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凤在一旁坐着充当透明人。
这顿饭分成了两桌,苟洁吃完饭,没有久待,直接离开了。
袁大又给两个弟弟捎了一点野猪肉,然后才进厨房收拾碗筷来洗。
独孤凤无奈叹气,袁大这样也太包子了,但同时又能理解他,毕竟他亲手把两个弟弟养大,虽然他们是兄弟,但在袁大心里,就像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只要自己两个孩子过的好,他忍忍都是值得的。
很多父母为了儿女能过得幸福,何尝不是这样。
独孤凤见他手受伤了,还要洗碗,连忙制止他,意思是自己帮他洗。
袁大诧异不已:“姑娘,女子贵重,如何能洗碗,你还是在一旁歇息好了。”
独孤凤指了指他受伤的手指。
袁大笑道:“这一点小伤而已,无碍。之前进山打猎,伤的比这严重比比皆是,不足挂齿。”
袁大的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独孤凤,她还是皱着一张小脸,想要帮忙。
袁大怎么可能让独孤凤来做。世间女子娇贵异常,每家每户都是把女子捧在手心的,虽然这姑娘因大水沦落此地,但看她的皮肤细嫩光滑,也是娇养至极。
独孤凤见袁大洗碗,都替他手疼。
罢了,不洗就不洗了。独孤凤也强求不来,索性进屋换一条裤子。
该死,苟洁那女人太过了,让她也激动地很,现在必须要换一身清爽干净的,不然难受的不行。
独孤凤刚刚换好裤子,准备偷偷拿来洗了,结果听到小翠和柱子来了,只好把裤子放在一众脏衣服里,连忙出去迎客。
小翠一脸笑意的拉着独孤凤的手:“妹妹,我来看你了。”
柱子则去厨房找袁大说话去了。
独孤凤傻眼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小翠,她来干嘛?
就在这时,袁大抬了两条凳子出来,招呼她和小翠坐下。
茶水点心上满。
小翠见袁大这么体贴,笑道:“袁大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啊,以后嫁给了我妹妹,你绝对有过不完的好日子。”说罢,看向独孤凤:“你说是不是啊妹妹?”
独孤凤想了想,还是点头。
袁大傻眼的看着小翠和独孤凤,完全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小翠笑着道:“昨天你进山打猎去了,我妹妹已经亲口承认要娶你为侧夫了。”
袁大皱眉:“小翠,姑娘连话都不会说,你别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八道,我还知道妹妹家里有一房未婚夫,且很愿意娶你做侧夫。”
袁大一脸严肃:“小翠,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姑娘是何等贵人,岂是我这种泥腿子可以配对的。”
“袁大,你这话就有问题了,是妹妹亲口答应娶你的,不是我逼着她的。是吧,妹妹?”
独孤凤再次点头。
袁大见此,依旧不相信独孤凤会同意,肯定是他们拿了救命之恩来逼迫人家。
他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
就连村里的苟洁都嫌弃他,不顾众人说三道四退了婚。
何况是貌美如花的姑娘,她怎么可能看的上他。
“以后这种话不要在说了,我和姑娘不可能。”
小翠无语极了:“袁大,你不识抬举啊。”
袁大看向小翠:“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如果不是因为救命之恩,姑娘她肯定会有更好的侧夫人选。我袁大救人只是热血心肠,没有多余的花花肠子,更不要别人报答我什么,我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
小翠见袁大这样说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独孤凤有心解释,但她又说不出话来,用手胡乱比划了半天,袁大觉得她就是在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死活不愿意,独孤凤执意提,袁大还生气了,直接进屋去了。
独孤凤直接无语了、
她碰上了个这么正直的人,到底是好是坏。
小翠叹了口气,随便和独孤凤话家常,但丝毫不再提袁大的事情。
在小翠心里,独孤凤之所以愿意娶袁大,可能也是因为救命之恩的原因。毕竟毁容之后的袁大,确实让女人望而却步。
包括她自己,如果让她娶袁大,她也会斟酌一下。
不是袁大不好,而是以她的条件,她有更好的选择,有大把的男人供她挑选,她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毁了容的男人。
独孤凤无语极了。
小翠待了没一会儿,便和柱子一起离开了。
袁大也扛着锄头径直去了地里。
屋子里就只剩下独孤凤一人。
她闲的没事,就去午睡了。
这一觉直接睡了一个多时辰,等独孤凤再次醒来,就听到一阵洗衣服的声音,她走出去一看,只见袁大正埋头帮她洗她换下来的脏衣服。
独孤凤整个人都僵住了,老天,那堆脏衣服里面有她下午刚换下来的裤子啊。
独孤凤尴尬的不行,感觉没脸见人了。
袁大也不想这么唐突给独孤凤洗衣服,但是这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他要是不帮着她洗,难道还要让她一个女子来做这些事情?
