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涟漪正在书房看账本,雪儿神色难看进来禀报:“夫人,李公子那边来人了,他们……好像是过来退亲的。”夫人貌美如花,博学多才,乃女子翘楚,就算嫁给天潢贵胄都使得,一个绸缎庄管事,竟然敢主动过来退婚,简直可恨。
祝涟漪拿着账本的手一抖,不可置信:“李长顺带人过来退亲,你确定?”
雪儿点头:“奴婢确定,李公子前脚进府便直接禀明来意。”
祝涟漪无奈叹了口气:“走,去看看。”临到成亲才退亲,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祝涟漪绕过桌案,往门外走去,脑子里却不由浮现出宋叶寒的样子。
是宋叶寒吗?知道她要成亲,又故意害李长顺,让她婚事告吹?
可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他也不在向她寻仇,他为何又要插手她的婚事?
她不理解。
难道是觉得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他不允许他的三个孩子有后爹?
祝涟漪强迫自己不要多想,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真相,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正厅。
祝涟漪带着雪儿以及四个丫鬟过去,刚抬步进入屋内,便看到李长顺带着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位置上。
来者是客,祝涟漪笑脸迎人,热情招呼。
李长顺看到祝涟漪进来,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对着祝涟漪行了一个礼。
“夫人。”李长顺骨子里还把祝涟漪当成自己的东家,恭敬守礼。
“李公子无须多礼。”祝涟漪笑看着李长顺:“在座的诸位是?劳烦李公子为我介绍一番。”
李长顺点头,不敢看祝涟漪,直接偏头介绍:“在座的都是李家诸位叔公,这次过来,主要……主要是……”李长顺话到嘴边,说不出口,神情痛苦至极,夫人国色天香,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那日她主动提及婚事,他第一眼便心动了,这些日子一直为两人成亲的事情张罗忙活,可造化弄人,他不得不认命。
祝涟漪淡然坐在上首,静静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李长顺合了合眼,深吸了一口气:“夫人,在下此次带着叔公们过来,主要是想解除……你我二人的婚事。长顺自知配不上夫人,之前定下的婚事便…作罢吧。”
李长顺说完,头低垂着,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祝涟漪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如今听他说来,也没什么好伤心的。本来就是看对眼选择的,无关情爱,自然不会伤心。
“李公子,给我一个退婚的理由吧。”
李长顺依旧低下头,不想把真相告诉她。
旁边的一个叔公看不下去,直言道:“长顺不愿说,那老夫便多一句嘴吧。
成亲前夕,长顺突感腹痛不止,怎么也不见好,后来长顺娘没办法,找了个算命先生查看,算命先生说夫人命格尊贵,不是寻常人家能配上的,长顺如果执意和你成亲,算命先生直言他活不过三月。昨晚我们商议退亲之事后,长顺腹痛好了许多,今日过来秦府退亲,长顺竟然和正常人无二。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强求不得。”
祝涟漪闻言,心里有数了。这件事情九成都是宋叶寒干的。前面的几人未婚夫,不就是被他以这样的手段挤兑黄的。
“好,我同意退婚。”祝涟漪点头。
李长顺视线看向祝涟漪,眼含不舍。绝美女子身着一袭淡黄长裙,端坐于上首,她气质娴静却让人不敢小觑,她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祝涟漪眼神和他对上,淡淡颔首,未在多言。事实已然明了,她又不是宋叶寒的对手,再者眼前这个李长顺,也没有让她喜欢到愿意为他争取,拿祝家一家性命来冒险的地步。
走一步算一步,如果宋叶寒真的在乎,他肯定会出现。只要出现,她会和他谈谈,她还年轻,翻过年也才二十六岁,正是好时候,她没想过要在这古代单身一辈子。
有钱有权,身边再有个小狼狗,这才是人生巅峰的好日子。
双方解除婚事后,祝涟漪让雪儿送他们出府,她直接去了祝家父母住的院子,说明退婚的事情经过。
祝家父母有些不乐意女儿的自作主张。
祝父直接道:“退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跟不跟我和你娘讲的吗?”
祝涟漪笑着道:“爹爹,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婚事难道还处理不好?李长顺已经打定主意要退婚了,难道我还能求他?我可做不出来。”
祝母叹气,一脸担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涟漪明明已经嫁给秦相隐生了三个孩子,按理说克夫命硬已经化解,为何李长顺又是这样?”
祝父没有祝母那么迷信,觉得此事不对:“涟漪,莫不成咱们有什么仇家,一直在针对你,处处让你婚事不顺?”
