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桌后,陆潮无事发生一样吃饭,他不强求荣声能马上理解他,马上给予他反馈,他不急。
荣声却等不了了,菜一口没吃,直接重启话题,“好,那我坦诚一点。”
“如果是我呢?”荣声终于问出自己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如果不安的人是我,如果背着恋人和别人聊天的人是你,我一定会询问的,我要追问到底。”
“如果你出轨了,我也不认为你是不爱我了。你可能只是短暂的分心,被别人的新鲜感所吸引,我还是会想要挽回你。”姥阿姨症锂’7伶就4溜伞妻3O
“我会原谅你。然后约束你,管着你。”
荣声开始频繁的眨眼,他在克制此刻不该涌出的眼泪,他的克制很成功。
湿润留在了眼眶,湿了睫毛根部,眼眶的异物感很重,逐渐泛红。
他尽量平复着陈述:“可是你对待这些事情的态度就好像…随便我,你不在乎我喜不喜欢别人,换句话说,你让我感觉到…你并没有多喜欢我。”
但陆潮还没抬眼,他根本不觉得今天的讨论算什么大事,人是铁饭是钢,麻辣烫都煮好了还掰扯个什么劲。
他咽下嘴里的鸡柳,“我们只是观念不同。”一边翻着里面的蟹棒,一边不解道:“你干嘛总要假设我们对方出轨呀?虽然我是感情生活比较丰富,但我从来没有出轨过的。”
“我们的观念在出轨变心这件事情上有了分歧,可事实上我们双方都不会出轨,大前提都是虚构,你管这些干嘛?徒增烦恼。”
他说完这句之后就没再得到回应,以为荣声终于认同了他的想法,跟他一样只是饭前找点事干,饭来了就认真干饭。
等他吃热了想擦擦额头的汗,才发现荣声那边根本没动筷子,视线上移,荣声豆大的泪珠就砸在了碗沿儿上,滑落下来,碎进桌面里,放大了桌面上的碎花图案。
“怎么哭了?”陆潮试图开玩笑,“辣哭了?”
荣声不搭理他。
他长叹一口气,擦干净嘴巴,“老板先别收拾哈,我们一会儿回来还吃。”
他赶紧把荣声拉起来,拽着人出去,附近都是错杂的小巷子,他随便挑了一个顺眼的把人拉进去,偶尔有电动车从巷子尽头穿过。
陆潮自省,“我最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呀,就算没在一起的时间我也没去喝酒,一直跟声乐老师上课呢。哦,声乐老师虽然是男的,但是他都50多了,你知道的,我喜欢比我小的呀?”
荣声还是那一句,“你不在乎我。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陆潮有口难辩,“这只是观念问题…算了算了,哥按照你的思路来。”
他做起了自己曾经看不起的没有意义的假设,“荣声,如果你出轨了,我眼里一定容不得沙子,我会果断地跟你分手。”
“但分手的果断不代表不爱,我可能会在和你分手后烂醉,爆哭,颓废,都有可能。”
“你仍然会牵动我的情绪,和你分手也一定是难过的,但你背叛我,那我绝不允许你再是我的恋人。”
荣声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光彩,“那哥可以尊重我的想法吗?”
陆潮伸手揩走他眼角的泪,“你说。”
荣声顺势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如果哪天你短暂地对别人感兴趣了,不许和我分手,我装不知道行吗?”
陆潮看他没再那么伤心,开始撒娇卖乖了,心里逗弄的恶趣味又开始上升。
他嘴欠道:“我喜欢谁肯定要给谁名分啊,如果我喜欢别人了就先跟你分手,后悔了再跟你复合,行吗?”
荣声皱眉,“不行!”
陆潮笑道:“那怎么办啊?”
陆潮以为荣声又要开始哭天抢地了,他都准备好怎么哄了,没想到荣声就这么进化了。
荣声贴着他的掌心蹭,“我给你当小三吧,好不好?”
陆潮大惊失色:“说什么呢!神经病吧你?”
他双手捧住荣声的脸搓了搓,“好了不逗你了,只要我还在和你谈,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兴趣,我不是那种能一心二用的人。”
“我只有在单身状态,才可能会对其他的同性产生想法。”
“你要是实在不安,就乖乖听话,讨我开心,让我一直喜欢你,一直恢复不了单身。”
“别整天唧唧歪歪的,我听了烦。”
荣声不露声色的环着陆潮的腰,“别烦我嘛…”
陆潮扯他的脸蛋,“你说你自己烦不烦?”
荣声一点点靠近,直至鼻尖相抵,“不烦,不许嫌我烦。”
陆潮本就是见色起意,这张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脸,此刻放大到眼前,他稍微抬一抬下巴,就能亲到。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只是短暂的贴合了一瞬间,想看荣声害羞的脸,透红的耳朵,又或者颤抖的眼睫。
但他只看到了荣声眼中一秒消失的委屈,和瞬间升腾而起的火焰。
荣声并没什么吻技,就只是冲动和野蛮,占有和力气,让他猝不及防,没了应对的门道。
狭窄的小巷里,他被掐着侧腰禁锢,后脑在粗糙的砖墙上硌得发疼,任鼻子再怎么努力呼吸,也得不到应有的空气。
直到荣声愿意短暂停下,他口鼻共用,去掠夺着狭窄一方里夏季潮热的空气。
荣声的犬齿,甚至仍咬在他的下唇。
含混不清道:“还想亲。”
陆潮刚想点头,不远的巷子尽头突然传来熟悉又陌生的人声,“请问,你是陆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