个鬼脸:“比吕士哥哥其实怕黑吧。”

“?!”

柳生环顾四周,看到了身后的仁王,这个距离他应该听不到刚刚那句话。

他压低声音,说:“差不多吧。”

虽然怕鬼和怕黑不能相提并论,但鬼和黑常伴随在一起,鬼只会在黑暗中出现,黑暗也是挺可怕的。

西园寺优伸手。

柳生迷茫:“什么意思?”

“封口费。”

柳生:“啊?”

“有了封口费,我会对比吕士哥哥这个弱点守口如瓶,绝对不告诉仁王!”

柳生:“……单独点仁王的用意是?”

西园寺优眨眼:“我是不会说仁王跟我打探过你的弱点这件事的。”

是给封口费,还是被仁王知道这个弱点,柳生根本不用思考选哪个。

他推了下眼镜,没推到,手尴尬地放下。

见西园寺优还在等他的封口费,他干脆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拿出来,不用数,柳生都知道金额多少。

共计一万两千四百円。

不算多,全给她。

“给。”

柳生将钱整齐叠好递给她,还关心问了句:“缺钱用了?”

这封口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西园寺优尴尬说:“没……没有。”

她后悔了,不该乱开玩笑的,这个玩笑在他看来不是玩笑。

西园寺优手足无措:“不缺钱,我开玩笑的,你快收起来。”

柳生自顾自道:“为了网球部舞台剧又是购入服装又是请专门的化妆师来化妆,每次排练还给大家买吃的买水,这些都花了不少钱吧?”

这……

西园寺优更慌乱了,她该怎么回这么正经的话?

平时话特别多的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没……没有,还好,没花太多!”

平时她在她妈面前就这表现,什么“封口费”,让她嘴贱。

柳生直接将叠好的钱顺着她书包边上的缝隙塞了进去,他看着西园寺优,问她:“你很喜欢当导演?”

“我……你……”

啊!!

西园寺优内心尖叫,快来个人救救她!

“今后是考虑当导演吗?”

柳生若有所思:“你现在才高一,还有很多时间去规划你今后的路线。”

“我……”

没说要当导演啊!

“无论是成为导演,还是从事其他的职业,你都有空间和时间去试错。”

西园寺优回头急忙给后面的幸村和仁王使眼色,眼睛都抽筋了,都没见他们加快脚步来解救她。

反派组的默契呢?同桌之间真挚的情谊呢?

你们两个死腿给她快走啊!

“呃……话题会不会太沉重了。”

柳生手抬起,又放下,不戴眼镜是真的很不习惯。

“不说了,说太多像说教。钱不够的话找我要,不要觉得不好意思,都是亲人。”

西园寺优:“……”

她还有“不好意思”这种东西吗?她自己都承认她是个厚脸皮。

西园寺优实在是应付不了这种太过于“正经”的氛围,没人来救她,她选择自救。

“比吕士哥哥,你先走吧,我找幸村还有事,明天见!”

她拔腿就跑,转身的瞬间给后面走的慢悠悠的“腿脚不利索”的两人连发数条眼刀。

“唉……”

柳生叹气。

她这样一点都不顾及和迹部的婚约和幸村走得这么近,迹部真的能一直不介意的包容她吗?

柳生实在是很担心,他为西园寺优这个妹妹操碎了心。

……

休息室内,真田回复了幸村他要西园寺优联系方式的原因。

[真田弦一郎:要西园寺同学的联系方式是为了跟她道歉。]

[幸村精市:?]

[真田弦一郎:是我的态度有问题,太松懈了,没有认真对待我的角色。辜负了西园寺优同学的信任,也对不起其他来观看网球部节目的观众。是我的错。]

[幸村精市:真田,你……]

这很真田,幸村还算有良心,没有提醒他道歉最好当面道。

[幸村精市:真田,我看出你的反思了,我会将你的道歉转达给西园寺的。]

所以,联系方式什么的就不需要了。

[真田弦一郎:由你转达会不会太没诚意?]

[幸村精市:我了解她,你正经跟她道歉会让她无措的。]

[真田弦一郎:那拜托你了,幸村!]

