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导演立马拍手。

贺崤掀了下眼皮,掩饰着心里不断冒出来的酸味,赶在导演之前出声,提议:“保持这个状态拍正片,张导觉得如何?”

导演连连点头。

差点感动哭了。

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脑电波和贺崤对上的时候。

虽然他没机会让贺崤演自己的剧,但今天也足够了。

更别说,贺崤确确实实帮了大忙。

怀栖入戏慢,出戏更慢,等发现贺崤离开的时候,他都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

于是,歪打正着,换了女主上场,这幕戏居然就这么过了。

原本该对女主说的台词,改成了女主接到男主电话离开之后,富二代的自言自语。

似乎,更虐了。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剧情上,都在怀栖身上。

拍完之后,就连薛柠都忍不住盯着怀栖的脸看了好久,最后感叹:“怀栖,你好适合拍哭戏啊。”

好不容易从情绪里缓过来的怀栖:“?”

他到现在鼻子都是酸的。

眼睛红得厉害,哭了,但没完全哭。

全程保持着眼泪要落不落的状态。

保持这种状态也着实不容易,一般就算是演技再好的人,都很难控制住。

怀栖也……不是因为演技好。

纯粹就是他自己倔。

不想哭出来罢了。

尤其是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贺崤,被贺崤看着的时候,更不想哭。

怀小少爷长这么大,就不是个爱哭鬼。

虽然一直是被宠着的,但也没那么娇气,除非扭伤的时候,生病的时候,才会脆弱。

绝对不可能是在刚刚那种情况下。

“哎呀你都不知道,你哭的时候好漂亮啊,我靠你要是我同学,我肯定把校花让给你,我靠这么漂亮一张脸,行吧我原谅你对着我的脸心动不起来了。”

平时怀栖虽然也好看吧,但是是那种有点让人难以接近的好看,老是没什么表情,对什么都表现得淡淡的,性格跟他的长相倒也相符。

但是他一哭,就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看了就,非常让人想欺负他。

薛柠还在那继续说,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我能拍一张吗?我绝不外传啊!”

他平时不也长这样吗?

完全没能明白薛柠为什么这么激动,怀栖还是面无表情点点头,同意了薛柠的请求。

薛柠嘿嘿两声,立马留照纪念。

目的达成,薛柠甚至还把照片锁进了私密相册,笑着笑着,感觉背后有一股风刮过。

但是扭头一看。

只有道具组在那搬东西。

毕竟怀栖这幕戏过了,他们得拍其他部分了。

想了想,又寻思着怀栖年纪小拍戏时间不久,薛柠又提醒他,“你一会儿记得给贺崤老师道个谢哇,就当着大家的面就行,千万别私底下去找他……哎等等贺崤老师呢?”

随着薛柠的话,怀栖也环顾了一下四周。

压根没看见贺崤人影了。

导演位那边,就剩下导演跟副导演在那看刚刚的镜头。

两人争执着。

导演说:“要不放预告吧?”

副导演:“不行啊一会儿又被骂喧宾夺主。”

导演:“我就说我慧眼识珠嘛!你当初还非说怀栖没什么演技不行!说得好像我俩能拍出什么好戏似的!这不是妥妥的名场面!不行!必须放预告!”

副导演:“……你上次搞主角和男三的cp剧情,还没被骂够呢?再说怀栖的戏就这一幕能看,拿他当噱头,一会儿观众把我们当诈骗犯……啊怀栖啊。”

见怀栖过来,副导演挠了挠脑袋,干巴巴笑了声。

有种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

怀栖吸着鼻子,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见他一脸不在意,副导演更心虚了。

倒是导演一眼看穿怀栖是来干什么的,嘿嘿笑着说:“贺崤说有事就先走了。”他说着又有点奇怪地捅了捅副导演胳膊,“话说贺崤到底是来探谁的班的?”

到现在他们都一头雾水。

要说是来探薛柠的班的,看他跟薛柠也没什么互动。

要说别人,也压根看不出来贺崤到底认识谁啊。

压根就没把全场跟贺崤互动最多的怀栖考虑进去。

刚做完妆造出来,正好经过的徐归:“……”

表情扭曲地看向怀栖,徐归死死闭上了嘴。

正准备绕开这种讨论危险话题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徐归就见怀栖抬头瞥了自己一眼。

徐归心头一跳。

还好怀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离开了。

就是,看着心情,似乎不佳?

难不成是自己又得罪他了?

徐归顿时心惊胆战,瞅着怀栖离开的方向,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怀栖根本没注意到徐归莫名其妙的举动。

满脑子都是,贺崤又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就算了。

而且贺崤根本就不是来探自己的班的吧。

亏他还,差点真的因为刚刚贺崤的帮忙,想去感谢贺崤来着。

绷着脸一路回到休息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去开门,门就跟闹鬼似的,自动在他面前打开了。

还从门缝里伸出来一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的属于男人的大手。

怀栖:“?”

