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怕了?
怎么会。
太宰治沉吟几秒,收回手,松松插在裤兜,保持轻松闲散的姿势,微微笑道:“你信了?看来我演技还不错,可以考虑去当演员出道了。”
画风转变过快,宛如瞬间切换个人格。五条悟皱眉,“……演技?”
“是啊。”
太宰治抬头看向旁边铺天盖地的结界,“我还不会考虑用这种方法自杀。咒灵的样子你刚才也看到了,超级疼呢,我可不想死得这么凄惨。”
一点都不是理想的自杀方式好不好。
五条悟显然不会被他三言两语说动,苍蓝眼瞳冷静而直接地审视着他。
太宰治与他对视,笑容滴水不漏。
五条悟:“那你过来是为了……”
“实验,”太宰治不紧不慢地回答,“结果刚才也知道了。”
“…………”
利用咒灵和五条悟的眼睛,大概有了实验结果。要怎么对付结界,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没有多余等待五条悟想通的耐心,太宰治挥挥手,转身往车那边走过去,一手伸直一手弯曲伸了个懒腰。
“累了累了,忙了一整天我要回去休息了,我可不像某些家伙那么精力充沛。”
“而且要是最后变成跟男人一起殉情也超奇怪啊,我可没有那种兴趣。”
“……哈?!”
五条悟从那种冷峻的审视状态脱离出来,骂骂咧咧地跟上。
切,说得就跟他有似的。
[我去我去,虚惊一场]
[差点以为他俩真的要殉情了(bushi)]
[……就这?]
[啊啊啊所以横滨要怎么办]——
斗转星移,时间在夜晚静谧无声地流淌。
凌晨时分,濡湿的薄雾悄无声息弥漫开来,车轮带起阵风,路边黑色的草木剪影轻声摇曳。
去而复返的轿车穿过雾气,停在横滨结界外。
黑色皮鞋从车门落下,再一步步走向巨大的结界。即使在视野不佳的黑夜,结界里暗流的能量与锋芒仍隐约可见,叫嚣着诡谲与危险。
走向结界那人此刻的面无表情与平日的伪装不同,是一种茫然与苍白,褪去了所有情绪和伪装,只留下最原始的部分。
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要裂开一个大洞,将他整个吞噬,坠落到不知名的何处。
同时他脸上又带着古怪而纯粹的兴奋,像是孩童终于要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玩具,激动得指尖微颤,结界的样子也在视野里模糊晃动。
啊啊,终于……
直到……
“露出那副表情干嘛?被我猜到了吧。”
太宰治猛地转头,看着原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随着距离拉近,高挑修长的白毛高中生身影在雾气中逐渐清晰,像是从画中走出来。
太宰治没有说话,面色冷硬,眼里的情绪刹那间沉寂下去。
五条悟:……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啊!
一开始他觉得好气又好笑,等真正走到太宰治面前时,这点脾气也没了,归为某种深意,低头直直盯着黑发少年,苍瞳在夜里泛起微光,寒凉如冰。
良久,他开口。
“总感觉……有点不爽啊。”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眸光流动,他强硬地一把抓住太宰治垂在身侧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牵手牵手牵手了!]
[我cp牵手了四舍五入就是他们结婚了]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天呐刚才感觉这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头脑博弈了好多,我都不敢说话]
[五太牵手已经上热搜了,热度不亚于当初285摘眼罩,不枉我熬夜等更新到现在家人们]
那股力量完全不容拒绝,温凉的温度从对方掌心传递到他手背。确定抓住他后,五条悟转身就往结界走。
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太宰治脸色微沉,“放开。”
“…………”
空气中的重力仿佛失衡。平时情绪鲜明活泼的白发少年此刻一言不发,状态有些反常和陌生——虽说太宰治自己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手上传来的力道坚定不移,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要说原因太宰治也能梳理出个一二三来,但他此时有些抗拒去深入思考。
“再不放手我就要给你下诅咒了,我真的要下诅咒了——你永远学不会反转术式。”
终于,五条悟在距结界咫尺之距停住脚步,停顿良久,像是终于想通了,或者决定不计较什么了,开口。
“……别把诅咒用在奇怪的地方啊你这绷带混蛋。”
他呵呵,“想甩开我?告诉你,没门。”
无形的压迫感逐渐消散。空气中的重力似乎恢复了。
五条悟:“现在不进去要等到什么时候,专程跑过来一趟不就是为了调查吗。反正你早晚都要背着我跑来试结界,那还不如趁现在。反正——”
他说出那最令人欲罢不能的四个字:“来都来了。”
“还有,进入横滨是我自己的意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本来也想找时间来会一会这玩意的。”
“但你也别想在这个时候甩开我,不可能的。”
五条悟不会把生死攸关的事当儿戏,但同时,他的生死观里又有种风轻云淡的洒脱。
“行了,别闹别扭了你这家伙,说好一起进去的。”
“…………”
[宰猫不语,只是一味瞪着悟咪]
半晌。
“谁闹别扭了,谁跟你说好了。”
“哦,是谁呢。”
“我没有跟男人殉情的兴趣。”
“好巧,我也没有。”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有事吗。”
“你不也大晚上没睡吗。”
“放手。”
“就不。”
伴随着吵闹声,最终,两只手交叠覆盖在一起,没入结界之中。
两人的身影也同时被光芒淹没。
[你俩给我锁死好吧]
[黑猫不想让白猫陪,黑猫好!白猫要陪着黑猫,白猫也好!]
[五个字概括今夜:《条悟亦未寝》]——
清晨六点。
天色将明未明。街角烘焙店第一批产品新鲜出炉,咖啡和面包的香味柔和交融在温润的空气中。
店门口的小桌上,各式各样的面包堆积成山,戴鸭舌帽的白发少年嗷呜嗷呜大口吃着。太宰治在旁边小口吃三明治喝黑咖啡。虽然画风截然不同,但在弹幕看来都非常可爱。
[啊啊啊调皮大白猫和优雅小黑猫(喷鼻血)(安详倒地)]
[笑死,刚烤出来的面包全被小悟买下来了]
[店主重新搓面团都快揉出火星子了]
[店主:我怎么知道刚开张就来了个大的]
变装的东西都在车上,发现能进入结界后,两人又重新变装了一下。
是的,他们平安无事地进入了结界,连头发都没少掉一根。弹幕没少把真人嘲笑一顿。
[很喜欢真人的一句——]
[很喜欢真人的一句——]
[啊???]
[真人:合着就欺负我是吧]
五条悟吃得脸颊鼓鼓,还在吞咽的间隙表达自己的困惑,“为什么我们能进来?”
太宰治:“高层报告有误,或者横滨结界有其它进出规则。”
五条悟:“什么规则?”
太宰治顿了顿,“不知道。”
这是实话。虽然有些模糊的头绪……但终归还是未知数。
五条悟:“你还在生气?哇呜,也太小气了吧。”
“…………”
“略略,小气鬼。”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拆开下一个面包,刚咬一口,下一秒就跟看到黄瓜的猫一样蹦起来,“好辣!”
