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大概是因为收到花和卡片之后,怀栖没有立马向贺崤表达了这种方式真的很老土,接下去的几天,怀栖每天都能收到一束花和卡片。

卡片上的诗句还每天不重样。

也不知道贺崤是不是把学过的语文知识全花在这上面了。

怀栖在剧组属于边缘人物,又是半路进组,和大家根本不熟,本该没什么交流,结果因为花的事情,闹得酒店工作人员和整个剧组都知道了这件事。

还有人当着他的面调侃:“是粉丝送的还是追求者送的?”

怀栖:“……”

怀栖把卡片藏进口袋里,抱着玫瑰花淡声:“粉丝送的。”

要说追求者。

贺崤也算不上什么真的追求者,毕竟,他俩早就领证了。

剧组拍摄并不保密,每天都有粉丝过来蹲点,粉丝送礼物也很正常。

那人吹了声口哨,“那还真是死忠粉了。”

怀栖也不是很想透露很多,他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告诉别人,尤其是不熟的人,就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他在剧组一直就是这个态度,不怎么和别人聊天,闲下来就是看剧本,或者跟群演对戏。

跟他聊天的工作人员都没说什么,电梯里另一个人就冷笑了声,嘲讽地说:“名气不大,派头倒是大,知道的知道你是来拍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演杂技的。”

他说得指向性太强,引得怀栖回头看了眼。

说话的人是剧组的男二项鸣。

怀栖刚进组那天就被好心的工作人员告知过,离项鸣远点。

项鸣是个富二代,这部剧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全靠他带资进组,但这人脾气不好,在剧组一直都是横着走,在圈内走得也是表里不一富二代人设,说他虽然脾气差,其实内心柔软善良。

项鸣的富二代人设不假,怀栖确实知道有个开连锁酒店的项家,不过他很少参加圈内活动,也没和对方接触过。

对于项鸣的话,怀栖也不是很在意,只淡淡看了项鸣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

完全没有被惹怒的迹象。

他这冷淡的毫不在意的态度反而让项鸣怒火中烧,又拔高了声调骂:“以为自己靠几张照片就能走红吗!没演技屁都不是,怪不得出道这么久到现在都还只能演这种角色,要我说还是趁早去当网红得了!”

项鸣说的几张照片,指的是怀栖前段时间小火了一把的哭的照片。

不得不承认,项鸣说得还挺对,确实红不了。

怀栖也没想过要红。

但是。

还轮不到项鸣来批评。

“比起倒贴花钱进组,花了这么多钱还没什么代表作,我现在这样也挺好。”怀栖说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项鸣一眼。

声音也淡得很,听着不像是在吵架。

就是,侮辱性挺强,直戳要害。

项鸣进圈比怀栖还早,演的还都是男一男二,就是演技平平脸也不出色,演了那么多剧,还真的到现在都没出过一部代表作品。

电梯里唯三的工作人员:“……”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

就是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的怀栖,其实也挺有脾气。

居然敢呛项鸣!

就不怕被踢出剧组吗!

工作人员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项鸣这大少爷一直在剧组横着走,还是头一次见敢呛自己的,瞬间脸拉得比刚刚还臭,直接走到怀栖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怀栖,“我有钱你有什么东西?”他上下扫视了怀栖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怀栖脸上,话卡壳了一下,挤出来一句:“除了脸你什么都没有了吧?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就不怕被我踹出剧组?!”

之前项鸣压根就没注意到组里来了个新人,只听自己的助理在那八卦说花的事情,根本没见过怀栖本人。

现在一看。

这人怎么长这么好看。

比照片好看多了。

项鸣没忍住又多看了怀栖两眼。

碰巧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怀栖仿佛没听见项鸣的话,率先踏出去,等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才面对着项鸣,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哦了声。

表示自己听见了。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项鸣把自己踢出去。

反正他的戏份都快演完了,他该学的也都学到了。

再者,项鸣也不是偷偷摸摸把他踢了。

之前卢乐抢他的角色,他气的也不过是剧组和卢乐没有提前告知自己,甚至事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原本以为怀栖态度至少会好转,结果只听见一句哦的项鸣:“???”

看着怀栖离开时候清瘦挺拔的背影,自小在富人圈里长大的项鸣莫名感觉,这人怎么那么像有钱人家养出来的?

但仔细一想,要真有钱,怎么可能演这种没戏份的角色。

再说,圈子里有哪家姓怀的吗?

