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推销产品
“呼哧”“呼哧”
阴暗的地下，瑞格大口喘气，喉咙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嘶声。
和中原中也一战，瑞格损伤惨重，非但特制的异能武器没有了，身上更是多处骨折，异能透支。
该死！
明明是区区小地方的异能者——
“谁？”留意到身后的脚步声，瑞格转身手上蓄起雷光。
“你真的好凶。”站在瑞格身后的，是一个皮肤灰蓝色的人形咒灵，他一步步走过去，朝前俯身，观察着瑞格手上的雷电。
瑞格没有轻举妄动。
他身受重伤，敌人又是拥有智力能口吐人言的特级咒灵，凭他现在的力量完全斗不过。
那就逃！
瑞格刚想朝咒灵反方向逃，就看到另一边也站着一个咒灵，灰白色的皮肤，头上长着树杈，虽然是人形，但看起来比灰蓝色咒灵更像怪物。
“花御，快来看，这人的手上会冒电！”真人说着兴奋地伸手去摸。
“呲呲”，电流灼伤了真人的手。
真人似乎感受不到痛，非但没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兴奋：“麻酥酥的，好有趣！”
瑞格咬牙，就要将电流放大，至少也重伤一个让他跑路，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入自己脑海。
【不要试图反抗，人类，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瑞格错愕地看向花御。
花御依旧站在原地，脑海内声音继续。
【真人很擅长治疗人类的身体，他可以为你治疗。】
真人显然也能听到花御的话，手指指自己，错愕：“我吗？”
【加茂说过，你的能力可以改造人类，如果用在治疗上，一定也非常擅长。】
“不必了。”听到“改造”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瑞格警惕地拒绝。
咒灵可以交流，却让瑞格更为戒备。
“咒灵，你们在我身上有什么想要图谋的？”
“你不必担心，它们并不喜欢人类，想要和你合作的也不是它们，而是我。”羂索操纵着自己新换的身体走了出来。
这次他学乖了。
单独一人找上瑞格，身体很可能再度损坏，但若是带着咒灵一起，先聊聊他再出现，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你的同伴变成了咒灵，而且只是区区一级，这个世界上一级咒术师还是不少的，你应该不想让它随随便便就被祓除吧？”
听到羂索的话，瑞格浑身肌肉绷紧，额上青筋迸起。
“咒术师！”
“是咒术师，但不会伤害你的同伴，还能让它变成特级咒灵。虽然能祓除特级咒灵的咒术师也有，但相比起一级咒灵，生命还是要更有保障，你觉得呢？”羂索蛊惑着他。
瑞格心中微动，这的确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如果这是诱惑，他愿意往里面跳。
“你们要我做什么？”
“这是预付款。”羂索似乎根本不担心瑞格会不答应，随手将一根手指抛扔出去。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想吃！好想吃！”亨利狂撞笼子。
“亨利，停下！停下来！”瑞格立刻喝斥。
咒具笼子有禁锢咒灵的力量，也会在咒灵挣扎时施加惩罚，以前亨利从不会这样。
见亨利还是不停，咒力一遍遍攻击它，瑞格皱着眉头将笼子打开，亨利才被释放便扑向手指，一口吞了下去。
霎时间，亨利身上力量大涨。
瑞格怔怔地看着亨利，在想要将亨利装进笼子的时候，却被亨利一巴掌将笼子拍扁。
它的力量变强了。
瑞格眼睛发亮，正如羂索所说，亨利的力量越强，在这个世界上就越容易自保。
“这份力量还满意吗？”羂索微笑着，语气和善：“两面宿傩的手指，可以将任何咒灵瞬间提升到特级的实力，但是对于五条悟来说，特级咒灵也还是小菜一碟。不过，只要能吞食更多的手指，让两面宿傩的力量在它的身上重现，就连咒术界的最强也未必是它的对手。到时候，你就彻底不用担心了。”
瑞格冷哼一声，道：“我怎么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阴谋，你是想要让两面宿傩的意识夺舍亨利的意识吗？”
“咒物只会在生灵身上受肉，人类或者动物，却不会利用咒灵受肉，只会增强咒灵的实力。”
“你的目的呢？我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帮我。”
“我不会给你全部的手指，但我可以为你指明剩余手指的位置，你去拿，我们五五分。”羂索对瑞格说道。
“很合理。”
“两面宿傩的手指一共二十根，但因为某些原因，剩余的手指只剩下六根，其中一根在我手上，已经给亨利吃了，另外五根则在五条悟手里。”
瑞格脸色一变，手上雷光乍亮：“你耍我！”
羂索摇头。
“是个人都知道，两面宿傩的手指无法被销毁，怎么可能只剩下六根？”
羂索的表情瞬间一言难尽。
这就要从万恶的组织说起了……
在白兰地研究出可以释放两面宿傩咒力的药物后，五条悟便带着那款药物四处搜集宿傩手指，成功销毁了其中十四根。
羂索手里这根，是他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
五条悟手里那五根，则被五条悟当做“收藏品”，准备将第六根手指找到后一次性销毁，也能和六根手指的宿傩好好过过招。
神经！
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销毁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强敌很快再也见不到了，于是突然停手打算攒一攒。
那款药物也很神经，怎么会有那种邪恶的药物，滴到咒具或者其他咒物上，岂不是直接就可以召唤出咒灵？
羂索苦不堪言，他千年的大计划被破坏得支离破碎，完全看不到一点希望。
