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之原本平淡的脸上也微微僵住:“……你怎么不穿衣服。”
目光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滑动,落在春光大泄的胸口上,又向下滑落到被毛巾遮住、微微凸起的地方。
舒晨的皮肤很白。
不是那种脆弱精致的白皙,是健康的、气血很足的白里透红,肩头圆圆润润的,锁骨和胸部线条流畅,双腿笔直而结实。
该瘦的地方瘦,该肉的地方也很肉。
没擦干的水顺着肩颈往下流,透明的水线如同嘴唇,暧昧地吻过身体的每一寸。
让人看着就想拧一把,看看圆润结实的肌肉上是不是会浮出红色的印子来。
应寒之喉头滚了一下。
舒晨后退一步:“我,我刚才不小心衣服掉地上了,想出来拿一套新的。”
应寒之别开目光:“为什么不喊我。”
舒晨着急辩驳:“我刚才喊了,你没理我……”
“刚才在房间里,戴耳机了,可能没听见,”应寒之说,“你先回浴室去吧,我给你拿。”
舒晨脸色通红,恨不得立刻跑回浴室。
转过身才想起来,此刻毛巾遮着前面的重点部位,后面打了个结,屁股蛋是光溜溜没有遮挡物的。
赶紧捂住屁股。
应寒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回浴室去,快点。”
舒晨加快脚步:“哦,哦。”
十分钟后,舒晨穿好衣服出来,脸庞泛起淡红的水汽,像刚出炉的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应寒之坐在饭桌前,手里握着水杯,淡道:“你手机充了60%的电了,可以打车回家了。当然,你想的话,也可以多待一会儿,充满了再走。”
舒晨微怔。
“饿的话,”应寒之说,“冰箱里有贝果和吐司,自己拿。带路上吃也行。”
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看平板。
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舒晨头发都还没干透,被他这话一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憋了会儿气,在他对面坐下来,半开玩笑道:“不至于吧,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
应寒之眼睛都没抬:“浴室给你用了。”
舒晨:“那也不至于这么急?”
应寒之没什么情绪地道:“还有其他事吗。”
舒晨:“……我现在,家门口被私生和黑粉堵了,公司也去不了。”
应寒之:“你不是朋友很多吗,随便去谁家借住都行吧。”
舒晨:“我的朋友大都是小艺人小模特,本身居住条件也不太好,把他们牵扯进来,不好。万一被黑粉摸到地址,就太对不起他们了。”
应寒之抬起头:“那你可以住酒店。”
舒晨苦笑了一下:“出道之后钱还没挣到几个,先把钱搭进去住酒店是吧,大少爷,能不能别这么不食人间疾苦。”
“所以呢,”应寒之平静地问他,“难道你是想住在我家吗?”
舒晨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纯粹地,被应寒之迫不及待赶人的态度刺激到了。
好像他是什么臭烘烘的苍蝇,或者不识好歹非赖在人家家里不走的厚脸皮。
“我不会赖在这里麻烦你,”他说,“你不用多虑。”
就算是因为直播的事情生气,他们也当了这么久的同事,为什么讲话要这么难听呢。
应寒之一脸冷漠:“经历了昨晚的事,我还能把浴室借用给你,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舒晨胸口憋着一股气:“是,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找你帮忙,我又不是没有别的朋友,我只是怕被黑粉继续跟着而已……”
应寒之依旧是漠然的态度:“你和你朋友都住不起安保条件好的小区,难道怪我吗?”
这话就太难听了。
舒晨脸色涨得通红,赌气地站起来,拔了手机上的充电线,往门口走:“打扰你了,抱歉。我刚想起来,我也是有朋友住在条件好的小区的,周茂森的小区就很好,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伸手去拧门把手,脑袋旁边突然砰的一声响。
应寒之一巴掌拍在门上,门框都震了三震。
舒晨吓了一跳,站在门边不敢动。
房间里寂了半晌。
应寒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冷得可怕:“你说,你要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