[幸村精市:^_^]

……

……

柳生给西园寺优的那一万多块,最后变成了礼物回到了柳生手里。

她今后再也不会随便跟柳生开玩笑了。

手机“滴”响了一声,是不二在聊天群里发了条消息。

海园祭结束的当晚,她就收到了不二非常认真写的网球部舞台剧的观后感,他不仅写了观后感,还提了非常多有用的建议。

像他这样认真观看舞台剧并给观后感和修改意见的还有四天宝寺的白石。

西园寺优组建了一个只有他们三人的群聊,方便他们进行各种探讨。

西园寺优点开名为“拨乱反正小分队(三人组)”的群聊。

不二周助:[乾拍摄的舞台剧视频已经拷贝出来发送给手冢了,好好奇手冢的反应。]

西园寺优:[我也很紧张,手冢部长会对我的作品给出怎样的评价?]

不二周助:[明天上学我帮你问问手冢,他不会拒绝你的。]

白石藏之介(封印恶魔版):[总觉得手冢部长会用脸回你:……]

不二周助:[嗯,有这个可能。]

不二周助:[手冢总是这样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白石藏之介(封印恶魔版):[我觉得沉默寡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无语”。]

不二周助:[跟他面对暗恋的人时一样,默默“无”言,丧失“语”言能力。]

白石藏之介(封印恶魔版):[不二,你的国文水平太高了,竟能完美的理解我的意思。]

不二周助:[我的国文成绩是还不错。]

西园寺优:[别商业互夸了。]

西园寺优:[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手冢部长的反应。]

西园寺优:[不二,拜托你了!]

白石藏之介(无法封印好奇版):[不二,拜托了!]

不二周助:[我努力。]

……

乾贞治发送来的视频文件很大,手冢屏幕上代表视频正在缓存的标志转了快半个小时。

等手冢洗漱完毕,视频缓存的进度条还卡在99%。

乾到底给他发了什么?

只有一个视频,什么都没说,手冢询问他也只得到了一个“部长,你看了就知道是什么”的回复。

进度条终于到一百了。

“部长!”

桃城正对着画面打招呼:“我们正在立海大海园祭,部长你没来实在太可惜了,但没关系,你不会‘缺席’这么重要的时刻的。”

不二举着手冢的照片入画,乾也掏出了一张网球部的合照,在现场的,不在现场的都在照片上。

桃城说:“我们网球部就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手冢呼出一口浊气,明知道后面可能会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却还是没有关闭视频,继续看下去。

这群家伙……还是这么喜欢胡闹。

“部长,马上就是立海大网球部的节目了。”乾说。

不二轻笑:“我有预感一定会很精彩。”

视频还在继续。

女装长发闭着眼睛的柳、没戴眼镜的柳生……摇晃着红酒杯明显白了好几度的真田,还有从真田口中说出的十分炸裂的台词。

手冢:“……”

“去成为柳枢家的支柱吧。”

桑原的脚冢出场了,而手冢脸侧多了滴正往下滑的汗珠。

海棠为他的发声被淹没在网球部的吵闹中。

手冢的呼吸频率都降低了,连心脏都放缓了跳动。

“仁王……”

画面里,是扮成忍足的仁王,手冢一眼认出。

他喉结上下耸动,咽了下口水,视线下移关注进度条,视频才刚播放完一半。

手指伸向屏幕差一毫米点击暂停时又收了回来。

手冢深吸了一口气,脸颊脸侧的汗更多了,这个视频看完,刚刚洗漱完的他恐怕又要去洗漱了。

漫长的一个小时,时间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仿佛停滞了一样。

视频播放完。

“呼……”

手冢长呼一口气。

王者立海大……幸村……真是强大。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我也不是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

第40章

◎天生打网球圣体◎

手冢从梦中惊醒,他又做噩梦了。

不是他手伤复发被迫放弃网球,再也不能打网球的噩梦。

这个噩梦和网球毫无关系,梦中所有人都好像无所事事般深陷感情纠葛不能自拔。

手冢低头,细碎的发垂落,遮住了他还没戴眼镜的眼睛。

他揉了下鼻梁,额间是还未消退的冷汗。

脑袋浑浑噩噩,还陷在梦中无法自拔。

这个噩梦,太恐怖了……

很少有东西能让他产生惧怕的情绪,但这个梦,它做到了。

“手冢?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

不二放下擦汗的毛巾,关心问了一句。

手冢简短回他:“没睡好。”

耳边总好像能听到来自远方的声音,具体是什么声音他无法形容。

时有时无,若隐若现。

身体也很沉重,肩膀上像压着重物,挥拍都变得吃力起来。

大概是没休息好,精神疲惫,才会出现这些症状。

“不会是,乾的那个视频……”

手冢推了下眼镜:“……没有。”

不二忍俊不禁:“回复得太快很可疑呢。”

手冢不想进行这个话题,这会让他想起昨晚的那个噩梦。

他拿起网球拍,直接终结对话:“训练。”

看着手冢离开的背影,不二掩唇轻笑。

“手冢这个反应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不二实时在群聊里面反馈手冢的反应。

对此,白石藏之介的评价如下:

白石藏之介(沉迷训练版):[真不愧是手冢呢,不动如山,令人敬佩!]