不得不说祝父真相了。
祝涟漪不想把宋叶寒的事情告诉他们。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反正这个不行,那就继续找别人呗,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祝涟漪笑。
祝母一脸严肃:“不行,明日我要去庙里找个大师给咱们闺女算算,如果可以化解,那就早点化解了。”
祝涟漪没在多说话,任由他们忙活了。
李长顺的事情在祝涟漪跟前没有掀起风浪,她依旧该忙忙。
这天,祝涟漪从农庄巡视回来,马车正在路上,车夫陡然勒住缰绳,来了个急停。
祝涟漪坐在里面,差点撞到额头。
雪儿皱眉怒骂车夫:“你是怎么赶车的,差点让夫人受伤了。”
车夫紧张道:“夫人,这路上躺了一个人。”
祝涟漪闻言,连忙掀开帘子出去查看究竟。
雪儿扶着祝涟漪下车。
路中央果然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月牙白的华服,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面若桃花,风流倜傥,尊贵天成。
祝涟漪吩咐雪儿:“去看看那位公子怎样?”
“是。”雪儿领命,上前几步,蹲下身自查看:“夫人,这位公子身上有不少伤口,最严重的伤应该是在后脑勺,目前还有呼吸。”
祝涟漪点头,环顾四周,四处都是荒郊野岭,没有别的去处安顿:“把这位公子抬到马车里,直接送到京城医馆。”
祝涟漪身为寡妇,本来应该避嫌的,但此次过来巡视农庄,轻装简行,只有一辆马车,其他小厮都是骑马,他现在有伤在身,只能把他塞在里面。
“是。”雪儿命人把男人抬进马车。
一行人继续往京城赶。
祝涟漪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很不舒服,闲着没事,不免多打量了他两眼。
这男人很俊朗,脸上有股子天然得魅惑,身上气质极佳,身世应该不差。
马车晃晃悠悠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医馆。
祝涟漪吩咐众人把男人抬进医馆,又给了医馆五十两银子做为医药费,然后径直回府。
祝涟漪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男人,花很多时间。与其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陪陪孩子们。
祝涟漪可不知道自己今天救的不是个男人,而是个祸患。
*
男人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醒来发现自己在仁心堂里面,立刻让药铺的小二拿着他的玉佩去庆王府报信。
十日后,祝涟漪听雪儿说庆王亲自登门,惊讶不已。
雪儿直言道:“夫人,庆王便是您那日在路边救下的白衣男子。”
祝涟漪猛然想了起来:“原来是他。”祝涟漪放好手中狼毫,起身从书桌绕出来:“走吧,去见见。”王爷之尊亲自过来,祝涟漪必须要亲自接见。
她听过庆王的名字,做丞相夫人那几年,她和官家千金,世家贵妇们经常赏花吃茶,庆王就是一群贵女之中的说的最多的热门人物。
庆王是当今皇上的第五子,相貌随了他母妃聂贵妃,生的俊美妖娆,风流多情,乃是京中出了名的风流王爷。
秦老头有数百小妾,他也不遑多让,庆王府被他扩建了一次又一次,全是因为小妾太多,住不下的缘故。
庆王之名在京都甚至整个吴朝都是出了名的。只要他看中了谁家的姑娘,不管人家是否定亲,是否成亲,他都会想办法弄入府中,听闻他府中还有几个风流寡妇,荒唐至极。
皇上对他失望,几个皇子对他看不上,宫中的聂贵妃更是气的扬言没有他这样的儿子。但庆王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我行我素,立志要做个风流王爷,集天下美人于庆王府。
祝涟漪完全没想到那么远的庆王,竟然会和有一天亲自登秦府大门,扬言要见她。
正厅。
祝涟漪抬步进屋,庆王坐在上首位置,正淡然的端着茶杯,品茗秦府茶水。
祝涟漪边走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上次虽然见过一面,但他那时昏迷,如今看他淡然坐在那里,身穿大红华服,更衬他俊脸魅惑妖娆。
他的妖娆不俗,尊贵气质让人心生敬畏。
庆王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去,一双桃花眼让祝涟漪感觉,他看她就像是在看心上人。
祝涟漪低头垂眸,神情恭敬,面露惶恐。
庆王看着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不由想笑。
庆王直勾勾的盯着翩然走去的祝涟漪。这女人不得不说很漂亮,肤若凝脂,面若芙蓉,身着湘妃色的拽地长裙,腰间以云带约束,纤腰细细,不及盈盈一握。一头青丝梳成云鬓,戴了一个珍珠头面,整个人艳丽无比,却又气质非凡。
她莲步款款来到跟前,柔柔福身行礼。
“妾身秦祝氏参见庆王殿下。”
女人很香,柔柔福身之时,还能闻到她身上传出的香味。
庆王眼睛直勾勾在她身上,甚至忘了让她起身。
女人福身半蹲行礼,身姿曲线毕露,庆王过足了眼瘾,生了孩子的妇人就是不一样,身子丰韵,完全不是少女可以比拟的。
祝涟漪被庆王这样当真直勾勾的盯着看,心里很是生气。但对方是庆王,古代皇权至上,她不敢多说什么。
庆王好似感受到了祝涟漪的不悦,笑着道:“夫人不必多礼。”
祝涟漪淡淡道:“谢王爷。”
“坐吧。”庆王大手一挥。
“谢王爷赐座。”祝涟漪侧坐在下首:“不知王爷这次登门所谓何事?”、
庆王笑着拍拍手,门口站着的太监宫女端着礼物鱼贯而入。
礼物都是用红布盖着,不用看也知道贵重非凡。
祝涟漪惊讶的看向庆王:“王爷,您这是?”