独孤凤因着尴尬,一连好几天都对袁大平平淡淡的。
袁大也因为娶侧夫的事情,对独孤凤有意避着。
他不想当独孤凤侧夫吗?肯定是想的!可他不想让人家用救命之恩报答他,他做不出来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一连好几天除了吃饭之外,几乎没有过互动。
独孤凤这几天喉咙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也能从嘴里蹦出一两个字了。
*
这天,独孤凤刚吃了午饭,准备去院子晒晒太阳,袁大看到独孤凤屁股上的红色,神情严肃:“姑娘,你等等。”
独孤凤诧异的看着他。
袁大竟然主动跟她说话了。
这还是最近几天,袁大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讲话。
“怎么了?”
袁大指了指她屁股上的红渍。
独孤凤拉着自己的衣服一看,小脸通红,她大姨妈搞到裙子上去了。
好尴尬。
“我进去…处理一下。”独孤凤连忙进屋。
袁大见此,也赶紧跟着冲了进去:“姑娘,您先坐着别动,那个月事垫您应该没有吧?”
“没有。”独孤凤摇头。
“你先躺下休息,我这就去找小翠要一个。”袁大说着,径直走到独孤凤跟前,把她扶着躺下。
独孤凤尴尬不已,不愿躺下:“床单…弄脏。”
袁大连忙道:“床单脏了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要好生歇息。”女子贵重,特别是来了月信的女子,更是重中之重,半点马虎不得。
独孤凤见袁大一脸认真,最终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袁大安置好独孤凤,一路快跑去了小翠家里。
没一会儿,袁大和小翠以及柱子急匆匆赶回来。
独孤凤看着三人一脸认真地样子,傻眼了。
小翠连忙道:“妹妹,你先拿月事垫去换上,我让袁大去给你煮红糖水了。袁大是个单身男人,家里没有准备这些东西,差点误了你。”
独孤凤听得头大,她就是简单来了个月事而已,如何就差点误了她了?
“好,我现在就去换月事垫。”
独孤凤拿着月事垫去了茅房。
厨房里正在烧火的袁大见此,连忙从厨房冲了出来,把独孤凤吓了一跳。
“你……干甚?”
袁大直接站在厕所门口:“姑娘,您进去如厕吧,我在门口守着,您在里面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出声就是,我会马上进来的。”
独孤凤无语了:“我只是进去换个月事垫而已。”
“我知道。”袁大一脸严肃。
独孤凤叹气,真的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独孤凤认命进去换了一条干净裤子,穿上月事垫。
再次出来,袁大守在她身后,护送她进屋。
“姑娘,您稍微在椅子上坐一会儿,我把床单给您换一下。”袁大径直走到床边,把带血的床单被套取下,换上一床新的。
独孤凤看着那带血的床单,尴尬的不行了。
小翠笑道:“妹妹啊,你别那么脸皮薄,这些事情就该男人来做的。”
独孤凤:“……”
袁大换好床单,连忙搀扶着独孤凤躺在床上,然后又去端了一碗红糖水过来,极尽周到。
袁大看着独孤凤把红糖水喝完,才对小翠道:“小翠,麻烦你帮忙看着姑娘,我先去镇上买些月事垫回来。”
他一个大男人虽然会做月事垫,但独孤凤毕竟不是他的娘子,他不能唐突给人做。以免造成什么误会。
小翠点头:“你去吧,妹妹这边有我。”
“多谢。”吴大连忙去了。
独孤凤躺在床上没事,想要起身去洗床单被套,直接被小翠制止了。
按照她的意思,这些事情都是男人做的。女人来月事了,就该好好被伺候的。
一炷香的时间,独孤凤就见袁大风风火火的拿着月事垫回来了。
明明是凉丝丝的秋天,他却满头大汗,好像是从盛夏跑出来的一般。
小翠惊讶难言:“袁大,你是跑着去的吗?怎么这么快?这才多久啊?坐牛车都没有你这速度。”
袁大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把手里的月事垫递给独孤凤:“姑娘,您先用着,若是快没了,再告诉我,我立刻去镇上给您买。”
“谢……谢。”独孤凤心里感动不已。
小翠看着买来的月事垫,皱眉道:“这月事垫质量怎么这么差,不行啊,女子贵重,用了这种次等品会不舒服的。”
袁大惊讶:“次等品?”