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面包上——他怒瞪其中夹心,仿佛要将面包瞪出个洞来。
谁家蒙布朗里放辣咖喱啊家人们……!
而且这种奇葩口味居然没有放标签说明?不然他也不会拿到。
五条悟转身往店里走去,准备再拿个甜点解辣,顺便跟店主理论一番。
两分钟后就他出来了。新一批面包还没做好,店主义正辞严地表示虽然口味独特但他绝对有放标签卡片说明的。
奇怪,那标签卡去哪儿了?
下一秒,眼里绝佳的少年就看到太宰治背影大衣口袋里摇摇欲坠的卡片:【激辣!全新口味蒙布朗……】
……很好,破案了。
敢情在这里等着呢,这个阴险的小绷带精。
五条悟顿觉手痒,走过去疯狂把太宰治头发揉成鸡窝头。
[你俩要不要这么小学鸡哈哈哈]
[来啊互相伤害啊(?)]
……
“喂,还有一个,你不吃了吗?”
临走之际,见太宰治身前还摆放着一口未动的清甜口味柠檬奶油蛋糕,而本人已经没了再食用的意思,五条悟不禁发问。
“不吃了。”
好小的食量啊绷带精,难怪那么瘦。
五条悟转转眼睛。
行吧,那他就不客气啦。
[还真信宰宰不吃啊?特意给小悟留的吧]
[总而言之,猫好]——
“嗯……”
在横滨街道走了一会儿,五条悟把鼻梁上的墨镜抬起、放下几次,发出有些困惑的长音。
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太宰治印证般开口:“这里面咒灵少了很多,普通人溢出的咒力也得到了抑制。”
作为霓虹人口数量第二的都市,横滨人数虽然远远不及东京,但也不至于“干净”到这种程度。
“是的,好像不戴墨镜也没什么问题,”五条悟道,“我还猜横滨会不会进来就是丧尸围城群魔乱舞的场景,就跟电影里一样,白期待了。”
显然,五条同学电影看多了。
五条悟抬头仰望苍穹,“是这个结界的原因吗?”
“绷带精,你说,这个结界到底是谁设置的,我攻击它试试怎么样?”
太宰治:“打不破的。”
种种迹象看,设置结界的人最有可能是羂索。毕竟是读者钦定原著大BOSS之一,又是与天元齐名的千年结界术师,他本人也确实在这里面出现过。拒绝真人进入也可以解释为真人失去利用价值了。
那为什么要让他和五条悟进入,这对羂索有什么好处,会是圈套吗?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新人物……不知是敌是友,不能太早下定论。
五条悟双手抱在脑后:“之前困住我那个结界,就是你找到我那个,倒是跟这个挺像,待在里面的感觉也差不多。”
只是那个是弱化版,这个是ProMax版。
太宰治脚步一顿,“时间。”
“你是说……”
五条悟瞬间明白:“这个结界也有混淆时间的作用?只是作用对象是普通人的咒力。比如将一个小时内外溢的咒力拓展到了一周,这样看起来,咒力就少了很多,以此产生的咒灵也会减少。”
“只是我的猜测,”太宰治道,“结界具有单纯抑制咒力的作用也说不一定。”
看出了他的前进路线有指向性,五条悟开口:“绷带精,不共享一下情报吗?太不够意思了。”
太宰治叹了口气,开始说起来。
抛开咒术界因素,其实横滨市民的生活与外界无异。稍微可疑的地方,就是医疗和教育了。
“有民间传言,一些外界专家束手无策的重病患者,来到横滨这家医院后,奇迹般地康复了。”
“但如何进入这家医院,没有人知道,据说只能等医院自行联系。去的路上所有感知都会被屏蔽,所以也不知道医院到底在哪里。”
“那些极少数接受过治疗的人,对医院的事也只字不提,说是签了保密协议。但我认为……”
五条悟懂了:“‘束缚’是吗。”
利益面前任何协议都可能失效,只有束缚能真正控制。
很显然,这家医院存在的目的不是救人。
他们在挑选“患者”。
太宰治:“‘学校’也是如此,甚至比‘医院’更神秘。地址在哪里,哪些人在里面上学?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一概不知。”
五条悟:“那这些情报你怎么知道的?”
太宰治指了指某个方向,“贫民街。”
那里的孩子可比想象中更机敏,是个不错的情报来源地。
“有个大一点的孩子说,港未来21最近几年雾有点多。”
这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港未来21】是横滨一处滨海区域。
上次他就想去港未来21看看,结果碰到了大BOSS羂索。他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再去港未来可能会打草惊蛇,于是暂时搁置了。
五条悟:“又是结界?”
太宰治:“有可能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往港未来21的方向走去。就在经过横滨赛马场时,原本也在讨论剧情的弹幕突然激动起来。
[门口!门口那个人!!!]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没看错吧,爹咪?真没死?]
[爹你还真活着啊]
[越来越有意思了家人们]
太宰治状似无意地转眸望去。在暴动的弹幕中,他看到不远处穿着黑色紧身衣,嘴角带伤疤的男人身影。
伏黑甚尔。
第23章
伏黑甚尔,曾被称为禅院家的吊车尾,后来成为一流的术师杀手。日常爱好赛马赌博帕青哥,今天也打算来赛马场放松一下。
……原本是这样。
谁知赛马场内忽然混进了两只青蛙,准确来说,是穿着青蛙玩偶服、不识庐山真面目的人。
哨声一响,众马狂奔。就在这时,一只青蛙玩偶不要命地冲进赛道,看样子是想被赛马撞飞。意识到要出人命,场内的欢呼声很快变为尖叫。
就在青蛙与赛马即将亲密接触之际,另一只青蛙冲进去,带着人往旁边一闪,成功脱险。
几秒后,场内欢声四起——
“刺激!!!”
“即兴表演吗?有意思!”
“值回票价!”
“再来一次!”
举着警棍的安保人员冲进场内。
“喂——哪来的青蛙?”
“不要扰乱赛场秩序!”
“等等,站住!别跑!”
安保人员和青蛙你追我赶。别看蛙蛙身体虽然变肥,身手依然敏捷,绕赛马场跑了好几圈后,成功累趴一群保安。
看着这幕,伏黑甚尔单手托腮,嗤笑一声。
有够逊的。
如果说这时,伏黑甚尔还是个愉快的吃瓜群众,没一会儿,他就被迫成为了瓜本身——那两只青蛙成功摆脱工作人员,坐到了他两边。
座次图:青蛙——伏黑甚尔——青蛙。
坐就坐吧,这也没什么,关键这两只青蛙每局都赢,也不知道是自带了什么吸金币属性。
每局都赢就算了,还会爆大冷门。爆大冷门不说,还要高调宣布。
“又赢啦!”
左边的青蛙乐得起飞。
伏黑甚尔:“……啧。”
又输了。
他不爽地捏皱了赛马券。脚边已经有类似的一堆小纸团了。
刚才的青蛙转过头来,伏黑甚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玩偶脸上看出贱兮兮的表情的,“脸色不太好哦,大叔。”
右边的青蛙:“低调,这位大叔一直在输,这样多伤人。”
伏黑甚尔:你也挺伤人的。
左边的青蛙:“他输关我什么事。”
右边的青蛙:“他可能会迁怒你。”
左边的青蛙:“不会吧,不会真有人那么小气吧。你说是吧大叔?”
