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晨偷偷用奶牙咬袋子,被应寒之发现,直接一只手探进来,扼住了他的喉咙。
舒晨呼吸一窒,立刻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老实点,”他听到头顶上方,应寒之很轻地说,“不然我现在就带你去做绝育。”
舒晨:“!!!”
这句的杀伤力实在巨大,他呜咽一声,委委屈屈蜷缩起来,不敢动了。
进了屋子,终于从纸袋和衣服里解放出来,舒晨也战战兢兢没敢动。
应寒之把他丢在圆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平静地看着他。
黑色高领毛衣包裹起修长的脖颈,愈发衬得肤色雪白,眉眼如墨。
舒晨畏畏缩缩地呜了一声,一个劲儿往后缩。
退了几步,被应寒之一伸手按住了。
狗肚子与桌面亲密相贴,凉飕飕的。
舒晨又呜咽了一声。
“去哪儿?”他平和地问他,仿佛在和好友日常闲聊,“上次就被你逃掉了,你觉得这次还能成功吗?”
舒晨歪着狗脑,装傻。
“所以今天是舒晨带你去了公司,让任遥照顾你?”应寒之的指腹在他背上画着圈儿,“舒晨呢?我从采访后就没看见过他,他去哪了?”
舒晨眨了眨眼睛。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原本担心应寒之已经发现了真相,所以一路紧张不已。
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想想也是。哪个正常人能想到人会变成狗?
舒晨无辜地看着应寒之,一脸茫然。
“你跟任遥很熟吗,”应寒之缓缓地抚摸着他的身体,轻声问他,“舒晨带你见过他几次?都是在哪里见的?”
冰凉修长的手指从后背摸到后颈,又绕到下面,抚摸起了他的肚皮。
粉色豆豆被冰凉的指腹重重蹭了几下,舒晨躲也躲不开,瑟缩了几下,对男人怒目而视。
你爹的死变态,骚扰小狗,能不能要点脸。
手指蠢蠢欲动继续往后探,舒晨吓得并拢了后腿,忍无可忍,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嘶,”应寒之把他拎开,看了看手背上的淡红色牙印,“还挺凶。”
男人抬了抬漂亮的黑眼睛,看着他戒备的样子,嘴角勾笑。
毫无预兆地伸出食指,塞进了他的嘴里。
“嗷嗷嗷呜呜……”
舒晨的嘴巴被手指塞得满满的,呼吸不畅,激烈地挣扎起来,透明的涎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落在光洁干净的棕色木质桌面上。
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应寒之才终于把手指抽了出去,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涎液。
舒晨大口呼吸,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是惩罚,”应寒之微笑着说,“当我的小狗,必须要乖。下次再犯,塞进去的就不止是这个了。”
——
初春,天黑得很早。
书房里,舒晨被迫戴上了一只棕色项圈,关在笼子里,陪着应寒之办公。
笼子放在桌脚边,挨着应寒之的腿。
项圈有些大了,在脖子上晃晃悠悠,像个呼啦圈。
应寒之刚才给他戴完,端详着说了一句:“买的最小号,还是大了……你长快些,长大之后应该就正好了。”
舒晨心内冷笑一声,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啐他一口。
神经病,王八蛋,虐待动物,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变回人类第一个给你收尸。
书房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应寒之伏案沙沙沙地写着什么,周遭黑黢黢的。
舒晨缩在笼子一角,一声不吭。
当一个人弱小的时候,最好的自保方式就是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猥琐发育。
也不知道任遥现在在干什么,他胡乱地想着,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任遥应该已经回到编曲室,发现他不见了。
他会打听到应寒之带着一只小狗回家了吗?如果能打听到,应该就会猜到他现在在应寒之这里吧。
想到这里,舒晨有些受鼓舞。
他对任遥的智商有信心。
他也坚信,任遥发现他不见之后,一定会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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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放着一碗羊奶泡狗粮,他懒得吃,趴在笼子里装睡。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应寒之几点去睡觉,如果他在应寒之面前突然变回人形,应寒之怕是要当场抓他去报警。
无聊的时光总是很难消磨。
舒晨趴在笼子里,昏昏欲睡。
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应寒之低声打电话的声音。
“喂。”
“我在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什么狗不狗的,我有事提前下班,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哦,那你去问王玲玲吧,看她会不会告诉你我的地址。”
任遥!
任遥来救他了!
舒晨正想大声叫,应寒之已经挂断了电话。
……
叫声卡在喉咙口,生了半天闷气,只好又委委屈屈缩了回去。
十几分钟之后,应寒之又接起一通电话。
这通来自小姨乔漪,似乎是喊他晚上出去吃饭。
应寒之推脱了几下,但乔漪似乎很坚持,说到后面有些不高兴了。
“好,我知道了。”应寒之最后妥协道。
舒晨猛地睁开了眼睛。
应寒之缓缓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片刻,拿起椅背上的灰色呢子大衣,边穿边往外走去。
快走出书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舒晨闭着眼睛,趴在笼子里乖乖装睡。
应寒之迟疑片刻,轻轻关好门。
舒晨竖起耳朵仔细听。
不一会儿,外面也传来了大门的关门声。
舒晨立刻跳了起来,熟练地从里面打开狗笼卡扣,钻了出去。
在笼子里待了一晚上,快憋死他了。
他怕应寒之没走远,没敢立刻有什么动作。
静静地等了一个小时,直到变回人形,终于松了口气,迫不及待拧开书房门把手,向外走去。
他现在浑身赤裸,一丝不挂。
刚刚变回人形,眼睛还不太适应黑暗,只能慢慢向前走着。
脖子上的项圈这会儿倒是正好合适了,严丝合缝地卡在脖子上,量身定做似的。
他边走边摸索着脖子上的项圈,想找到卡扣,把它摘掉。
他记得客厅沙发上有几件脏衣服,是应寒之换下来的,他正好可以穿上,然后……
客厅黑漆漆的,实在不适合快速走动。
他慢慢地向门口走着,他记得客厅的吊灯开关就在门旁边,一个白色的按键,只要再走几步,就……
咚。
一声闷响。
似乎是踢到了什么东西。
舒晨心下奇怪,现在他刚走到靠近沙发的地方,他不记得沙发前面有茶几之类的东西。
也不像是散落的拖鞋衣物之类,踢到的东西比那些更坚硬,更顽固。
他弯下腰,试探着伸出手,想把那东西移到旁边去。
双手向下伸着,往下,再往下,一点一点地。
几秒钟后,他触碰到了一个温暖的,柔软的东西。
“晚上好,队长,”面前的东西毫无预兆地发出声音,“我的大腿好摸吗?”
舒晨瞳孔睁大,心瞬间缩紧了。
与此同时,一只手猛地勾住他脖子上的项圈,将他拽得跌落到自己身上。
男人食指勾着项圈,轻声在他耳旁笑起来:“或者说……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