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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后宫心机皇后妈1

在上个世界,云汐休夫,狠狠报复了几个白眼狼,获封长公主,风生水起,另几个白眼狼后悔万分,让原主十分满意,毫无怨气地离去了,云汐感到自己的魂魄又被滋养了几分,犹如泡了温泉一般,十分舒服。

她迫不及待地要去下个世界了,乾坤镜随手一抓,一位明黄衣饰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云汐有些诧异,“你是个皇后?”

钟云汐不解地看向四周,待乾坤镜向她说明缘由之后,她才知道自己遇到了莫大的机缘,将她的执念与怨恨娓娓道来。

钟云汐确实是个皇后,她所在的朝代又是云汐没听过的,叫北桑王朝。百年前,东南西北四个王朝连年征战,钟家多是军师型的人才,多次立功,吞下了东西两个王朝,南襄王朝主动求和,战乱停止,钟家也成了朝堂的肱股之臣。

后来钟云汐被指婚给还是皇子的皇上,钟家便鼎力相助,助其夺得皇位,钟云汐就成了皇后。

这从龙之功却令皇帝忌惮,皇帝明面上对她好,实际上却抬起其他妃嫔制衡她,在朝堂上也抬起其他家族压制钟家。

后宫除了她这个皇后,还有一位贵妃,三位妃子,往下昭仪、婕妤、美人若干。贵妃傲气凌人,自认家世与钟云汐相当,不过是没有从龙之功便要被她压一头,很是不满,觉得钟家乃是投机之辈,根本比不上他们萧家,经常对钟云汐不敬。

贤妃李氏直性子,说话不好听总得罪人,乃丞相之女,家世比她们都高,却在封妃之初意外滑胎伤了身子,再不能生了,当时查到是意外事件,她却隐约听人提到是皇后所为,痛恨皇后,一直在找机会扳倒皇后。

德妃罗氏佛口蛇心,表面最是通情达理,公平公道,实际上一言一行都可能藏着心机,深藏不露,且又是皇上第一个女人,曾帮皇上管理过后院,如今这宫中有不少人都是她的眼线。

最重要的是德妃生下了大皇子,很是聪慧,很得皇上喜爱看重。大皇子比钟云汐所出的二皇子大五岁,两人一嫡一长,都是太子的竞争者,德妃还很得皇上信任,涉及到继承皇位,德妃便是皇后最大的敌人。

淑妃温柔善良,不争不抢,本该是最让皇后省心的。没想到皇后应对后宫这些人疲惫不堪,没时间多陪儿子,二皇子竟然就偏向了淑妃,甚至说出希望淑妃是他母亲的话来,还厌恶皇后心机深沉,不如淑妃温柔善良。

皇后这才正视淑妃,结果意外发现淑妃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平日里皇上从未表现出对淑妃多重视,不过是希望淑妃远离宫斗旋涡,是在保护她。

皇上故意抬高那几个妃嫔的位份,就是

要让她们和她斗,让她没精力关注淑妃。而淑妃笼络二皇子,也是为了捧杀他,挑拨他们母子的关系,削弱二皇子的竞争力。

后宫争斗乃是无形刀剑,刀刀见血,钟云汐要掌管宫务不能出错,找出她们的算计和陷阱一一解决,又要避免她们时不时的暗害,即便这般,还是着了道,身体渐渐虚弱,太医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钟云汐看重儿子的文武学业,二皇子却觉得她太严厉,甚至觉得她是利用自己巩固皇后之位,想利用自己当上太后。觉得她这样心机深沉之人,是不可能有亲情可言的。

刚巧有一次钟云汐处置背主的宫女,被二皇子看见了。二皇子更是觉得她心狠手辣,连伺候自己多年的宫女都能残忍杖毙,一点旧情不念。

钟云汐简直觉得他蠢笨如猪,无论怎么教他,他都能理解出另外一层意思。明明是为他当太子、当皇帝铺路,他竟然觉得就该公平竞争,父皇自然会选择最合适的皇子继承,就算最后他输了,他也是堂堂正正,当个逍遥王爷就是了。

他乃中宫嫡子,谁会让他当逍遥王爷?就算真的留他一命,让他当了王爷,那也会终生监视着他,哪里来的逍遥可言?

可钟云汐苦口婆心说的这些话,被二皇子说成是心思阴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钟云汐还指望自己死后,儿子能护住钟家,结果二皇子竟然理解皇上忌惮外戚,说不能让钟家专权,让她劝说父兄辞官,把机会留给子侄。

他们钟家何时专权了?他们向来本本分分,当初支持皇上登基,也是因为她嫁给了皇上成了一家人,如今更是全力支持她和二皇子。皇上可以忌惮,可二皇子怎能如此不在意钟家?甚至希望削弱钟家的权势?那都是他背后的力量啊。

钟云汐被这个天真愚蠢的儿子气得身体更差,德妃趁机栽赃陷害她,二皇子竟然对那些假证据深信不疑,跑来质问钟云汐,说如有选择,不愿意做她的儿子,生生把钟云汐气吐了血。

她真的很无力,如果儿子只是被人误导,她还可以教回来,可儿子愚蠢,对她又有偏见,她真的无能为力。若只是这般也就算了,大不了就多做些安排,让儿子以后可以做个闲散王爷,平安终老。

可二皇子听了淑妃儿子的童言童语,觉得是钟家野心太大才把钟云汐逼成这样,一切都是钟家害的,所以他亲手打压钟家,到钟家斥责他们。钟家人伤透了心,钟云汐的父母气得病倒在床,提出告老还乡。

钟云汐的兄长与二皇子离心,也不想再顶着被皇帝忌惮的压力支持二皇子,干脆主动换了个没实权的闲职。钟家自此远离权力中心,开始没落。

钟云汐本就病着,晚一步才收到消息,真的是恨,从此一病不起,死后怨恨不消,徘徊不去,才遇到了云汐。

她希望二皇子看清皇上和淑妃的真面目,知道所有真相。在二皇子坑害了她和钟家之后,他们的母子缘分就尽了,她希望云汐能替她守护钟家,让二皇子得到教训。

云汐一口答应,双方达成协议,她便穿越到了北桑王朝。

如今已经是二皇子十五岁的时候,被钟云汐看到他在御花园向淑妃请安,两人情同母子。她震惊地召见二皇子,二皇子来晚了一些,碰巧看到她要杖毙背主的宫女。

云汐恢复意识便听二皇子说:“母后,念在香巧伺候您多年的情分上,您就饶她一命吧。”

云汐不但没饶了香巧,还下令让寝宫中所有宫人都去观刑。

二皇子道:“母后!您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云汐这才看向他,“你可知何谓‘背主’?若你身边之人都背叛你,帮别人算计你害你,你可能原谅他们?”

二皇子皱眉,“至少我不会要他们的命。”

“那若是给本宫下药呢?”云汐沉声道,“香巧既然做得出背主之事,就要承担这个后果。如若本宫轻轻放过,其他人岂不都可背主?”

二皇子受不了地坐下,把头转向别处不看她,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母后你又要说有人害你,哪有那么多人害你?