西园寺优的回复则是:

西园寺优:[这个反应……到底是赞赏由我导演的舞台剧,还是对我的舞台剧不屑一顾到不想浪费口水来点评?]

不二周助:[嗯……应该是后者。]

西园寺优::[你是青学的,听你的。]

西园寺优:[可恶,手冢部长也染上了迹部的傲慢的毛病吗?]

西园寺优:[他再也不是网球部那一朵纯洁无瑕的茉莉花了!]

看到“茉莉花”一词的白石忍不住回复西园寺优,他几乎是瞬间就发了四条消息出去。

白石藏之介(沉迷训练版):[……这就信了吗?这明显是不二是故意拱火。]

白石藏之介(沉迷训练版):[“纯洁无瑕”的茉莉花应该是你吧。]

白石藏之介(沉迷训练版):[对不起,忘了你的纯坏属性了,西园寺同学。]

白石藏之介(沉迷训练版):[这完全是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故意想要玩弄手冢部长。]

西园寺优:[?]

西园寺优:[你不对劲。]

西园寺优:[忍足谦也,我命令你,从白石的身上下来!]

西园寺优:[隐藏着黑暗力量的绷带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吧,与你定下约定的西园寺优命令你——封印解除!]

西园寺优:[恢复你原有的姿态吧,白石!]

白石藏之介(沉迷训练版):[西园寺同学真的没有考虑过转学来四天宝寺吗?]

不二周助:[记得没错的话,四天宝寺应该是建在寺庙里面的吧,建在寺庙里的学校也需要女学生吗?]

白石藏之介(沉迷训练版):[四天宝寺只是学校在寺庙里面,不代表学生也要是和尚,四天宝寺有女生的……]

不二周助:[真是幽默呢,白石。]

忍足谦也观察了白石藏之介一个部活,最近完美的部长变得不那么完美了。

“白石怎么回事,一有时间就拿着手机在跟人聊天,也不和我说话,太无趣了。”

就连经常跑来高中部串门的小金都发现了白石最近的异常。

真的很奇怪。

忍足谦也回忆了一下,白石这个症状是从立海大海园祭结束之后产生的。

金色小春原地转了个圈,手掌合起,托在脸侧。

他陶醉说:“真是青春,白石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呢~~”

话尾荡漾的波浪号让忍足谦也抖了抖身子。

小金好奇问:“白石到了什么年纪?”

“当然是到了黏黏糊糊和漂亮妹妹谈恋爱的年纪~~”

“谈恋爱?!”

忍足谦也不相信。

金色小春:“手机不离手,一有空就和人聊天,时不时露出神秘微笑,这全都是谈恋爱的表现。”

忍足谦也看向白石,他正拿着手机和人聊天,脸上是愉悦的微笑。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不会吧,白石他在……谈恋爱?

完全无法想象他会和什么样的女孩子谈恋爱。

忍足谦也十分挫败:“可恶啊,白石,竟然在我这个‘浪速之星’谈恋爱之前和人谈恋爱!”

他这个“浪速之星”速度再快,还是被白石弯道超车了。

“白石拿着手机不停和人聊天的情况是在立海大校园祭后出现的,难道……”

忍足谦也猜测道:“难道是在立海大校园祭上认识的立海大女生?”

更可恶了!

他们都单纯在海园祭上游玩,可白石却在背着人认识其他女生。

“是在和立海大的西园寺优聊天。”默不作声的千岁千里突然爆大料。

“哇哦——”

金色小春兴奋道:“不愧是白石,出手就是别人的未婚妻,原来他的恋爱观这么刺激。”

一氏裕次怒瞪他:“听起来你很羡慕白石能交往别人的未婚妻?又想搞外遇?你想死吗?!!”

金色小春急忙安抚他:“怎么会呢~~我最爱的还是你~~”

“部长怎么会和西园寺优谈恋爱啊?她不仅是迹部的未婚妻,还和柳有了孩子。”

忍足谦也的世界观崩塌了。

白石,你糊涂啊,为什么要参与进这么复杂的感情纠葛之中?