右边的青蛙:“也是呢,每局都输也未尝不是一种实力。”
伏黑甚尔:安保人员呢,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没把这两个家伙抓走。
他才懒得陪这些家伙胡乱。
就在伏黑甚尔打算一走了之之际,右边的青蛙仿佛算好了时间点一样,恢复了正经,扬扬手里的赛马券。
“赢这个是有诀窍的,想知道吗?”
面对这种诈骗话术,伏黑甚尔第一反应是不屑。
转念一想,能每局都赢肯定有原因,要么就是有暗箱操作,他倒想看看这些家伙想干什么。
他以聊胜于无的态度开口:“行啊,你说。”
对方不知从哪儿掏出充气小青蛙:“买个崽我就告诉你。”
出现了,诈骗套路!
伏黑甚尔:“…………”
呵呵。
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眼刀子仿佛能把可怜的小青蛙戳破。奇怪的是,对方没有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不耐烦地立刻离开,过了几秒,继续态度闲散地问:“多少钱?”
这种小玩具,撑死了也就四五百円。
太宰治:“一万。”
伏黑甚尔:?
他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你说多少?”
太宰治:“十万。”
伏黑甚尔:“…………”
会陪这两个家伙闹,自己简直是个白痴。
[笑死,还能坐地起价的嘛宰宰]
[哒宰:再问翻倍!超级加倍!]
[下次是不是就是一百万了]
[真敲竹杠敲到爹头上了]
[猫卖崽养家,猫好!人不买小青蛙,人坏!]
几乎是眨眼间,伏黑甚尔的身影就消失在太宰治和五条悟之间。两人一怔,同时往后望去,男人的身影在安全出口闪过。
“好快……从刚才起我就发现了,他没有一丝咒力波动,天与咒缚?”
五条悟望着伏黑甚尔消失的方向沉吟。
太宰治:“你以前没见过他?”
那么,新系列里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没交过手,这点可以实锤了。
“没有。”
“这么特殊的人要是见过,我肯定会有印象,”五条悟答得很快,随后像在自我印证般喃喃,“对,是没见过……这样才对。”——
休息室内。
拒绝了五条悟“我们就穿着这套出去不行吗还能顺便卖崽”的提议,太宰治换回了正常装扮。
他准备跟踪伏黑甚尔看看。可能获取关键情报的人物,不能轻易放过。
五条悟:“还能找到他吗?事先说明,这个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就是个透明人,我的眼睛也没办法。”
嘴上说着“没办法”,五条悟仍然气定神闲。他就是这样性格的人,即使感到棘手,也不会愁眉不展。
还有个原因是——
太宰治:“当然能。”
是的,有个脑子好用的家伙在,他完全不用担心好吗。
五条悟:“怎么找?”
太宰治慢条斯理开口:“明明是对玩偶完全不感兴趣的人,还开口问了价格,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他家里有小孩?”
太宰治点点左手袖口,“他这里有一点干涸的奶渍。初步推断孩子年龄不大,在上幼儿园或者小学低年级。”
“看到他裤腿上沾的蒿草花粉了吗,这附近有蒿属植物的只有谷户坂,而那条路上正好有谷户幼儿园和小学。”
“他应该对赌马挺有兴趣。但还没到赛马场停止营业的时间,却果断地离开了。这个时间点小学还没下课。”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所以是幼儿园。他要去接小孩。”
太宰治:“最后一点……”
五条悟:“消毒水味。”
即使是赛马场这样空旷的场合,男人身上的消毒水味也挥之不去。只有长期浸润在医院里的人才会带有这种气味。
伏黑甚尔看着身强体壮,也不像是要长期住院的样子。连他都要住院,那一般人直接入土为安了。
那他究竟是什么原因需要待在医院?
emmm这叫什么——年幼的娃,病重的x,赌博的我,破碎的家?
太宰治在论坛把所有伏黑甚尔相关信息都搜寻了一遍,发现:至少在原著里,男人和医院并没有关系,也不会像普通家长那样关心孩子。
而新系列里的伏黑甚尔,既要长期待在医院,又要负责接娃。横滨的蹊跷之处,教育和医疗,他一下两个都占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原来如此。所以我们现在去幼儿园埋伏就可以了?”
太宰治眼神静静上瞥,“……这些,五条桑自己不也发现了吗。”
虽然很多事都不放在心上,但五条悟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大大咧咧。
五条悟微怔,表情里的情绪褪去,变成深意的无机质的打量。与太宰治对视片刻,忽而一笑。
两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往谷户幼儿园驶去。
对于伏黑甚尔这个人物,弹幕也争论不休。
[甚尔接娃?我不信]
[是我理解错了吗,这么听起来甚尔好像成了一个好爸爸?]
[甚尔你在新系列里ooc了啊喂]
[横滨的风水养人,定能叫你性情大变(不是)]
[星浆体事件不也没发生吗,我还是倾向于出了什么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细思极恐……]
[别慌,我们宰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
这时。
太宰治盯着车窗外的海胆头小男孩,薄唇轻启。
“找到了。”——
伏黑惠,目前不到五岁,就读于横滨某所幼儿园,是个沉默寡言的酷boy。今天他也是喂完教室背后笼子里的兔子才独自一人背着小书包离开。
然而走出幼儿园没多远,就被劫持了。
“别动。”
伏黑惠挣扎着往后望,劫持他的是一位缠着绷带的少年,半蹲在他身后,看上去弱不禁风,却很巧妙地制住了他的发力关节,让他动弹不得。
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个戴墨镜的可疑的白发男子。
意识到敌我差距,伏黑惠放弃挣扎。
“你们是附近的高中生?要生活费是吗?”
他听同学讲过,附近有很多不务正业的高中生,经常找小孩要“生活费”。想不到也找到他头上了。
他强作镇定地说:“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们。”
没人回答。
难道是他想错了?
“我说错了,”小孩哥冷酷道,“你们其实——”
五条悟:“废话,当然错了啊。”
伏黑惠:“是人贩子?”
五条悟:“嗯嗯……哈?”
[论伏黑惠见到两人的第一印象]
[《可疑的白发男子》]
[《是人贩子》]
白发男子看上去很想吐槽,但绷带人率先开口,他也就闭麦了。
“……虽然我是个偏离正道的人,但也对伤害你这样的小孩没有兴趣,”绷带人的语气像春日初融的冰水,裹挟着雪霰和冰屑,带着未褪的寒意,“乖乖配合我,不会有事。”
顺着绷带人的视线往前望去,伏黑惠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
……老爹!
“初次见面,禅院先生。”
太宰治微微一笑。
五条悟露出思索的表情,“禅院?”