但他仍坚/挺着，就算自己的计划成不了，他也要给破坏他计划的五条悟和组织狠狠添一把乱。
在羂索有选择的诉苦后，瑞格的嘴角微微抽动，总感觉这个合作对象不是很靠谱。
换做以前，瑞格在听个开头之后，立刻就跑了。
谁要和失败者合作！
更何况还是敌人那么强的失败者！
可现在，早已没有了瑞格选择的资格。
在亨利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之后，他就注定了和五条悟不死不休。
没有说什么“你坑了我”之类的废话，瑞格质问：“手指在五条悟手里，你觉得我能够拿得到？”
“你是异能者，打不过咒术师吗？”羂索不轻不重地刺他一句。
瑞格心脏一抽。
亨利还活着的时候，他的确对亨利说过，并不将咒术界的最强当一回事。
但此一时彼一时，中原中也几乎将他逼至绝路，想必咒术界的最强也不会太弱。
失策了！
霓虹这个小地方，到底哪冒出来这么多高手？
“异能者行动，不会留下咒力残秽，五条悟将剩余的手指都放在五条家，我可以帮你搞定五条家的结界，但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搞定了。”羂索和他算互惠互利。
“可以。”瑞格答应了。
信任？这是半点没有的。
瑞格心里一清二楚，五条悟想要两面宿傩的手指，面前的“加茂”也想要。
亨利不只是五条悟的目标，如今还是“加茂”的目标。
不过无所谓，瑞格也不是一个老实的合作对象。
在拿到两面宿傩手指的第一时间，瑞格就会撕毁两人的合作，反正他又不是君子。
瑞格相信，面前的“加茂”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双方各怀鬼胎，却又心知肚明。
这是一场注定被背刺的合作。
这是诸伏高明第一次来五条家做客。
御三家都是烂橘子，这一点五条悟说得没错。
但至少，五条家因为五条悟的存在，腐烂的程度比其他两家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五条家的大长老虽然规矩死板，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着大家族人士应有的底蕴。
他和诸伏高明下起将棋来，很快便将诸伏高明杀得溃不成军。
一旁看着的琴酒眼神带笑，强忍住才没有明目张胆笑出来，小先生做什么都很强，他还是第一次见小先生吃这么大瘪。
“大长老很厉害，我实在不是对手。”诸伏高明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诸伏先生年纪轻轻便成为警视长，想必在排兵布阵方面也十分精通，我今日能赢，不过是占了几分年龄的优势罢了。”大长老捋了捋胡须。
“大长老说笑了，您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棋力简直是我平生仅见。”
大长老和善笑笑，看看外面的月光，沉吟：“家主越来越忙了。”
诸伏高明对此也很无奈。
他们约了晚上十点见面，如今都十点十分了，五条悟还没回来。
这一次，诸伏高明是来向咒术界反向输出的。
以往，诸伏高明都在购买咒术界的御守、平安绳，至多不过向咒术界出售了一款药物。
可如今，诸伏高明却是带着白兰地新研制的咒具前来。
守护星，一次性咒具，并不拘泥于形式，像是耳扣、项链、手环、戒指，都可以作为咒力的容器。
一旦遇到袭击，自动触发，一旦触发便会碎掉。
虽然最适合的目标是普通人，但对于日常行走于危险中的咒术师来说，也不失为一种保障。
可惜……
强大的副作用杜绝了他出售给咒术界的机会。
白兰地研究的东西就是这样，药剂如此，咒具也如此。
他就像是一种因果律武器，越是效果强大，副作用就越是强大。
副作用是——一旦接触到不属于自身的咒力，立刻就会触发，不管是不是致命攻击，反应极度灵敏。
也就是说，这款咒具虽然可以保护咒术师，但咒术师在打斗中，不可能不接触外来的咒力，所以这玩意儿很鸡肋，一场战斗不知道要触发几百个。
还好，白兰地在咒具上设置了防止连环触发的程序，一次只会触发一个，碎掉后才会触发第二个，否则就更鸡肋了。
普通咒术师用不了，不代表五条悟用不了。
他长期用无下限防护，除非真的遭遇危险，无下限不可能被突破，无法混杂其他人的咒力，这款咒具用在五条悟身上刚刚好。
第112章 一次性防护
“我制作成了耳扣的模样，一定很适合他。”诸伏高明拿出一个银色的耳扣，耳扣上镶嵌有几颗蓝色的小碎钻，熠熠生辉，十分贵气。
五条悟是贵公子，为他独家设计的咒具自然也要显得高贵。
“有一款武器叫天逆鉾，家主曾经在这上面栽了个大跟头，天逆鉾可以破掉家主的无下限，不知道这款咒具是不是也会被破？”
“虽然是叫咒具，但事实上，这是一款科技与咒力结合的产物。”诸伏高明为他介绍：“释放出的防护罩同时拥有咒力和科技的特性，就算防御术式被破掉，但其中的激光防护罩完全不会被破，这点请放心。”
“激光……还能够伤到敌人？”
“激光的特性不同，能量表现也不同，这款激光专注防御，伤害不算大却也无法避免。”
大长老更满意了。
既可以防御又可以反击，如果再遇到第二个伏黑甚尔，家主也不必担心会被伤到。
多带上几个，到时候一一触发，完全可以当科技版的无下限用。
不错，真不错。
“诸伏君大有作为啊。”大长老感慨。
“只是制作成本高昂，所以……”
“价格不是问题！”
壕气！
诸伏高明笑容愈发深刻，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像五条家一样壕气，虽然组织现在很有钱，但转型需要关掉的项目太多，需要新成立的项目更多，实在不敢乱花。
此刻，五条家结界外。
羂索搞定了结界，对瑞格说道：“我已经派咒灵拖住了五条悟，但至多半小时，半小时内，你必须从五条家离开，明白吗？”
瑞格皱了皱眉，点头后迅速潜入五条家。
瑞格轻手轻脚却速度极快，利用自己的异能几乎是在瞬移，避开耳目后进入了五条悟的房间。
一通翻找后，一无所获。
这真的是五条悟的房间？
