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古代农家被榨干的后娘7
李继峰骂弟弟蠢,被那边三两句挑拨之言就伤了他们的兄弟情分。
李继发却是激发了从小到大积累的全部怨念,这个家有什么好的都是先给李继峰,就因为李继峰读书好,有望科举。
何止是后娘被吸血,他这个弟弟也是被吸血的啊。
还有父亲的重视,明明李继峰只是个不会赚钱的秀才,而他勤快上进,不但进了镇上最好的酒楼做伙计,还成了掌柜的女婿,搁谁家不是光宗耀祖?偏父亲看不见他,只看得见他的好大哥。
眼看就快三十了,因着李继峰一次次参考,全家的钱都被花光了,连他好不容易攒的继续也都给了老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到底什么时候能考上。
人生总共才多少年?过几年他都能当爷爷了,还在供养大哥。如今又逼得后娘和离直接带孩子改姓,他们李家丢尽了脸面,最近岳父对他都没了好脸色。
他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李斌看他不像话,气道:“这是你大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后还得靠着你大哥,你……”
“我什么?我靠自己从村子里出来,体体面面地在镇上扎根,从不用家里操心,你夸过我没有?你就是偏心!”李继发气红了眼,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李斌气得
跌坐在椅子上,“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样子?”
李继峰烦不胜烦,“好了,爹你也少说两句吧。”
他回到书房读书,事已至此,想从后娘那弄到盘缠是不行了,他只能另想办法。
这次他一定要考上,到时候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向他低头求饶!
不过他读书才半个时辰,就有些精力不济,想着是近日心浮气躁,实在学不进去,只得先去休息。
云汐他们这边也准备休息了,赵成德找到云汐说:“娘,李家人不会善罢甘休,若李继峰真能中举做官,即便平日不回来,这里的县令也会给他几分面子,到时候会不会为难我们?我想去当兵,混出头来就能给家里撑腰。”
云汐说道:“李继峰这些年只知道读书,从不锻炼身体,身子弱了许多,他撑不住科考那几日,考不上的。你莫要担心这个,别为了家里去那刀枪无眼的地方拼杀。”
赵成德没想到云汐会这么说,李继峰身子弱撑不住?他仔细想想,李继峰的身子骨是不如他们兄弟,但也不至于撑不过科考那几日吧?
但看娘说得十分笃定,他心里又不确定了,也许长辈看得比他准?
不过他也不是为了家里才去拼杀,“娘,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有一身力气。做生意这些事,我做不来,也不能一直当个猎户,我想当兵算是个还不错的出路,我想去试试。”
他还是觉得当兵往上爬才有机会给家里撑腰,不然一家子都做生意,没个靠山怎么成。而且他也确实不会干别的。
云汐想了想,“也好,不过当兵的都有一把子力气,你仅凭打猎那点经验过去是不行的,娘给你淘弄几本兵书,再请个武师父,你好好学一学再去。”
赵成德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还是算了,那要花好多钱。”
这个儿子太懂事了,云汐拍拍他的头,笑道:“放心,咱们如今日日赚钱,不差钱。快去睡吧,明日早点起来出摊赚钱。”
“诶!娘你也早点睡。”赵成德答应得声音很响亮,仿佛看到了无尽的希望。
云汐说办就办,第二天就去牙行打听到哪里请武师父。牙行虽然不做这门生意,但他们人脉广消息多,看在云汐给了不少铜板的份上,一连给她推荐了好几个武师父,都是镖局里的。
云汐发现其中一个竟然当过兵,而且身手不错,就去了镖局拜访这位陈师父。
陈师父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想过给人当什么武师父。
云汐说道:“不会影响您日常做事,您闲暇时教他几招,您忙的时候,就让他自己练,得空您再和他说说军营里的事就成。”
陈师父更意外了,“你儿子要当兵?边关快打仗了,大家伙都想躲着点,你怎么还送儿子当兵?”
“就是怕他出事,才想让他跟您学些本事。他是个有志向的,想去拼一拼,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帮他求一位好师父,希望学些保命的本事。”
陈师父被她的真诚打动,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好,我就收下他这个徒弟。”
云汐立马就让赵成德带着束脩六礼上门,约定每个月给陈师父二两银子。
赵成德从此便日日早起在院子里扎马步、练功,到了时辰就跑去镖局,还很勤快地帮镖局做事,很多镖师都喜欢他。
不止陈师父尽心教他,其他镖师闲暇时也会对他指点一二。云汐当然也不会小气,时不时就让赵成德带上半成品的面条,去了给他们煮着吃。
虽说没有云汐亲手煮得好,但用的是云汐煮的高汤、配的调料,一样比其他面馆好吃。乐得镖师们更喜欢赵成德这个小辈了。
晚上赵成德回家就挑灯夜读,学习云汐给他的几本兵书。
这都是云汐前几世收在空间里的,她当女皇的时候,收的这些东西最全,都是最精妙的兵法。
她不提兵书是从哪来的,孩子们也不问,只以为是从前赵家的人脉,还是不方便明面上来往的那种,觉得娘为了他们肯定跟人低声下气地求了情,三人做事更加卖力了。
赵成佑想着哥哥要去当兵了,肯定几年都回不来,那以后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再说他本身就是货郎,更该努力经营面摊,多赚钱,为娘和姐姐遮风挡雨。
没想到这天数完钱之后,云汐突然说:“成佑,娘给你报了私塾,明日你便去私塾里读书吧。”
赵成佑瞪大了眼,“什、什么?去私塾?娘,我已经好些年不读书了,面摊干得好好的,我去私塾干什么?”