哦~有意思。
他的视线扫过小男孩书包。布料中间的卡片框里歪歪扭扭写着“禅院惠”几个字。
伏黑甚尔——或者说禅院甚尔,此时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表情。但太宰治没有忽略对方身上一闪而过的危险气息,像是潜伏的黑豹,不知何时就会一跃而起,咬断猎物的咽喉。
“你们想干什么?先说好,想用这小子当人质的话,老子没钱。”
[倒反天罡!]
[这发言,不愧是你,爹咪]
[甚尔:这小子给你了,十亿拿来]
[切,有宰在,根本不需要好吗]
“别紧张,禅院先生,只是聊一聊而已,”太宰治的眼神仿佛摄人心魄的漩涡,声音也轻轻软软的,“请你讲一讲横滨医院的事。”
禅院甚尔:“要看医生早说啊,可以给你推荐几家。”
“如果这几家医院能给我安乐死的话,那我很乐意接受,”太宰治微笑道,“那就问得再具体一点吧——未来港21里的那家医院。”
“……”男人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宰治的声音仿佛来自更高维度般深远。
“禅院先生,如果我是你,不会现在选择硬碰硬。”
禅院甚尔姿态看似放松,实则肌肉紧绷,已经在准备动手了。
这个时候,自爆身份是最有利的——
“曾经的术师杀手,如果要对付五条悟,一定会布下精密的局拖到对方精疲力竭再下手。这样,即使是他,也很难全身而退。”
禅院甚尔眼神一动。
五条悟……果然是他啊。
忽略五条悟不满的抗议,太宰治继续道:“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满血的五条悟,要如何应对呢。”
五条悟非常配合地捏了捏指骨。
太宰治:孰胜孰负其实难说。但只要有他在,他就能帮助五条悟将胜率提升到百分百。
“根据我的计算,现在的你想要击败五条悟,胜率为零。”
哈,这么相信我?
旁边的五条悟一听此言,表情变得更加自信满满,像斗志昂扬的玄凤鹦鹉。
那他不能辜负绷带精的期待不是。
禅院甚尔不以为意,“你的计算?老子还不至于听一个小屁孩的计算。”
“你还不知道我的情报吧。我的术式是什么……想赌一把吗。”
太宰治冰凉修长的手指划过禅院惠脆弱的脖颈。男孩身体一僵,虽然没有叫喊,但紧绷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小孩哥内心的紧张。
[老爸,救一救救一救]
[黑时宰这压迫感绝了]
[太喜欢黑时宰了,好帅]
“不得不提醒一句,你的赌运很差哦。”
太宰治最后说道。
禅院甚尔是个聪明人,思索片刻,很干脆地放弃了对抗。
是的,他也没料到会在这个节骨眼撞上那个五条悟,太突然了。
他举了举手表示投降,随后放下,“就算我答应告诉你,也……”
话音未落,他张开嘴吐出舌头示意。
禅院惠愣了愣,似乎是第一次见。太宰治倒是没表现出意外。
五条悟打量道:“这是……”
[咒言!是咒言,我放了狗卷的咒言!]
[想不到吧,我甚尔,其实是狗卷甚尔哒]
[所以新系列的惠不叫伏黑惠也不叫禅院惠,叫狗卷惠?]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弹幕都在开玩笑说是咒言纹路,但太宰治很清楚不是。
禅院甚尔舌面上的印记由六个细长的菱形组成。菱形一头聚拢,另一头呈放射状向外排布,宛如散射出去的阳光。
五条悟说出观察后的结论:“确实有咒力波动……言语方面的束缚吗。”
要怎么办呢,小绷带精?
明明费了番工夫才进入横滨,找到关键人物,结果却发现对方口不能言。
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绷带精还是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
太宰治站起身以便更好地与禅院甚尔交流,一只手按在禅院惠头顶,形成控制。
[不扎手吗宰]
[宰,小心手被海胆刺穿]
[你俩这rua海胆头的喜好也一样]
[世界名画:手捏海胆]
“所谓‘言语束缚’……”
气质阴暗的少年有条不紊地开口。
“其实也分好几种。一种是‘完全保密’,无论对谁都不能透露半个字;另一种是‘仅限内部知情人士交流’,也就是说——”
“只要我说中了你的秘密,你就可以把这部分秘密告诉我。”
“那么,就来试一试吧。”
究竟是哪一种束缚,禅院甚尔的秘密又是什么。
[前方高能]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哒宰,他要开始翻剧本了]
随着太宰治话音落下,禅院甚尔双眸倏然睁大。
第24章
太宰治所言,关键词很简单:妻子。
“禅院先生不妨跟我们讲一讲,你那本该去世,却被港未来21医院从鬼门关拉回来,一直卧病在床的妻子的事吧。”
[什么?!!!]
[惠妈居然还活着?!]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惠妈!]
[如果是惠妈的话,突然感觉一切都能说通了]
[难怪父子俩都叫禅院,惠妈没死甚尔就不会去入赘,也就不会改姓伏黑了]
[被我猜中了嚯嚯嚯]
海胆头小孩抓紧书包带子,在太宰治的压制下艰难扭头:“……妻子?”
也就是说,是他的妈妈?
为什么……他从未听说过?
禅院甚尔原本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瞬间表情尽褪,又很快恢复如常,“你这个小鬼,乱猜的吧。”
连自家小鬼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刚见面的小鬼知道。
[宰:是剧本,我看了剧本]
[乱猜?爹咪你太小看剧本组的智商了]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剧本组大佬]
太宰治不置可否,“不管怎样,禅院先生,规则已经认定我为知情人士了。可以告诉我你所知的关于未来港21医院的事了。”
禅院甚尔耸耸肩,耍赖:“我的束缚是不能告诉任何人。”
撒谎。
老油条的态度或许可以对付五条悟,但对太宰治没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哦,禅院先生。”
太宰治示意无法摆脱他控制的禅院惠。
是命令。
就算是没了老婆的甚尔,也会在关键时刻礼貌性觉醒一下父爱,更别提这个老婆还在的甚尔——孩子要是出事他没法跟对方解释。
[甚尔:完了]
[对甚尔神器:惠妈]
你真的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有那么一瞬,禅院甚尔想问,又觉得似乎没必要。
如果是旁边的五条大少爷,他有好几种苟且耍赖的方法对付对方,但偏偏是这个绷带少年。他捉摸不透。
他能嗅到对方身上那种缠绕不休的黑暗和血腥气息。
这样的人,会做什么都说不准——
漫长而无声的博弈过后,禅院甚尔咂了一下嘴,“知道了。”
“但我能说的仅限于我们都‘知道’的部分,没有可不要怪到我头上。”
五条悟:“早答应不就好了,怪大叔。”
禅院甚尔开始讲述。
“未来港21医院,在内部被称为‘医疗委员会’。”
“四年前的冬至,我妻子生下这小鬼后,身体急速衰弱,找了很多大夫都没用,只能等死。”
禅院甚尔的眼神仿佛陷入一段久远的回忆。而禅院惠头一次听说这些事,面露震惊。
“这时,医疗委员会的人找到我,说他们有办法救我妻子——”
而相对的……
男人未尽的话太宰治也能猜出来:禅院甚尔不仅立下了束缚,也付出了代价or签订了某种协议。
如果是他的话就会这么做——鼎鼎有名的术师杀手,一定会想办法收归为已有。
因为太宰治不清楚协议具体内容,加之协议属于更深层机密,所以禅院甚尔也不能透露。
禅院甚尔:“然后,就跟你说的一样,他们确实把她救活了。”
五条悟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这个医疗委员会反倒像是在做善事喽?别的医院都束手无策,就它能救活,你不觉得奇怪吗大叔?”
