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嫁新科状元郎(1 / 2)

驸马气疯了:“本宫是你驸马,是你正正经经的丈夫,难道本宫还来不得你院子?”

竟然用阿猫阿狗来形容他。未免太侮辱人。

玉阳也不扭捏,直接道:“对。你来不得。没有经过门房通报,没有经过本宫同意,你擅自乱闯就是不行。”

驸马好似第一天认识玉阳,陌生的看着她。

“玉阳,你自从认亲后,便一改从前做派,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认亲了,就和本宫不是夫妻了?你难道忘了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你是太后的亲生女儿,你也还是我吴旭言的妻子。”

玉阳大大方方道:“对,本宫就是变了。以前本宫无权无势,任由你们欺辱。本宫现在有权有势了,当然要按照自己想法做。莫不成还像之前那样,那岂不是傻子?”

驸马气的不行:“玉阳,你别忘了本宫是你的驸马。”这话驸马说的极重,声音极大。

“那又如何?”玉阳视线落在他身上:“驸马现在依旧在这里耐着性子说这么多,难道不就是因为本宫如今今非昔比吗?”

“你……太过分了。”驸马怒气上涌,双拳紧握,那模样要吃人。

玉阳丝毫不惧,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着。

她现在有这个资格让他进不了门,让他滚蛋。

皇权至上的时代,他敢说一个不字?

之前他们何尝不是以皇权来压原主,让原主受尽磋磨,甚至在第二天就要被迫看到自己的驸马纳妾。

莲心进来道:“回禀公主,奴婢已经派人去公主府调府兵过来了,应该半个时辰就能过来。”

玉阳点头:“很好。”说罢,直接对驸马道:“杵在那里舍不得走,是要本宫亲自赶你走?”

驸马顿觉奇耻大辱,恶狠狠瞪了玉阳一眼,径直转身离开。

玉阳见此,无所谓的很,端起旁边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董书凡全程看在眼里,心里不免为玉阳担忧。

“公主,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和驸马毕竟是夫妻,若是一味这般,到时候和驸马离了心,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为前程计,还是要好好过日子才好。

玉阳明白董书凡的意思。他说的没错,如果真要过日子,她这样做肯定是不合适的,可她就没想和他在一起,她要的是和离、

“夫妻又如何?以前他怎么对本宫,你应该也是看到一些的。如今本宫恢复身份,重新做人,谁也别想欺负了去。”

“可是。”

“没有可是。”玉阳道:“先生,咱们还是继续练习写字吧,其他的事情不想了。”

“好。”董书凡见公主不愿在提起驸马,索性也不说了。

半个时辰左右,三十名府兵到了明珠院。

玉阳走到院子里训话,大概意思就是以后吴家人过来,必须通禀,没有她的同意,谁也不让进。

玉阳更甚至把院子里的丫鬟全部换了一个遍。

皇上想的周到,还给玉阳赐了数百个宫女。

这次正好用上了。

太后本来还要赐几个嬷嬷给玉阳,但是玉阳拒绝了。

宫里的嬷嬷向来重规矩,若是她们过来,她肯定要被烦死。

身边有个莲心当贴身宫女,便可以了。

驸马得知玉阳不仅调了府兵,还把丫鬟全部换了,气的把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吴大人和吴夫人也愁的不行。

“老爷,这公主把咱们当仇人一样防着,这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吴大人也愁,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娶公主本来就特殊,况且之前他们还做了那么多苛待她的事情,她会有芥蒂,这是正常的。

吴大人看向一旁怒不可遏的儿子:“公主已经今非昔比,唯有好生待她,顺着她,等公主给你生下孩子,你才有喘息之机,这两年你便先忍忍吧。”

“爹,我忍不了,您都不知道公主有多气人。”

“忍不了也得忍。”吴大人道:“对了,钟灵的事情,赶紧办了,这是太后的意思,不能拖着。”

驸马心里闪过不忍:“爹,钟灵她真的无辜。”

“当初我就说过,可以为她指一门好亲事,她自己不愿意,偏要选择你,这又怪得了谁。”

驸马低下头去:“钟灵也是心悦我,不能自己。”

吴夫人道:“公主难道就真的铁了心了?”

