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晨听出点眉目，急切道：“那、那是不是，不会开除我了？”

“不好说，”王玲玲硬邦邦道，“你平时表现不错，我和几个老师都在帮你求情，但是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等高层开完会再做决定。”

舒晨心底升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我会好好配合的，公开道歉，写保证书，扣钱，都没问题，只要不退团……”

王玲玲没再搭理他，挂了电话。

澜·生·更·新

舒晨抓着手机，坐立不安。

心急火燎地坐了半天，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穿好衣服出门。

打车到公司楼下，远远看见门口被一群小姑娘堵得水泄不通，公司大门也被泼了鲜红的油漆，上面用白色油漆划了个大大的X。

舒晨到了现场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峻。他现在要是敢过去，小姑娘们估计能当场手撕了他。

犹豫了半天，压低帽檐，转身往一棵樟树后面躲。

经过路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男人的胸膛：“抱歉……”

“现在还敢来公司，你是真不怕死。”

舒晨一愣，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

应寒之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语气没什么起伏地看着他：“一大早堵得进不去，王玲玲让我今天别去上班了，回家休息几天，正好避避风头。”

舒晨心虚得不敢看他：“这样啊……”

“你来干什么，”应寒之声音很冷，“他们应该跟你说过，让你这几天不要出门了吧。”

舒晨：“王姐说公司可能开会讨论开除我，我想去解释……”

“有意义吗，”应寒之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外界都在看笑话，公司也只关心怎么平息这次事件，你去了只会添乱。”

舒晨小声道：“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应寒之：“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两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并排站在路边，有些扎眼。

门口有几个粉丝看到他们，有些猜疑地窃窃私语，张望着朝他们看。

应寒之：“上车，我送你回去。”

舒晨跟着他上了路边一辆崭新的黑色宾利，系好安全带才反应过来：“你不是没买车吗。”

应寒之打着方向盘，快速驶离粉丝聚集的区域：“前两天，乔漪送的。”

舒晨听这名字耳熟：“你小姨？”

应寒之：“嗯。”

车里冷气打得很足，舒晨抱紧了胳膊。

应寒之：“后座有外套，自己拿。”

舒晨不好意思穿他的外套，刚想说不冷，想起不能撒谎，硬生生转了个调：“挺不好意思的，算了。”

应寒之抬了下眼皮：“随你。”

车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应寒之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在显示屏上点了几下。

车里响起了忧伤婉转的女声，“当初的喜帖金箔印着那位他，裱起婚纱照那道墙，及一切美丽旧年华，明日同步拆下……”

舒晨盯着显示屏上滚动的歌词：“昨晚的事，抱歉。”

应寒之没反应，好像没听到。

“我确实一直对你有些意见，但并不想在公开场合说的，昨晚是个意外……如果不是你先不按台本来，我不会那样说的……”

舒晨本意是想解释，但是因为不能撒谎，越说越像在甩锅。

最后把嘴闭上了：“不管怎么说，对不起。”

应寒之自始至终都没理他。

车子行驶到小区门口，舒晨讪讪地道了谢，下车。

应寒之本该立刻开走的，看着舒晨往小区里走，路边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两个年轻女孩子的身影，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

应寒之皱了下眉，给舒晨发消息：【你身后】

舒晨：【？】

应寒之：【有人在跟踪你，不止一个。】

他把车停在路边，撕开了一袋薄荷糖，往嘴里扔了一颗，半透明的冰蓝色包装纸在手心里揉成一团，丢进副驾驶座的垃圾袋里。

一颗薄荷糖吃到一半，清凉的薄荷味消弭，唇齿间留下纯甜的糖精味。

早该走了，他心想，想到刚才几个女孩子跟踪舒晨的样子，又有些烦闷。

想要去看看舒晨怎么样了，那群人有没有离开，他是不是已经安全回家了。

舒晨直播时说的话浮现在脑海里，他又坐了回去。

呆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调转车头向外开去。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应、应寒之！”舒晨气喘吁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救命救命，你没走远吧？回头救一下我啊啊啊啊啊啊，这帮小姑娘疯了，拿臭鸡蛋和臭豆腐砸我……我靠别砸了！”

应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