禅院甚尔神色变幻了几下,最后像是强压下情绪,只道:“我不在乎。”
太宰治定定地看着男人的眼睛:“他们在做实验。”
沉默片刻,禅院甚尔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禅院甚尔:“先说啊,他们具体做的是什么实验,老子也不知道。”
五条悟像是想到了什么,“总监部那群烂橘子也参与了?”
“没有,”太宰治直接回答了他,“但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所以拼命想进入横滨结界呢。”
高层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脱离掌控的因素。
“差不多了吧?我能说的也就这些了。”
禅院甚尔压抑着不耐,双手往外摊开。
太宰治松开手。
禅院惠往自己父亲方向跑出几步,想问什么,回头,却发现那两个可疑的家伙早已消失无踪——
几条街区外。
用“苍”瞬移离开后,五条悟问:“现在怎么办?”
很明显那个大叔是突破口,但能打听到的情报也就这些了,剩下的对方要么不知道,要么说不了。
太宰治拿出手机,界面上显示地图和一个移动的小红点。是定位器。
五条悟:怎么说呢,见怪不怪了都。
“跟过去?”
定位器是太宰治刚才悄悄放到禅院惠身上的。五条悟原本以为小红点会往未来港21的方向行进,没想到最后只是停在了某处偏僻的区域。
太宰治解释:“从刚才禅院惠的反应来看,他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做什么。他们大部分时间也不是待在一起的。”
五条悟认同他的说法,有意无意地轻嗤一声,“禅院甚尔自己长时间待在医疗委员会,却把小孩养在外面啊。”
太宰治:“说明他自己对港未来21背后的势力也有所忌惮。”
[可恶,横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怎么说呢这待遇,横滨不愧是文野内定女主角(滑稽)]
[有没有一种可能,甚尔被操控了?]
“如果要跟着他去看看,”黑发少年苍白指尖从地图上红点和港未来21区界掠过,指出路线,“这条路最有可能。”
五条悟摩拳擦掌,“那我们就去这条路‘等’他吧。”
察觉到太宰治的视线,他问:“干嘛?”
“现在进入港未来21区,要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太宰治淡声强调,“我们只是去看看。”
原本他来横滨这一趟,就是想先探探路,看高专咒术师的身份能否进入横滨结界。能进来碰上禅院甚尔,也算超预期收获了。
至于更进一步地突破未来港21区,还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目前敌明我暗,需要步步为营,不能太心急。
旁边的白毛DK虽然聪明强大,关键时刻也听话,但地位摆在那里,很容易被盯上,敌人制定作战计划第一个针对的就是他(这点可以反过来利用)。咒术界是个完全没救也不用救的烂篓子,还有个基本未知的横滨势力……
啊……好麻烦。
太宰治长长叹息,视线飘向旁边的河流,“果然还是好麻烦……还是去自杀吧。”
五条悟:“这种事情你还要当着我的面做?”
“啊啊,知道了,下次背着你做。”
“背着也不行。”——
未来港21区域被铁丝网包围,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个上锁的入口,仅供内部人士出入。
进去后,禅院甚尔重新锁上了锁。
不一会儿,两个猫猫祟祟的人影蹿过来。五条悟冲着太宰治挤眉弄眼:快,绷带精,给我看看那个,就那个。
对上那双闪闪发光眼睛的太宰治:“…………”
不到一分钟的开锁绝技后,门开了。太宰治往里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回头一看,某人还在弯腰拿着铁丝和锁捣鼓,试图勘破开锁玄机。
嘴里还在嘀咕:“奇怪,刚刚绷带精明明就是这样做的啊……为什么打不开。”
对上他的视线,五条悟这才放下锁,走过来的途中还一步三回头,恨不得再回去钻研一番。
[小五看锁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宰猫:不是哥们,咋还不走啊]
[悟咪:等着哥们,俺马上就会开锁了]
原本在铁丝网附近就有雾气弥漫,越往里走雾越浓。估计再走几步,就要到不分彼此的程度了。
这个雾很异常,隐隐给人一种心底发毛的感觉,像是再往里走就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
很显然五条悟也有这种感觉。明亮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警惕四周。
“怎么办,绷带精,”他冷静地征询意见,“还继续吗?”
“……继续,”太宰治道,“待会儿要是发现不对,立刻离开。”
“啊啊,”五条悟应声,“目前问题是,再往前什么都看不到,还很可能被雾分散开……怎么办?”
[牵手啊你们!十指相扣那种]
[这种时候不就是牵手的大好时机吗]
[进结界的时候你们不都牵过了吗,扭捏啥]
[快!给!我!牵!]
太宰治不理会弹幕的激动,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开关,摁下。
零星的防雾灯亮起,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驱散了些许迷雾,前方不再伸手不见五指。
“哇哦。”
五条悟很配合地感慨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上次跟贫民街的人打探消息时,顺便让他们来做的,”太宰治补充,“不过,普通人进入迷雾区,无论往哪个方向走,不出多久都会绕回起点。”
大概是为了防止普通人涉入禁区。
俗称:鬼打墙。
太宰治:“所以能布置防雾灯的范围其实并不大。”
五条悟:“这样啊。但能安排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风轻云淡的安抚与鼓励。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
[哒宰又读完剧本了]
[家人们谁懂啊,幼宰这种明明还很稚嫩但也能掌控一切的感觉]
太宰治扔出结界球。
去吧,就决定是你了——真人!
咒灵从晕乎乎的状态清醒出来,一发现自己身处何地,立刻全身抖如筛子,恐惧不似作假。
“请、请问您有何吩咐……”
太宰治:“前面探路。”
真人青白的脸色更白了。
五条悟:“还不动?祓除你哦。”
真人:“那还是祓除我吧。”
五条悟:“少废话。”
真人:“……嘤!”
咒灵挣扎无果,只能颤巍巍地走在前方,跟个惊弓之鸟似的。
太宰治敛眸。
这片雾里真的有什么吗,为什么真人宁愿被祓除也不想涉入其中?
正想着,旁边的白毛脑袋忽然凑过来:“我们没法直接问它这里的事,对吧?”
太宰治颔首,“有束缚。”
和甚尔的情况一样。
而且目前他知道的迷雾区情报太少,没法像甚尔那样卡Bug。
渐渐地走到连防雾灯也照不到的地方。未来港21属于滨海区域,却听不到任何风与浪声,四下安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好像有什么东西……是线?”五条悟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你能看到吗,绷带精?”