“当然是去读书考科举。你自幼聪慧,在读书上的天赋不输李继峰,只是被迫无奈才当了货郎。
以前娘没本事,护不住你,现如今家里条件好了,自然要供你读书。”
赵成佑心跳得飞快,但看看哥哥和姐姐,他强压下欣喜,拒绝了,“我不去,李继峰读书那么好,从小读到快三十岁了还没高中,我耽误这么多年,怕是四十岁都考不上,还要一直花家里的钱,那我成什么人了?娘,我不能把担子压在你和姐姐的身上。”
云汐白了他一眼,“你娘我敢这么决定,就一定有办法供你。别对你不用管,只管用功读书便是,若跟不上,咱们就请个老师单独教你,娘对你有信心,你自己也要有信心。”
赵芳菲也劝,“是啊小弟,你就听娘的吧。哪有什么担子?如今我的日子不知有多松快,可比以前在冯家起早贪黑洗衣做饭要强多了。
再说娘早就说了,咱家不会一直摆面摊,等赚够银子就开面馆,到时候忙不过来请伙计就是了。
你既然有这个天分也有这个机会,就要好好把握,以后你和二弟一文一武,不管有多大本事,都能没有遗憾。且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若家里供不起了,你再来当货郎好了。”
她最后说了一句玩笑话,倒是让赵成佑放下了心。没错,若将来家中困难,他放弃读书重新当货郎赚钱就是。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全家都支持他,那他就去试试。
从小他就对李继峰不服气,他比李继峰聪明,凭什么只有李继峰能一直读书?他一直想压过李继峰,为娘撑腰。可惜始终没机会,还成了货郎,夜深人静时,想到李继峰会考上举人当上官员,他心里就有种天差地别的无力感。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和李继峰成了两家人,他也有机会读书科考,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胜过李继峰!
之前从李继峰那里要回来的两大箱书,直接搬进了赵成佑的房间,云汐还另外给了他几本注释齐全的书,告诉他那是赵家的珍藏,连李继峰都没看过。
其实那是她培养的皇太女用过的书,上面不但有太傅的批注,还有她添上的一些批注。拿给考生看,就是稀释珍宝。
赵成佑也是会看好坏的,一对比就知道这几本书不一般,连忙小心地藏了起来,白天规规矩矩去私塾上课,晚上回来才拿出珍藏的书研读。
他们兄弟俩经常点灯夜读,云汐每日晚上给三个孩子都炖一碗补汤,里面放了她自己配的药,给他们强身健体,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
所以虽然三人都很忙碌,却都精力充沛,气色越发好了。
李继峰是隔了几日才从刘氏口中听闻赵成佑去了私塾。刘氏的父亲是私塾的教书先生,还夸了赵成佑有天分。
李继峰不屑地嗤笑:“他都十七岁了,过了打基础最好的年纪,能学到什么?怕是要贻笑大方。”
李斌也道:“这个赵氏就是能瞎折腾,有这钱给你当盘缠不好吗?将来你也能照拂他们一二,给了那淘小子读书,岂不和打水漂一样。”
在李斌眼中,赵云汐生的三个孩子就没一个贴心的,赵芳菲从小就跟在赵云汐身后闷头做事,不像别家女儿那么贴心。
赵成德更是个闷葫芦,还没什么表情,小小年纪学着进山打猎。他自己就是猎户,猎户能有什么出息?
赵成佑则是调皮捣蛋,最不听话,如今都十七岁了还送去私塾,难道还想学李继峰这样考科举不成?简直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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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古代农家被榨干的后娘8
不过李斌终于意识到如今的云汐不好惹了,心里再不忿,也没敢来找云汐的麻烦。
云汐请人将木板车改良了一下,下面多了个柜子,放高汤和面条,她和女儿两个人就能轻松推着走,不用儿子帮忙了。
正好面摊过了最开始的新鲜劲,人流有所下降,她们两个人卖也忙得过来。
赵芳菲有点担忧,“娘,要科考多年,花费不菲,如今每日能赚一两半的银子,能攒够吗?”
云汐笑道:“莫急,自然有别的法子。”
她让赵成佑给她写了个牌子,汤面十文一碗,半成品五文一碗,做席面二两起价。
“娘,这半成品就是大哥带去镖局的那种?”
“是,”云汐分出一份半成品来,“我们的面好吃但是贵,镇上富裕的人没那么多,很多人惦记这一口,馋了来吃一碗,平时就不会来。
这半成品只有五文,买得起的人就太多了,还会觉得占了便宜。虽说不如面摊煮出来的好吃,那也比别处的好。其他面馆、酒楼也可以来找我们买。”
“做席面又是何意?您要去给人做席面?二两是不是太贵了?”
“二两只是最低价,我卖一天面都有一两半,若被人请去做席面,耽搁了一天还赚不到二两,岂不是亏了?所以只给达官贵人做席面,正好结识一些人,免得将来被人欺负。”
三个孩子都觉得她思虑周全,全力支持。
第二天面摊卖半成品的消息就传开了,云汐提前做好的那些被抢购一空,赵芳菲数完钱,惊喜道:“三两!我们今天赚了三两!卖半成品真的比煮面赚得多,娘你好聪明。”
紧接着有三家店的掌柜上门订购半成品,然后万福楼的人也来了,云汐一概给他们五文一碗,拒不讲价,又赚了五两银子。
他们订得不算多,也没怎么讲价,打的主意就是把这半成品拿回去好好研究,让厨子试着做出来。
云汐看破不说破,他们肯买,她就卖,无论是高汤还是调料,都是她特意调配的,若是这么容易就被镇上的厨子仿制,那御厨还有什么含金量?