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有谁会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放糖果吗？冰箱里还有一堆甜死人的甜点！
五条悟他是小孩子吗？
瑞格无法理解，咒术界的最强脑子简直有病！
不得已，瑞格只能去搜寻其他屋子，甚至跑到五条家的藏宝库里面去找，虽然没能触动结界与警报，却还是一无所获。
手指呢？
两面宿傩的手指呢？
瑞格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难道“加茂”在耍他？
瑞格低头看看笼子里的亨利，他在笼子被破坏后，又去购买了一个可以盛放特级咒灵的笼子，此刻亨利在里面乖乖巧巧，一点乱动的意思都没有。
没有手指，如果手指真的在附近，亨利的反应要比他更大。
突然，亨利动了。
它扒着笼子朝外面探头，冲着会客室的方向发出阵阵咆哮。
声音被笼子封印，只有持有笼子的人才能听到。
是那里吗？瑞格一路过去，一路将钢钉洒向地面。
这和他用来偷袭中原中也的钢钉不一样，这次的钢钉要更粗，却没有那样强大的威力，最多可以起到导电的作用。
与此同时，大长老打开了盛放着宿傩手指的盒子。
“家主说，他一定要等六根聚齐了再召唤两面宿傩出来打一架，简直是太冒险了，那毕竟是千年前的两面宿傩，今日我将这个拿出来，等家主来了，还请诸伏君帮我劝着，一定要让他在今日销毁掉。”大长老求稳，什么挑战性不挑战性的，他还是希望宿傩赶紧完蛋。
诸伏高明倒也能理解，老人家关心孩子，理所应当。
他品了口茶，一道防护罩突然冒出。
三人：？
诸伏高明朝后靠了靠，或许是距离两面宿傩的手指太近了？
可他刚刚朝后仰，防护罩又冒出一道。
三人：？？？
“没有咒力反应。”大长老怀疑地看向诸伏高明，难道他的“守护星”出bug了？
“守护星经过多次调试，绝对不会出问题。”诸伏高明起身，四处走了走，总感觉有些不太对。
等等！
诸伏高明看向琴酒，他站在原地，表情警惕地检查四周，几根铂金色的长发微微飘起。
是静电？
不，比静电要稍强一些。
诸伏高明脸色一变：“有敌袭！”
伴随着一句话落，门外的瑞格冲了进来，雷电猛然朝大长老蹿去。
大长老也算身经百战了，虽然年纪大了，反应却不慢，指间蓝光一闪，“苍”与雷电相撞。
“原来是异能者。”诸伏高明恍然，又对大长老推荐自己的守护星：“我们这款守护星，并不只针对咒力进行防御，就连异能、物理攻击都可以感应到，是绝对全方位的守护。”
大长老：……
瑞格：……
现在是推荐商品的时候吗？
大长老无语地笑了，说：“我会买的，会大量进货。”一切为了家主。
“把两面宿傩的手指给我。”瑞格朝大长老伸出手。
“你要手指做什么？”琴酒冷冷看向瑞格，突然注意到了笼子里的亨利，皱眉道：“喂咒灵？”
瑞格没说话，眼神固执地盯着大长老手上的小盒子。
面前的人，全是他的敌人。
尤其是琴酒！
如果不是琴酒重伤了他，他就不会因为养伤害亨利被杀死，瑞格和琴酒有着血海深仇。
但是现在，瑞格只想要两面宿傩的手指。
他要将亨利养起来，养成谁都打不过的模样，养成咒灵中的王。
“给我手指，我现在就离开。”瑞格已经有些穷途末路了，他万万没想到，来五条家一趟，竟然会遇到琴酒。
没有人回应，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都别动！”瑞格匕首直指向不远处的诸伏高明，道：“你们知道闪电的速度吗？如果你们敢动，我会先杀了他。”
有效的威胁。
……如果再早几天的话。
守护星研发成功之前，瑞格的威胁一定能成功。
可惜现在……
“你可以试试。”诸伏高明开始在自己的手指上戴戒指。
戴戒指？？？
瑞格不明所以，但一枚枚戒指戴上去，总给瑞格一种越来越不妙的感觉。
不能再等了！
瑞格直接动手，准备先将人质抓手里再说。
可他一伸手，光罩亮起，瑞格只感觉自己的手酥酥麻麻。
他立刻缩了回去，却又不信邪地一伸手。
又一道光罩，同样酥酥麻麻的感觉。
不算不能忍受，但也很令瑞格感到不适。
“请看，大长老，守护星虽然很容易被触发，但我们已经将它的威力降到最低，所以基本不需要担心误伤的情况。”诸伏高明不急不缓地向大长老展示着。
大长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另外这款防护罩也可以当做一次性探查用品，你刚刚也看到了，虽然我们人体没有感受到威胁，只是一丝静电大小的电流，但守护星却感应到了，并且立刻触发。”
大长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之前应该是瑞格在朝屋子里面试探，没想到反而被试探了出来。
厉害，真厉害！
大长老的眼睛越来越亮。
诸伏高明也十分满意，守护星展现出来的功能越多，价格就可以抬得越贵，五条家一向不缺钱。
“你们在耍我吗？”瑞格几次都没有得手，意识到诸伏高明不是软柿子，而是带着数不清咒具的棘手玩意儿，索性决定和琴酒、大长老硬刚。
他们是两个人，瑞格今日却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亨利，杀了他们。”瑞格释放出亨利。
“特级咒灵！”大长老脸色剧变。
亨利狂吼着扑向大长老。
琴酒同样拿出咒具匕首，出手便开大：“术式·洪流！”
加速、迟缓。
增益与减益同时生效。
琴酒速度俞快，瑞格速度俞慢。
可瑞格的动作虽然迟缓，他的身周却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电流，电光闪烁着将他整个人笼罩。
术式已施展，琴酒却无法上前。
一枚枚钢钉中储存的电力被启动，门外一片哀嚎，前来增援的五条家护卫全被电翻。
“你以为我还会再吃第二次亏吗？”来五条家偷东西，瑞格又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准备？
在闪烁的雷光中，瑞格拿出了一个号角，这是羂索交给他的特级咒具。
特级咒具——恶魔的号角，吹响号角凝结出的咒力可以在瞬间诞生出一只特级咒灵。
