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旭吓得站了起来:“怎,怎么回事?”
舒晨立刻道:“可能是天花板上的灯掉下来了,我刚才就看它晃晃悠悠的……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去看一下,马上就好。”舒晨强行按着他的肩膀坐下来。
林景旭因为被舒晨按住肩膀,面颊飞红,小鹿乱撞,一时倒也顾不上别的了。
等回过神,舒晨已经钻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林景旭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刚才虽然被按得有些疼,但是舒晨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传递到他的肩上,热烘烘的,让人觉得很安定。
和白天做游戏时一样,舒晨总是很可靠很沉稳,工作时很拼,也愿意帮助身边的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林景旭呆了半晌,又忍不住甜滋滋地回味起来。
几分钟后,一声轻响,门开了。
林景旭从门缝隙瞥到里面漆黑一片,一点光也没有。
只瞥到一瞬,舒晨立刻又关上门,咳了一声:“确实是灯坏了,我马上找酒店来修一下……”
对上林景旭羞羞答答的目光,喉头一紧,背后一凉。
他就算是傻子,也该看出林景旭是什么意思了。
正想着该怎么和人说清楚,却见林景旭的脸色变了。
林景旭盯着他,脸色微僵:“你的头发……”
舒晨摸了摸头发,意识到刚才被应寒之压在墙上的时候,头发也被伸入的五指狠狠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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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舒晨故作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刚才满地找螺丝钉,头疼死我了。”
林景旭的脸色依然十分僵硬,死死盯着他的脸,仿佛要从脸上盯出个洞来。
舒晨莫名其妙。
总不至于他脸上也有什么漏洞?应寒之亲他的时候又没涂口红。
想找个镜子看一看,但这样就更加显得心虚了,只能若无其事地道:“哎,你也看见了,我这哪儿哪儿都不方便,就不留你多待了,我马上去找酒店维修看一下……”
林景旭移开目光,沉默半晌,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舒晨送人到门口,与他微笑告别。
林景旭拎着满满一兜捞汁海鲜,怎么带来的又怎么原样地带走了。
临走,像是有些不甘心,突然回头问他:“男的女的?也是圈内的?”
舒晨装傻:“什么男的女的,这儿就我和你啊。”
林景旭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一个忠告——明天出门前,多涂点遮瑕吧。”
舒晨关了门,迅速返回房间内照镜子。
墙上悬挂的方形镜子,明明白白照出了他此刻的脸:头发凌乱,苍白的脸颊上映出淡淡的血色,异常水润鲜红的嘴唇边上,一个牙印出现在左侧嘴角下方,无比清晰。
舒晨:“……”
应寒之拧开门把手,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从茶壶里倒了杯滚烫的绿茶,悠闲地啜饮起来。
舒晨扭头瞪他:“……你故意的?”
“你不愿意让我种草莓,我只能这样了,”应寒之道,“不然怎么让他知道你屋里有人?”
“你……”
应寒之放下茶杯,力道有点重,滚烫的茶水溅在手指上,他好像感觉不到烫,指腹抚了一下,抬起头来。
“所以,我千里迢迢飞过来给你解决麻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他走近几步,眼睛如流淌的冰河,“白天和新认识的男人打情骂俏你侬我侬,晚上回来再享受我对你的伺候和照顾——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免费好用的xie欲工具?”
“不是这样的!”舒晨急忙地道,“我和林景旭没有别的关系,我只是把他当同事,今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同性恋——”
“那你知道我是同性恋吗?知道我喜欢你吗?”应寒之哑声道,“你当然是知道的,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知道只要你说,我就会什么自尊人格都不要了,上赶着跑到瑚岛来找你——所以你才毫无顾忌地向我提出你的请求,不是吗?”
舒晨哑口无言。
“我,我不能找其他人,变狗的事情只有你和任遥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找任遥?”应寒之已经完全贴紧了他,逼着他后背贴着镜子,被迫仰视他,“他不也是同性恋吗?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他对你什么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
舒晨脑袋轰鸣,忽然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周遭的一切在离他远去,仿佛变成了一张平面的光怪陆离的画,迅速从他的眼睛和耳朵里抽离。
嗡,嗡。
几秒钟后,声音回到他的耳朵里,应寒之依然逼迫地看着他。
舒晨喉结滚动了几下,道:“任遥只把我当朋友,你不要乱说。”
应寒之看起来懒得和他多说。
阴鸷地盯了他片刻,忽然伸出手,用力把他的沙滩裤扯下。
舒晨惊叫一声,随即被应寒之的嘴唇堵住,呜呜咽咽的声音都被吞在亲吻里,水声缠绵嗒嗒,透明的涎液顺着嘴角流下,经过挣扎的博起的动脉青筋,濡湿豆绿色的棉质衣领。
“别,别……”
舒晨双手推拒着,然而日日清晨的“早课”让他已经习惯了和应寒之的交颈缠绵,那干燥的灼热的嘴唇一覆上来,身体就自动唤醒了记忆,起伏着颤抖着,推拒的手变得欲说还休,贪恋着想要更多的抚摸和亲吻。
应寒之略微后撤,他甚至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勾他的脖颈。
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羞愧得想要从楼上跳下去。
应寒之轻声笑起来:“笨死了。”
低下头来,比刚才更加深入地吻他的唇。
“不行……明天还要录综艺,我没有力气了……”舒晨简直要哭出来,见应寒之没有停手的意思,挣扎道,“求你了,我给你咬……”
应寒之身体猛地一顿。
舒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应寒之抬起眼来,阴晴不定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
舒晨支支吾吾,眼睛左右乱飘,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应寒之攥住他的大腿,他喘了一声,险些没站稳。
白天运动量大,腿实在太酸软了,站不住。
舒晨嗫嚅着道:“今晚真的不行……”
应寒之沉默良久,直起身,命令道:“转过去。”
舒晨乖乖地转过身去,感觉到背后沉沉地覆上来,咬着他的脖子,像狼叼住了孱弱的小兔。
他下意识并拢了双腿。
随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笑:“真乖。”
舒晨恼羞成怒:“你,你要做就做,别嘻嘻哈哈的……”
“小晨哥哥,”应寒之不笑了,忽然认真地叫了他一声,手指伸到前面来,擦去了他的眼泪,用力抱紧他,“……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