驸马道:“娘,公主她现在完全变了,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您不要觉得她会心软,她的心肠比谁都硬。简直是个蛇蝎妇人。”

吴夫人叹气,这钟灵是她亲侄女。

她和老爷是少年夫妻,钟家和吴家结亲之时,钟家也就是个普通的商户。钟灵和言儿的事情,也是她有意要提高钟家。

原本都设想的很好,钟灵虽然为妾,但是嫁进来便是当家主母的待遇,但千算万算没算到公主会是太后的亲生女儿,这一切事情都被打乱了。

*

玉阳午睡起来,便见莲心进来道:“公主,吴夫人找您,在院门外等了有小半个时辰了,奴婢见您在睡觉,故而没有擅自打扰您。”

玉阳点头:“你做的很好。”她对吴夫人没有什么好感,让她等着就等着了。

“她有说是来干嘛的吗?”玉阳起身穿鞋。

莲心赶紧上前帮忙:“没有,就说有急事找您,还曾给奴婢十两银子通融,但奴婢拒绝了。”

“很好。”玉阳道:“她过来肯定是为了她那侄女的事儿,本宫懒得听她絮叨,不见。”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她。”莲心道。

玉阳倒是稀罕莲心今日站在她这边。

莲心看出玉阳的心思,直接道:“吴夫人以前不拿咱们当人,有一次您生病了,奴婢去求她给银子找大夫,她直接闭门不见,如今轮到咱们不见她,奴婢只觉得心头痛快。”

玉阳笑:“好吧。”

吴夫人得知玉阳不见她,气的半死,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气鼓鼓离开。

翌日,玉阳刚用过早膳,便有丫鬟过来传话,让她去正厅一趟。

去正厅?估摸着是有要事。

玉阳想了想,还是准备过去看看。

收拾打扮一番,玉阳换上一身青衣纱裙,头上戴了一个公主凤冠。

凤冠是金子制成的,上面还镶嵌了三颗红宝石,是很简易的那种凤冠,很轻巧,仿照孔雀开屏的状态,直接插在发鬓中间,给人一种华贵大方的端庄感。

玉阳看着铜镜里的美人,很是满意。

这种凤冠轻便,走起路来不累,也有皇家公主的威严,最重要的是很漂亮。

青衣素雅,配上凤冠华丽,艳丽而又不俗气。

“公主真美。”莲心感慨道。

玉阳道:“走吧。”

“是。”莲心搀扶着玉阳出去。

另外还有六个丫鬟跟在她的身后。

皇家公主威严尽显。

玉阳过去的时候,吴大人,吴夫人以及驸马都在。

小妾钟氏跪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

“公主。”吴大人道。

吴夫人对玉阳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昨天吃闭门羹的事情,让她还记在心里。

驸马本来不想理她,可看到一身穿着打扮,又被惊艳了一番,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是?”玉阳径直走到右侧椅子坐下,视线落到钟氏身上。

丫鬟随即端了一杯热茶。

驸马痛苦的拿出一封和离书,直接递给了跪在地上的钟灵。

“以后你多多保重。”驸马神情痛苦。他也想把钟灵留下来,可他根本没有选择。

太后的话,他不敢违抗。

钟灵哭的不能自己,连忙跪爬到玉阳跟前:“公主,请您了,让奴婢留下来吧,只要您让奴婢留下来,奴婢做什么都可以。”

玉阳见她哭的伤心,没有同情:“驸马本就不能纳妾,这是大雍的规矩。你求本宫也没用。”

吴大人见此,直接道:“来人啊,把钟氏即刻送走。”

“是。”两个小厮进来,架着钟灵便往外走。

门口已经专门停好了马车,就是为了把钟灵送回钟家的。

正厅安静下来。

吴大人道:“公主,如今钟氏已经送走,您以后可以舒舒心心和驸马过日子了。”

玉阳视线落在一旁的驸马身上。他还一脸痛苦,眼眶通红,玉阳见他这般,也无语的很。

玉阳直接对吴大人道:“本宫想起还有些事,便先回去了。”