这样的收入让三个孩子信心大增,他们也意识到自己还嫩着呢,这样的赚钱方法他们完全想不到,全都谦逊起来,连气质也沉稳了很多。
两兄弟也放下心,踏踏实实去学文习武。他们都记得娘说过的,没有好身体就撑不过科考,没有好学识在战场上白搭。
所以二人经常一起探讨功夫和学问,有不解的问题就向对方请教,日日沉浸在学习当中。
赵芳菲则是日日跟着云汐学厨艺,进步一日千里,至少同样的半成品,她煮出来的面就比别人好吃,已经能撑起面摊了。
这日老员外的八十老母过寿,他特意找云汐试过菜,发现云汐厨艺极好,便热情邀请云汐到员外府掌勺,大宴宾客。
因做的菜多,还给出了十两的高价。
又因云汐做的菜好,老员外请了很多平时不会请的人,其中就有县令大人。
云汐收敛着做,菜色也很令人惊艳,而且她知道很多镇上没有的菜,就更令人新奇惊喜,县令乃京城人士,都夸赞了几句,很是给老员外长脸。
随着一道道菜上桌,赞美声就没断过,老员外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这面摊还是他第一个品尝的呢,没想到请赵师傅做席面又是他抢了先,他真是慧眼识珠!
推杯换盏时,他自然把这件趣事拿出来说,县令笑道:“竟还有此等缘分?何不引来一见?”
老员外派人将云汐请来,云汐刚要行礼,县令摆摆手道:“今日是为老寿星过寿,不必拘礼。”
“是,民妇见过县令大人,见过各位大人。不知菜色可合胃口?”
县令笑道:“赵师傅的厨艺不比京城酒楼的差,开个小小面摊实在是屈才。”
云汐道:“县令大人谬赞,民妇小本买卖,只求谋生,若能供养两个儿子读书习武,庇佑女儿衣食无忧,那就心满意足了。”
“哦?赵师傅的子女如今多大了?都在进学?”
“回县令大人,民妇的女儿将将十九,帮着操持面摊,将来民妇这一手厨艺便是要传给她的。
两个儿子是双胞胎,年方十七,一个喜文,一个喜武,近日有了银钱供他们,便送去了私塾和镖局。都是懂事的孩子,倒是不用民妇操心,民妇只好好做菜便是了。”
这一桌不是为官的就是大富户,一听这话就知道里头有事,否则哪有十九的女儿不在婆家,反倒帮着操持面摊的?又没提女婿,是没有还是不中用?
再者赵师傅有这一手厨艺,为何近日才有银钱供儿子读书习武?
不过云汐最后一句又把话题拉回做菜,便是不想多说。这是老员外母亲的寿宴,不适合说太多私事,更不能喧宾夺主,众人很惊讶云汐竟把分寸拿捏得如此精准,实在不像个寻常妇人。
县令更是觉得云汐气度不凡,大方得体,比他家中的母亲、祖母等贵夫人也不差什么。
这倒让他好奇起来,这位赵师傅身上到底有何故事?不过寿宴上确实不好多问,县令又夸赞了两句菜色便让她回去了。
云汐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县令,这位县令眼神清正,一身正气,接触下来倒是让她印象很好,不似会收受贿赂帮其他人欺压百姓的,那她的生意就有保障了。
不过县令来上任将近三年,口音又是京城的,怕是京中大家族下来镀金的,任满就要升迁了,那她要做的事就要尽快,下一任县令不见得有这么好了。
县令吃完酒回去的时候,就顺口吩咐小厮去打听一下赵氏的事情。
小厮尽心尽力打听三天才带着一脸八卦的神情回禀,原来这就是之前衙门里传过的母女双双和离那桩奇人奇事!
小厮打听得相当全面,不但打听到李斌一家花光了云汐的嫁妆,还打听到冯家人苛待赵芳菲。还有那李秀才不要脸,看见面摊赚钱,就让李斌和李继发上门要好处,结果云汐把他们打了出来,扭头就送俩儿子去读书习武了。
看起来好像赌气,但小厮去私塾和镖局打听过,云汐的两个儿子竟然很有天分,若不是幼时耽误了,想来如今也有一番作为。
还有李秀才科考在即,进京的盘缠却还不够,他自己信心十足,但外人看他可是考了几次都没考上举人,自然不愿资助。他正准备许以高利找同窗借钱。
县令没想到云汐的事还牵扯到这么多人和事,尤其牵扯到一位秀才。
他皱眉问,“这个李秀才当真是不孝小人?”
长随撇撇嘴,语带不屑:“他在外名声不错,但从他们村里打探的消息是他一直被家里捧着,住在镇上,没回去
喊过赵氏几声娘,也没照顾过弟弟妹妹,就连岳家也没见他有多少礼数,好似他一直自信能够中举做官,所有人捧着他都是应该的,都是求着他将来照拂呢。”
县令冷哼一声,“这样的人,即使为官也会为害一方。”
县令本就是要自掏腰包资助镇上几个学子去科考的,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将李继峰从资助的名单上剔除。
几日后,镇上几位学子都收到了县令的邀请,到他府中饮宴,期盼他们高中,赠予他们盘缠。
宴席就是请云汐去操办的。
李继峰在家中读书,觉得精力不济,时常疲惫,不由得很是烦躁,难道他才三十就已经精力不足了?
刘氏着急地跑进来,“不好了!我爹说县令大人宴请了这次要进京参考的学子,还资助他们盘缠,所有要参考的都去了,偏偏,偏偏没邀请你。”
李继峰猛地站起来,“什么?这怎么可能?今年我是最有希望高中的,怎么会漏下我?你确定没听错?”
“没有,我爹也在着急,让我回来问问你,是不是何时得罪了县令大人?今日之后,我们岂不是成了笑柄?旁人也会猜测县令大人厌弃了你,这对你的将来大大不利啊。”
李继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心烦气躁,突然,他顿住脚步,“是不是赵氏和离的事传出去了?她在外面散播我的谣言?”
刘氏皱眉,“这……没听说啊,应该不会吧。”
“你还不快出去打听?我去找老师和同窗问问。”
夫妻二人兵分两路,到处打听,还真被他们给打听到了,云汐如今给达官贵人做席面,见过县令大人,而县令大人命人调查过他。
李继峰跌坐在椅子上,“完了,县令大人定然对我有了偏见,这才唯独不邀请我。赵氏!赵氏!她的心肠为何如此歹毒?”
