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和颜悦色：“小晨，你平时和他们走得比较近，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舒晨：“……”

行吧，这是让他当说客来了。

表面上是询问他企划可不可行，其实就是让他去努力说服任遥和应寒之。

而且这话的潜在意思，就是他和杜小白必须同意。

柿子要捡软的捏，员工要捡软的欺负。

舒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应寒之现在就在排练室，要不我把他喊进来问问，”他转了下眼睛，试图把皮球踢回去，“任遥那边的话，我不太拿得准，不过也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杨姐笑眯眯地道，“你现在说，他们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可以慢慢来，先打点预防针。”

舒晨：“……”

公司这些领导真是越来越狡诈了，一天到晚就坑他这种老实人。

傻子都知道，任遥不可能同意。

两年前刚出道的时候，公司想炒点噱头，让他们翻跳热辣的女团舞，任遥都没同意。

现在要穿女装，就不可能同意了。

他可不想去任遥面前当炮灰。

“关于这件事，其实我还有一些想法，”他诚恳地道，“女装企划挺好的，但是时机不太成熟。现在团体还没成立，团综也只出了一期，急急忙忙出女装，给观众的观感不太好，可能会觉得我们目的性太强了。”

“我觉得可以等成团后，我们彼此之间更熟悉一些，粉丝基础也比较庞大了，再出女装企划，相信任遥和寒之的接受能力也和现在大不一样了。”

一番费劲口舌的劝说。

两位姐不为所动。

王姐：“你是队长，要担负起团队的凝聚责任来，这次正好是绝佳的锻炼机会。”

杨姐：“以后还会有很多挑战，现在才哪到哪。”

舒晨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西游记里的小妖怪。老大命令他“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他只能“啊？我？”。

在领导和蔼的目光下，他把话憋了回去：“我会努力的。”

——

“拍子错了。”

“又错了，重来吧。”

音乐声停了。

舞蹈老师拍拍他的肩：“可能这些天累到了，今天上午效率有点低了，先休息吧，下午继续。”

应寒之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抱歉。”

舞蹈老师给他留了面子，事实上他就是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

特意多买的早餐，舒晨不要。

特意喷的香水，舒晨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精心搭配的衣服，舒晨只是客气地夸赞了一句。

舒晨被喊去王玲玲办公室，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之后就心不在焉的，一直低头看手机。

他按照吕元教的，找话题闲聊，装作无意展开臂膀，展示身材，舒晨也丝毫不在意。

吕元信誓旦旦告诉他“他都说你身上的香水好闻了，这还不是喜欢是什么，最起码也是对你有暧昧的好感”，他信了，所以才按照吕元教的，进一步试探。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对了。

舒晨的表现，根本不像对他有意思。

他打电话把吕元骂了一通。

吕元刚从温柔乡里爬起来，委屈得不行：“不可能啊，他说什么想狂吸你身上的香水味，这就是标标准准的撩骚话术，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不会判断错的。”

应寒之：“我今天找他说话，他不搭理我。”

“或许人家有事在忙呢？”吕元道，“找机会问问，说不定恰好是你表现的机会。”

应寒之不语。

“追人这事儿，最忌讳紧张和焦虑。人一紧张，操作就会变形，”吕元说，“问问吧，别急。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了，还在乎多等个一年半载的？”

“……要是他一辈子都只喜欢女孩子呢。”

吕元沉默了一下。

“我以为，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他说，“你失败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你知道的吧？”

应寒之：“那百分之一呢。”

“找你爸多要点钱，去美利坚变性，比你在这伤春悲秋成功的几率高点，”吕元道，“据说现在美利坚技术比泰国好多了，那边玩儿变性都是从娃娃抓起的。”

应寒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