说罢,径直走了。

回到院子,玉阳又去找董书凡读书写字。

董书凡不由感叹玉阳学习能力强悍。

“公主聪敏,一学便会,一点便通,当真是极为难得,若是生为男儿,以公主的聪慧,定能金榜题名,在朝廷大展拳脚。”

玉阳笑:“先生太高估本宫了。本宫也就是比别人刻苦一些。”说到这里,玉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先生,本宫曾听闻你状告无门的事情,你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董书凡闻言,想起父亲病死的惨状。

眼眶顿时红了。

“启禀公主,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官官相护的事情罢了。”

玉阳无奈叹了口气,自古都有官官相护的事情。

董书凡的事情肯定不是个例。

“先生若是信得过本宫,便写一张状纸出来,本宫亲自呈给皇上。”玉阳道。

董书凡大惊:“公主……您?”

他不是没有想过求公主帮他。

可他只是一个奴才,不敢奢想。

没想到公主会主动提起此事。

玉阳笑道:“本宫跟着先生识字以来,也能感受到先生乃栋梁之才,实在不忍先生明珠蒙尘。”

董书凡作势便要起来行礼。

玉阳连忙道:“先生,你这是要做甚?”

董书凡道:“公主大恩,奴才无以为报……”

“本宫既说起此事,便没想先生报答。只要先生是真的被冤枉,本宫此举,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多谢公主。”董书凡感激不已。

玉阳笑:“那先生便着手写状纸,由本宫呈给陛下,此事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好。”董书凡道:“奴才今晚熬夜便写。”

“不急,熬夜伤眼,先生白日写也来得及。”玉阳道。

“奴才明白。”董书凡点头。

*

驸马连着三天没来明珠院,玉阳日子十分清净。

许是钟氏离开,驸马太过伤心欲绝。

玉阳也不生气,驸马爱来不来。

“莲心,公主府那便收拾的怎么样了?”

莲心道:“应该很快就可以入住了。还有花园水池什么的在重新修葺。”

玉阳道:“屋子是可以居住的对吧?”

“是的。”

“那好,明日便搬到公主府去吧。”玉阳不想待在吴府,自己的府住着可比在这里舒服多了。

“公主,还有些地方没有修葺好。”

“没事,只要屋子能住人就成。”

“好,奴婢这就传话回去,让管家准备着。”

“嗯。”说罢,玉阳道:“对了,你去告诉吴家一声,本宫明日搬家的事情。”

吴家二老说到底也是她名义上的公公婆婆。搬家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告诉他们一声较好。

晚间,驸马得知玉阳要搬家,紧赶慢赶过来了。

明珠院守了不少府兵,驸马也只能在门口乖乖等传唤。

驸马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憋屈的很,但也只能强忍着怒气。

玉阳道:“让他进来吧。”

“是。”

驸马急匆匆进来,直接道:“公主,你要搬家?”

玉阳坐在上首的位置,优雅端起茶杯,轻畷了一口茶:“本宫不是派莲心去告诉你们了吗?驸马还这么问作甚?”

驸马看着几日不见的玉阳,又漂亮了一些。

一身月牙白的轻纱长裙,头上只是斜插了几根红宝石簪子,气质极佳,让人眼前一亮。

“公主,不搬去公主府不行吗?你在明珠院住的好好的,为何要搬到公主府去?在吴府还能时常见到爹娘,去了公主府之后,怎么都不方便了。”

玉阳听了他的话,只觉想笑。

“驸马,本宫希望你能明白一点,自古出嫁的公主都有自己的公主府,本宫搬回自己的府邸,这有什么问题吗?而且这府邸还是皇兄亲自所赐,本宫能拂了他的一片心意?若是驸马舍不得离开,那便自己住在吴府即可,本公主一人搬家。”

驸马闻言,气的要命:“公主,你明知我们是夫妻,你这般说话,又是何必?”

“本宫没说错啊,若是驸马舍不得吴府,那便留下来好了。本宫自己过去住也无不可。”

“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说话吗?”驸马冷冷看着玉阳:“现在钟氏也走了,什么都顺你的意了,你还想要怎样?”

