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在得到他的答案后,贺崤盯着他看了好久,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直到被来找人的周松打破氛围。
因为贺崤行程泄露,外面有不少粉丝围堵,贺崤必须得提前离开。
两人只能分开回家,到回到家吃饭的这段过程中,贺崤意外地安分,安分得都让怀栖怀疑贺崤是不是根本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还是他被人夺舍变成了哑巴。
实在有点不习惯这么安静的贺崤,向来秉持着良好的餐桌礼仪的怀小少爷忍不住一直去观察贺崤。
换成平时,他这么看,贺崤肯定又要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但今天,贺崤不仅一句话没说,还非常气定神闲地吃着东西,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让人误以为他是在拍什么广告大片。
一举一动都很对得起怀栖精心挑选的昂贵的餐具。
但是。
这真的很反常。
反常得让怀栖生出一种焦躁的不安。
明明他已经做好了贺崤会因为自己那番话而产生一系列反应的准备,结果贺崤的反应却意外地平静。
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到头来只得到了这么平静的回应。
越想,心里越被巨大的不安和失落笼罩,连饭菜都失去了原本的美味。
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说得不够明显吗。
他都说了除了贺崤就没有别人了,总不能这么明显,贺崤都会误会成不是他吧。
他突然想起贺崤自卑的事情,心里越发没底了。
但是对于他来说,借着节目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用那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喜欢贺崤,已经算非常直白了。
总不能跑到贺崤面前直接跟他说我喜欢你。
光是想想,怀栖都觉得,非常羞耻。
他咬着勺子纠结了好久,椅子突然被动了下。
贺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对面跑到了他身边,一手撑着椅背低头看他。
怀栖仰起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在看见贺崤那张冷静得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的脸,心底的委屈和不安瞬间就全部涌了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人也往后试图躲开贺崤的靠近,嘴里还不受控制地控诉:“我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喜欢你贺崤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就直说就好了反正我又不是不能接受,有必要这样一点反应都不给吗,我就不该说那些话,明明说喜欢我的人是你,结果现在怎么变成了我……唔……”
嘴巴被堵上的那一刹那,怀栖瞬间睁大了双眼,开始非常努力地挣扎起来,试图把贺崤推开。
当然没什么作用。
虽然同为男性,但练过和没练过的力量,完全不能相比。
反而,在他的挣扎中,贺崤还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然后,抓着怀栖的手,放到了某个地方。
感受到过于明显的变化,还在挣扎的怀栖:“。”
怀栖:“?”
“怀小少爷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贺崤贴着他的唇一边说一边亲,“我要是给出点反应,怀小少爷这顿饭还要不要吃了。”
场面似乎瞬间从什么情感频道变成了少儿不宜频道。
因为过于震惊,怀栖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只能任由着贺崤亲自己。
从嘴巴亲到额头再亲到耳朵脖子,就在贺崤想要继续往下的时候,怀栖终于清醒过来,从眼红变成了面红耳赤,抱着贺崤的脑袋阻止他的行为,不可置信地问:“你一直没说话,不会是因为……”
“是啊。”怀栖还没说完,贺崤就不知廉耻地承认了自己肮脏的心思,眼神饱含深意,“在化妆间里的时候就想着了。”
“想抱你想亲你还想干你,要不是周松过来,我大概已经得手了吧。”
“这可是我喜欢的人第一次向我告白,我稍微激动点,应该是人之常情?”
这哪里正常了!
怀栖:“……”
突然觉得刚刚胡思乱想的自己像个傻子。
试图替自己的胡思乱想找点靠谱的理由,怀栖立马扬起下巴,“那你不能提前说一声吗,这样一句话不说你知不知道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明明平时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变得那么沉默了。
贺崤扬了扬眉,贴在怀栖耳边:“怎么说,说我听见怀小少爷的话很兴奋吗,那样怀小少爷不是会把我当变态吗。”
想了一下要是当时在化妆间贺崤就跟自己说这件事……
那倒确实很变态。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羞恼。
但是。
也不一定会拒绝。
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对待。
谁知道贺崤更特殊。
“这也不是你不理我的理由!”怀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贺崤低笑了声,虚心请教,“那我要怎么办,怀小少爷能不能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他几乎忍了一路。
在化妆间怕自己做出什么控制不了的行为,虽然周松出现得不合时宜,但,至少阻止了他做出不理性的事。
连吃饭的时候都没敢跟怀栖说话,生怕自己没忍住,让怀栖这顿饭都没法吃完。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怀小少爷一副受了冷落的模样,不知道又误会了什么。
看得人心痒难耐得要命。
实在是忍不了了。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怀栖眼神躲闪了一下,片刻后低声责怪:“我又没让你忍着,反正就是你的错。”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贺崤的神经,贺崤突然嗯了声,声音低沉得很。
然后,在怀栖的惊呼声中,半弯着腰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怀栖下意识环抱住贺崤的脖子,双腿搭在他的腰侧不安地踹了两脚。
贺崤跟没什么感觉似的,一边抱着他往楼上走,一边忏悔:“我有罪我思想不干净心理肮脏还故意忍着不跟怀小少爷说话,我禽兽不如一跟怀小少爷说话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怎么能这么变态。”
虽说是忏悔,但语气委屈得要命。
而且越说越离谱。
“怀小少爷喜欢我。”
“我很开心。”
“我也好爱怀小少爷。”
“但我不是人,我故意让怀小少爷多吃点。”
“这样今晚才能有力气。”
怀栖踹人的动作一顿:“?”