但瑞格拿出号角，却并非要催生一只特级咒灵出来，他吹响号角，将其中蕴藏的咒力完全传输入亨利的体内，让它特级的实力一点点凝实、加强。
都去死吧！
死在亨利的手下，都去死！
一抹苍蓝色绽放，狠狠轰在了亨利身上。
特级咒灵对上五条家的无下限，也是讨不到半分好处的。
可惜大长老不是五条悟，没有那样强悍的实力，一发“苍”根本秒不掉特级咒灵。
咒力随号角的吹奏凝结，亨利的伤势在一瞬间痊愈，两只拳头交握在一起，兜头狠狠砸向大长老的脑袋。
诸伏高明朝大长老走近一步。
“咔嚓”，防护罩出现又破裂。
“咔嚓”“咔嚓”“咔嚓”
防护罩连续闪现、连续破裂。
“大长老，这些你要付钱的。”诸伏高明开口做生意。
大长老看着不断破裂又补充的防护罩，若有所思：“这样看起来，防护罩的防御力有些太薄弱了，只能靠量来支撑。”
诸伏高明：……
完蛋，要折价了。
第113章 善意换善意
五条悟被人刻意拖住了。
一只又一只特级咒灵冒出来，这在以往根本不可能。
可这却又是阳谋，五条悟不可能放着特级咒灵不管，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咒灵，尽快赶回家，期待五条家不要被祸害得太惨。
然后，五条悟就看到了令他茫然的一幕。
防护罩亮起，防护罩破碎。
防护罩亮起，防护罩破碎。
防护罩亮起，防护罩……
循环往复。
这什么啊？
“六眼”微微震颤。
是特级咒灵没错，是异能杀手没错，可面前的一幕相当喜感，令人生不出丝毫紧迫感。
“悟，还不快来帮忙。”诸伏高明看到五条悟回来顿时松了口气，否则他的守护星真的要撑不住了，上千个守护星现在只剩三百多个了。
五条悟回过神来，瞬间出手。
“术式顺转·苍。”
毫无疑问，苍蓝色带走了特级咒灵，连一丝残秽都没留下。
“不——”瑞格惊恐大吼。
与此同时，琴酒冲到了瑞格身后，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是谁告诉你两面宿傩的手指在五条家？”琴酒质问。
瑞格没有回答。
他已经没有了生的欲/望。
“瑞格，回答我！”
“自打我来了霓虹，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这地方真是风水不行。”瑞格幽幽说道。
“这是因为你在助纣为虐。”
“或许吧。”瑞格抬起手，狠狠抓向自己的心脏。
鲜血迸溅，瑞格的心脏被他的拳头直接捣碎。
琴酒皱着眉后退两步，没有让鲜血迸溅到自己身上，却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不应该。
瑞格实在不应该就这样死掉，像他这样的杀手，就算穷途末路，也会殊死一搏，而不是自杀。
就算亨利死了，他第一时间要做的也是复仇，瑞格的反应太奇怪了。
陀艮的生得领域内，羂索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生命力迅速流逝，令他整个人都慌张起来，一道道咒印加到身上，试图阻止这股势头。
是束缚。
虽然是注定背刺的合作，但双方也都施加了束缚。
一旦瑞格死去，羂索就必须为他复仇，否则便要为他们陪葬。
可羂索……没有为他复仇的打算。
停下……快停下……
可恶，为什么停不下来？
羂索在签订束缚时，早有应对的方法，他明明有办法将束缚终止的，可现在为什么停不下来？
“真人！真人！真人！”羂索狂吼着。
真人慢悠悠走过去，伸手贴上他的身体，“你的身体内有流窜的电流。”
“什么？”羂索嗓音嘶哑，难以置信地看向真人。
“我没办法，大概是异能者那边签订契约的法子。”真人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履行约定的老狐狸，遇到了在杀手界纵横的小狐狸，可真是精彩啊。
【你再不答应，就要死了。】花御提醒。
“我答应！我答应了！”羂索狂吼。
可惜毫无用处。
漏瑚在一旁看着，语气高傲：“你必须真心实意帮他们报仇，乱喊是没用的。”
真心实意……真心实意……
琴酒、诸伏高明、大长老、五条悟……
感应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几个目标，羂索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去复仇？要他去对付那几个杀神，分明就是飞蛾扑火！
可不复仇的话，他现在就会死。
不得已，羂索只能强行压制想逃的冲动，在心底认可了契约的存在，决定为瑞格和亨利复仇。
一切平复，羂索长舒出一口气。
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狰狞，他要去找五条悟复仇，要去找五条悟复仇！
他绝不是五条悟的对手！
虽然羂索的大计划中，一直有对付五条悟的预案，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要亲自对上五条悟。
该死！
真若是对上五条悟，那他还能活吗？
羂索在脑海内将几个人名又念了一遍，五条悟他不敢对付，琴酒也是五条悟认定的强大咒术师，五条家的大长老常年在五条家，无法下手。
所有人中，只有诸伏高明是个普通人，而且常年在外面抛头露面。
警视长？
或许其他人会害怕，但对于羂索来说，不过是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角色。
那就先拿警视长开刀好了，羂索心里已有了打算。
五条家，仆从将里外都收拾干净。
新泡好的茶送来，为四人斟上，仆从很快又退下。
“你们觉得我需要这个？”把玩着漂亮的耳扣，五条悟满脸不屑。
“别忘了伏黑甚尔。”大长老提醒他。
听到熟悉的名字，五条悟撇撇嘴，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厌恶。