“是那个立海大网球部的教练吗?白石是在和她谈恋爱吗?”

小金欢呼道:“这也太棒了吧!”

谦也:“……棒在哪里?”

小金眼睛睁得圆滚滚的,一脸没被知识污染的单纯无知。

“立海大海园祭的时候我跟立海大网球部教练约战,她拒绝了,说她现在怀孕了,不能剧烈运动,要等小孩生下来才能和我打球。”

他天真道:“既然白石和她谈恋爱了,有这层关系在,我就一定能和她打球!”

忍足谦也:“……”

还能用这种理由拒绝和小金打球?

看着深信不疑的小金,真是……又傻又精明。

“哇哦!!”

金色小春夸张道:“白石也要当父亲了吗?这可真是太棒了,我们四天宝寺网球部即将迎来新的生命呢。”

“不——不对!”

忍足谦也突然站起:“这一定是立海大的阴谋。”

小金:“阴谋?”

忍足谦也回忆起了堂兄忍足侑士在海园祭时透露的消息。

“西园寺优完全就是立海大派来潜伏进我们四天宝寺的间谍。”

千岁千里思索片刻说:“很有可能,最近兴起了‘间谍流’网球打法,西园寺接近白石,很有可能不仅是要骗白石的色,还要骗取网球部在之后全国大赛上的战术。”

“‘间谍流’网球?”

小金好奇问:“这是什么网球打法?”

千岁千里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派遣间谍进入其他学校,收集套取其他学校的情报。跟‘数据流’网球其实相差不大,但比‘数据流’网球更阴险,更没有道德。”

金色小春抱紧自己瑟瑟发抖:“好可怕,白石被美色迷惑了。”

“不要啊,白石……”

小金冲到白石面前:“白石,不要啊,你不要和立海大的教练谈恋爱,不要被美色迷惑啊!”

正在邀请西园寺优这个天选四天宝寺学生转学来四天宝寺的白石:“?”

他花了几分钟,了解一下“白石被美色迷惑”的始末。

白石:“……”

回旋镖,最终还是镖到了自己的身上。

好一会后,白石在群里冒泡。

白石藏之介(被流言缠身版):[@西园寺优.你……还是不要转学来四天宝寺。]

西园寺优:[?我有说了我要转学到四天宝寺吗?]

白石藏之介(被流言缠身版):[惆怅.jpg]

西园寺优:[奇奇怪怪。]

大概网球部成员的一切奇怪的地方都能用打网球压力很大来解释,尤其白石还是网球部的部长。

所以,他奇奇怪怪的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不二周助:[马上就是关东西大赛了,四天宝寺应该也在紧张的备战关西大赛吧。]

白石藏之介(被流言缠身版):[对的。]

不二周助突然发言,聊天话题从“八卦”变成了“网球”。

不二周助:[@白石藏之介(被流言缠身版)关东西大赛结束后就是全国大赛了,期待全国大赛上和四天宝寺的对战。]

白石藏之介(斗志昂扬版):[一样,我也期待和青学在全国大赛上相遇。]

不二周助:[青学没有死角!]

白石藏之介:[胜者会是四天宝寺!]

西园寺优:[……现抄啊。]

西园寺优:[你们在一个正在立海大就读的冰帝网球部部长的未婚妻面前抄袭立海大和冰帝的台词真的合适吗?]

简直倒反天罡!

西园寺优结束聊天,原因是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两人非常有默契的两个问题。

白石藏之介(邪恶搞事版):[冰帝部长的未婚妻,你是支持冰帝,还是……]

不二周助:[支持立海大?]

得力的干将太得力也不行,因为随时有噬主的风险。

将这两个能力超强的人收入麾下,这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西园寺优也不确定了。

总感觉,他们三人组成的“拨乱反正”的小分队,岌岌可危了……

……

……

西园寺优久违地踏入了东京,上一次来东京还是来逛漫展的。

也是在那个漫展上,西园寺优认识了“大胸爹咪”伏黑甚尔。

是真的很大呢……

“一直在东张西望。”

特质的墨镜从五条悟鼻梁滑落,跟琉璃一般透亮的苍蓝色瞳孔露出了一半。

他压低身子,隔着桌子凑近西园寺优,桌下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被迫交叠,学着西园寺优左看右看,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没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啊。”

西园寺优全方位地扫射四周,没发现“穿蓝色西装戴红色蝴蝶领结”的小学生,警报暂时解除。

“很安全。”

五条悟:“东京不至于很危险吧。”

“你去米花街转一圈再说东京不危险这话。”

米花街?