他也不是什么傻子,毕竟两人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不可能听不出来贺崤这话里的意思。
被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的时候,怀栖象征性地踹了贺崤一脚。
贺崤也没有躲开,直接抓住他的脚腕替他把鞋脱了,就着这个姿势拉着他的腿继续放在自己的腰侧。
浴室的空气顿时变得粘稠。
怀栖的大腿在贺崤腰侧蹭了蹭,似乎点亮了某种讯号。
贺崤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眼神里的情绪也表达得淋漓尽致。
被他看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怀栖干脆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感官会更加明显,怀栖本来脸皮就薄,偏偏贺崤脸皮厚,还喜欢让怀栖看着他,喜欢哄着怀栖喊他的名字,喊完之后还要在后面加上“哥哥”两个字。
不知道到底从哪儿来的恶趣味。
贺崤的恶趣味是被满足了,而怀栖……
怀栖看着从窗帘里透进来的光,在心底再度把贺崤从头骂到了脚。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天都亮了,贺崤好像还不知疲倦。
他也没想到贺崤说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居然是这么用的。
就算吃再多也不可能够用的好吗!
虽然,他一开始也是非常顺从的,毕竟他才二十来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也经不起一点撩拨,之前两人都是互相帮助,他对这件事其实也非常好奇。
但是现在,怀栖有点怀疑人生,到底谁才是年轻气盛的那一个。
他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然后,就听见身后的人突然说:“多骂几句?好听爱听。”
怀栖:“……”
似乎是他刚刚累出幻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有病吗贺崤你是变态吗你是禽兽吗。”怀栖实在有点憋不住了,尤其是,都大早上了,贺崤还非常精神,还非常不要脸。
贺崤恬不知耻收下了这些辱骂,并把人抱了起来,夸奖:“宝宝,骂得真好听。”
怀栖:“……”
“宝宝,还能再说一句,除了我没有别人了吗?”
类似的问题,贺崤已经反反复复重复好多遍了。
怀栖不是很想理他,然后,贺崤就会反复说。
“没关系,怀小少爷脸皮薄,不愿意说我也知道你喜欢我。”
“我也很喜欢怀小少爷,喜欢到想跟怀小少爷融为一体,所以……还能继续吗?”
就,很不要脸!
而且,怀栖也没想到,这样的生活,他居然过了三天。
这三天他基本就是在床上度过,除了睡就是做,脚就没沾过地,连洗澡都是让贺崤抱着去。
当然这是贺崤应该做的。
这都是贺崤惹出来的!
虽然,他也有点纵容了。
第四天早上,怀栖在沉睡中接到了商瑜的电话。
他一开口,商瑜就很担心地问:“你感冒了?”
怀栖:“……”
怀栖也知道自己嗓子哑得不是很正常,但在亲姐面前也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我马上让家庭医生过去,你现在在家吧?严重吗,贺崤人呢?他没照顾好你?!”
贺崤……
怀栖摸了摸旁边凉掉的枕头,突然有点茫然。
贺崤人呢。
这几天过习惯了一睁眼就能看见贺崤的生活,突然卧室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让他非常不习惯。
见他沉默,商瑜立马怒了,“我就说贺崤靠不住!你都生病了他居然不在家!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靠谱……”
没等商瑜骂完,怀栖就微弱地哦了声,“姐,他也没有很不靠谱。”
虽然,自己现在这样,完全就是贺崤造成的。
商瑜:“。”
商瑜被噎了下,就听见自家弟弟慢吞吞地替贺崤说话。
“不用叫医生了,贺崤会照顾好我的,谢谢姐。”怀栖一边说着,一边瞪了眼端着粥进来的贺崤。
刚想翻个身表达自己对贺崤的不满,就发现好像随便动一下,就浑身酸痛。
怀栖:“……”
顿时怨念更深了。
偏偏贺崤完全跟没事人一样,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好的体力。
还笑着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躲又躲不掉,怀栖只能冷着脸由着他揉,一边跟商瑜说话。
商瑜对贺崤的不满瞬间被怀栖一句“姐”给抚平了,顺了顺气,商瑜才说出自己这通电话的目的。
主要是想问问怀栖今年过年要不要在家里过。
往年都是在家里过,他们家自从怀栖六岁出事之后就没有了那种大过年所有亲戚都聚在一起吃饭的习惯,都是简简单单一家四口吃顿年夜饭,后来怀栖结了婚,就两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