玉阳皱眉:“本宫没想怎样,本宫这是在为你考虑。你若是舍不得,大可以留下来。还有,钟氏离开,你们不是顺着我意,是不敢忤逆母后,别和本宫扯在一起。若是因为本宫,之前你也不会纳妾。驸马何必这么冠冕堂皇,言之凿凿。”

驸马气死道:“好,那你自己搬吧。”

丢下这话,直接离开了。

玉阳无所谓,第二天直接搬走了。甚至都没通知驸马一声。

玉阳在吴府的东西少,也没什么东西。

新的公主府挨着皇宫很近,在最热闹的城东。

占地几千米,有一百多个房间。

已经不能用豪华来形容。

玉阳住的是正院。

董书凡的忠诚院在正院旁边。

忠诚院原本叫庭水院,但董书凡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硬是自己提笔写了忠诚二字。

玉阳也无语的很。

董书凡感激道:“公主,奴才只是一介下人,住这么好的院子,实在有愧。”

“不许在说这些,你是本宫的先生,有一套自己的院子是情理之中。”说罢,玉阳又道:“状纸本宫已经递上去了,陛下已经命刑部在审查此事,相信再过不久便能有消息了。”

“嗯。”董书凡感动的无以复加。

晚上的时候,驸马还是过来了。

他不想过来,但吴大人不敢留他。

玉阳见此,直接把府内的风澜院给了他。

驸马得知自己不是和玉阳住在一块,顿时不乐意了:“公主,我们是夫妻,你给我一个院子作甚?我们难道不该住在一起吗?”

玉阳直接道:“本宫说过,本宫现在还没准备好,你若是愿意留下,那就住在风澜院,若是不愿意留下,那就回你的吴府。”

“你……”

“若是驸马有什么不乐意的,尽可以进宫去找母后说道。本宫绝不阻拦。”玉阳道。

驸马闻言,无奈叹了口气。

软了语气:“公主,咱们是夫妻,现在什么事情都顺着你了,你就不能与我好好过日子?之前纵然有再多不是,但我们已经成亲了,就是一辈子的夫妻,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对你。”

驸马最近素了许久了。钟灵受伤以来,他便没有碰过女人。

如今钟灵离开,公主又不愿他近身,没有女人的日子,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玉阳才不吃他那一套:“日久见人心吧,本宫累了,要休息了,驸马请吧。”

“玉阳,你别这样。”驸马皱眉。

“莲心,送客。”

驸马气死,怒甩袖袍,大步离去。

当真以为离了她,他就找不着女人了。

简直笑话。

*

五日后,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京兆府尹以及监考官等一连串的官员被下大狱。

董书凡的事情水落石出。

重新恢复了举人身份,可以继续参加科考。

董书凡得知这个消息,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终于为自己正名了。

老爹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玉阳见董书凡双眼通红跪在她面前:“公主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今生定为公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玉阳连忙把董书凡扶起来:“先生不必如此,事情水落石出便好,董爹爹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从今日起,先生便是个自由人。”玉阳把卖身契还给他。

董书凡见此,大惊:“公主这是作甚?”

“你本是天空里的雄鹰,就应该自由自在翱翔。”玉阳道。

董书凡不收契书:“奴才虽然已经恢复了举人身份,但奴才依旧是公主的奴才。”

“你这又是何必。”

董书凡没说话,固执的不要契书。

“本宫不是赶你走,你若愿意留在公主府,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那就请公主把契书收好。”董书凡道。

玉阳无语,但还是把契书收好了:“这契书暂时放在本宫这里,但是科考之事,你还是要拿起来,本宫不希望看到你明珠蒙尘。”

董书凡点头:“好。”

玉阳笑了。

董书凡怔怔的看着她,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公主,奴才想告假两日。”

玉阳惊讶:“你是要?”

“奴才沉冤得雪,想要回去祭拜一下父亲,让他知道这事儿。他离世前最担忧的便是此事,父亲若是知道奴才得以昭雪,定然开心。”董书凡想到去世的父亲,神情落寞。

玉阳闻言,哪里能不同意。

“好,准假。”说着,玉阳道:“先生家离京城远吗?”她记得他好像就是京城人士。

董书凡道:“不远,坐马车也就两个时辰左右。”他是寒门子弟,家住在京郊一处偏远的小镇上。

“那本宫随你一同去吧。”反正她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左右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去走走,权当散心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