五条悟想起来了。

米花街是个和横滨一样特殊的地方。

在灵异地点、学校等容易聚集诅咒的地方,高专一般会被派遣相关人员进行定期巡查,米花街也在定期巡查的范围内。

这是个十分邪门的地方。

危险程度和横滨不相上下,甚至比横滨还有危险几分,几乎每周都有凶杀案发生。

小至死人,大至恐怖袭击被埋炸.弹。

五条悟为了配合气氛小声说:“这个地方超邪门的,高专在米花街放置了‘辟邪’的咒物,都镇压不住。”

西园寺优同样配合气氛,压低声音问:“什么‘辟邪’的咒物?”

多收集一些恐怖素材,然后发送给柳生,助力他摆脱这个怕鬼的“弱点”,当作是柳生给她提供财务支持的报答。

这就是亲人啊,真正的亲人。

五条悟想了想,从大脑的犄角旮旯扒拉出放置在米花街的“辟邪”咒物的信息。

“好像是两面宿傩的两根手指。”

米花街真的超邪的,别的地方放宿傩的一根手指镇压都绰绰有余了,而这个地方两根手指都不够。

不知道“两面宿傩”是谁,但这不妨碍西园寺优对此做出评价:“我觉得不如贴你和夏油杰这对‘黑白双煞’的照片有效。”

“啊?”

五条悟傻眼了:“我和杰的照片还有这种用途?”

又有一扇新的大门被西园寺优打开了。

“你玩梗完全没有任何瓶颈的吗?”

五条悟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出口就是梗?”

西园寺优摸起随身携带的网球拍,可惜今天没有戴帽子,不能压帽檐。

她以“玩梗前辈”的身份对五条悟这个后辈说:“madamadadane.”

“好狂!”

五条悟赞叹。

他突然觉得他那句“天上天下,唯吾独尊”弱爆了。

这种装的不动声色,装的低调内敛的才上的了台面。

他之前的,太中二了。

五条悟立刻化身克隆羊,发动克隆技能,将这句话原汁原味的克隆过来。

“madamadadane.”

五条悟不白拿:“我用‘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这句跟你交换。”

“太low了,我不要。”

五条悟捂着胸口,好恶毒的一句话。

“还有什么想这样很装的话,让我抄一下。”

五条悟没道德的明明白白。

不像西园寺优还扯什么“网球人的事叫什么抄,那是致敬”这种理由。

说抄就是抄,他都用他的名台词换别人的名台词了,这种抄,是等价代号的抄。

“嗯……”

西园寺优想了想,找出几句名台词。

她从背包里面拿出平光眼镜戴上,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有几分手冢的影子。

“咳咳、、”

她先是咳嗽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即使是失去知觉,也要君临天下!”

五条悟嫌弃:“用这句的机会不多,不实用。”

“嗯……那就这个!”

西园寺优微抬下巴,手指和中指擦过打了个漂亮又响亮的响指:“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咒式当中吧!”

“还可以,这句用途比较广泛。”

每次祓除咒灵前都能说这句。

西园寺优还不忘收集恐怖素材助力柳生克服弱点,她将话题转回去:“那个两面宿傩是什么东西?”

“是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死后化身成了特级咒物,被切除了二十根手指后被封印。”

“二十根手指?”

西园寺优看着自己的手:“一只手十根手指,他和人对扇巴掌岂不是很占优势?”

“……不是一只手十根手指,是有四只手,一只手五根手指。”

西园寺优大惊:“四只手?这不是天生打网球圣体吗?”

好在这个两面宿傩千年前就死了,要是他还活着,跟五条悟一样转行打网球,那其他打网球的根本没活路,恐怕就连现在球坛传奇武士南次郎都干不过这个两面宿傩。

“他打网球的天赋能有本大爷我高?”

五条悟不屑:“天生打网球圣体?呵,可笑!”

“现在网坛最牛的网球打法还是武士南次郎创造的‘二刀流’,依靠左右手全能的天赋,随时切换左右手打网球,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守都让对手难以琢磨。”

五条悟提问:“他比赛前是不是还会挑衅对手,说什么‘猜猜我有哪只手打你’这种嚣张的话?”