全太医院的太医都说您身体无碍,您感到疲累是因为操持宫务的缘故,哪里是下药?您能不能不要总把人想那么坏?

您后位稳固,根本没人能轻易害您,知足常乐啊母后。”

云汐突然想到后世网络上的一句话——不怕坏人作恶,就怕蠢货灵机一动。

她前几个世界的子女也不孝顺,但好歹还有点聪明劲,挺能折腾。只是太自私、太贪,再加上她也用了手段,他们才没机会翻身。但这一世这个儿子,是真的脑子有病。

天真愚蠢不可怕,有强势的娘和外祖家护着,一样平安到老,关键是他不听话,他还不孝啊。他从进来到现在,没问一句香巧是如何背叛她的,就算她提到下药,他也不当回事,反而指责她多虑不知足。

至少该关系一下她身体如何吧?至少该劝劝她别生气当心身子吧?

可见她在他心里,还不如一个宫女。他对宫女都能分出同情心,能轻易原来背主的行为,对她这个母亲却如此不耐烦。

就因为钟云汐对他的功课管得严了些,行事作风他不赞同,他便与母亲离了心。

云汐没兴趣和这种人讨论更多,说再多也只是对牛弹琴。她问起御花园的事,“你和淑妃何时那么亲近的?”

二皇子转过头来,“淑母妃待儿臣向来温柔慈爱,多有照顾,儿臣将她当姨母一般。”

“淑母妃?”云汐轻笑一声。这宫中,皇后的子女称呼其他妃子“娘娘”即可,并不需要称呼“母妃”,若这般称呼,便是显示极为亲近了。

二皇子刚见过淑妃不久,这一声“淑母妃”是脱口而出,忘了在云汐面前避讳,但说出口之后,他反而觉得自己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隐瞒的,见云汐这般态度,又不高兴了,“母后因何不悦?您说其他妃嫔与您斗,那淑母妃温柔善良,从来都不争不抢,总不会害您吧?多个人关心儿臣不好,您也有意见?”

这是青春期叛逆吗?云汐将茶盏重重撂在桌上,“本宫不过是问你一句,你便这般句句带刺,这就是你和本宫说话的态度?

看来往日是本宫太纵着你,来人,将二皇子送回去,禁足抄写十遍《孝经》。皇上那边,就说二皇子顶撞本宫。”

二皇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母后你这是要说我不孝?你怎能如此不顾我的名声?”

云汐冷淡道:“至少你身强体健,没有被人下药也没有背主的奴才,只是一点名声而已,你该知足常乐。”

二皇子听出她的嘲讽之意,恼怒不已,可皇后宫中的奴才令行禁止,根本没给他争辩的机会,直接把他送回去了。

外面的香巧已经被杖毙,云汐叫人都退下去,不许任何人打扰。待房中只剩下她一人时,她才给自己把脉。

托上一世跟太医学了几十年医术的福,如今她的医术比太医院任何一位太医都高,还见识过各种药物,这具身体确实中了药,是一种十分罕见能夺人生机的药。要解毒相当麻烦,好在末世那一次灵气复苏,拿蕴含灵气的药材配药,便可解她身上毒素。

也幸好她上一世往空间里

补了各种药材,如今不需要惊动任何人就能为自己医治。

云汐服下药物,早早休息。宫中听说她罚了二皇子的众人却惊诧不已,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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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后宫心机皇后妈2

不知道二皇子如何触怒皇后,竟被罚抄《孝经》。这岂不是说二皇子不孝?对二皇子的名声相当不利。

淑妃正好在皇上的御书房伴驾,两人如同最亲密的夫妻,皇上批奏折,淑妃在一旁帮他整理分类奏折,将一些不重要的都分到一边去,免得皇上劳累。

这里没有后宫不得干政之说,但宫妃也没有触碰政务的,皇上也不会和她们谈论这些,只有皇上心爱的淑妃除外,两人不但一起看奏折,还一起谈论政事,气氛十分温馨。

直到传来云汐罚了二皇子的事。

皇上大感惊诧,“皇后最是看重文渊,怎会如此罚他?”

淑妃迟疑道:“今日二皇子遇到臣妾,向臣妾请安,臣妾关心了他几句,聊了几句家常。莫非皇后知道了,不喜二皇子同臣妾接触,才教训文渊不孝?这……这也未免太……”

她话不必说完,皇上已经火了,“皇后就是心胸狭窄,你是文渊的母妃,说几句话都能惹来她这么大的气?她乃是文渊的生母,如此指责文渊不孝,让朝臣如何看待文渊?”

淑妃上前轻抚他的胸膛,“皇上息怒,莫要气坏身子。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相信皇后也只是小惩大诫,想让二皇子更懂孝道,以期将来,必不会是有心害他。”

皇上一听更气了,冷哼一声,“朕看她就是嫉妒,嫉妒文渊待你比待她更加孝顺,她也不看看她自己对文渊如何严厉。文渊不亲近她,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是是是,皇上气过就算了。您若是担心,不如过去看看?”淑妃笑着说,“二皇子那边也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有什么影响,事后您寻个由头嘉奖他几次也就是了。”

气氛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皇上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还是柔儿最知朕心,也最爱护孩子。好,朕这便去皇后那里问问她,到底何事如此严重,你也回去吧,早些歇息。”

皇上的御驾到了凤仪宫,他调整好表情,做出担心和关心的样子,不见丝毫怒气。走进去却发现云汐已经歇下了,不禁一愣,“你们主子怎么歇得如此早?可是身子不适?”

云汐的掌事宫女春兰上前回道:“禀皇上,主子近日来常感觉身体疲乏,奴婢们都疑心主子被人下了药。

今日抓到个背主的宫女在主子的饭菜中动手脚,还偷听主子说话,主子处置背主宫女时,二皇子指责主子残忍、不念旧情,还说主子不知足、疑心重,言语间多有冲撞,实在是气着主子了,主子这才早早歇下。”

春兰语句清晰地说完便跪下道:“求皇上为主子做主!”

另外三大宫女并凤仪宫的大太监都跟着跪下,哽咽道:“求皇上为主子做主啊,主子实在委屈。”

皇上心里一堵,他来这里本想说皇后不对,结果连人都没见着,还被几个宫人给架起来了。他们都说了皇后是被二皇子给气坏了,他能不处罚二皇子吗?

可皇后刚罚过,他若再罚,不孝的名声岂不是牢牢扣在二皇子头上了?他还要让老大老二斗个旗鼓相当,让他们背后的德妃和皇后鹬蚌相争,护着淑妃和淑妃的三皇子,哪能在这时将老二摁下去?

但若什么都不表示,又不合情理。他皱眉扫了一眼春兰等人,只觉得讨厌的人身边的宫人都一样讨厌。皇上沉声道:“既然如此,便依皇后之意罚二皇子。皇后身体不适,让二皇子抄了《孝经》送到皇家寺庙中供奉在佛前,为皇后祈福,解禁后日日来为皇后侍疾,直到皇后康复。”

春兰等人面露感激,“皇上英明,谢皇上!”

