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司是不是在洗钱”

“微博粉丝还不到一万，这些粉丝在粉个什么劲，扶贫吗，还是觉得追的人少就能当嫂子了”

“这么普这么糊的爱豆，真谈上了谁扶谁还不一定呢”

杜小白和任遥也没能幸免。

事发的时候，杜小白在角落里偷偷玩手机。

“下半身截肢也能当爱豆吗，他看起来还没我家电视机高”

“有点眼熟，他是不是演过什么电视剧？”

“普南x2，难怪这团这么糊”

“这星追得，不如去杭州点模子了，模子还卡颜卡身高呢”

“娱乐圈能不能严格禁止一米七以下的残疾人进圈捞钱，这钱挣得这么容易让我很眼红”

任遥因为身体挡住了应寒之十几秒，更是被疯狂吐槽。

“好臭的脸，他是来讨债的吗”

“刚才两个只能算平平无奇的普男，这个就是真丑了，那个油腻腻的长发跟我奶奶腌的梅干菜发霉了一样”

“那个穿黑衣服的螳螂能不能让开点，挡着我看应寒之了”

“丑男不要多作怪，又是长发又是挑染的，这样不会显得你很酷，只会让人觉得你很爱染头”

“这么糊的爱豆也能穿克罗心吗，祖国版？富二代？”

“他为什么一直露出皱眉便秘的表情，是有人把跳跳糖塞进他的屁股了吗”

……

杜小白在群里气得吱哇乱叫，要去和那些人对喷。

舒晨：【冷静，忘了管理条例了吗，要扣钱的】

杜小白：【那我开小号去骂死他们！】

舒晨：【以后这种事情会很多，你要习惯……】

舒晨劝说半天，无果，杜小白已经披着马甲上阵杀敌去了。

舒晨抬头，和应寒之四目相对。

兰q生q制q作

窗外已经暗了，炽白的灯光幽幽映在应寒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舒晨：“肯定不是公司故意放消息炒作，王姐他们很担心有人挖你，所以一直三令五申让我们不准向外透露。”

应寒之：“我知道。”

舒晨：“你还挺淡定。”

应寒之：“昨天公司很多人在后门看热闹，迟早的事。”

其实王姐下过命令让保密，但是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公司里，哪里是能捂得住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曝光了。

王姐在公司大群里发火，让安保室调昨天的监控，严查是谁偷拍的视频，查出来直接辞退加民事索赔。又让公关部去写应急预案，现在已经提前曝光了，很多之前的计划都要改。

众人赶紧各自干活去了，群里安静下来。

应寒之慢慢地喝最后一点粥：“杜小白还在和人对骂吗。”

舒晨：“嗐，他实在气不过就随他去吧。这孩子没什么心眼，就是冲动了点，沉不住气。”

应寒之：“你呢，你不生气吗。”

舒晨心说我今天伺候你累都快累死了哪有力气生气，面上还是宽宏摆手：“这有什么的，公众人物被评头论足，很正常。”

“你看任遥也没什么反应吧，群里一句话都没说。他虽然和小白差不多大，但是比小白稳重成熟多了。他写歌也很牛的，我们好多demo都是他包办的。”

应寒之放下勺子，淡道：“你好像很欣赏他。”

舒晨：“他这种创作型歌手，很多公司疯抢的好吧，他一说话，我们领导也是要洗耳恭听的。”

“你看，像这种场面，随便网上怎么讨论，他是一点都不理的，这就是清冷孤傲艺术家风范！”

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他身为队长，自然要说点好话，团结众人。

舒晨瞄了一眼对面的应寒之。

太好了，粥碗见底了。

他站起身：“你吃完啦，那么，我就先回……”

微信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

王姐甩了一张截图，在群里疯狂@任遥。

【@任遥 你疯了？？？赶紧给我把微博删了！】

舒晨迅速打开微博。

三分钟前，任遥发布微博：“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群体只会干两种事——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

配图是打开的一本书，古斯塔夫·勒庞《乌合之众》。

评论区已经被闻风赶到的网友喷了一万多条。

任遥直接用大号回复了三条评论。

网友a:“这是看到应寒之被夸，自己被骂丑，酸了？啧啧，没有应寒之谁知道你们这些糊逼，果然是公司炒作吧。”

任遥回复：“支付宝给我，给你打二十块钱买瓶洁厕灵洗洗嘴。”

网友b:“你是知道被偷拍，故意挡在应寒之前面抢镜头的吗？”

任遥回复：“是，我是故意当你大爷的。”

网友c:“应寒之为什么愿意和你们当队友啊，你们团出道了也是全体沦为太子爷洗脚婢的命。”

任遥：“应寒之除了有个当导演的爹，我还真不觉得我有哪里不如他的。另外，我是不是洗脚婢不知道，但你一定是李莲英的后人吧。”

应寒之放下碗，碗底在茶几上碰出清脆的声响：“这就是你说的，稳重成熟清冷孤傲艺术家？”

舒晨：“……你听我解释，任遥他平时不这样的。他今天可能，被骂了有点委屈……”

他低头点开微信，想劝劝任遥。

应寒之：“你要去安慰他吗。”

舒晨：“唉，他也才二十一岁……”

应寒之伸过手来，按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我也才十九岁，”他静静看着他，“舒晨，我现在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