李斌气道:“我去和她拼了!”
“站住!还嫌麻烦不够大吗?要是你这些年对她好点,又怎会闹出这番风波?”李继峰吼了一句就摔门进了书房。他唯有刻苦读书,高中做官,才能摆脱此刻的困境。
李斌指着书房,气得浑身哆嗦。这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长子,寄予厚望的长子。好处都被儿子占尽了,如今出事,却全怪到他这个当爹的头上。
怪不得二儿子心怀怨怼,连他也被这个儿子气得不轻,真是自私自利!
不过他又能如何?他只能跟着这个儿子过活。李斌颓然地回了房间,如今惹不起云汐,又坏了儿子的事,今后只能看儿子脸色度日了。
这边县令大人的宴席结束,正打算休息,就听下人来报,说云汐求见。
他不禁一愣,这位赵师傅要见他,难道是想让他为她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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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古代农家被榨干的后娘9
“民妇见过县令大人。”云汐对县令行了一礼。
县令和善地道:“赵师傅不必多礼,赵师傅说有要事求见,不知是何要事?”
云汐看了看左右,县令一挑眉,摆摆手命其他人退下。
云汐这才取出一封信来,“县令大人,民妇在村子里生活了二十年,时常琢磨日常琐事,希望做活的时候能事半功倍,结果民妇发现了一件大事,特意写下前来禀报。”
县令疑惑地接过信打开,才读了几句就面露震惊,“牛痘?养牛人感染牛痘就不会出天花?感染牛痘无甚影响,还能日日做活,几日变好?这是真的?”
云汐点头,“第一次发现,民妇只当是巧合,但这么多年见过几次,那就不是巧合了。只不过这样大的事,先前民妇在村子里浑浑噩噩度日,也不知该相信谁,便从未提起过。
如今见过大人,知道大人公正廉洁,是难得的好官,民妇才敢前来禀报。”
她这样一解释,县令更相信她的说辞了。小老百姓怕官正常,尤其是这样天大的事情,若遇到个狗官,为了贪功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
赵师傅家有三个子女,家里好处又落不到自己身上,从前不拿出来情有可原。如今赵师傅和离,摆面摊久了便要找靠山,供儿子读书习武更要有些本事,再加上他在任期间名声不错,这不赵师傅就给他送来了。
这天大的功劳,任谁都不会错过。县令立即道:“此事若是真的,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本官定禀明圣上是你的功劳。本官这便修书一封给我祖父,请他老人家在京城的庄子验看一二,一旦确定,立即禀告圣上,你且安心等待。”
云汐明白,县令这是表明家在京城做大官,有权有势,定能将此事办成,也表明不会贪她的功劳。
人家大官也不用贪,这份功对家族来说是锦上添花,对县令本人来说是晋升的好机会,而不贪功更能体现县令的公正,给人留下更好的印象。
即使云汐以女皇的眼光来看,这位县令也是顶顶合适的官员,将来必定不是池中物。
她笑起来,“原来大人的家人都在京城,不知大人任满之后可要回京?民妇正打算积攒些盘缠,带儿女去京城生活,若大人回京,不知可否让民妇的马车跟在后头?如此路上定安全无虞,命妇路上可以为大人做一日三餐。”
县令惊讶,“哦?赵师傅打算去京城?”他略略一想,“你的厨艺在这镇上确实屈才,到京城倒是能有一番作为。”
“民妇倒不是为了发扬厨艺,而是想着京城的私塾更好,老师的学问更高,想送孩子去好好读书,他既有上进之心,民妇自当尽力支持。
还有民妇的女儿,这里到底是个伤心地,遇到熟识的人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去了京城便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好!好一个‘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县令想到了孟母三迁,很意外赵师傅能为子女做到这个地步。
他又想到赵师傅本就是镇上秀才家的独女,见识不同常人也合情合理,看来这些年是被那李家欺负了,碍于孩子小才不好翻脸,如今孩子长大了,才渐渐展露本事。
县令对云汐很是欣赏,也就没拒绝她想一起走的事,“本官任满之后的事,上面还未有指令,待有了定论再说。”
“是,那民妇不打扰大人休息了,民妇告退。”
云汐一走,县令就吩咐下人多看顾着云汐的面摊,别让人欺负了去。云汐送给他这样一份天大的功劳,他自然也要知恩图报。
云汐回到家,女儿给她烧好水,儿子帮她把洗澡水提进去,关心道:“娘辛苦了,您先泡个澡松快松快,我们姐弟做饭给您吃。”
赵成佑最聪明,他刚开始以为娘去大户人家做席面,是为了赚钱,顺带结交人脉。
但娘接连两次都见到县令大人,让他看明白了,娘这是在给家里找靠山,怪不得娘一直胸有成竹,不怕别人找麻烦,也不怕李继峰高中报复他们。
虽然他想不通娘要怎么求县令大人当靠山,但知道娘必定是付出很多,他们如今做不了什么,只能更加孝顺,让娘在家事事顺心。
云汐知道三个孩子的心思,也没给他们解释。事以密成,牛痘之事在朝廷有说法之前,她都不会再提。但县令那边肯定会庇护他们,在进京之前,都是安全的。
而李继峰更加不足为虑,本来她是有别的计划,但那天李继峰来她的面摊吃面,时机正好,她盛面的时候就借着空间给李继峰下了秘药。
不是别的,正是当女皇那次,后宫淑妃给她下的前朝秘药。那药会让人感觉疲惫,渐渐虚弱,御医也查不出什么来。
读书科举再去做官,都需要有个好身体,好精力,渐渐虚弱的人根本就进不了官场,李继峰已经废了。
当然这事谁也不能说,她只和孩子提过一次李继峰常年不锻炼,身体差,别的没说过。没想到意外让孩子习惯了日日锻炼身体,这倒是好事。
牛痘的事有县令去操心,云汐就丢在一边,每天教赵芳菲厨艺,和赵芳菲一起出摊,言传身教让女儿学习如何做生意。
毕竟当过总裁、当过女皇,眼界见识和后世数不尽的营销手段都不是这个时代可比的,在赵芳菲眼中她就是做生意的天才,只是以前天天操持家事,没发现这个优点。