庆王笑:“上次多谢夫人救本王于水火,若不是夫人好心相救,也许本王已经命丧黄泉,这些东西是本王的一番心意,还请夫人收下。”
祝涟漪如何敢收:“救王爷只是缘分,那日王爷恰好晕倒在路中央,这也许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王爷尊贵不凡,自有天佑。”
“就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你也是冥冥之中的那个贵人,收下吧,本王亲自给你送来,你若让本王又拿回去,别人该如何笑话本王。”
庆王都这般说了,祝涟漪不收也不合适:“那妾身便多谢王爷。”
两人说了好半天的话,庆王还舍不得走,最后祝涟漪不得不留他吃了一顿午饭,直到下午才把人送走。
雪儿愤愤道:“庆王那人也太明目张胆了,他分明就是对夫人您有别的意思。”想到庆王之前看夫人的眼神,他如果不是王爷,她都想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看他还敢不敢乱看。
祝涟漪一脸愁容,庆王看似风流,大胆至极,对她行为暧昧。可她活了那么多世,她从来不觉得一个风流王爷是真的风流,十有八九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性子,让人掉以轻心。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最难缠的。
祝涟漪不知道庆王突然间主动走近,到底所谓何事。
不过这件事情没有困扰祝涟漪多久,庆王就有所动作了。
十日后,庆王亲自下聘秦府,以侧王妃之礼迎娶祝涟漪入府,理由是祝涟漪救了庆王,庆王对祝涟漪一见钟情。
秦府众人大惊。
京城众人大惊。
祝家父母连忙叫来祝涟漪。
“涟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何时和庆王有关联了?”
庆王名声,大家众所周知,女儿要是嫁入王府,必然又是一个火坑。
祝涟漪脸色难看至极,她没想到庆王会这么直接。
“爹,娘,此事我会去找庆王说清楚的,您们二老不用担心。”
祝家小弟去书院求学,吃住都在书院,故而秦府内只有祝涟漪四口和祝家父母两口人。
祝家父母沉重点头。
祝涟漪在庆王下聘礼当天,直接下了帖子,约庆王在第一香酒楼见面。
庆王准时赴约。
祝涟漪愁容满面,见面第一时间直接扯开话题,扬言自己是残花败柳之身,配不上庆王。
庆王全然不在意。
祝涟漪又说自己是命硬克夫之女,前段时间未婚夫刚刚退婚。
庆王依旧不在意,扬言自己是天潢贵胄,龙子凤孙,饶是她命再硬,也克不到他。
祝涟漪想要直接拒绝庆王,但庆王的霸道让祝涟漪不敢想象。
祝涟漪不知道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仇人。
总之,祝涟漪成了庆王定下的准侧王妃,没跑了。
京城传遍了祝涟漪和庆王的事情。
有的人觉得祝涟漪命好。
有的人觉得祝涟漪倒霉。
“说实在的,秦夫人命硬克夫,她能得庆王垂涎,庆王还不嫌弃她,还给了她侧王妃的位份,简直就是抬举。”
“我也觉得,她毕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有几个孩子。”
“人家之前怎么说都是丞相夫人,是正正经经的继室夫人。”
“话虽如此,但秦贼哪里能和年轻俊美的庆王相比。”
“庆王小妾太多了,她嫁进去虽然是侧妃,但能受宠多久还未可知。”
“秦贼的小妾难道少了?反正我觉得秦夫人命硬克夫,庆王还愿意以侧妃之位娶她,真的是祖上烧高香了。”
“但是秦贼的生意都是她的啊,她现在把持着秦家的一切,日子过的风生水起,难道不比嫁去庆王府好?”
“她把持了秦家生意,是因为给秦贼生了三个孩子,如果她给庆王也生三个孩子,庆王能给她的,恐怕比秦贼更多吧,人家可是王爷。”
“嗐,又不是你我嫁给庆王,咱们在这里说的面红耳赤作甚!”