皇上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房间,大步离去,他心里不痛快,步伐都比平时重些。

冬梅松了口气,对春兰耳语:“还好皇上帮二皇子圆回来了,否则此次怕是要影响二皇子的名声。春兰,主子吩咐你这么说,是不是早就料到皇上会这样做了?”

春兰行事谨慎,叮嘱道:“这话烂在肚子里,再不许提。主子让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即便影响了二皇子的名声,也与我们无关,我们只关心主子,而主子心中自有成算。”

冬梅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忙道受教。夏竹和秋菊也警醒起来,她们看重二皇子,是爱屋及乌,若主子对二皇子不满,她们自然完全站在主子这边。

而且二皇子也太过分了,不关心主子就算了,还气主子,说淑妃更慈爱,实在欠教训。

德妃听闻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皇后在算计什么。她的大皇子二十岁了,已经上朝办差五年,正好是十五岁开始上朝的。今年二皇子也是十五岁,莫非皇后是想提出让二皇子上朝?

除了这件事,她实在想不到云汐突然弄这一出的意思。虽然先传出让二皇子抄《孝经》,疑似骂二皇子不孝,但皇上提出供奉佛前为皇后祈福一事,便可以说成二皇子孝顺,抄写《孝经》是担心皇后的身体。

有了这样的反转,就可以夸赞二皇子孝顺,长大了,懂事了,那么让二皇子上朝办差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当初大皇子十五上朝是因为聪慧,二皇子那个蠢货也想十五上朝?哼,痴心妄想。

不过二皇子到底是中宫嫡出,朝上自有一些人会支持嫡出,只要二皇子开始上朝办差,就可以发展势力,这是德妃不愿意看到的,她必须想办法阻止,堵住二皇子上朝的路。

德妃辗转反侧,就这样思量谋算了整夜。

淑妃觉得以二皇子的性子,得知抄经后还要祈福侍疾,定然会更加逆反。不管皇后意欲为何,他们母子的关系都会进一步恶化,是以心情舒畅,陪六岁的三皇子玩了一会儿才歇下。

至于皇后怀疑自己被下药一事,她丝毫不担心。香巧就是她安排的人,药也是她让香巧下的,香巧家人俱亡,只有一个幼弟改名换姓养在淑妃家中,自然不怕香巧会供出什么,且那药连太医都看不出来。

如今皇后与二皇子生气,将香巧杖毙,死无对证,她还要感谢二皇子刺激了皇后呢。从此以后,再无人会查到她身上,而皇后也会日渐虚弱下去,过些年等她和她的家族得了权势,便不需要皇后了。

淑妃睡得相当安稳。

其他妃嫔听闻此事都是看笑话的心思,皇后抓住背主的奴婢,二皇子身为皇后亲子竟然为奴婢求情,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不关心皇后,无论是哪种,不都是不孝吗?

皇后平日里那般强势,却生了这么个儿子,怪不得会气病呢。

只有谢昭仪依附皇后,真心担心皇后的身体,命人准备好补品,准备第二日就去趟探望皇后。她家世一般,头脑一般,空有美貌,全靠皇后提拔才能升至嫔级。如今四妃还缺一妃,她还盼着能早日升至妃位呢。

云汐第二日醒来,想到妃嫔要来请安,也想到了如今后宫的格局。贵妃位空着

一个,是让三位妃子有上升的空间,妃位空着一个,则是给下面嫔级上升的空间,嫔级也只有谢昭仪和孙昭容二人,空着好几个位子,让下面的婕妤、美人等等都觉得自己有机会。

皇上这是故意的,让她们全都心思浮动,便会斗个没完,消耗精力,那样就能完美隐藏他的真爱淑妃。再抬大皇子和二皇子争斗,让他和淑妃的三皇子藏拙做出顽皮的样子,就能护着三皇子顺利长大,并暗中将三皇子培养成继承人。

皇上不觉得自己算计了谁,他是皇帝,全天下都应该是他的,只是朝堂各方势力达成平衡,轻易不能妄动,他还没有达到一言堂的程度,才会用如此方式麻痹宫妃与她们背后的家族,只等理顺朝堂,再将一个清明干净的朝堂交给心爱的三皇子。

云汐不理他心中亏不亏,反正从云汐的角度,他这样做是大大损害了她的利益。三皇子想上位,淑妃想做太后,那是做梦。她注定和他们站在对立面,至于其他妃嫔和她们的家族,她要视情况而定,看看是敌是友。

她也没兴趣和她们宫斗,当她权势足够强大时,根本不会有人敢和她斗。

夏竹和秋菊为云汐梳妆好,云汐对着一小块西洋镜照了照,“这镜子太小了些。”

夏竹笑说:“听闻皇上的私库中有一面半人高的西洋镜,不若主子向皇上讨来?”

云汐微微一笑,“先前在游记上看过如何做西洋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干脆让家里试试看,做不出再要皇上那块。”

她让春兰挑了许多东西赏给钟家,春兰亲自送去,顺便找机会将制作镜子的方法口述给钟老夫人,并说到若能做出来,可让家人灵活利用。钟老夫人当即表示明白,会在最短的时日内做出来。

皇后平日里在宫中很不容易,如今交代家族做事,定然有其用意,虽然只是西洋镜,钟家还是关起门来认真讨论,急忙去办。

云汐这边到了请安的时辰,因前一日惩罚二皇子之事,所有人都很好奇,全都早早地到了。云汐倒是好整以暇地用了早膳,踩点才出去。

云汐刚一落座,众妃便一同起身,朝她行礼问安。

云汐淡淡道:“诸位免礼,坐。今日你们来得这般早,怕是很早就要起身梳妆吧?日后便改为五日一请安,巳时初再来,让大家都能好好休息。”

众妃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莫非皇后身体严重了,连请安之事都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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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篇文里都有不起眼的炮灰,或是推动剧情、或是给主角当踏脚石,没人在意她们下场如何。

姜瑶绑定了炮灰逆袭系统,穿成各种各样的炮灰,系统以为她会和其他任务者一样打脸虐渣、逆袭翻身,给她提供各种争斗道具。谁知姜瑶和别人脑回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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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那多累啊,我图啥?鸡自己不如鸡爹妈,在这个下海就能富的年代,请让我当个光荣的富二代吧!

【世界二:碍眼的原配嫡妻】

原配嫡妻生儿育女、掌家理事、孝顺公婆、体贴夫君,谁知夫君救了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就声称遇到了真爱,看原配哪哪都碍眼。

系统:宿主你可以打压小三,变美和夫君重燃爱火,或者勾搭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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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后宫心机皇后妈3

贤妃一直痛恨皇后,认为是皇后害她小产伤身,此时也是第一个出声讥讽,“臣妾等人应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不过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等人还年轻,正是身子最好的时候,哪里那么容易累呢?

莫不是皇后娘娘比咱们年长几岁,又操劳宫务,太过辛苦,感觉力不从心?”

