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这就对了,你最年长,又是队长,有时要多包容一些,才能把队伍凝聚起来。”
舒晨收拾背包,一起身看到应寒之站在门口。
他背着包,想从他和门之间挤过去。
“对不起,”应寒之很轻地说,“我请你今天晚上吃饭,你别生气了。”
舒晨斜眼看他:“先上车后再补票?”
“我不是故意的,”应寒之说,“你要其他的补偿,也可以,你说。”
妈的,听着更来气了。
说得跟那啥交易一样。
舒晨:“给我一百万。”
说完就挑衅地看着应寒之。
没想到应寒之眼皮都不眨:“好。”
舒晨:“?”
“但是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只有国外读书时的十几万奖学金,”应寒之说,“等出道之后有钱了,我再给你。”
舒晨不信。他这样的家世背景,怎么可能没钱,光是老爹老妈指甲缝里漏出来一点零花都够普通人用一辈子了。
或许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应寒之补充道:“我父亲不给我钱,我的学费都是妈妈出的。”
舒晨嗅出一点隐隐约约的异样。
应寒之的家庭,似乎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和睦温馨。
舒晨迟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说的,晚上请我吃饭,其他补偿以后再说吧,”他哼了一声,“把杜小白和任遥一起喊上吧,好长时间没一块儿聚餐了,正好,就今天晚上了。”
上次他请应寒之吃饭,应寒之因为红枣粥的事拿乔不去。
现在,风水轮流转!
以一只雄鸡为代价,他终于也能骑在应寒之头上为所欲为了!
舒晨定了海底捞。
怕被人认出来,四个人戴了口罩,挑了一张靠里最隐蔽的桌子。
杜小白坐下来,摘了口罩,长吁一口气:“大夏天的,差点没憋死我。”
服务员拿了平板过来。
舒晨:“吃啥自己点,今天小应买单。”
杜小白惊奇道:“哥,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这么理直气壮,就好像这钱是你的一样。”
舒晨噎了一下:“他以前在法国,没吃过海底捞,我替他招呼。”
杜小白:“法国没有海底捞吗?”
“其他地方不知道,我住的那片没有,”应寒之道,“你们点,不用客气。”
杜小白:“那有蜜雪冰城和老乡鸡吗?”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舒晨把平板抢了过来,“行了,我来点,就照着我们以前吃的,番茄锅,辣锅,肉类每样三盘,蔬菜两个拼盘,还有小吃四份。”
旁边有小孩过生日,服务员推着生日车走过去,开始高唱“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应寒之扭头看了好一会。
转过头来,看到杜小白盯着他。
杜小白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我好久以前就想问了,但是跟你不熟,没敢问。”
最近相处得多了些,虽然谈不上特别熟,总算没有刚开始那么紧绷和尴尬了。
应寒之喝了口豆浆:“你说。”
杜小白兴奋道:“你家里办生日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在五星级酒店包整整一层,或者包下一整条邮轮,请好多名流朋友来开派对,每个人都穿着晚礼服?”
任遥用胳膊挡着脸,似乎是想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应寒之:“我不过生日。”
声音很平静,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在叙述事实。
舒晨和任遥同时抬起头。
杜小白愣了一下:“没,没过过生日吗?你爸爸妈妈不给你过吗?”
应寒之:“嗯。”
杜小白有些慌张地看舒晨。
舒晨咳了一声:“水开了,别聊了,先下菜吧。”
三个人安静地下菜,安静得旁边死了人都没人敢去看一眼。
应寒之忽然出声:“只有这个问题吗,我以为你还有好多别的想问。”
杜小白不敢吱声。
任遥:“你想说什么可以自己说,不用非得逼着别人问,别人不是你生活的配角。”
又开始了。
舒晨听蒋老师说,最近任遥对应寒之的不满又有升级的态势,公司为了捧应寒之,非要在新歌里给他加大段的rap高光,任遥直接在录音室里摔了一把吉他。
舒晨给两人一人夹了一筷子海带苗:“来来来吃。”
应寒之放下筷子:“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
“不敢,”任遥说,“我哪敢对脸蛋天才,谦逊低调,流量之王的名导之子有意见?”
舒晨没绷住,乐出了声。
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任遥真的是气坏了。
“好了好了,吃饭就吃饭,别剑拔弩张的,”舒晨道,“一会儿把狗仔招来你们就满意了,忘了上次被狗仔连追三条街安定位器的事儿了?”
想到狗仔的疯狂场面,两人终于偃旗息鼓。
吃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惊喜地大喊:“舒晨!”
一个身穿天蓝色T恤,小麦色皮肤,阳光健气的男生跑了过来,大笑道:“好巧,你们也在这吃饭啊。”
“同事聚餐呢,”舒晨笑道,“你怎么跑这来了,今天晚上没有工作?”
“嗐,休假呢,一年到头,总不能天天拍摄……”
两人去旁边安静的地方说话了。
应寒之从一开始就盯着那个男生,见两人走到旁边去继续说,问道:“这是谁?”
“哦,周茂森,他是舍子哥的朋友,以前有一次商场走穴活动的时候认识的,”杜小白道,“帅吧?他以前是体育生,现在是平面模特,身材老好了,经常拍广告上奢牌杂志的。”
“……哦。”
杜小白:“他收入可比我们高多了,不过以后就说不准咯,哼哼……”
应寒之没什么表情,低头用筷子捣一块浸着番茄汤汁的冻豆腐。
任遥看着应寒之,若有所思。
他悠闲地吃了一口肥牛卷,对杜小白道:“还有一点你忘了说,周茂森是gay,暗恋舒晨一年多了。”
应寒之捣弄的动作停住了。
杜小白大惊:“不是说好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的吗,你就这么说出去了?”
“有什么好遮掩的,”任遥嗤笑,“你以为有谁看不出来吗?只有舒晨这个笨蛋自己不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