祝涟漪和庆王谈崩回家,心情极为糟糕。庆王霸道迎娶她为侧妃,她不觉得他是看中她的长相,反而更像看中秦家的家产。
庆王如此败坏名声韬光养晦,他私下里肯定需要大量的银子支撑他的大事。从受伤被她救下,再到以侧王妃之礼娶她,一环扣一环,都像是设计好了一般。
祝涟漪苦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算计了秦老头的家产,没成想别人又算计她的。
祝家父母一直担心祝涟漪的婚事,眼下见女儿回来,二老连忙过来找女儿。
祝涟漪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宋叶寒不针对她了,但如果她抗旨不嫁,以庆王的势力,她会遭受什么,她不知道,反正祝家三口不会好过就对了。还有她那三个才刚满六岁的孩子。
“涟漪,庆王怎么说?”祝家父母焦急问道。
祝涟漪低着头:“庆王口气很硬,我在想想办法吧。”
祝家父母担忧不已:“这该如何是好。”
祝涟漪现在倒是希望宋叶寒出现了。如果他真的插手她的婚事,庆王想要娶她,不会容易。
她怕就怕上次李长顺的事情,不是宋叶寒做的,而是庆王做的。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就完了。
祝涟漪安慰好父母,拖着疲累的身子去看了看三个孩子,这才回到朝霞院休息。
这一晚,祝涟漪失眠了。
半梦半醒时分,祝涟漪感觉到床边站了个人,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睁开眼睛。
她的感觉果然没错。
床边果然站了一个人影,借着昏黄烛光,祝涟漪可以清楚看清来人是宋叶寒。
没错,是离开了两年的宋叶寒。
他那一头银白的头发依旧是那么的显眼。
他此时正深情的看着她。
深情?这两个字用在他的身上,真可笑。
祝涟漪连忙坐起身子,盯着他:“你来作甚?”
宋叶寒没想到祝涟漪会醒的这么快,但他出现在她身边,他自然不会再离开她。
“涟漪,我来自然是为你。”
祝涟漪冷冷的看着他:“我记得我们在两年之前已经结束了,你深更半夜闯妇人闺房,无耻之尤,请你立刻出去。”
宋叶寒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涟漪,我们没有结束,永远也不会结束,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祝涟漪闻言,只觉得可笑。两年前他冷冷离开,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宋叶寒,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想结束就结束,想开始就能开始?你帮我当成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青楼妓子?”
宋叶寒眼里闪过一抹痛苦:“涟漪,我也不想的,可两年前我没办法。那时候我走火入魔,生死尚且不知,如何能拖累你?这两年在缥缈阁,我的身体慢慢好转,我又燃起重新在一起的希望,这个月身体刚刚痊愈,我便迫不及待来找你。”宋叶寒握住祝涟漪的手:“涟漪,我的心里只有你,从来都是你。我只恨自己明白的太晚,那时候已经没有和你在一起的资格,如今我身体痊愈,我再也不能再错过你。”
祝涟漪没想到两年前的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心里复杂至极:“如果两年前你跟我说实话,我会等你。但你瞒了我两年,你知道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宋叶寒点头:“我知道你很痛苦,我都知道。可如果我活不了,我宁愿你痛苦一时,也不要你痛苦一世。”他爱她,他走火入魔那段日子,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他看到了她对他的真心,就冲这份真心,之前的一切都可以抹去,他都可以不在乎。
就像她说的,人谁无过,只要能改,善莫大焉。他们是往常走,不能一直朝后看。她给他的伤害是真,这些年的情爱也是真,她对他的关心和在乎也是真。
他是个普通人,是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他怎么能放开她,怎么舍得放开她。
“涟漪,让我补偿你好不好,让我用一辈子对你好,好不好?”宋叶寒说的情真意切。
祝涟漪看着他的满头白发,难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如今已经晚了,庆王强势迎娶我为侧妃……”
宋叶寒丝毫不把庆王放在眼里:“涟漪,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解决。”
祝涟漪不想让他太好过,主要是她的气不顺。
“你别以为解决了,我就会嫁给你。两年过去,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淡了,没有什么非你不可。”
宋叶寒冷了脸:“你还敢肖想别的男人。”
“我为什么不能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我是秦夫人,是个寡妇,本朝寡妇再嫁的例子比比皆是。”
“就算要嫁,也必须嫁给我。别人看谁敢要你。”
祝涟漪懒得和他废唇舌:“你赶紧出去,我要休息了,别来打扰我。”
宋叶寒舍不得走:“我要和你睡一起。”
祝涟漪冷冷的看着他:“宋叶寒,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我没把你当成随便的女人,你是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