云汐瞥了她一眼,并不接话,只道:“本宫是通知你们,本宫贵为皇后,凤仪天下,莫非体恤宫妃还要经过尔等同意?你们何时做得了中宫皇后的主了?”

贤妃脸色丕变,这罪名她可不能担,否则就是藐视皇威、藐视皇后、以下犯上、图谋甚大,她咬咬牙,立刻起身告罪,“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其他宫妃也连忙起身行礼,“皇后娘娘息怒,臣妾等人万万没有这个意思,一切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她们微微低头福身行礼,全都收起了各自的想法,面上恭恭敬敬。

云汐看了她们好一会儿才开口免礼,“都起来吧,往后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记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否则,哪日皇上体恤你们的父兄辛苦,你们的父兄也要质疑皇上年长,力不从心不成?”

众人再次告罪,“臣妾不敢!”

“都回去抄一遍宫规,身为宫妃,乃天下女子之典范,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你们每人写一篇反省书,反省己身言行不当之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写完直接交给皇上审阅,写好之前就别出来了,退下。”云汐没再搭理她们,训完话起身便走。

众妃不服本想反驳,但云汐让她们写完交给皇上,就是说不怕皇上知道。昨日皇后罚完二皇子之后,皇上又跟着罚了二皇子,她们不知道内情,担心皇上会不会站在皇后那边,毕竟皇后近日身子不好,似乎着了道,皇上偏着些也是有的。

所以略一思量,竟无一人敢提出异议,就连往日最嚣张的萧贵妃都没找到机会说话。

萧贵妃脸色难看,回头狠狠瞪了贤妃一眼,“贤妃当真养尊处优惯了,连脸色都不会看。哼。”

萧贵妃拂袖而去,德妃叹了口气,“贤妃妹妹,昨日刚刚发生那样的事,怕是皇后娘娘心里有气,咱们听着受着便是了,实在不宜多说,往后妹妹还是注意些吧。”

德妃也离去之后,淑妃安慰了贤妃两句,“皇后娘娘也是在气头上,过后就好了,贤妃姐姐不要多想,快些回去歇着吧。”

贤妃扫了一眼低位妃嫔,拉长着脸先淑妃一步离去,她今日丢尽脸面,还是被皇后那个仇人打的脸,哪里还顾得上和淑妃寒暄?一时没注意到自己也打了淑妃的脸。

淑妃笑着摇摇头,让低位妃嫔都回去,大家心里感慨,还是淑妃娘娘最温柔,最能体恤大家。

冬菊将她们的表现禀报给云汐,云汐点了下头,并不在意,“找人将今日之事说给皇上听,对了,送份滋补的汤。”

冬菊应下,安排太监去办。

皇上那边听说这件事就火了,把笔一扔,气道:“皇后行事越来越无章法,竟然惩罚所有宫妃。如此做法,谈何母仪天下?”

首领太监刘全福连忙低头,这话可不是他能听的啊。正在这时,他的徒弟过来禀报说凤仪宫来人了,他连忙将人带进来。

皇上一口气堵在胸口,沉着脸压着火气。那小太监进门行礼后,便惟妙惟肖地模范了今日之事,尤其是贤妃那阴阳怪气的音色,他模仿了个十成十。

皇上脸色更难看了,这个李氏真是蠢货。明知皇后生气,还往上添油加火,阴阳怪气也不会看看场合,就该罚她。可旁人都没开口,皇后直接罚了所有人,定是想借题发挥,树立威信。

近日皇后身子不适,又被二皇子顶撞,怕是觉得自己威严扫地,在这杀鸡儆猴,还敢把他拉上,让他审阅宫妃的反省书,莫非真不怕他会斥责她?

小太监学完了,又表明皇后娘娘此举纯粹是为了管束宫妃言行,以免她们言行失当丢了皇家颜面,若皇上觉得不必如此,免了她们的罚便好。随后又呈上滋补汤,表示皇后娘娘关心皇上的身体,请皇上莫要多劳累,注意休息。

这一套连环拳打出来,把皇上所有斥责的话都堵了回去。人家皇后是为他着想、为皇室名声着想,且身为皇后本就有管束宫妃的权力,他若觉得不必如此,那日后若哪个宫妃出了问题,不就是他的问题了?是他不让皇后管的。

再说皇后又十分关心他,如此气愤之时还惦记着他,他于情于理都不能斥责皇后。

皇上打发了小太监离开,还得命人送些东西给皇后。毕竟皇后被二皇子气到了,又被贤妃气到了,他不能不表示。

等人一走,皇上便叫人将补汤拿下去。他火气这么大,再喝补汤岂不是火冒三丈?

有一瞬间,他觉得皇后是故意的,又觉得自己想多了。皇后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在他气头上让他喝那些上火的汤?怕是皇后以为他们夫妻同心,他一定会同意她这样管束妃嫔,才直接让她们把反省书交给他吧。

皇上憋了一肚子气,到了晚上,因皇后那边连番出事,他还得过去看看。他这一步步仿佛都是被推着走的,这让他十分不悦。他当了皇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被动的感觉,本来觉得皇后身子渐弱是个遗憾,如今看来,这样不合心意的皇后早早死去才是好事。

到时正好让萧贵妃、德妃等人为争夺后位对上,完美护住低调的淑妃。这样一想,皇上心里才好受些。

今日皇上到了凤仪宫,没有被拒之门外,云汐命人准备了一桌自己爱吃的菜,没一样是皇上爱吃的。

皇上一愣,“今日这膳食……”

云汐笑道:“膳食如何?都是臣妾爱吃的,太医说臣妾身子有些虚,应当补补,臣妾便多点了些喜爱的菜色,皇上不喜欢吗?”

皇上摇头,“皇后的身子重要。今日可还感到疲乏?若觉得劳累,宫务之事就先放一放。”

他突然想到,皇后是不是猜到他想分她的宫权,所以直接把所有宫妃都禁足了?他看皇后的眼神都变了,从前竟不知皇后的心机已深沉到这个地步了。

云汐好笑道:“宫务哪里会累到臣妾?偌大的皇宫,又不需要臣妾亲力亲为,臣妾身边这么多人可用,累到谁都不会累到臣妾。

再说过去那么多年臣妾都是这样打理宫务的,也没累到过,近日精力不济,分明就是中了什么秘药。不过太医院既然查不出,那便不说了,先用膳。”

宫人伺候着云汐用膳,云汐姿态优雅,用得很香。皇上则是食不知味,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说没问题,他也觉得是云汐年纪大了几岁,精力不如从前。

如今云汐却提到了秘药,前朝秘药确实有些有着神奇的功效,若当真是中药,他都查不出是何人所为,万一哪日这药下在他身上,他岂不是防不胜防?

云汐又道:“今日臣妾罚了众宫妃,皇上不生气吧?往日她们对臣妾偶有不敬,臣妾念着都是姐妹,并不计较。但文渊之事让臣妾醒悟,管教要趁早,免得将他们纵得不知天高地厚,惹出乱子来。皇上以为呢?”