赵芳菲学得很认真,在她看来,两个弟弟都建功立业去了,家里主要就是她陪着娘了。她当然要多干一些,让娘早点撒开手,享享清福。
偶尔有谁家做席面,只要出得起钱,云汐就去。她没再见过县令,也没再和谁结交,而大户人家有时候会有赏赐,所以她赚了多少钱,三个孩子也不知道,只知道很多。
云汐从空间里拿个精致的银簪子给女儿,说是得的赏赐,女儿也不会怀疑,高高兴兴地戴上簪子。
她拿匹布,给两个儿子做衣裳,说是富户赏的,他们也没怀疑过。
一段时日之后,赵成德决定去当兵了,云汐给他拿出个大包袱,里面有厚实的衣服鞋子,有防身的锋利匕首,有看似腰带的腰间软剑,有各种内伤外伤治病的药物。
三个孩子也没疑惑她是从哪弄来的,只觉得她肯定是结交达官贵人,求来的好东西。
赵成德感动不已,又愧疚不已,“娘,儿子不孝,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归家……”
云汐拍拍他的肩膀,“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是当将军的料,又学了这么久的功夫和兵法,只要胆大心细,保住性命,定会有一番功绩,放心去,不用担心家里,娘在家日子好着呢。”
赵成德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娘,儿子一定建功立业,不辜负您的养育和期待。”
“好!不过最重要的是平安回来,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也无妨,你回来当武师父、当镖师、帮娘卖面条,日子怎么都好过,万万不能陷入执念。”
“是,儿子谨记。”
赵成德拜别母亲,带着母亲给他准备的东西上路了。他以为他会忐忑,但心里意外的踏实。
因为他知道,他此行准备充分,
娘在家的生意也蒸蒸日上,还准备搬去京城,他没有后顾之忧。
他只要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找到机会立功,将来就有机会为母亲请封诰命,让母亲颐养天年。
他心里充满了斗志,母亲的支持更是让他充满勇气,他一定不会辜负母亲的养育之恩!
他这边出发了,另一边李继峰也出发了。李继峰是和其他几位学子一起走的,路上能有个伴,只是他不怎么和人交流,感觉太丢脸。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学子,他的学识还好过他们,以前见面他们都要主动和他寒暄,说他一定会高中。
可自从那次县令宴请学子,没请他之后,这些学子对他的态度就变了。眼中含着轻视,说话也透着敷衍。
一路上其他学子用的盘缠都是县令资助的,只有他,是私下许以高利,从几位旧时同窗家里借的。
李继峰越丢脸越自傲,他心里憋着一股气,等他做官之后,一定要让这些人后悔莫及!
只是曾经走过几次的路,这次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熬,总是很疲惫,他提过两次休息后,其他学子就开始不满了,话里话外让他别拖后腿,他只能强忍着不适,跟着他们赶路。
这就导致他一路都病怏怏的,好不容易赶到京城,其他人一看他这样子,都不把他当做对手,还在背地里说他不自量力,病怏怏的还妄想参考。
李继峰在生气的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身体一向还不错,虽然不是强壮的,但也不至于赶个路就病怏怏的。
他害怕自己是中了招,连忙请郎中诊脉,可郎中简单诊治就断定他是路途颠簸,水土不服。
李继峰不相信,“你再给看看,会不会是……中了毒?”
郎中诧异地看他一眼,笑道:“你们读书人,就是想得多。中毒的脉象是最明显的,你这一点都没有,只是赶路闹的。”
李继峰皱眉回忆,“不对,我在家时就时常疲惫,读书精力不济。”
“那你可记得是从何时开始?吃过什么?”
李继峰摇摇头,这怎么可能记得?总之就是这半年内开始的。
郎中不耐烦了,“你年近三十,不如从前精力充沛有什么可疑惑的?若你不信便去别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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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古代农家被榨干的后娘10
李继峰还真的又去了两家医馆,只是郎中都是一样的说辞,还不小心被同行的一位学子看见了。
那学子一脸惊讶,“李兄,你才而立之年,身子竟已这般不中用?你这般,如何科举做官啊?难怪县令大人不看好你,莫非就是知道你不中用?”
左一句“不中用”右一句“不中用”,让李继峰羞愤欲死,拂袖而去,躲在房里不敢出门。
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是他平日里只顾读书,疏于锻炼身体,才在而立之年这般精力不济。
他害怕科考时撑不住,尝试在房中锻炼,谁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让他练一会儿就受不住了。每次想强撑都会感觉到自己的体弱。
李继峰就在这样的担忧中进了考场,原本的胸有成竹,也在疲惫的影响下失了信心。
第一日,他认真作答,可总觉得写出来的东西不如人意,没发挥他平日里的水平,又很累,这让他焦心不已。
到了第二日,他已经觉得坐着就很辛苦了,硬撑着答了半日,终于脸色青白地趴在了桌子上。
考官一挥手,便有人将他往外抬。
李继峰惊醒,慌忙喊叫:“我还能答!我还能答!”
抬着他的人连忙往他嘴里塞块汗巾,避免他打扰其他考生,毫不留情地把他丢出了考场。
从考场出来,绝无再进去的可能。李继峰趴在地上泪洒当场,痛恨自己平日为何不注重身体?最有希望的一次科考,竟因为精力不济错失机会。
考场外聚集着不少人,见状议论纷纷。
“又是一个没撑住的人,可惜了。”
“可惜什么?本就不是谁都能高中的,当官也要有个好身体,他这病怏怏的考上又能如何?”