“不行。”
“……算了,用这招吧。”
似乎是耐心耗尽的冲动使然,又似乎是权衡过后的最优选择,五条悟扬起手势,蓝色光球在指尖跃动,“看我把这片区域都炸掉。”
他忽然问:“你不说点什么吗?”
太宰治歪头,明知故问:“说什么?”
“比如这样太粗暴了。”
“我相信五条桑的判断哦。”
黑发少年话音如夜莺般欢快婉转。
毕竟有六眼的人是对方。
在一系列谨慎操作无果之后,粗暴一点,说不定反倒能有突破。
五条悟张了张嘴,好像原本想说的话被卡住,神色有些莫名。
“这个语气……真让人搞不懂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啊。”
太宰治慢悠悠地补充:“而且,万一触发了什么机制,那就再好不过了,说不定我就可以迎来死亡了呢。”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提前感谢五条桑哦。”
“啊知道了,不会让你轻松去死的。”
“……?”
听着两位大佬的吵嘴,真人双手抱膝窝在一旁,安静如鸡。
不敢动不敢动。
说话同时,白色气流漩涡在五条悟指尖盘旋,与“苍”的蓝光交织在一起,迅速扩大——
“术式顺转,苍。”
第25章
就算只是五条悟的平A,这发的威力也足够把周围夷为平地。
……正常情况下。
但“苍”发射后威力却肉眼可见地极速减弱,冲透迷雾,只来得及看到孔洞大小的天空,转眼再次被迷雾遮住。
“吸收咒力的效果吗……”
太宰治低声分析道。
是术式?还是编写出来的结界程序……有意思。
“苍”冲破迷雾的短暂时间里,他看到了白色的建筑边缘。
楼?塔?
五条悟做出起手式,准备再来一发Max版本。真人突然大喊:“线!线动起来了!”
灰蒙蒙的迷雾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急速逼近。直觉在叫嚣着危险。
太宰治:“五条!”
五条悟当机立断脚下生风,抓起太宰就往回冲。
被留在原地的真人:???
“…………诶?!”
等等不是,哥们???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只咒灵,一只像他这么大的全身缝合线的咒灵?
他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掉头就跑都不带犹豫的]
[五条:我将带宰冲锋]
[真人你自求多福吧(无慈悲)]
咒灵的惨叫声从后方传来,格外惨烈。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跟不上他脚步的太宰治,“你跑太慢了。”
太宰治立刻就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不要像拎麻袋那样拎我。”
……你还挑上了?
没给对方那张气人的嘴更多说话的功夫,五条悟手上发力,把太宰治扛到了肩膀上。
虽然“听话”地没有拎麻袋,但变成了扛麻袋。
太宰治:……算了,有个人形坐骑(?)总比自己挥洒汗水好。
五条悟具有空间操纵能力,能用咒力进行承托,使得他无论是拎人还是扛人都十分轻松,在迷雾区上跳下窜,像只跑酷的大猫。
四周的景色急速后退。太宰治眼花缭乱的同时,小幅度挪动身子让自己舒服些。
不禁感叹:“果然,比起硬邦邦的男性,还是女士的怀抱更为舒适啊……”
五条悟:“…………”
算了,不跟这种麻烦精计较。
虽然把真人扔下了,但只要太宰治的结界术链接还在,他就还能控制真人。赶在链接断开前,他把真人收回。
“怎么样,”五条悟问,“死了没?”
显然,他们把咒灵扔在那儿,说是故意的也……就是故意的。从咒灵的反应和状态说不定能推断出点东西。
太宰治:“还剩半口气。”
五条悟:“真顽强。”
[真顽强工具人]
“身体有被四分五裂的痕迹,”太宰治道,“分裂处的形状有点像猛兽撕扯的咬痕。”
然后他就没管真人了,让它自行修复,下次有需要的时候还能再丢出来用。
“结合之前看到的丝线……是蛛丝吗,变异的蜘蛛咒灵?”五条悟边跑边道,“这家伙宁愿被祓除也不想进迷雾区,难道就是这个原因?什么怪物在咒灵眼里比咒术师还可怕。”
太宰治:“那种怪物逼近的感觉也有可能是假象,结界效果而已。至于撕扯痕迹,部分刀具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想要马上摸清横滨底细并不现实,这一趟只是来试试水。
结果如预想般,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太宰治被颠簸着,口齿不清地说:“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雾会吸收咒力,待的时间长了我们都有危险……呃。”
“那就下次做好准备再来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五条悟态度随意,内心摩拳擦掌。
“我真是对这个横滨越来越好奇了。”
既然“苍”无法驱散迷雾,那“赫”呢?或者更进一步,那个鲜少人知的超级大招“茈”呢?
下次一定要掌握这招,轰开迷雾!
五条悟目视前方:“马上就到出口了。”
“…………”
“接下来去哪儿?”
“…………”
“怎么不说话了绷带精?”
太宰治面色惨白,唇瓣翕动。
“你顶到我胃了……呕……”
“?!喂你别吐我身上啊!!”
现场一时极为混乱。
[遇见彩虹,吃定彩虹(?)]
[哈哈哈哈小悟二十万元的衬衫啊]
[衬——衫——君——]
[笑死,跑个路还能跑成这样,你俩也是没谁了]
……
虽然最后忍住了没有吐在五条悟身上,但太宰治也拒绝再赶路折腾。出了迷雾区,五条悟刚把他放下来,他就像骨头融化般往地上一瘫,死活不肯再挪动一步。
“不走了不走了——”
“走不动了,一步都走不动啦!”
大概是只废宰了.jpg
五条悟吐槽:“你什么时候走了。”
某人活像商场里父母不给买玩具就哭闹不止的小孩,“讨厌运动,讨厌汗水,讨厌粗鲁的家伙,讨厌自杀失败,讨厌不让我自杀的家伙!”
[虽然在抱怨但听起来好像撒娇]
[小五:你直接点我名好了]
[宰宰太可爱了我亲死]
[想起我家散步散到一半死活不肯走要抱的狗]
[宝宝快起来,地上凉]
什么,他才没有在撒娇。
太宰治:早就知道这帮人有滤镜,但未免也太厚了……而且他拒绝跟狗作对比。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你这家伙……”
明明干苦力的是他好吧。
他明明带的是后辈(?)怎么会有种带小孩的感觉。
所以说,当保姆真的超麻烦啊……!
正值通勤时点,大街上人来人往,三三两两从他们身边路过。下班的社畜、结束社团活动的学生、将棒冰一分为二的好朋友、还有刚从便利店出来的俩兄弟。
“对弟弟好一点啊。”
哥哥见状,随口说道。
太宰治:“谁是他弟弟了?”
五条悟:“谁是我弟弟了?”
被混合双怼的兄弟俩灰溜溜走了。
惹不起惹不起。
好在太宰治也没在地上躺多久。他相中了路边一辆废弃无主的自行车,车身零件完整看上去还能骑。
“只有一辆啊,”五条悟也走过来,“你坐吧,我走路。”
“我累了,不想蹬。”
太宰治幽幽道。
行、吧。
五条悟:“你坐后座,我来蹬。”
太宰治:“可是男生坐后座很奇怪。”
五条悟:?