皇上能说什么?只能说:“皇后做得对,只不过若宫外知道所有宫妃一齐被罚,怕是会有不好听的话传出来。”

云汐若有所思,“这样……那就让她们各抄一份经,于皇家寺庙供奉,对外便说后宫后妃为天下祈福,臣妾也抄一份。正好南边水患,臣妾等人捐些银钱出来,圆了祈福之说,如此可好?”

皇后自己都要抄经了,皇上当然只能说好,还要夸赞:“皇后思虑周全,如此甚好。”

他不痛快,也不想让皇后痛快,便提起了二皇子,“说起文渊,他年轻气盛。朕本想让他像老大一样在十五岁上朝办差,没想到他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很该再磨几年性子再说。”

一个叫老大,一个叫名字,孰近孰远十分明显。两个皇子可是要争皇位的,若是原主,这一句就能刺激到她的神经。且皇上又说本想让二皇子办差,提到老大十五办差就是说他优秀,到了二皇子就成了没长大的孩子,还要再磨几年性子,那岂不是要过好几年才能上朝?

而且此事还是因云汐惩罚二皇子闹出来的,若是原主,必然会自责,觉得不该惩罚二皇子。皇上这是想让她心里难受,后悔莫及。

但云汐又不乐意让二皇子上朝,那个白眼狼配得到权势吗?不配!不让他上朝就对了。

所以云汐笑弯了眼,举杯道:“臣妾多谢皇上如此关心文渊,他确实心性不定,尚需磨炼。臣妾还担心皇上要让他上朝,误了差事呢。”

皇上错愕万分,都反应不过来了,直到看见云汐疑惑的眼神,才端起酒杯同她喝了一杯,随口道:“皇后能理解朕一片苦心就好。”

他不理解,皇后听了他的话不该着急吗?不该后悔吗?不该难受吗?怎么会这么高兴?难道真的不想让老二上朝?怎么可能?

是不是皇后在谋划着什么事?

他试探道:“皇后可想过如何磨炼文渊?”

云汐叹口气,“臣妾对他的性子很是无奈,想着先成家后立业,不然,就先让他成婚吧。有了正室、侧室,有了子女,便有了担当,想来应是会成熟一些。

只有他自己为人父母,才能知晓我们待他有多好。皇上,您可要给文渊挑几个好姑娘,家世如何不重要,一定要好生养。”

皇上更加错愕,怎么就拐到成婚上头了?这是知道二皇子能力不足,办差也招揽不到多少大臣,想用联姻的方式拉拢人心?

可若是这样,皇后应该自己选人才是,怎么又让他选?还说家世不重要,好生养最重要,似乎一心想让二皇子赶快有孩子,明白做父母的不易,体谅皇后的慈母之心。

可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

云汐又敬他一杯酒,“皇上,此事就劳您操心了,您选的人,文渊定然会欣然接受。您可要快些,臣妾就等着抱软糯可人的孙子孙女了。”

不等皇上反应过来,云汐喝了酒,扶着额头道:“臣妾真是身子不济,才两杯酒就醉了。皇上恕罪,臣妾不能陪皇上用膳了。”

皇上知道她如今身体不好,也没说什么,只叮嘱:“你快进去歇息吧,若实在不适便叫太医来看。”

云汐点点头,被春兰、夏竹扶了起来。她又说道:“皇上,臣妾忽然想起,谢昭仪自入宫后,规矩守礼,对臣妾从无不敬之处,今日之事不该罚她,便解了她的禁足吧。

皇上在臣妾这没能好好用膳,不如去谢昭仪那?臣妾叫人送御膳过去。”

皇上不知这又是哪出,就算谢昭仪是皇后的人,也不必单独拉出来免罚还劝他去吧?他刚要拒绝,云汐就吩咐宫人,“快去,通知御膳房多送些膳食到谢昭仪那,叫谢昭仪准备着。刘全福,照顾好皇上。”

刘全福连忙应下,拿眼睛瞄着皇上。皇上看她忍着头痛不适还要操心他的事,心里满意,反正其他宫妃禁足,去谢昭仪那里歇息也没什么,便顺了云汐的意,叮嘱春兰她们赶快将云汐扶进去伺候。

云汐见他同意了自然不再管他,进了内室她看向春兰,春兰微微点头,云汐就洗漱休息了。

冬菊前往漪澜殿通知谢昭仪准备,按照云汐吩咐,悄声提醒谢昭仪把握机会侍寝,若有了身孕,皇后娘娘才好提拔她坐上妃位。

谢昭仪得知自己是唯一被解禁的,就觉得皇后对她真是太好了,激动不已,当即保证一定把握机会。

谢昭仪命人燃了香,当然不是什么迷情香,只是让人放松,略微带一丝丝助兴的香,也没什么香味,不易察觉。喝酒的话,会让人更容易动情。

她又换了更加柔美的衣裳发髻,皇上进门看见她,只觉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烦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谢昭仪心中大定,今晚她一定会缠着皇上,不辜负皇后娘娘的美意。

云汐含笑入睡,早上请安时,她让人在谢昭仪的茶中下了药,方才用膳时又在皇上的酒水中下了药。是她亲自配的能大大提升受孕几率的药,这一晚,希望能造出一个让她满意的孩子来。

二皇子不是不愿意做她的孩子吗?不是嫌她管得多吗?那她便不管了,让二皇子体验一下没有母后护着的嫡子是何等处境,再看看这后宫,有她护着的孩子能过得有多好。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就让二皇子对比看看,多得是皇子想做她的儿子。她是不可能和那皇上生的,就让依附她想要子嗣想往上爬的谢昭仪生吧。

这一晚有药物和香料加持,皇上感觉十分愉悦,上朝前还交代刘全福给谢昭仪送赏赐。

谢昭仪等他一走,就赶紧开库房挑了好些补品,等云汐说的巳时一到就到凤仪宫求见云汐。

云汐让她进来了,她一见到云汐就对云汐行礼笑道:“皇后娘娘万安,嫔妾多谢皇后娘娘。这些补品给

娘娘补身子,昨日就准备好了,只是当时不便呈上,今日才送过来。”

云汐让人收下,“你有心了,坐吧。你自己也要好好补身子,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孕育健康的子嗣。”

谢昭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嫔妾……很是注意滋补,只是孩子一直不来……”

云汐道:“多多伴驾,孩子自然会来。正好其他妃嫔在禁足,你若讨了皇上的欢心,伴驾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记住,皇上来后宫是为了放松,你只要能让皇上心情愉悦放松,他自然愿意来。”

云汐又让人拿了个方子给谢昭仪,“这是坐胎药,你回去找人瞧瞧可适合你。”

谢昭仪有些诧异,没想到皇后会这样帮她。但有坐胎药,皇后为何自己不用?随即她想到皇后近日身体不适,就没有多问,欣喜地接下了。回头叫家里查一查,没问题就用上几副药。

谢昭仪又虚心请教如何能让皇上感到放松,怕哪里做得不好,错失良机。云汐“倾囊相授”,按照古往今来的影视经验结合淑妃的性子给她出了不少主意。

谢昭仪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受益匪浅,对云汐更加忠心了,只等有了机会就在皇上身上试验看看这些法子行不行。

谢昭仪告退后,云汐又命春兰找机会给钟家传个消息,让钟家留意着谢昭仪的家族,若有得用的人就带着办差,找机会提拔一二,或是联姻也可,总之要想办法将谢家掌握在自己手里。

另外还有萧贵妃、贤妃、孙昭容、钱婕妤的族人,都要调查一番,了解他们人品如何,是否得用。

钟家人从最近这两次消息,敏锐的察觉到皇后娘娘在布局,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局。但皇后这样做定然有很深的用意,说不定要有大动作,钟家人商议过后,立即约束族人,行事更加谨慎周全。

不管皇后要做什么,一定是为了皇后母子和家族好,家族决不能拖皇后的后腿,还要鼎力相助,增强皇后背后的权势。

在别人还没察觉的时候,钟家已经进入了夺嫡的备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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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后宫心机皇后妈4

二皇子赵文渊听闻整个后宫的妃嫔都被云汐罚禁足抄经,吃惊不已,脱口就道:“母后她疯了吗?”