“也是,若他珍惜机会,自当提早准备,如今被丢出来,也是他不够重视所至,怨不得人。”
李继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这时他带来的小书童才看见他,连忙挤入人群,上前扶他。
李继峰不甘心道:“去医馆。”
他还是怀疑自己着了道,明明从前不会这样的。可郎中仔细给他把脉半天,结论仍旧一样,说他就是常年不锻炼,随着年纪增长,有些体弱。这次还多了忧思忧虑,急火攻心,劝他放平心态。
李继峰如何放平心态?可又怪不到任何人身上,只能怨愤地收拾东西返程。
他悄无声息地回了家,李斌一看见他就激动期待,“老大,为何这般快就回来了?可是胸有成竹,确信考上举人了?”
李继峰脸色难看,抿着嘴没说话。旁边的书童唉声叹气,“秀才身体不适,才第二日就被送出了考场,这次不成了。”
李斌踉跄一下,“不成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次不成,又要等三年。三年又三年,到底何时才能高中?”
刘氏也抹起眼泪,“老天爷不开眼啊,怎就偏在这时身体不适?”
李继峰本就难受,见他们这样,更觉脸上烧得慌,怒道:“够了!还不是你们平日不曾妥善照顾我,不曾良言劝我注重身体?否则我怎会时常精力不济,撑不过科考?都是被你们拖累的!”
他冷哼一声,丢下两人,回了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李斌和刘氏错愕不已,这难
道是他们的错吗?
李继峰日日沉着脸,像他们都欠他的一样,刘氏心里委屈,抱着孩子回了娘家。李斌也心里堵得慌,去了李继发家。
这下连给李继峰做饭的人都没了,李继峰越发觉得自己家里都是拖累。若是那种大户人家,丫鬟婆子伺候着,府医日夜待命,定会把他照顾得妥妥当当,决不会出现这种事。
他甚至觉得若李斌不与云汐和离,以云汐的好厨艺和慈母心,也能把他照顾妥善。看云汐的三个子女多健壮?
总之,都是这些人的错,否则他定能高中举人!
李斌没说他回来的事,李继发还以为他整日唉声叹气的是担心大哥呢,还安慰他说一定没问题,这次一定飞黄腾达。
直到有几个落榜的学子回来,把消息传开了,大家才知道他们镇最有希望高中的李秀才竟然第二日就被丢出来了,连高中的机会都没有,郎中还说他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李继峰一下子成了全镇的笑柄,他才三十,怎么如此不中用?甚至有人猜测他是沉迷女色,还是太养尊处优,把自己都给养废了。
李继发大怒,和李斌大吵一架之后,就跑去让李继峰还钱。
李继峰气道:“钱都做盘缠用了,我拿什么还你?外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情况吗?”
李继发也生气,“那你就变卖东西,去摆摊写信,我不管你如何做,总之把我资助你的银子还我,那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
李继峰觉得他简直无耻,“你资助我难道不是想让我做官后照拂你?以小博大,换取天大的好处?如今我错失机会,你就来大吼大叫,我怎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李继发还觉得他无耻,“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哥哥,赵氏骂得没错,你就是自私自利,冷血薄情,对家人没有半分情谊。
亲兄弟明算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明明精力不济,还筹盘缠去考,不就是骗钱?谁知道你是用光了还是借此敛财?”
刘氏的哥哥和其他借钱给他的同窗都来了,正好听到这番话,大声附和。
“对,赶紧把钱还来,你莫不是故意骗我们的钱?”
“当初你可是许以重利,如今难道想赖账?”
“我们手里可是有欠条的,今日你若不还钱,就去衙门说道说道。”
李继峰看着这些人,气得浑身发抖。这里有他的亲弟弟、大舅哥、同窗好友,如今都用最丑恶的嘴脸逼他还钱。他若是有钱,早就还给他们了!
李继峰一时气急,晕了过去。
他们可不惯着他,直接打来冷水泼他脸上,待他醒来继续逼迫。
李继峰欠钱不还,让他的名声进一步损毁。这下村里人也都知道了,里正着急地上门要账,被李继峰阴阳怪气冷脸相对,气得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怪不得赵氏拼着名声不要,也要和你爹和离,原是被你吸血吸怕了。你还是个白眼狼,花光后娘嫁妆,连妹妹的压箱钱都抢,受乡亲帮助,从来不记恩,不回报,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我呸!”
里正就在大门口骂他,没有避开人,这下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听见了,也都知道了原来那个很火的面摊老板竟是李秀才的后娘,因着受不了李秀才,和离了!
从前里正压着全村人保守秘密,不得把村子里的事往外传。大家惦记李继峰高中做官能照拂乡里,自然听从。
如今里正气恼万分,再不管这事,外人一打听就打听到了李家的事,添油加醋传开了。
这日云汐发现面摊异常火爆,准备的面都要不够卖了,而且很多人看她的表情都充满同情。
终于有一个大娘忍不住问:“姑娘,你真是那李秀才的后娘?他真的花光了你的嫁妆?你是受不了他才和离的?”
云汐淡笑,“我答应了不说什么,李家才同意和离,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大家一听,眼睛就亮了。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却相当于什么都说了啊。
传言肯定都是真的,赵老板都没否认!