“这……他还真说过。”

西园寺优继续解释两面宿傩为什么是天生打网球圣体:“就连网球第一人都只能用左右手打‘二刀流’打法,但两面宿傩他有四只手,他能打‘四刀流’,这不是天生打网球圣体是什么?”

五条悟还是不服:“不如我的六眼。”

西园寺优不想打击他,但他实在太飘了。

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那你有六只眼吗?你要是真有六只眼睛,说不定还能和两面宿傩一较高下,争一争谁才是天生打网球圣体。”

“我……没有。”

五条悟低下了他没有“六只眼”的高贵头颅。

西园寺优又问:“他为什么叫两面宿傩,一面是友情,一面是爱情?”

“不是,字面意思上的,他有两张脸。”

五条悟回忆他看过的典籍,上面有两面宿傩的画像:“就是在脸上还会再长出一张脸,跟覆盖上了一张面具一样。”

西园寺优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被吓的,而是……

“那他岂不是还有四只眼睛?”

五条悟脸拉得老长:“没错。”

西园寺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直摇头。

五条悟:“……”

失败,太失败了。

六眼是什么垃圾东西!

“唉,我就不说什么了,说出来怕你伤心。”

五条悟:“……”

真是谢谢她的体贴了。

这一番比较,五条悟输得体无完肤。

他是咒术界第一没错,但在网球上,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服务员端着托盘站在桌前,他微笑问:“女士,这是你点的儿童餐吗?”

西园寺优抬了下下巴,用下巴指五条悟:“他的。”

五条悟露出灿烂笑容:“是我的!”

儿童餐还附带了一个“滋水”玩具,五条悟看到菜单的第一眼就心动了。

他饭没吃多少,“滋水”玩具玩的不亦乐乎。

西园寺优这次来东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购买她心仪已久的游戏卡带,带特典的游戏卡带只在东京的一家指定店里有售卖。

原本西园寺优是想拜托迹部景吾帮忙“代购”的,可……给他送了幸村戏服同款后,迹部就对她爱答不理了,到现在她都没有哄好迹部。

这次来东京不止是来买游戏的,还是来亲自哄迹部那个傲娇的男人的。

至于五条悟,是自己不值钱送上来陪她来逛街的。

……

通过特殊渠道知道禅院甚尔在东京某地出现的禅院直哉直奔禅院甚尔曾出现过的地方。

“甚尔哥真的在东京?”

开车的禅院兰太瞥了眼坐在副驾驶的禅院直哉小心翼翼问他:“自从甚尔哥离开……禅院家后就没再见过他,之前听说他当了咒师杀手,专门猎杀咒术师。不愧是甚尔哥,没有咒力都能这么强大。”

禅院直哉拨弄着染金色发梢,称的上帅的长相因为脸上的傲慢而大打折扣。

“他可不是‘躯俱留队’里那些没咒式的炮灰。”

禅院兰太没搭话。

躯俱留队是禅院家的一个特殊的部队,一个由没有咒氏的禅院家的男子组成的队伍。

在禅院家,男人总是比只能传宗接代女人重要。

没咒式的禅院家男子还能承担“炮灰”的作用,拥有“一定”的地位,而女人在禅院家不管是否拥有咒式,地位都低的可怜,

“那个东京咒高的五条悟近期怎么没消息了?他不是一直都很高调吗?”

禅院直哉很讨厌这个继承了五条家“六眼”咒式的五条悟,从他出生起就一直在抢夺他的风头,不仅继承了五条家最强的“咒式”,现在还据说是能够开启领域了,是目前能开启领域的最年轻的咒式师。

五条悟,一个常年占据咒术界话题榜榜一的男人。

禅院直哉讨厌出风头的人,尤其讨厌比他还能出风头的人。

他在得意什么啊?不就是展开了领域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

禅院兰太:“没太关注他,不知道他近况。”

急驰的车突然停下,禅院兰太猛踩油门,惯力作用下禅院直哉朝前栽,脑门撞到了车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

“禅院兰太,你怎么开车的?!”

禅院兰太摇下车窗:“你看那个是不是五条悟。”

禅院直哉立刻被吸引了注意,禅院兰太松了口气,希望五条悟能让他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禅院直哉眉目上挑,满脸不屑。

“原来是谈恋爱了,还是个没咒力的普通女人。看得上这种女人,可真是没品。”

有“六眼”又怎样,挑女人眼光差到没边。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xx女朋友优

西园寺优:我是什么网球转世当代魅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