五条悟:“那你坐前面?”
太宰治:“才不要呢,都说了我不想蹬。”
五条悟:“…………”
[那你到底想怎样]
[油盐不进啊哒宰]
历史反复上演——
五条悟:“你坐后座。”
太宰治:“可是男生坐后座……”
五条悟:“你坐前面。”
太宰治:“不要。”
……很好。
五条悟冷酷地下了定论:“你走路,我骑车。”
太宰治:?
[这不是和刚开始完全反过来了吗?!]
[笑死我了]
[倒反天罡啊小悟]
总之,极限拉扯过后,五条悟算是明白了:太宰治这个人,当他不想讲道理时,他就是能完全不讲道理的。撒泼打滚无恶不作,把人气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
简称:故意找茬。
所以这个时候就不用废话了。
他直接把人拎上后座,自己再长腿一跨翻身上车。在身高颜值的加持下,普通自行车被骑出了机车般的酷帅感。
“先说好,我骑车速度很快。你要是乱动摔下去,可能不会死但一定很疼。”
五条悟已经掌握了一定的对宰话术。
不得不说,有一定道理。
……但是不服。
太宰治鼓鼓脸颊,在后面冲他做了个鬼脸。
五条悟那句话显然有先见之明,全程太宰治都还算安分。五条悟随心所欲地行进,偶尔与咸湿的海风为伴,偶尔穿梭于花丛掩映下的洋房深巷中。
白发与黑发被风扬起。远处的蒲公英自由飞向天际。
惊险刺激的迷雾区经历后,这片刻时光格外惬意。
[啊~青春~]
[有种他们已经在谈了的感觉]
[我在场,我作证,我就是那辆自行车]
[我是被五条踩的脚蹬]
[那我就是他们屁股下的坐凳(你)]
[宰宰这就是你不对了,坐后座怎么能不抱前面的腰呢,快抱他腰!]
太宰治安静还有个原因:他在追番。
把最新一集过了一遍,没有特别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出现夏油杰,只有个禅院甚尔一闪而过的镜头。
——男人站在建筑的入口,听到嘈杂声时并不惊讶,回头朝迷雾看了一眼,眼神略微复杂。最后轻哼了一声,身影隐没在入口。
入口周围外观纯白,应该跟他看到的是同一处。
在一些作品中,医疗系统也被称为《白色巨塔》。没猜错的话,那座塔就是医疗委员会了。
另外就是……
他和五条悟骑单车这段还加了滤镜,插入了新的BGM,难怪弹幕奇奇怪怪的发言那么多……
太宰治腹诽之际,五条悟突然急刹车!
就算预想过这种情况,身体也反应不过来,于是他的脸就和对方后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太宰治:“…………”
啊,疼。
可恶,鼻子……
“我想到了,练习控制咒力的方法!”
罪魁祸首完全没注意他幽怨的眼神,催促:“快下车快下车。”
停车的地方是小巷内一家店铺门口。
本该是店名的牌匾上却空无一物,只画了一个简单的天秤符号。从店门和窗户望进去,能看到排排书架,能让人分辨出是中古音像店。
五条悟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想法。
“夜蛾的咒骸训练法只能起到最基础作用。但想进一步提升,必须做到在不同场景和心境中也能精准控制咒力。”
“锵锵!所以我的方法就是——看电影!”
即使是生活精彩的咒术师,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遇上各种情景并用以训练,但看电影就可以。
量大,管饱!
五条悟这一招,看似灵光乍现,实则深思熟虑。
虽然没有明说,但白发少年身上隐约散发出“能想出如此妙招是不是很厉害快夸我”的气息。
[夸他快夸他]
[小悟真棒!]
[猫猫骄傲挺胸表情包.jpg]
[小五还在想怎么帮宰宰控制咒力,真好]
[五条老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这时,五条悟才注意到:“你鼻子怎么红了?”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啊哦。
五条悟摸摸鼻子。
回想起来刚才好像是有什么又软又硬(?)的东西在自己后背撞了一下……
见五条悟面露些许心虚,应该是想起来了。太宰治也不再多说,越过他往店里走去。
推门而入的风铃声响起时,平淡的一句话落下。
“不过,你想出的这个办法还不错。”
五条悟眼前一亮,追去,“是吧!”
“嗯。”
“是吧是吧!”
“嗨嗨。”
第26章
中古店内的书架台阶都是复古的棕色,尘埃在倾斜的光线里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旧物尘封的气息。
店主模样的老人坐在柜台后打盹,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摇摇欲坠,银白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
两人静悄悄地走进去。
五条悟本来就喜欢看电影,又想出了电影训练法,这会儿正在兴头上,一进店里就快乐地翻找碟片,像掉入粮仓的仓鼠,哐哐开炫。
相比之下,太宰治则对书籍更感兴趣。
……
“……太宰?”
等五条悟挑选好了满满一筐影片光碟,结账时却没有发现太宰治的身影。
“跑哪儿去了绷带精,这么久了还没选好吗。”
店主还在打盹。五条悟把光碟放到收银台上,开始叫醒业务。
“喂——”
“zzzZZZ……”
“莫西莫西。”
“zzzZZZ……”
“起来结账啦老人家。”
“zzzZZZ……”
叫醒失败,老店主睡得比刚才还香。
……怎么回事这老家伙。
要提高音量吗?把老人家吓出心脏病是不是不太好。
稍微苦恼着,老人“呜哇”一声,像是做梦吓了一跳,把自己惊醒了。
五条悟拍拍柜台,“结账啦老爷子。”
“……哦哦!”
这年头,在中古店租借碟片还要登记名字日期和电话。店主翻开破破烂烂的登记簿,抬了抬老花镜,埋头颤巍巍地书写着。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五条悟。”
“五条什么?”
“五条悟。”
“什么悟?”
“五条悟。”
“五什么悟?”
“…………”
“……你是故意的吗老东西。”
五条悟的笑容狰狞了一瞬,指骨捏得嘎嘣作响。
良好的素养让他没有真的对老人发脾气,两秒后,他松懈了双肩的力道,“算了老爷子,还是我自己来填吧。”
体谅老人家可能老年痴呆。
“哈哈,开个玩笑,别生气,别生气嘛小东西,”老人家笑眯眯的,和蔼地安抚,“我知道你叫六条悟了。”
五条悟:“…………”
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五条悟扭头一看,太宰治头也不抬地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红白封皮的书,书名:《完全自杀手册》。
……是绷带精的风格。
“你跑哪儿去了?”
“不小心在里面看书入迷了,”太宰治嘴角噙着笑,看上去心情很好,虽然这个心情好的原因有点不太对,“这本书可是超稀有呢,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
五条悟拧着眉毛撇着嘴,一言难尽的表情观察他片刻,“到时候也给我看看。”
“……嗯?五条桑也终于对自杀感兴趣了吗?”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会用什么方法自杀,方便提前阻止你。”
“…………”
[宰:TD]——
街边晚霞呈现出温暖的光泽,世界浸泡其间。中古店门口的盆栽被镀上金边,旁边停着一架破旧的自行车,木槿花无声飘落。
装满光碟和书籍的袋子暂且放在脚边,少年们并肩而立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喝饮料,影子被夕阳拉长——整幅画面就像定格在时光里的老照片。
五条悟:“禅院大叔是医疗委员会的人吗?”