大家七嘴八舌地想打听内情,但云汐和赵芳菲就是不说。她们越不说,大家好奇心越重,越发想打听出细节来。
结果就是这件事愈演愈烈,关于李继峰的一切都被扒出来,包括他幼时读书是赵父托人送进的私塾。赵家对他有大恩,他竟然做出抢妹妹压箱钱,抢弟弟成婚钱的事来,怪不得赵氏受不了他,就算他有希望高中,也要和他断绝关系。
李继峰的名声彻底烂透了,李家人完全无力招架,没有任何办法,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李继发的岳父甚至让他别去万福楼上工,免得影响万福楼的生意。
李继发天天来李继峰家闹事,时不时就和李继峰打一架。李斌看着两个儿子反目成仇,头发都白了大半。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明明不久之前,他还满怀期待,等着随儿子去做官,想着当老太爷的日子。
李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赵家,敲开门看见云汐,他立刻哀求道:“云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你回来吧。”
云汐厌恶道:“我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回你家那个火坑?你是看儿子欠债,想拿我家生意填补你家的窟窿吧?无耻,赶紧滚。”
李斌直接跪在了地上,“云汐,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们夫妻二十年,我心里是极看重你的,之前和离只是怄气,本想等老大高中,风风光光地接你回去,没想到如今成了这样。
我实在受不了家里没有你的日子,我们回家吧,我们……”
云汐拿过劈柴的斧子,猛地朝他挥过去。
李斌吓得眼皮一跳,急忙躲开,气急败坏道:“你胆大包天,万一砍在我身上怎么办?”
云汐冷声道:“正好砍死你个无耻之徒,滚!”
李斌从没见过她这么强的气势,感觉她真的会杀了自己,屁滚尿流地跑了。
但回家反应过来,他就羞愤怨恨,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猎户,竟然被一个女子吓跑了,以后脸往哪搁?
李继峰见状,看看李继发,说:“我有个办法,既能还清债务,又能让二弟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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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古代农家被榨干的后娘11
李继发如今对李继峰一点尊重都没有,闻言就嗤笑嘲讽,“不会又是什么损招吧?爹总说你聪明,你有哪件事办成了?”
李继峰冷下脸,“无论如何,我还是秀才,只要养好身体,三年后便能高中举人。老二你这是要和我撕破脸,不用我提携你了?”
李继发脸色变了又变,到底扭开头不说话了。高中做官是他们全家人的死穴,李继峰能高中是私塾里以前教过他们的老师说的,应是八九不离十。
若这三年养好了身体,许是真能做上官。
李斌打了个圆场,“两兄弟哪有什么仇?老二资助老大,老大高中了提携老二,始终要互相帮扶,我们李家才能光耀门楣。
好了,老大说说,有什么好法子?你脑子聪明,可得帮帮你弟弟,让他在亲家跟前长脸。”
李继发皱
皱眉,没说话。李继峰意味深长地道:“万福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背后的东家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如今赵氏摆出面摊,还卖给其他馆子,怕是抢了万福楼不少生意吧?”
李继发说道:“没错,我岳父刚开始没将那面摊放在眼里,只是卖汤面而已,影响不到酒楼。谁知好多馆子都去买那个什么半成品,连带生意好了许多,这就影响到万福楼了。
我岳父也只能买些半成品在酒楼卖,可生意还是少了一些,厨子完全弄不清那汤面的高汤和调料是如何制成,无法效仿,惹得我岳父在家没少发脾气。
若生意再这般下去,这一季的账目就不好看了,东家势必不喜。”
李继峰道:“之前我们试探赵氏,她对我们恨意十足,不愿将汤面方子给我们。既然如此,不如强硬一点,逼她交出方子,你将这方子送给万福楼就是立了功,东家赏识你自然要给你好处,说不定提拔你当二掌柜,日后便顺理成章接替你岳父。”
他当然是有私心的,如今他名声坏了,县令又明摆着对他不满,他思来想去,能攀上的只有老二岳父的东家,那可是知府的小舅子。
若能走通这个路子,他便去府城生活,远离闲言碎语,仔细调理身体,三年后再去科考,说不定还能得知府大人推荐。
李继发住在岳父家,多年来如同赘婿,要不是有个极可能高中的兄长,怕是岳父更看不上他,他做梦都想翻身。
这点子虽无耻,但确实是个机会。在他岳父经营不利的时候,他力挽狂澜,拿到汤面方子献上去,不但岳父要感激他,东家也会赏识他。
日后他接替岳父做了掌柜,大哥再当了官,就是他翻身做主的时候,到时岳父一家都不敢在他面前得意了。
这个诱惑太大,李继发没多考虑就同意了,不过他如今不傻,不可能恶事自己做,让李继峰坐享其成,所以他放下话,要干就他们父子三人一起干,不然免谈。
他们三人打压了赵云汐二十年,对赵云汐母子几个的轻视根深蒂固,压根就没想过失败的可能。
他们背靠万福楼,背靠知府的小舅子,怎么可能收拾不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
之前是顾忌着怕赵云汐乱说,影响李继峰科考。如今所有事都传开了,真真假假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特意挑云汐不在,只有赵芳菲一个人摆摊的时候找事。
赵芳菲正常煮面给客人,突然有一个客人就惊呼一声,“你家这面里怎么有虫子?”
另一个客人高声道:“真的假的?你别是看错了吧?我的面就干干净净啊。诶?这怎么有头发?要不是我多看一眼,就给吃进去了,你们怎么做生意的?”
其他客人都愣住了,下意识查看自己碗里的面。
赵芳菲忙道:“不可能,我家面摊最注重干净,大家看看,这面条、高汤和煮面的锅都在这摆着,里面干不干净?”
正在前面等面的几人都伸脖子看了几眼,“干净啊,我们经常过来吃,从来没吃过什么脏东西。”
那两人吵嚷着挤过来,举着自己的碗,“大家伙看看,这不是虫子?”
“对啊,这不是头发吗?有脏东西还不让说?你们的面干净,就我这个有头发,是我倒霉呗,那也不是我的错吧?”