“那可不是,你看看这做工和材质,根本就不行。”
袁大皱眉,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些不好。
小翠直接道:“袁大,我知道你也会做月事垫的,你自己给妹妹做啊。”
小翠这么说,也是想撮合袁大和独孤凤,毕竟她觉得袁大单身一辈子,实在可怜。
独孤凤尴尬的不行:“不麻烦……可以用就行了。”
袁大看了一眼独孤凤,最终又跑到镇上去买了布料回来,给独孤凤做月事垫。
他对独孤凤没有那种攀龙附凤的心思,但女子贵重,他虽然给不了她最好的,但也要尽他所能,给她最舒适的。
独孤凤在床上安安稳稳过了七天。
这七天袁大体贴入微,事事周到,洗那带血的床单和衣物,一句不是都没有。
独孤凤真的有心思娶他了。
不是因为任务。
实在是这男人太好了。
好男人还不赶紧抓住,难道还等黄花菜凉了。
这天,独孤凤准备去找袁大,还觉得空手去找袁大有些不合适,专门去路边采了一束野花,弄的漂漂亮亮的。
袁大正在土地除草,见独孤凤抱着一束小花小草过来,惊讶难言,连忙放下手里的锄头:“姑娘,您怎么过来了,田坎凹凸不平,您当心这些。”
独孤凤点头,走的非常稳。
她又不是没在乡下待过,哪有那么脆弱。
“袁大,嫁给我…好吗?”独孤凤说话的同时,把花也递了过去。
袁大傻眼的看着她,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不行。”
袁大直接拒绝。
说不喜欢吗?肯定是喜欢的。
但他……配不上。
既然配不上,那就不要渴望。
现在姑娘觉得他好,愿意娶他,可是娶了他之后尼,会后悔的。而且他这样的男人,定然进不了她家的大门,他从来不敢肖想他们之间的事情。
独孤凤直接傻眼:“为什么不行?你是怕我不是出于自愿吗?我是自愿的,发自内心想要娶你,嫁给我吧。”
袁大依旧拒绝:“不用多说了,姑娘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还要除草,就先不说了。”
独孤凤静静在跟前站了许久,袁大特别坚定。
独孤凤见此,深叹了一口气,他肯定是不相信他们之间有未来的,不然他不会拒绝。
系统信息里,上辈子袁大当了大将军后,皇帝亲自赐婚,袁大没有拒绝,那时候他脸上也有疤,但是他战功赫赫,自有一番底气。
罢了,既然他不相信,她也逼迫不了他。
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先回去了。”独孤凤捧着□□直往回走。
她如果这时候回头一看,定然能看到袁大眼眸里的苦痛折磨。
袁大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忍不住双拳紧握。
如果……没有这道疤该有多好。
时间依旧慢慢的过着,袁大除了做田地里的庄稼之外,还隔三差五出去打猎。
独孤凤每天不断的勤加练习,她的四肢和说话能力也慢慢恢复正常,一切都往着喜人的地方出发。
这天袁大又上山打猎去了。
把独孤凤交给了小翠一家照顾,并且还给了两百文铜钱作为伙食费。
马上就要入冬了,这是袁大今年最后一次进山,他这次进山至少要待个十天半月,独孤凤一人在家里,他不放心。
独孤凤不愿袁大进山冒险,但说了他也不听,这是他的活命手段,不进山了,光靠田地里的庄稼,如何能挣到银子。
这天,是距离袁大进山已经半个月了。
独孤凤看着后山,心里焦急的不行。
已经半个月了,这也太久了。
她真担心袁大会出什么事情。
她之前听袁大说进山打猎的事情,还觉得没什么,自从听小翠说,袁大三个爹爹都葬身于老虎肚腹,她真的被吓到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朝代,没有什么异能。猛虎于袁大这些人来说,简直是噩梦。
系统信息里,袁大上辈子并没有进山,这让她心里没有底,眼皮子跳的厉害。
十六天、
十七天。
十八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独孤凤心里越来越焦急,她实在坐不住了,如果今天袁大还没回来,她要动员村民们进山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