伏黑甚尔，是他出生以来遭过得最大一次难，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不过也多亏了伏黑甚尔，五条悟感觉良好，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强”。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你不要看它威力小，但可以防御天逆鉾。”诸伏高明戳了五条悟痛点。
五条悟几乎就要跳起来反驳，他才不怕天逆鉾，他只是一时不小心，这才着了伏黑甚尔的道，可很快又被诸伏高明安抚。
“而且你不觉得，它和你很配吗？”诸伏高明点了点耳扣上漂亮的蓝色碎钻，赞美道：“你的眼睛很美，是蓝色系中我见过最美的眼睛，整片天空都在你的眼睛里。”
五条悟静静听着，眉眼间闪过一抹得意。
没错，他的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
“除了这枚耳扣，我还制作了其他蓝色系的首饰，像是吊坠、手链，你真的不想戴上试试吗？”由于是一次性防具，诸伏高明本不该在材料上多费工夫，越廉价越好，但是为了迎合五条悟这样的天之骄子，他选用的都是一些昂贵的宝石。
一样样拿出来，诸伏高明小心翼翼放到桌上等五条悟自己拿。
“样子是很漂亮，但是华而不实。”五条悟嘴里这样说，但动作却很诚实地全部戴在了身上。
大长老：……
家主你在做什么？你是乌鸦吗？对亮晶晶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可大长老还是没开口，无论如何，只要家主肯戴着就好。
“华丽就是它最大的用处。”诸伏高明满脸惊艳地望着五条悟，以夸张的语气：“悟，你更帅气了，你知道希腊神话中的王子吗？现在的你简直比王子更贵气。”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销售的话术吧？”五条悟摘掉墨镜，用那双漂亮的苍空之瞳专注看着诸伏高明。
“是销售话术。你会为此生我的气吗？阿悟。”
虽然……但是……
五条悟捧着自己的脸，高明哥喊他“阿悟”诶！
“买了！”五条悟大手一挥，反正他不缺钱，能花钱买高明哥高兴物超所值。
五条悟说完，又朝着一旁的琴酒挤眉弄眼，高明哥喊他“阿悟”，是和“阿阵”同样的待遇哦~
琴酒对他的蠢模样嗤之以鼻，好傻，面对这样的傻子，他真是一点醋意都生不出来。
小先生可是喜欢聪明人的！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喜欢一个幼稚鬼！
“高明哥，守护星对你的安全是种保障，但你还是缺少攻击性手段。”五条悟手一翻，竟拿出一把袖箭：“听说你对种花那边的文化很感兴趣，这东西送你，你应该会用。”
“送我？”诸伏高明愣住。
“嗯，送你。”五条悟给诸伏高明介绍：“一把特级咒具，知道你今天要过来，前几天我特意从家里的械库找出来的，可以三箭连发。能充能，普通人也能用，就算遇到特级咒灵也不用怕。”
五条悟将袖箭塞进诸伏高明手里。
袖箭不大，甚至比种花那边的袖箭更小巧些，藏在袖子里根本无人能发现。
拿着袖箭，诸伏高明的良心隐隐作痛。
他是来做生意的，换句话说，他是来狠狠敲五条家一笔的。
但是五条悟却提前几天就在家里的咒具库里找到了这把适合他的特级咒具，只等着今日送给他。
诸伏高明手指轻轻摩挲着袖箭，开口报出了守护星的底价。
琴酒轻“啧”了声。
诸伏高明望向琴酒，眼神充满无奈，没办法，他真的对这种毫无保留的善意毫无抵抗力。
五条悟都送他特级咒具了，他总不能还来敲竹杠吧？
大长老听着明显略低于预期的售价，看着五条悟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善意有时会招致灾难，但只要遇上对的人，善意也能换取善意。
从五条家离开，上车之后，诸伏高明将袖箭小心收好。
“不忍心坑他了？”
“我没那么无情，他都送我特级咒具了。”诸伏高明无奈地说道。
特级咒具，价格昂贵在一方面，这东西有价无市，尤其是适合普通人使用的特级咒具，五条悟估计在械库扒拉许久才扒拉出来。
“虽然谁都没提，但今天这事不算完。”琴酒指的是瑞格的袭击。
诸伏高明点头，眼眸深沉。
亨利变成了咒灵，今天这事儿，就和咒术界牵扯上了。
五条悟不提，大概只是不希望他牵扯进来，但就算他不主动介入，今日已经碰上了，那个幕后黑手也未必会放过他。
“看来这几日，得让夏油杰跟着我才行。”诸伏高明很快作出决定，组织里有个特级咒术师就是方便。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锁定他……
钓鱼嘛，诸伏高明最擅长了。
第114章 谈判失败了
美国，威士忌三人组遭遇滑铁卢。
谈判破裂。
本来约定的谈判对象是詹姆斯，但在第一次谈判中，詹姆斯只负责打圆场，谈判的相关事宜是由另一名叫肯特的青年进行。
肯特开口就杀死了谈判。
“我们要你们组织开放彩虹胶囊的独家购买渠道，并且每年免费赠送FBI五百枚彩虹胶囊！”
简直痴心妄想！
没有人说话。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眼神中充满了荒诞。
莱伊忍不住看向詹姆斯，詹姆斯却低下头，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代表詹姆斯完全无法做主，一切事情由肯特说了算。
到底在搞什么？
莱伊心底郁闷，他都已经将组织的底线报给FBI了，为什么还能出来这种傻缺？
这是在故意破坏谈判吗？
“我想，今日的谈判到此为止吧。”降谷零冷笑一声，第一个站起身准备离开。
莱伊皱了皱眉，试图劝阻：“这次任务由我领队……”
“那你可以和他们慢慢谈。”就连一向当和事佬的诸伏景光也站了起来，拍拍莱伊的肩膀，同降谷零离开了会议室。
两人才刚发动车子，就见莱伊急匆匆跑出来，拉开车门上车。
“你不是要继续谈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降谷零找到机会便刺他几句。
莱伊面沉如水，没有回答。