他的贴身太监江海忙道:“主子慎言啊,这话可说不得。”

二皇子冷哼一声,“母后还是认定有人下药害她,找不出是谁,干脆针对所有人。熟不知,她越是这样越暴其短,显出她后位不稳,内心恐慌之感,旁人更不会尊重她。

我早就说了,她贵为皇后,只需安稳度日,知足常乐就好。为何她就是不知足?她到底想要什么?”

“哎呦我的主子!奴才求求您别说了,皇后娘娘心中自有成算,娘娘做这么多定然也是为了主子您……”

“本皇子不需要!”二皇子打断他,眉头紧皱,“她不就是想让我争太子之位吗?那是我和大哥的公平之争,全看我们的文武学问,父皇和前朝大臣自有判断,不需要母后操心。她身处后宫,哪里能知道前朝之事?做得多了不见得是好事。

若将来我真争不过大哥,那我也输得心服口服,坦坦荡荡,本皇子平生最恨心机算计之事。”

江海都吓得跪下了,苦苦劝说二皇子别再说了,这可都是让奴才掉脑袋的话呀。他之盼着二皇子好好抄经,早日解禁,皇后那边如何其实也不需要二皇子操心啊。

二皇子见他吓成这样,无奈道:“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不怕对任何人说,你因何怕成这样?父皇待我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我不说就是,给我磨墨,要抄的还多着呢。”

抄经时他又嘀咕一句,“解了禁还要给母后侍疾,她根本就没病,都是疑神疑鬼的心病,如何侍疾?我还不如一直禁足。”

江海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见他终于不再说了,也就没再劝什么,书房里就此安静下来。

门外听了半晌的宫女悄悄离开,将这些话传给了禁足的德妃。

德妃也在抄经,房中还焚了香,看起来颇有几分淡泊明志的意境,就连笔迹都控制着偏温润,不显丝毫野心焦躁,只有微微紧绷的面庞显露出她此时并不平静。

消息传来之后,她才松了口气,露出笑意,“看来,咱们这位二皇子当真对皇后很是不满。”

大宫女为她打扇,笑道:“二皇子心无成算,不堪大用,娘娘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次确实可以睡个好觉。”德妃禁足,在为如何阻挠二皇子上朝办差心烦,二皇子私下这番话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一个不孝的中宫嫡子,怎么配得到人心?

德妃命人将二皇子那些话掐头去尾地传去宫外,没提要和大皇子

公平竞争之事,只说他嫌皇后身处后宫,见识浅薄,无法帮他争夺太子之位,反而会添乱。还说宁愿禁足也不愿给皇后侍疾。

云汐一穿越过来,就清洗了一遍凤仪宫,将钉子都拔了。又安排了人手盯着各宫主位,是以二皇子那边的事和德妃的动向,她都知道。

秋菊问道:“主子可要拦截?”

云汐品着内府刚刚送来的好茶,不在意地道:“二皇子的事从此与本宫无关,他管不好自己身边的人,出了任何后果都是自作自受,无需帮忙。将本宫留在他身边的人撤回来,安排个好去处,日后他那边的事无需理会。”

秋菊和春兰对视一眼,这次的事和上次可不一样,若二皇子在宫外损害了名声,对将来夺嫡可是大大的不利。主子只有这一个儿子,这样放弃,将来要依靠谁?

春兰都忍不住问道:“主子,您是想……再生一个?”

云汐笑起来,“本宫自有打算,日后会有别的小主子的,你们只管办差便是。”

几人都以为云汐的意思是要再生,反正二皇子也不够聪明,不一定能争得过大皇子,又不懂事,再生一个确实更好。她们心里都盘算起来了,一定要在膳食上多下功夫,好好给主子补补。

在秋菊打算去办事的时候,云汐想到二皇子,又吩咐一句,“咱们的人撤离之前,想办法让二皇子知道是谁出卖了他,记得替那宫女求求情,总归伺候他这么久了。”

秋菊忍不住一笑,忙应下去办。这不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二皇子劝说主子饶恕背主的宫女,简直莫名其妙,如今就让二皇子亲自体验体验。

云汐对身边的几个人非常满意,她们虽有疑惑,却不会多问,也不会自作主张。她就需要这样的人做事,所以没有换人的打算。

她服过自己配的药,如今不但解除了秘药,还将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精力充沛。旁人以为她在养病,其实她在梳理宫中的宫人背景。

皇上不满她惩罚所有宫妃,她顺势提出以祈福之名抄经,光明正大罚宫妃多抄一遍经书,树立威信。

同时她提出率领宫妃为洪灾捐款,借此机会扬名天下。也正好借这个祈福的机会,放出一批宫人,将淑妃、德妃等人的人手拔除,削弱她们的势力。

一箭三雕,旁人却只以为她是被二皇子气着,又担心自己的身体,在发泄脾气。

云汐对着名册笑了下,慢慢划掉要清理的宫人。原主到死前那么多年,发生了不少事,也知道了不少人在为谁卖命,她只靠这些就能清理掉很多人。日后再让钟家往宫内送些宫人,她能用的人就更多了。

好在这里没有太后,这个皇宫除了皇帝就是她最大,没人能约束她,这种感觉畅快得很。

没几日,宫外就悄悄流传起二皇子不孝皇后之说。钟家得了云汐示意,并不理会,私下办自己的事,这就让传言愈演愈烈了,还是皇上知晓后,命人压了下去,议论的人才变少了。

不过皇上叫刘全福查探,查到这些话确实是二皇子说出来的,只是二皇子坦坦荡荡还说了要公平竞争的话,他并没觉得儿子坦荡是好事,反而失望地摇摇头。这样一个皇子能干什么?中规中矩办些小差事也就是了,复杂些的差事都办不了。

若让二皇子上朝听政,说不定哪日被官员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还真是要留二皇子多读几年书,免得去朝堂上给他丢脸。

这么一想,他又想起云汐要给二皇子娶妻的事,未免夜长梦多,他叫刘全福拿来适龄官员女子的名册,给二皇子挑了一正室、二侧室,家世都还不错又比大皇子的妻妾家世差一些,且没有武将没有兵权。

随后他叫刘全福将名册送去给皇后,让皇后再给添两个妾室,想试探云汐会不会对他的选择不满,试图换家世更高的女子。

云汐当着刘全福的面就看了起来:“这上面的画像与本人可像?”