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只手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他从门外,拽进了门内。

然后,门“啪嗒”一声,在他身后,被锁上了。

跟什么绑架案似的。

怀栖心头一跳,刚想挣扎。

作为绑架案的主犯,贺崤不知道犯什么神经,双手撑在他双侧的门上,直接把他堵在了门口。

还完美地利用身高和体型优势,把他整个人圈在双臂之间,弯着腰低头看他。

眼神里,似乎带着些许控诉。

四目相对了几秒。

怀栖率先踩住贺崤的脚。

毕竟被吓到了。

谁没事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

他用的力气不小,但贺崤纹丝不动。

不仅没退开,甚至,好像靠得更近了点。

近得怀栖怀疑自己四周的氧气都被他吸走了,开始呼吸困难。

然后。

他就听见贺崤在自己头顶笑了声。

怀栖:“?”

怀栖瞬间怒了,“你在笑什么这样很好玩吗!”

“怀小少爷刚刚在想谁。”

两人同时开口。

贺崤的话让怀栖一愣,立马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贺崤。

贺崤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垂着眼,换成一副怀栖熟悉的委屈的模样,“怀小少爷难道忘了自己刚刚当着我这个老公的面,在那回忆某个暗恋的人了吗?”

就差直接说,你在透过我看谁了。

“一想到这个人让怀小少爷这么难过,我就很生气。”

你生气你摆出那么委屈的样子干什么!

还有这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腔调。

怀栖板着脸,无情地捂住贺崤的嘴,强行让他闭嘴,“那你继续生气吧。”

反正他是不可能告诉贺崤,刚刚他其实想到的,是当初两人结婚之前的见面。

贺崤除了问他一句是不是真心想结婚之外,态度冷漠得让他差点动了后悔的心思。

本来就只是一件早就过去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在那一瞬间,怀栖从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联想到了婚后两人毫无交集的生活,除了应付家里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就算有,那也是被家里逼的。

再从这种毫无交集的生活,想到了现在。

看似比以前关系好了许多,但依然虚无缥缈的婚姻。

然后,怀小少爷就成功鼻酸眼红了。

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为了家族联姻,结果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这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当然,怀小少爷也不是多在意他到底在不在意自己。

但就是讨厌他这种,喜欢乱说话,乱答应自己,结果根本做不到的样子。

准确地说,就是讨厌贺崤这个人。

明明贺崤连喜欢一个人都能演得那么逼真,结果在自己面前,连演都不舍得演一下,就算现在演了,也不愿意好好演到底。

总是言而无信!

而这个言而无信的人,居然还说他在想着别人。

说他在想着别人就算了,还又在他面前装可怜!

一想起这些,怀小少爷就又开始觉得委屈和不爽。

再说,不就是装可怜。

谁不会!

于是,短短几秒内,怀小少爷就变了神色,眼睛再次红了起来。

并且非常倔强地瞪着贺崤。

被捂着嘴的贺崤心头一跳,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懊悔。

下一秒,就听见怀栖凶巴巴却又认真地说:“我讨厌你!”

“明明就是你一直在骗我!骗我就算了,你那么会演戏,难道不会演一下吗,每次都要我一个人去爸妈那里演,告诉他们我们很相爱,还要去应付你爷爷,还要去应付你哥!你不是说是因为我生病了来看我吗结果又一声不吭跑了!”

“你在我面前演有什么用,骗我你吃醋了,然后呢,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虽说是装可怜,但说着说着就演变成了真的控诉。

本来以为这些话会让贺崤良心发现,不会再这么阴阳怪气,胡乱说一些类似吃醋的话,让人误解,也不会再在自己面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结果,刚停下,怀栖就听见贺崤嗯了声。

嗯?

嗯什么!?

怀栖恨不得咬他。

然后,贺崤的手真的递到了他嘴边。

似乎在提醒他,该咬了。

送到嘴边的,没有不咬的道理。

怀栖想也没想就咬了上去,还用了非常大的劲。

“要说好处的话。”贺崤痛得嘶了声,“大概就是,让怀小少爷知道我吃醋了?”

这算什么好处?

怀栖眼里满是质疑。

他就不该对贺崤的脸皮抱有什么期待。

这人估计就算是死到临头,脸皮都是硬的。

果然,几秒后,脸皮比命都硬的贺崤,突然笑了下,低着脑袋,凑在怀栖眼皮子面前。

用一种深邃又深情的眼神盯着怀栖,用慢条斯理又难得认真的语气说:“但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怀小少爷,你就没想过……”他顿了顿,语调放得轻缓:“吃醋是真的,其他话也是真的?”

“比如说,我不喜欢你身边出现其他人。”

“比如说,我是怀小少爷的忠实粉丝。”

“再比如说,我想和怀小少爷的关系更近一步。”

“不单单是肉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像是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接上,并特别强调:“心灵上的更近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