诸伏景光这会儿终于放软了语气，安抚两人：“波本，别这样，莱伊也是希望能完成这次任务。但是莱伊，别怪我说话难听，FBI没一点谈判的诚意，就算我们留下来继续谈，结果也不会差太多。”
“我明白，所以我才出来。”莱伊长叹一声。
神经！
发神经的肯特！
如果不想谈的话就早点告诉他，至于耍他吗？明明他们FBI可以顶格拿到利益，现在就因为一个肯特搅和，一切都完了。
“上报组织吧，我们该回去了。”降谷零是真的对FBI没一丁点好感。
莱伊连忙劝阻：“能稍微等等吗？这次任务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让小先生看低我，给我点时间，让我再和FBI谈谈。”
降谷零眉毛一挑。
如果是平常，降谷零早怼回去了，但生气归生气，想回国也是真想回国，可这件事直接影响到高明哥，让他硬生生压住了自己的脾气。
“让我们帮你隐瞒组织？你能给我们多少好处？”降谷零死死盯着莱伊。
莱伊面露讶色。
平日里，他和波本针锋相对，他开口之前就知道波本不会配合，只希望苏格兰能开口帮帮他，没想到波本这次竟然还有缓和的余地？
为什么？莱伊想不通，他是FBI的卧底，所以才想要帮FBI再争取争取，波本又不可能是FBI的卧底。
但他还是很快说道：“这次任务的奖金，我全部给你们，分文不取。”
“嘁！”降谷零不屑。
诸伏景光也笑笑，对莱伊说：“大家本就是一体，你能完成任务对我们也有好处，钱就不用了。”
“凭什么不用？”刚刚还不屑的降谷零立刻说道：“莱伊，说好了，这次的任务酬金没你的份！”
“好。”莱伊微松了口气。
降谷零看起来是完全摆烂了，就待在宾馆不出去，倒是诸伏景光帮莱伊一起出主意，还帮忙去找美国的情报贩子，想知道FBI最近有什么变故。
变故的确有。
FBI局长的儿子也加入了FBI，并且屡建奇功，连连升职。
正是肯特。
诸伏景光还特意去找对方破获的案子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些案件……恐怕不是肯特的功劳，但最后功劳却都安在了肯特身上。
“有些麻烦啊。”莱伊不在，诸伏景光郁闷地和幼驯染吐槽：“这一看就是个愣头青，因为局长是他父亲反而格外嚣张，恐怕莱伊会碰个硬钉子，对方不会买他的账。”
“FBI也真是堕落了，竟然让这种人来谈判。”降谷零气得磨牙。
帮助高明哥的机会，难道就要毁在这小子身上了？
“如果谈判不成功，对于FBI来说也是一大损失。”
降谷零脱口而出：“那又如何，除了FBI内部的几个人，还有谁知道这次谈判？真损失了对那小子仕途也没什么影响，只是丢一笔利益罢了！”
降谷零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啊这……
好像……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既然别人不知道，那就让其他人知道好了，看到时谈判不成，肯特还能不能收得了这个场！
莱伊很心累。
他改名换姓潜伏入组织，可不是为了陪一个大少爷玩游戏的。
莱伊私下里联系了詹姆斯，打算和对方好好谈谈。
詹姆斯来了，作为莱伊的直属上司，詹姆斯自然最清楚莱伊为了潜入组织都付出了怎样的艰辛，也明白莱伊是希望能够帮FBI获取利益。
可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你以为我没努力吗？我已经和肯特报了组织的底线，也和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促成这次合作，对于我们FBI以及你的卧底任务都有很大好处。但是没用，赤井，没用啊。他说了，现在是组织需要FBI，否则也不会主动谈合作，所以他不担心组织会不合作。”詹姆斯长吁短叹，只几天的时间，他就仿佛老了好几岁。
“听说他是局长的儿子？”
“对，但局长最近去执行秘密任务，一切由肯特做主。”
莱伊缓缓握拳，该死，恰巧在这种时候。
“局长若是在，一定不会赞同肯特的做法，但是现在无法传递消息，等他回来知道一切早已经迟了。”
“我能亲自和他见个面吗？”莱伊问。
“谁？”
“肯特。”
詹姆斯脸色一变，立刻阻止：“不行，赤井！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卧底，如果他知道了，以他嚣张又大嘴巴的性格，肯定会将你的身份透露出去，到时候你在组织就危险了。”
莱伊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这可真是活久见，他在FBI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可能会泄露卧底的情报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背叛，若是因为……大嘴巴？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混进FBI的？
哦，他的父亲是局长啊，那没事了。
“而且他对你很不满，说既然组织有我们的卧底，就该让卧底立刻答应他的条件，你不答应，肯定是因为心向组织，说不定早就背叛FBI了。”詹姆斯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寒，可他必须说，也让赤井能知道他目前危险的处境，不要再对那家伙抱有虚无缥缈的幻想。
“他比我想象中要愚蠢。”莱伊不得不承认这点，有些蠢人是无药可救的。
只是可惜了FBI。
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FBI错过了。
“我明白了，我会尝试再和他谈一次，你也去劝劝他，如果再谈不拢，我们就只能放弃这次任务。”莱伊没办法，双方的决定他全都无法左右，放弃也属无奈之举。
詹姆斯点头，叹息着离开了。
傍晚，詹姆斯特意约了肯特，请他在高档会所消费了一通之后，这才和他说下次谈判的事情。
“他们果然又约了谈判。”肯特冷笑，不以为然道：“想必他们是要答应我的要求，刚好，我可以把要求再翻一番。”