刘全福忙道:“回皇后娘娘,画像足有九成像。”

云汐满意地点点头,“皇上选的几人都是好生养的,很好,那妾室就挑两个貌美的吧,这两个好了。”

云汐状似随意一指,其实她私下已经了解过适龄女子的家世背景和样貌性格了,挑出的两个妾室正是性格最像淑妃的,不止“温柔善良”,连心机深沉也像了个十成十。

二皇子不是觉得淑妃那样的好吗?那给他两个,让他喜欢个够。

刘全福有些意外皇后对二皇子的妻妾人选这般不上心,但见云汐已经转头去看账本了,他也不敢多打扰,连忙告退去跟皇上复命。

云汐越是这样,皇上越觉得她在算计什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都猜不到她要做什么。二皇子成婚是最重要的联姻机会,这样随意难道真的被二皇子气坏了在怄气?不可能,皇位在前,什么气不气的,都会优先考虑利益。

所以皇后到底在谋算什么?皇上很是烦躁,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太不好了。恰巧在谢昭仪那里很是放松,皇上便多去了几次。

禁足的淑妃听说后抄坏了一页经书,明明相信皇上只爱她一个人,宠爱谢昭仪可能是为了应付皇后,她心里还是酸涩难忍。到底什么时候他们才能不管别人,只两个人好好在一起?

又过了几日,二皇子抄完了《孝经》,亲自送去皇家寺庙供奉,并为云汐祈福。回宫的路上,他终于知道了宫外的传言,他当日和贴身太监在书房说的话竟传到宫外来了,还掐头去尾、添油加醋,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二皇子气坏了,命侍卫抓住说闲话的两个人审问,发现根本查不到源头。回宫他便急忙求见皇上说明此事,重复当时的原话,表示自己绝无不孝之心。

皇上叹口气道:“这话你去同你母后说吧。这次的事朕让人压下去了,日后你切记要谨言慎行,管束好身边的人,去吧,看看你母后的身体。”

二皇子来到凤仪宫,却并未见到云汐。大太监孟宝山笑眯眯道:“二皇子,主子说身子好得很,不劳二皇子侍疾,二皇子回去准备成婚之事吧。这会儿主子正忙着处理宫务,也不得空,您看……您先回去?”

二皇子皱起眉,自然觉得云汐这是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和他生气呢,他真是冤枉得很,被外人曲解,名声受损,让父皇失望,每件事都压在他肩上,压得他难受至极,偏偏母后还和他生气发脾气。

他也是有脾气的,云汐不见他,他就真的转头就走了。

回去之后,二皇子立刻命江海去查,看是谁偷听他们说话泄露出去的。原本皇后安排在他身边伺候的一个宫女适时出来,指认那天看见另一个宫女连翘出去了,行踪可疑。

二皇子命人抓住连翘审问,虽然连翘嘴很紧不肯说出幕后主使是谁,但从她的反应还是确定了她就是别人安插进来的钉子,一直往外面传递消息。

二皇子只觉满腔怒火,“我平日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背叛我。你知道如今外面的人都如何看我、如何骂我不孝吗?你还护着你背后的主子,就不怕我追究你全家吗?莫非你连家人的性命都不顾?”

连翘一听急忙磕头,“主子,主子饶命,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不关奴婢家人的事,求主子饶过奴婢的家人,求求主子……”

二皇子又问:“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连翘哭着摇头,就是不说。

二皇子一摔茶盏喝道:“给我打!本皇子就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宁愿被打死都不肯说。”

皇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一个太监出来劝道:“求主子手下留情,连翘伺候主子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主子看在主仆一场的情分上,念念旧情,饶她一命,别追究她的家人了吧?”

二皇子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是别人安插来的钉子,就是因为在本皇子身边八年才更可恨,本皇子都不知

道她泄露了多少消息出去。你还为她求情?”

太监面露不忍地继续求情,“主子向来心慈,奴才也是怕主子今日打死她,日后想起来会后悔今日下手太重、太残忍。如今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何不饶她一命,以显示主子仁慈?”

二皇子愤怒地一拍桌子,“放肆!你如此为她求情,莫非和她有勾结?”

太监急忙跪下:“主子息怒,奴才绝无二心。奴才只是觉得您先前是这样劝皇后娘娘的,定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奴才真是怕您事后后悔才劝说一二,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二皇子所有怒火都被堵了回去。他那日……就是这样劝母后的?所以母后那日也如他此刻一般,怒火梗在胸口,憋闷至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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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后宫心机皇后妈5

二皇子狐疑地看着求情的太监,这也是跟了他很久的人,莫非是母后的人?否则怎会用同样的话让他在宫人面前丢脸?

江海体察主子心意,忙上前化解尴尬,“主子心善,我们做奴才的却不能手软,若不将幕后之人揪出来,日后如何能安睡?为了主子的安危,今日我也要审清楚了。”

连翘本来以为有生的希望,听到江海这么说,又心灰起来,等看到门口刚进来的小太监手腕上露出的红绳,她就彻底绝望了。那是德妃在警告她,她的弟弟在德妃手中,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分毫。

存了死志,连翘便涕泪横流地哀求,“主子!主子,奴婢背后没有人,奴婢只是嘴碎同御花园的宫人闲话几句,没成想竟传了出去。求主子饶奴婢一命,奴婢伺候您八年,都没出过差错啊,奴婢不是有心的,主子心慈大度饶了奴婢吧……”

二皇子皱眉转开了脸,江海发狠踹开连翘,“满口谎言,把她按住给我打!”

连翘骤然高声喊叫,“奴婢没背主,奴婢是冤枉的,主子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寒了大伙的心吗?奴婢冤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撞到柱子上,瞪大了眼断了气息。

二皇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后退好几步,脸都白了。在场的宫人也都吓得不轻,噤若寒蝉。先前求情那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说:“死……死不瞑目?”

“住口!这分明是畏罪自尽,包庇她背后之人!”江海厉声呵斥,劝说二皇子先回房休息,叫人清理连翘的尸体,再去搜连翘的房间。

江海安排得很恰当,但坏就坏在连翘房中什么都没搜出来,看起来就是个朴素的宫女,发了月银都攒着,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出格的东西,实在与大家想象中不同,这哪像被人收买的钉子啊?皇后揪出那个背主的宫女,还在她房中搜出金簪、金镯子了呢,连翘怎么真有点像冤枉的?

这样一想,说不定连翘真的不是有心的,就是无意中听到了主子的话,主子说得坦坦荡荡不怕对人言,那连翘也没觉得该遮掩,就随口对别人说了,至于别人心思不正,传到宫外造谣,那也不是连翘的错啊。

最多怪连翘形式不谨慎,她罪不至死啊。

二皇子手底下的宫人都在悄悄议论,当真有点寒心。若连翘没有背主,就这么死了也太冤了,完全是因为二皇子生气发脾气才死的。

一直以为二皇子心善仁慈,如今看来,主子就是主子,哪有什么仁慈可言?