“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不是,”太宰治道,“但他是‘迷雾区’内部的人,还被控制得死死的。”
被抓住内心的弱点,无可奈何却又心甘情愿。
如果是他的话,就会这么设计。
迷雾区的高层、羂索和未知的诅咒师们,都是老奸巨猾的操盘手。
只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羂索一千年了都还没统治霓虹,只能暗地里搞事……总不能是情报有误吧。
换作是他,不眠不休四年左右就能统治霓虹,一千年说不定都发展到外太空了。
唉~真是失败呢。
五条悟舔舔唇,“那照他们内部的说法,学校就叫‘教育委员会’咯。”
“小学,中学?应该不会是普通的学校吧,”他专注分析,“孤儿院?难道又是一所咒术高专……?!”
太宰治抬起头,四目相对刹那,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有可能。
“……但我从来没听说过。”
五条悟蹙眉,单手捏在下颌,捏得自己脸颊肉嘟嘟的,“自从高专制度设立以来,一直只有东京和京都两所学校。”
很正常,毕竟生源稀少,学校开多了没有意义。
“嘛,也说不一定,毕竟横滨结界出现也是最近的事……我再去查查,”五条悟道,“照这个说法,还会不会有别的‘委员会’?”
“商贸委员会。”
太宰治突然回答。
五条悟:“……哦?”
太宰治:“要达到深入并控制一座城市的规格,资金是必不可少的。”
五条悟作为御三家的小少爷,吃穿用度已是金字塔顶尖。羂索掌控咒术高层,想要巨额财富更为便利,但也不能坐吃山空,需要有组织把资金周转运营起来。
于是顺理成章:“既然医疗、教育、商贸都有了,那肯定还会有总部,作为中枢神经的‘脑’进行指挥。”
“……你怎么那么熟练。”
五条悟咕哝了一句,追问:“还有没有,这个委员会该不会有好几个吧?”
还有……
太宰治正思考着——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稀里哗啦的声响从身后店里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进店,只见老店主扑倒在地,旁边书架倒塌,书籍散落一地。看样子是站起来时不小心摔倒了。
“哎哟喂,我的老腰……”
“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老爷子,”五条悟嘴上损了几句,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快速又小心地将人扶起坐好,“还好我们没走远。”
“哎哟哎哟……”
五条悟:“有没有哪里摔到?”
都说普通老人不会咒术很脆皮啦,摔一下不得了。
“我没什么事……哎,就是背有点疼,小伙子帮我捶捶吧。”
太宰治一本一本捡起地上的书。被撞倒的这个书架是佛教相关书籍,分有禅宗、净土宗、日莲宗等不同宗派,涉及六道轮回、本地垂迹等理念。
“那些书要按宗派……哦哦放得很对,很聪明嘛年轻人,以前了解过?”
太宰治回应冷淡,“略有涉猎。”
老店主略显尴尬地张了张嘴,在太宰治这里得不到热情回应,于是把注意力又放回更好说话的五条悟身上。
“小伙子力气还挺大,再帮我揉揉肩吧。”
“今年几岁,在哪儿上学啊?”
“还有腿,腿也帮我捏捏。”
五条悟:“…………”
五条悟:“喂,差不多得了啊。”
老店主乐呵呵的,“老人家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
他转过身去,在抽屉里翻翻找找,掏出两张票券。
“再过不久三溪园的枫叶就要红了,这是祭典的招待券。”
“这个秋叶祭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只有获得了招待券的人可以。拿着招待券,就可以在里面畅玩,美食美酒无限畅享,还有温泉旅馆免费一夜住宿。”
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年年看枫叶都有些腻乏了……正好,你们若是感兴趣,就交由你们去吧。”
旁边的白毛脑袋偏过来,“怎么样,绷带精?”
太宰治点点头。
五条悟也不扭捏,接过收好,“谢啦,老爷子。”
“不用客气。”
老店主摆摆手。
“也是那个负责人老婆子硬塞给我的,推都推脱不掉,看来我还是风韵犹存呢……别看我这样,当初追我的人可是——哎哎!别走啊你们两个……”——
车停在横滨结界附近隐蔽的地方,离这边不算太远,于是两人准备就这样骑自行车过去。以五条悟的体力小菜一碟,但是……
“警察来了。”
坐在后座的太宰治突然开口。
五条悟:“什么?”
至于为什么警察会找上门来——
很简单,在霓虹,自行车后座是不允许载人的。他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
警察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追赶。
“停下,前面那两个小伙子,等一下!”
手电筒光束也从后方照射过来。
“?!你们怎么连头盔都没戴!”
太宰治:。
五条悟:!
[哈哈哈笑死我了]
[五条猫猫炸毛了]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好孩子千万不要学哦]
“可恶……忘了还有这事。”
五条悟咬牙,铆足了劲快速捯饬双腿,两个自行车轮被骑成了风火轮,同时也感受了不一样的紧张刺激——毕竟他也不是真正意义上那种乖学生,也有逃课出去溜达的叛逆与疯劲。
黑夜里,双方你追我赶。光束随着警察的自行车头左右摇摆,不时晃到他们身上像是演唱会的聚光灯。警察的车铃声也响彻夜空。
叮铃叮铃叮铃——
牙白牙白牙白——
五条悟骑得更快了。
开玩笑,堂堂咒术师怎么能被警察追上,说不定还会被请去局子喝茶——丢死人了啦,一点都不帅气啦。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被警察联系家长还是学校,他们进入横滨的事就暴露了,后面就没法进行秘密调查了。所以……
抱歉啦,警察叔叔。
五条悟默默心道。
眼睁睁看着前面违规二人组幻化成风的警察:“…………”
[警察履行职责,警察好]
[猫不被警察追到,给警察减轻负担,猫也好]
“绷带精,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交规的事?”
“嗯?我知道呢。”
五条悟:“…………”
五条悟:“你这家伙——知道怎么不说?!”
“可是我好累呢,不想走路,”太宰治不慌不忙地,带着埋怨似的绵软语气开口,“而且如果说了,你就不会骑车了吗。”
——当然照样会骑,甚至还会感觉更刺激了呢。
五条悟:……好像是这个道理。
[小悟:我竟无言以对.jpg]
[开个玩笑,遵纪守法太宰治]——
下坡路,五条悟抻直双腿,任由自行车加速俯冲。额发被风扬起,露出光洁的前额,笑得露出白牙,清爽如夏夜海风与青柠汽水。
“欧耶!”
Safe~Safe~
毕竟他身高腿长,体力也超棒哒!
然而……
相比起五条悟的兴致高昂,太宰治整个人隐隐冒出黑气,都要被颠簸散架了。
鼻子疼,脸疼,尾椎骨也疼……
虽然不用付出体力劳动,但也是辛苦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