詹姆斯简直听不得这话，头已经开始疼了。
但为了自己的下属，詹姆斯还是硬撑着说明：“他们不会同意。我们在那边的卧底来告诉我，组织给的价格不会变，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很快就会离开美国。”
“离开？他们敢离开？”肯特立刻怒了。
“他们为什么不敢？”
“那款药物，可是他们求着我们买的！”
“开放渠道对FBI有利，你真觉得彩虹胶囊卖不出去了？”
肯特又怒道：“那还有施压呢，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继续向霓虹政府施压！”
詹姆斯被他气笑了：“组织是组织，政府是政府，组织这次和FBI合作，或许是有示好的意思，但也不会容着你蹬鼻子上脸！”
“你敢骂我？”肯特惊了。
“这不是骂你，这是事实。”詹姆斯对这个小少爷完全失去了耐性，冷道：“如果谈判不成，这件事情我会如实汇报给局长，就算你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容着你毁掉FBI！”
“詹姆斯，你放肆！”
“哗啦”
桌子被掀翻，酒水果盘撒了一地。
詹姆斯没说话，只失望地看着肯特。
鼠目寸光、莽撞无能。
如果FBI未来要交到这个人的手里，詹姆斯实在难以想象，将会是怎样一副腐败的模样。
“肯特，我绝对不会支持你上位。”詹姆斯下定决心，道：“如果你上位，我就辞职。”
詹姆斯说完转身就走。
肯特愣愣地站着，自他出生以来，所有人都供着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跳脚大骂起来：“滚，你赶紧滚，我要开除你！”
詹姆斯脚步未停，走到了会所外面。
“来支烟？”莱伊递给他一支香烟。
詹姆斯接过来，就着对方的火点上，吸了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看看你的成果。”莱伊说完，自己也点上一根烟，忧郁地抽了一口。
成果……凄惨。
与其说是成果，倒不如说是后果。
“他会给你穿小鞋，你以后在FBI要完蛋了。”莱伊苦笑。
詹姆斯则已经无所谓了：“等局长回来，我就辞职。”
他不干了！
第115章 你们长得很像
谈判再一次破裂。
出乎他们的意料，三人并没有被训斥，也没有被召唤回国。
“小先生说你们干得不错，懂得利用舆论来让FBI妥协。”沁扎诺称赞他们。
莱伊知道波本和苏格兰的行动，他并未阻止，心底其实也抱了一丝幻想。
只是很可惜……
“并没有起到作用。”
“谁说的？作用已经起到了。”沁扎诺笑着说。
“什么？”
“莱伊，别拘泥于FBI，你该不会真觉得我们只有FBI一个选择吧？最初选择FBI，只是希望给老熟人一点福利罢了，但他们不要，我们也没必要继续给脸。CIA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的人已经主动联系组织了。”
听着沁扎诺的话，莱伊心中一突又一突。
什么叫给老熟人一点福利？
组织之前和FBI打过交道吗？不，从来都没有！
CIA又是怎么回事？CIA竟然主动联络组织，就不怕会遭受攻讦吗？到底有多大的利益才值得他们主动去联系？
很快，莱伊反应过来。
是之前的舆论！
波本和苏格兰散播出去的事情，虽然没能让FBI回心转意，却给了CIA机会。
如果提前知道是彩虹胶囊这样的事情，的确值得CIA主动联络组织。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卖方市场。”沁扎诺得意洋洋。
五分钟后，莱伊心情复杂地挂断电话。
“任务有变，接下来我们会和CIA进行合作。”莱伊简直想骂人。
蠢货！
肯特就是个大祸害！
FBI错失良机，又让和FBI不对付的CIA得到利益，这一切都是拜 肯特所赐。
被反复折磨后，莱伊压下情绪，努力心如止水地发布任务。
卖方市场，条件就不一样了。
沁扎诺在手机中提出的一系列要求，实在是令莱伊一惊又一惊，但是CIA会同意的，只要CIA没有肯特那样的祸害，就一定会同意的。
彩虹胶囊的利益，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决不能放手。
肯特，只有肯特。
莱伊算是记下这个名字了，他一般不会记蠢货的名字，但蠢到这个份上的他一定得记住，以后记得见到他就绕着走，他再也不想和蠢货一起共事了。
和CIA的谈判十分顺利，CIA这边申请了药物的购买渠道以及相比其他人最为低廉的价格，会帮助组织压下哈顿集团，让他们不敢再找霓虹的麻烦。
另外，CIA申请成为这款药物在美国的独家代理商。
互惠互利，相当不错。
组织在利益方面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但是组织要了其他的东西。
“我需要CIA在组织的卧底名单。”莱伊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边很不是滋味儿。
唇亡齿寒，同病相怜。
如果CIA给了，他这个FBI的卧底也会感到心寒。
他们应该不会给……嗯……这是本不应该给的。
“可以。”负责谈判的CIA高层很干脆便答应了。
莱伊眼眸一暗。
“另外，我希望我们CIA的卧底精英可以成为双方沟通的桥梁，专门负责组织和我们接洽的事情。”高层很快补充。
莱伊安静地看着他，原来如此，CIA并没有放弃他们的卧底，而是采用这种方式保全。
尽管无法再获取组织的机密，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双方互惠互利，卧底已不再重要了。
“我听说，贵组织决定转型，是真的吗？”CIA的高层笑吟吟询问莱伊。
“是真的。”作为小先生一派，莱伊很确定这一点，说出来也肆无忌惮，毕竟波本和苏格兰全都是小先生一派，他们有着同样的使命。
CIA高层眼睛一亮，感慨：“那真是太好了，我们CIA可以帮助组织完成转型，如有需要，随时可以让我们的人联系我们。”
