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怀栖没有说话。

仰着头任由贺崤蹭了好久,蹭到实在有点受不了了,他板着脸出声:“贺崤,够了吗。”

不过没什么威慑力,听起来软绵绵的更像是在说不够。

贺崤倒是难得听话的停了下来,就是脑袋还埋在怀栖颈侧,就这么偏过脑袋赤裸裸地盯着怀栖的脸看,嘴里念念有词,“怀小少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表情委屈得不像样。

还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怀小少爷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名分?”君羊 ⒍八嗣岜笆⒌铱碔硫

“虽然一直当被藏的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想到外面有那么多人觊觎怀小少爷,我就心理阴暗扭曲。”贺崤凑在怀栖耳边低声呢喃。

这种时候就不自卑了吗。

怀栖听得有点想笑,唇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但在和贺崤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他又立马把笑压了下去,视线游离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落回贺崤那张充满委屈的脸上。

虽然知道这人绝大部分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可怜,但怀栖还是不免心软。

一心软的后果就是,怀栖没忍住开口:“难道你现在没有名分吗?”

贺崤眼皮动了动,“嗯?”

怀栖:“……”

怀栖本就被贺崤蹭得脖子和脸全都红了,现在听见贺崤这一声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嗯?”,全身都发烫,干脆闭上眼,看不见贺崤那张脸,情绪就会稳定许多。

他拽着贺崤衣服下摆,努力冷静地质问:“难道你现在和我不是合法的夫夫关系吗。”

“你要是觉得这个名分不够的话,我们也可以先离婚从头再来……”

还没说完就听见贺崤闷闷的笑声。

虽然说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后果,但真的听见贺崤这样笑的时候,怀栖还是觉得羞耻得很。

从头再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就是正常人的先恋爱再结婚。

对怀栖来说说这种话就跟表白没什么差别。

贺崤笑了好一会儿,怀栖听着羞恼干脆闭嘴不再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这种心跳声听得怀栖不知所措,没忍住睁开了眼。

然后,就看见贺崤那双深邃的眼里饱含着笑意,和其他什么东西。

心跳瞬间变得更重了。

怀栖本来还以为以贺崤的性子,这种时候肯定会说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没想到静静等了好久,贺崤一句话没说,只是这样一直盯着他看。

如果不是两人现在贴得很近,他的腿挤在贺崤的双腿间,能感受到某些身体诚实的变化,他甚至都要怀疑,贺崤是不是没听懂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显然不可能。

他动了动自己的腿,听见贺崤闷闷地哼了声,虽然不好意思看贺崤,但还是,又故意蹭了蹭。

就是故意在折磨贺崤。

谁让贺崤平时那样不要脸。

但还是不合时宜地想,虽然贺崤很不要脸,在很多时候还是非常尊重他的意愿的。

结果下一秒,这想法就被打破。

贺崤居然抓着他的手往下!!

怀栖一愣,手被带着握住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贺崤笑着:“我很满意怀小少爷给我的名分。”

“既然怀小少爷都给我名分了,那我是不是得伺候好怀小少爷?”

怀栖:“?”

这到底是谁伺候谁!

他瞪大眼睛想去瞪贺崤,就被贺崤凑上来的呼吸逼得呼吸骤停了一下。

这似乎是什么讯号。

在贺崤近在咫尺的眼神里,怀栖舔了舔唇,喉结滚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诚实地闭上了眼。

好在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然,怀栖怀疑今天根本不能完好地收场。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和贺崤厮混了将近一个下午。

以至于后来因为腿太疼,连洗澡都是让贺崤抱着去。

全程就没给过贺崤什么好脸色。

接下去的几天怀栖都没有戏份。

他提前跟导演打了招呼要离组几天,第二天就和贺崤一起离开了酒店。

当然也算不上一起,是一前一后。

怀栖没有跟贺崤一起走。

贺崤还有别的工作,怀栖也还有别的事情。

就是分开之前,怀栖十分愤怒地踹了贺崤一脚。

他的腿现在还在疼,总觉得大腿像是被什么东西附着了。

罪魁祸首就是贺崤。

贺崤倒是一点也没有被踹了之后的痛苦,反而笑得非常不正经,抓着怀栖的手问:“要不要多踹几脚?”

怀栖:“……”

“你有病吗贺崤!”