“哎呦,碗里都能看见虫子,指不定家里的灶房有多少虫子呢,我还连着吃了三天,我这突然肚子疼上了,肯定是吃坏了。”
他确实连着来了三天,有注意到的帮他作证。前两天吃着都没事,今天就吃到虫子了。
赵芳菲以为他们是来讹钱的,看着还有那么多人在排队,不想事情闹大,就想息事宁人,“我摆摊这么久了,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大家都是常客,知道我向来注重干净。今日我不想耽搁大家伙,就把这两碗面的钱退回给你们……”
“啥?你给我吃虫子,我肚子疼,还恶心得要命,你把面钱退给我就完了?你这还没开上店了,就要店大欺客,仗着喜欢吃面的人多,欺负我老实是吧?”
另一个有头发的也不干,“今日遇到这种事,我好些日子都吃不下饭,我也不要你赔钱,我不差这个钱,我就要个公道。”
“对!必须给我个交代,你面里弄出虫子你还不承认?难道你要说虫子是我自己放进去的?我都不要你赔钱,我闹这一出干什么?”
“大家都给评评理啊,哪有赵氏汤面这样犯错不承认的?本来以为她家挺好,如今看来也是人品卑劣之徒。”
大家本来以为这两人是讹钱,心里是偏向赵芳菲的。但如今看他们根本不要赔偿,一脸愤怒地就让赵芳菲道歉认错,可赵芳菲就不认。
他们心里就偏向这两个客人了。毕竟他们不要赔偿,还能图什么?肯定是面里真的不干净,才这么愤怒。
有人就跟着帮腔了,“十文一碗的面,这么贵还不干净。”
赵芳菲心里一凛,大声道:“事情没查清楚,谁也别给我们面摊安罪名。我从早上出摊就站在这,拿了什么碰了什么,跟前的客人看得清清楚楚,从哪混进虫子和头发?我的头发都是包起来的。”
她盯着那两人看,“我家摆摊这么久,从没出现过这种事,只有你们两个。我还说是你们故意诬陷捣乱,来坏我们生意呢。你们不会是哪家酒楼餐馆派来的吧?”
大家一听,这也有可能啊,原本觉得那两人不图什么,这样一想,赵氏面摊生意红火,让人眼红,若是同行故意找事,可不就要这样闹吗?
这种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压根找不出证据。
但赵芳菲特别硬气,“说不清就报官,我们上衙门对质去。我赵家宁愿这面摊不摆了,也不能受这种冤枉!”
云汐已经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见女儿如今锻炼出来几分,可以独当一面,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走出来道:“我女儿说的不错,我给人做席面赚的银子足够一家子过活了,不摆摊也无所谓,不能为了摆摊就被逼着认下没犯过的错。”
她看向那两人,冷声道:“要不就去衙门,不管谁派你们来的,必然要给你们银子。官差一查你们是否凭空多出银钱,再查你们和谁接触,一切自然清楚明了。
到时候,这诬陷的罪名你们担得起吗?我的面摊耽误的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两人脸色都变了,没想到这对母女这么厉害,一口一个去衙门。他们只是混混,哪里敢进衙门?这一吓就露出了几分心虚。
云汐高声道:“大伙看看,他们两个明显被说中了,还故意挑着我不在的时候闹事,打量我女儿一个人好欺负呢。今日我便把话撂这,我赵家人人都是挺直的脊梁骨,宁愿砸了饭碗也绝不会任人欺压!”
“好!好一句挺直的脊梁骨!”老员外提着鸟笼走过来,看向那两人,“还不说实话?不如叫官差抓你们去审审?”
两人看见老员外更害怕了,连忙把碗放到摊子上,“算你们狠,我们普通小百姓可不敢随便见官,家里还一堆活计呢,就不跟你个面摊计较了。”
两人说完就跑,眨眼就没影了。大家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被云汐说中了呗。
赵芳菲笑着把刚才煮的面倒掉:“被他们耽误的,面都煮烂了,我重新给几位煮。大伙放心,我们赵氏汤面不但面好吃,口碑也顶顶好,绝不会干那黑心事,大家只管放心。”
面摊很快又热闹起来,老员外在旁边同云汐说话,“看来是你这生意太红火,招人眼了。”
云汐笑道:“早有预料,好东西总是被人惦记。”
老员外看她这么淡定,问道:“赵师傅这是有安排了?若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寻常的一些小事,我还是能管的。”
云汐递给他一碗面,“多谢员外照顾。”
那两人跑到巷子里,在李继发面前低着头不敢吭声。
李继发骂道:“真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她硬气,你们就把她面摊砸了啊,砸完就跑,谁还能抓到你们?真没用。”
“行了行了,赶紧走,记得我们不认识,要是敢泄露出去,知府大人饶不了你们。”
两人点头哈腰,“是,是,小人绝不敢坏了知府大人的事。”
他们心里也想,这赵氏面摊肯定要黄,被知府大人盯上了还有好?他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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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古代农家被榨干的后娘12
李家父子见云
汐这么硬气,知道闹事没用,又怕云汐真的报官,不敢再乱找人做事,商量过后,决定自己来。
李继峰身体一般,他肯定是没法去,于是第二天,李斌和李继发换了农户装扮,脸上抹了黑灰,冲过去就把面摊车掀翻了!
客人们惊叫起来,云汐眼疾手快地抓住赵芳菲的手腕闪身躲过。
赵芳菲看着差点泼到她身上的滚烫热汤,脸色煞白。
那两人掀翻就跑,云汐冷下脸,抢过赵芳菲手中的大铁勺,猛地掷出去,正中一人后脑勺,又捡起地上歪着还剩小半热汤的煮面锅,追上去甩到了另一人后背。
那人被烫得惨叫一声,反手捂着后背飞快逃走。
客人们愤怒地叫骂,“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天天来找赵师傅的麻烦!”
“跑得倒快,要是抓住他们,非摁住揍一顿。”
“赵师傅,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云汐当然有,她也不攀扯秀才,就说:“最见不得我好的,大概就是我前头那个混账男人和他的儿子。没证据我也没法找人算账,都是猜测,我这便报官,那两人受了伤,应是好查,还望大家为我做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