莱伊沉默。
好大方啊。
组织转型，对各国的官方机构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家有这种炸/雷，但帮助组织转型，CIA算是第一份。
“我会向上面汇报。”莱伊说完，又忍不住问：“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万一组织不是真心要转型……”
莱伊话没说完，被诸伏景光一脚踩在脚背上。
莱伊回神，挑眉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看着他，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莱伊深呼吸，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能够获得利益的时候，当然不能搞破坏。
他最近真的遭受了太多打击，以至于脑子有些不清醒。
冷静点，赤井秀一。
莱伊在心底暗暗说着，不过是FBI远远比不上CIA罢了，他只是想要借助FBI的渠道寻找自己的父亲，对于FBI也没有那样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在FBI经历过最严格的特训，FBI的同事虽然良莠不齐，但也有很多在他成长过程中帮助他的人，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CIA有了组织的帮助，日后肯定会完全压过FBI，FBI再无翻身之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肯特。
“你还好吗？莱伊。”诸伏景光关心地询问。
莱伊苍白着脸，突然打了个喷嚏，摆摆手道：“抱歉，我前几天着凉了，可能有点感冒。”
“没关系，需要去我们的医务室吗？我也可以让人给你拿药过来。”
“不必了，签合同吧。”莱伊虽然很无力，但到底全程跟进，合同审了又审，没问题才同对方签订。
签完合同后，莱伊起身已有些踉跄。
“莱伊。”诸伏景光搀扶住他。
“发烧了。”降谷零摸了摸莱伊的额头，虽然在关心，嘴里却忍不住嘲讽：“活该，谁让你大晚上跑阳台抽烟。”
“我马上喊医生过来。”CIA的高层拿起桌上的座机。
“不用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诸伏景光拒绝了，一把将莱伊抱了起来。
“合作愉快。”降谷零也朝高层打了个招呼，跟着诸伏景光离开了。
回到宾馆，诸伏景光将人放到床上。
“这家伙也是活该，就因为FBI那点破事，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降谷零伸手拍了拍莱伊的脸，喊他：“醒醒，还有意识吗？”
莱伊挣扎了下，只感觉脑子里全是浆糊。
“烧得真厉害，琴酒让我们把FBI带回去，没说带回活的死的吧？”降谷零问。
诸伏景光无奈地一摊手，反问：“你打算送他的尸体回去？虽然他是卧底，但琴酒还没说要杀了他，别自作主张。”
“行吧，我去买药，你小心点。”降谷零出门去了。
诸伏景光就要去给莱伊倒杯水，却被莱伊一把抓住手腕。
手很烫，莱伊是真的烧得很厉害。
“别走。”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蹲在他床边看着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是苦情剧里的女主角，蛮厉害的狙/击/手，怎么发个烧就这么脆弱了？”
莱伊虽昏昏沉沉，但还是艰难地问：“我的身份暴露了？”
“FBI的卧底，你好啊。”
“是……肯特。”不需要诸伏景光说明，莱伊自己便明白了。
虽然詹姆斯不会暴露他的身份，但肯特是局长的儿子，局长又在离开前给了他特别高的权限，他完全可以自己查到。
这是报复。
莱伊心知肚明，他拒绝和FBI合作，舆论又发酵得厉害，尽管普通市民不知道，但不管在FBI还是CIA内部，肯特都已经成了笑话。
等局长回来，就算肯特是他亲儿子，恐怕也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FBI。
肯特怕是把所有仇恨全记到了他的头上，于是故意将他的身份泄露给了组织。
好狠毒的心！
“你们故意在我面前说，是想要放我逃走。”莱伊沉声说道。
“或许只是没把你当回事。”
“你们不是那么不严谨的人。”莱伊迷迷糊糊的，用力抓着诸伏景光的手问他：“你姓诸伏，对吧？”
诸伏景光愣住，怎么会？他的身份暴露了？
“你和诸伏高明是什么关系？”莱伊早就想问了。
在第一次见到诸伏景光的时候，在得知沁扎诺亲自带诸伏景光的时候，在这次一起来美国执行任务时……
他的心中有隐约的猜测，不敢确定，却又迫切地期望。
“很像吗？”
“很像。”
诸伏景光缓缓叹了口气，果然，哥哥的光芒还是太耀眼了，哪怕他留了胡子，低调行事，还是被莱伊发现了。
幸运的是，莱伊是FBI的卧底，并不会向组织暴露他的身份。
“别想太多有的没的，你现在应该想办法尽早离开，这会儿波本不在，你要走的话我不会阻拦。”诸伏景光亮明牌。
莱伊抬起头，看着诸伏景光的眼神格外复杂。
还没有见过小先生吗？
莱伊见过小先生，也知道小先生真正的身份，现在的小先生，已经是警界内高高在上的警视长了。
小先生……他是苏格兰的哥哥，亲哥哥。
以前莱伊还不敢确定，但今天看苏格兰的反应，他应该就是被小先生藏起来的“诸伏”。
不知姓名，不明身份。
但只看他们两个的长相，便很难认为两人毫无关系。
莱伊和组织其他见过小先生的高层不同，没有那种根歪苗黑的滤镜，那些人不会有的怀疑，莱伊会有。
第116章 捡什么？
“我不会离开的。”莱伊发昏的脑袋迟钝地工作着。
他的确暴露了。
他听到了苏格兰和波本的对话，知道是琴酒想让他们带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