怀栖直接无视贺崤这种不要脸的要求下了车。

到疗养院的时候天都完全黑了,在院长的带领下,怀栖见到了保姆。

虽然已经在视频里见过,但真人要比视频里老了许多。

院长十分卑微地向怀栖道歉,“那天我们员工培训,留下来值班的人不多,没想到她会自己跑出去。”

保姆从出狱后就住在这里,表面上说是因为她精神出了问题需要接受治疗和静养,实际上,也算是商家对她的变相软禁。

虽然现在也没人知道,那天她为什么跑去找怀栖。

不过想知道怀栖在哪里确实很容易,怀栖现在的行程基本都是公开的,这边又不是什么网络闭塞之地。

不过从这件事开始,保姆以后大概连网络都碰不到了。

“您要过去和她聊聊吗?”见怀栖站在原地没动,院长忍不住问。

“不用了。”怀栖拒绝得很干脆。

他也只是想看一眼对方而已。

他对当年的事情印象很深刻,而现在见到了罪魁祸首,深刻的记忆反而变得模糊了起来。

而且心情很平静。

要说放下过去的事情,其实早就放下了,只不过留下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却一辈子都放不下。

所以,怀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在保姆似乎察觉到什么,朝着怀栖看过来的时候,怀栖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后面几天没有戏份,怀栖干脆回了家住。

因为已经和闻华摊牌了一部分真相,在闻华打电话过来问他人在哪里的时候,他再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接了当地说:“在贺崤爸妈买的别墅里。”

闻华:“……”

这件事对闻华的冲击实在有点大,闻华消化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那,我没打扰你们吧?”

“他不在家。”怀栖顿了顿,“闻华哥你这样问好像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闻华:“……”

被怀栖这么一开玩笑,闻华都放松了许多。

本来因为怀栖身份的改变,闻华还有些担心怀栖会不会一脚踹了自己,毕竟去贺崤工作室的话,可比待在自己手底下有前途多了。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闻华甚至觉得,自己以后再经历什么手下艺人的恋爱瓜,都已经能无所畏惧地面对了。

毕竟,还有什么比怀栖和贺崤是已婚关系更劲爆的吗?!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立马跟怀栖提了自己这通电话的初衷。

是为了一档综艺。

上回恋爱综艺被拒绝之后,闻华也没再想过综艺的事情,不过这回,倒不是闻华自己想接,而是有人推荐的怀栖。

“是薛柠的经纪人联系的我,薛柠你还记得吧?”

怀栖当然记得,也记得薛柠说过要替他牵线搭桥的事情。

本来以为只是口头上的客气,没想到薛柠还真的办到了。

薛柠介绍的综艺叫《你好周末!》,是一档老牌综艺了,一般会邀请待播剧主演参加,而薛柠正是《你好周末!》的镶边主持人,她邀请怀栖参加,也是因为他们之前演的那部现代剧剧组要参加综艺进行剧宣。

不过他们那部剧本身就是小成本制作,就算要上节目,也轮不到他一个男配,估计薛柠真的用了自己的人脉把自己塞进去。

怀栖对参加综艺没有兴趣,但是,也不想辜负别人的一番好意。

更何况,他没事做,又有钱拿。

再三考虑之下,就答应了。

估计薛柠那边一直在等着他的答复,他一答应,薛柠的微信消息立马就跳了出来。

离组之前,怀栖和剧组的人加了联系方式,不过离组之后就没联系过,不单单是关系算不上密切,更多的也是为了避嫌。

薛柠显然很高兴他能答应,发了好几个表情包,在他回复之后,薛柠才回归正题,给他发了语音:“合同你看了吗,你别紧张!其实我们这样没什么大名气的,一般就是去当个背景板的,不过呢能露个脸也算不错了,就当是来玩了。”

“流程也很简单的,到时候会先彩排!你看过我们节目吗!游戏换来换去也就那几个!”

怀栖回答:[看过]

不过那都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学生会被要求做什么校庆表演活动意见表,怀栖作为学生会成员,自然也得提供意见,就去找了一些综艺来看。

现在应该也大差不差。

薛柠联系他,显然也是怕他第一次上综艺会紧张。

完全就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指导他。

说到最后,薛柠:“你要是实在害怕,可以哭嘿嘿嘿。”

怀栖:“……”

这才是薛柠的真实目的吧。

一直到综艺录制当天,也就是两天之后的周末。

时间太紧,很明显,怀栖这个名额,是临时加上去的。

到了现场之后,怀栖才知道,原来是之前定下的另一名男嘉宾,因为腿受伤的缘故无法正常参加录制,才换成了他。

怀栖并不在意这件事。

倒是负责给他化妆的化妆师,一直当他不存在一样,旁若无人地跟别人聊着,“也不知道台长怎么想的。”

怀栖咖位小,这里的工作间非常满,他被分到的也就是个很小的化妆间,还是和几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一起用的。

这个台很大,不只是录一个节目。

闻华手下另一个艺人今天有场直播带货,闻华没能陪着怀栖一起过来,不过闻华今天也没很担心,状态比以前放松多了。

大概是见怀栖单独一个人,那名化妆师把怀栖排到了最后。

幸亏怀栖来得早,等到那几名小艺人全都化完,节目都快开录了。

化妆师也没有很走心,只薄薄给怀栖打了个底。

虽然怀栖的脸就算是素颜也非常抗打,但上镜不化妆,等于不尊重镜头。

见化妆师没有要继续的意思,怀栖眼皮动了动,问:“请问化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