电梯门关上,项鸣狠狠瞪了缩在角落里的工作人员一眼。

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对怀栖来说,这只是个小插曲,他也根本没怎么把项鸣的话放在心上。

回了房间,他看着房间里被自己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花,终于没忍住,给贺崤发了句:“不准再给我送花了。”

等怀栖洗过澡出来,贺崤的视频电话才打过来。

许久没有视频了。

虽然距离上次见面,也才过去一周时间。

等铃声响了三下,怀栖才故作矜持地接通,还没看清视频那头的人,就听见贺崤慢悠悠地问:“为什么不准再送?怀小少爷不喜欢这种方式吗?”

这几天为了安心拍戏,怀栖都没怎么和贺崤聊过天。

贺崤也挺忙,国外的活动还需要善后,还有电影制作和宣传。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做到每天精准掌握他从剧组回酒店的时间,然后精准地让人把花送到他手里的。

土归土,但怀栖不得不承认,大概因为自己从没被人这么老土地追求过,居然还觉得,挺浪漫的。

当然,他也不会在贺崤面前承认自己还挺喜欢。

光吐槽说:“很老土。”

“每次都是玫瑰花,还有那些诗句,你不觉得,很像小学时候写的情书吗。”怀栖面无表情一边说一边往床上走。

然后,就看见出现在镜头里的贺崤,不仅没有被打击到,脸上的笑意还越来越大。

怀栖:“?”

“你笑什么?”

他一直怀疑贺崤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被嫌弃了还笑。

见怀栖面色越来越不善,贺崤终于憋着笑,嗯了声,“怀小少爷不喜欢吗?”

“对,不喜欢。”刚刚不是都问过了吗还重复一遍是什么意思。

怀栖怒目而视,眼睛都瞪得有点圆了。

像极了在发怒的猫。

贺崤浅浅地啊了声,“不喜欢的话,怎么还都留着。”他顿了顿,像是发自内心的好奇地问:“是准备留着开花展吗?”

“我什么时候留着!”下意识反驳完,怀栖一顿,耳朵和脸倏地一下子就都红了,立马捂住摄像头。

扭头往旁边的桌子上看过去。

桌子上的花摆得整整齐齐,还全都拆掉了外面的包装,放进了怀栖专门让人送来的花瓶里。

这些花瓶价值不菲,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价位的酒店里。

而那些被修剪得很漂亮的花,就连第一天送来的那束,现在都还没枯萎。

可以看得出,保养得有多么精心。

肯定是刚刚上床的时候,镜头不小心扫到了那边!

他就说贺崤怎么笑成这副鬼样!

瞬间觉得手机都烫手起来,恼羞成怒缓了好一会儿,怀栖才让贺崤重见天日,心虚地昂了昂下巴,“我要开花展怎么了。”

“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把花都收起来又怎么了。

反正都是送给他的了,他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情。

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么一想,怀栖理直气壮多了,连看见贺崤在那笑,也就顶多耳根有点烫,威胁地瞪了贺崤两眼。

大有“你再继续笑我就不再理你”的意思。

贺崤这才缓缓点头,“没什么意见,就是没想到怀小少爷还有这种爱好。”

眼看着怀栖又要被逗怒,贺崤轻轻勾了勾唇角,立马转了话锋:“看来我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怀栖:“?”

怀栖立马不乐意了,“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贺崤你好好解释清楚。”

“我是耗子,怀小少爷是猫,不是瞎猫,是漂亮猫。”贺崤夸得真心实意,“耗子是天生得屈服在猫爪下的,怀小少爷你说对吗?”

虽然对这种比喻不是很满意,老鼠那么脏,哪里能和贺崤相提并论。

但,后面那句话,听得怀小少爷还是心情舒畅。

勉勉强强点了点头,怀栖还是忍不住威胁:“不准把自己比喻成老鼠。”

说完,也不敢去看贺崤什么表情。

他都能想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贺崤笑成什么样了。

肯定会觉得,自己很在意他,就连这么个比喻都不允许。

算了。

觉得在意就觉得在意吧。

反正,他就是不允许贺崤贬低自己。

不管在谁面前都不行。

许久,都没听见贺崤说什么,和自己意料中不意外,怀栖眼皮动了动,抬起头,就见贺崤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看。

笑倒是笑着,就是笑得有点痞里痞气,还带着点别的意思。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对视久了,怀栖也品出了点别的味道,顺着贺崤的目光低头看了眼。

他刚洗了澡出来,衣服也没好好穿,睡衣扣子没全扣好,露出胸口一大片皮肤。

这样穿也没什么,没人的时候,怀栖也不会太规矩地穿衣服。

但是被贺崤这么一看,就有什么了。

憋了一会儿,怀栖才憋出来一句:“好看吗。”

贺崤挑了挑眉,不怎么正经地说:“好看。”

怀栖:“……”

差点忘了这人脸皮厚,这种事都能承认得这么迅速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