江海自然要整顿训斥他们,二皇子知道后无比憋屈。连翘刚开始都做出宁死不屈的样子了,明显在包庇背后之人,临死却用这样的方式给他泼脏水,将他变成一个冷血之人,实在憋屈。

而且死无对证,他彻底查不到幕后主使了。到底是谁要害他?他身边还有没有别人的钉子?这些人经常接触他的吃穿用度,若是有心,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害他?

巨大的不安全感让他几日都睡不好,这几日他一直没见到云汐,每次去请安或侍疾都会被孟宝山拦住,他连凤仪宫的门都没进去,听说谢昭仪日日去皇后身边伺候,敢情他这个亲儿子还比不上一个谢昭仪。

二皇子只觉得近日诸事不顺,对着一桌子菜食不下咽。他把筷子一扔,对江海道:“宫人清理得如何了?查出其他钉子了吗?”

江海回道:“禀主子,奴才查到一个茶水房的宫女不太对劲,但没查到实证,为了以防万一,不如将她退回内府?”

二皇子应了,这种发现钉子却不知道背后之人的感觉太难受了,“其他人都没问题?”

江海迟疑道:“奴才无能,暂时没发现。”

二皇子又问:“那日为连翘求情的那个小太监呢?”

江海忙道:“那小太监吓病了,依例挪出去养病了。”

“吓病了?被撞柱之事吓病?”

“是,那日场面确实骇人,有五人吓病,其中三人第二日便好多了,不妨碍做事,还有两人病得糊涂,发高烧,便挪出去了,是一个太监一个宫女。”

二皇子心里更憋闷了,他这边发生了宫女撞死之事,还把两个人吓得快死了。父皇那边问都没问一句,想必是对他极为不满。上次父皇就叫他管好自己身边的人,结果出了这样的乱子,他都没脸去父皇跟前认错。

他怎么都想不通,“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样的事?一直安安稳稳的,怎么近日屋漏偏逢连夜雨?事事不顺?”

江海欲言又止,弓着身子道:“主子,恕奴才直言,之前许多年一直有皇后娘娘护着您,即便有事,皇后娘娘也先一步处理了,无需您操心。您还说过娘娘管得太多了,让您透不过气。

而今,自从您与娘娘争执,娘娘罚您抄《孝经》,似乎就没管过主子您的事了。”

二皇子猛地起身,惊觉真的是这样。他母后不管他了,无论他被人背叛、坏了名声还是受到惊吓,母后都不闻不问,仿佛他根本不是她的儿子一般。

甚至淑妃都派了人来问他有没有被吓到,母后那边却毫无动静,在他主动去凤仪宫的时候还将他拒之门外。

这是何意?和他赌气?教训他?敲打他?让他知道,他没了母后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好?

二皇子一阵惊慌之后就是愤怒,“她是要逼我向她低头!她休想!”

江海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半天,劝他母子没有隔夜仇,儿子向母亲低头也不丢人,二皇子就是不听,还越来越气,连请安和侍疾都不去了,他也和皇后赌气,就看皇后能把他怎么样。

江海又拿成婚的事出来说,说这一定是云汐给二皇子的台阶,只要二皇子借着安排婚事向云汐请教,母子俩就都能下台阶和好了,往事直接翻篇。可二皇子听了反而觉得,成婚是大事,云汐一定会来找他叮嘱成婚事宜,那他等着便是。

他就算有错,母后骂也骂了,罚也罚了,还冷待他这么多日,什么气都出了吧?竟然还要为难他,他也是有脾气的,他就等着云汐什么时候召见他。

云汐听说他不再来了,还觉得省事了,免得手下的大太监日日去应付他赔笑脸。

云汐问了下从前安排在二皇子身边的人,春兰回道:“主子放心,他们已经借着生病挪出来了,等几日那边补上了宫人,他们就会病愈,分配到其他地方。如今二皇子那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人了。”

云汐满意地点点头,“将本宫整理的名册带上,本宫要去御书房求见皇上。”

皇后去了御书房,还没见到皇上,各宫主子就知道了这件事,都停下抄经的动作,思索皇后去御书房干什么。若是日常琐事,请皇上到凤仪宫闲话一番就是了,主动去御书房都是比较正式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莫非,是看二皇子那边出了事,要帮二皇子说话?

二皇子也是这么想,更加坐得住了,还好心情地叫人上了一桌好菜,舒心地用了膳食,只等一切恢复到从前。

皇上一样是如此猜测,见了云汐就想着差不多就把事情翻篇吧,不过他们母子闹腾得让人心烦,正好借此机会敲打一下云汐,用她精力不济没管束好后宫之事,让她交出宫权。

皇上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就见云汐呈上几个册子,说道:“皇上,近日臣妾筹备捐款之事,发觉宫中宫人过多,吃穿用度都是一笔消耗,若能将这部分节省下来,捐到灾区,也是我们的功德。

如今皇上的妃嫔数量不多,皇子公主也少,实在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人多杂乱,还容易办不好差事,精简宫人,等将来需要人手的时候再选人进宫就是了。

放他们出宫恢复自由身也算是祈福了,说不定官员富绅效仿,还能

让更多的人祈福捐款,您看呢?”

皇上一怔,怎么扯到祈福了?他翻看册子,沉吟着问道:“朕听说文渊那里,有个宫女背主,死无对证。皇后此举,莫非……”

云汐惊讶:“宫女背主?这是谁说给皇上听的?怎么不调查清楚?明明是二皇子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那宫女随口同人闲聊了几句,被有心人利用那番言论大做文章,事后那宫女愧疚不安又害怕受刑,不甘被冤枉背主,才以死明志。”

皇上也惊讶地看着她,“以死明志?被冤枉?”

云汐坦然回视,“没错。说起来二皇子确实该早日娶妻,帮他打理后院,约束宫人。往日都是臣妾在管,可二皇子大了,嫌臣妾手伸得太长,不愿臣妾插手他宫内之事,臣妾只得放手。

没想到臣妾刚放手,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望皇上不要怪罪二皇子,他还小,不懂事,多磨炼几年就好了。

对了,不如皇上将他的婚期提前,三个月后成婚如何?侧室无需大婚,可以先入府,下个月就有好日子。至于妾室,直接送进后院吧,免得二皇子烦闷。”

怎么又扯到二皇子的婚事了?还要提早成婚,皇后到底在谋算什么?难道见儿子靠不住,想教养孙子?

皇上心中嗤之以鼻,孙子如何,也要看他这个皇帝在不在意。他是要将皇位传给三皇子的,无论云汐如何做都没用。

所以皇上无所谓地同意了,等云汐走后,他才想起忘了提宫权之事。不过按照云汐的说法,她为了皇宫、为了灾区,清理宫人,调整各处办差的规矩,在为皇宫办了件大事,怎么能说她管不好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