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因明受伤那只手是左手,他的惯用手。右手没事,但右手手腕有伤。这导致盛因明遇见了很严肃的问题。
……在宿舍洗手间里,上厕所的时候,单手弄了半天,解不开纽扣拉不开裤子拉链。
盛因明羞耻得满脸通红,把脸埋在手掌心里,半晌抄起手机,发了条微信语音。
【Trigger:队长,来我房间一下。】
不出一分钟,盛因明的房门被人轻轻拧开了。宿原在外边问:“盛因明你在哪里?”盛因明小声说:“在……在卫生间。”
宿原拉开卫生间的门,看见盛因明脸色通红,背脊抵着墙壁,抬眼看他。
宿原一怔,笑了,故意问:“干什么?要我陪你上厕所?”
盛因明吭哧半晌,憋不住了,比划道:“帮、帮我拉、拉一下裤子拉链。”
宿原接近他一步,尾音轻轻扬起:“哦?”他慢条斯理问:“我有什么好处没有?”
盛因明看向他,羞耻问:“你帮不帮吧?”
“是不是还要哥哥帮你扶着?”宿原靠过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笑。
“你爱扶的话,也不是不行。”盛因明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
宿原把盛因明揽在怀里,替他拉好拉链,说:“不如跟我去我房间睡吧。不然你要是再要上厕所怎么办?”
盛因明耳垂通红:“我憋着。”
“憋坏怎么办?”宿原一本正经讨论这种问题,又说,“洗澡是不是也得我帮你?你手不能沾水。”
盛因明:“……”
宿原问:“洗吗?”
盛因明用一只手捂着脸,呼吸发烫:“等,等一下。我去拿一下睡衣。”
“我帮你找。”宿原这么说。他拍了下盛因明的脑袋,“等我,我帮你找进来。”
盛因明坐在洗手台上,单腿撑在地上,看见宿原在他的房间里翻找。睡衣很好找,内裤都放在衣柜最下层的抽屉里,码得很整齐。宿原呼吸有点发急,但还是不疾不徐地翻出来了一条带图案的。
他把衣服和浴巾都搭在手臂上,带进了浴室。盛因明强忍羞涩,问:“你找了什么?”
“很正常的。”宿原说。他很自然地把衣服全都搭好,抬头望向盛因明,“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盛因明:“……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真的?”宿原说,“拉链都拉不开,衣服能自己脱吗?难道你是故意骗我来帮你拉拉链的?你怎么变这么心机了?”
盛因明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闭嘴,不准说话。”他穿的件胸口有老虎印花的T恤,单手很难脱,脱到一半卡住了,只好眼巴巴看着宿原。
宿原故意站得离他很远,一本正经问:“看我做什么?不是自己可以吗?”
盛因明小声央求:“帮我弄一下。”
“那你求我。”
宿原很不要脸。
盛因明咬了下嘴唇,可怜巴巴地说:“求你。”
“这么能屈能伸啊我们因因。”宿原心情不错,走过去帮他把T恤从身上扒下来,很正人君子地走开两步,抬着下巴示意道,“不是自己能脱吗,下面自己脱吧。”
盛因明刚刚就单手弄不开裤子拉链,这会儿更急了,更解不开。又不想太能屈能伸继续求宿原,他弄得满脸通红,手指都要拧到一起去了。宿原看了会儿,含笑道:“求我。”
盛因明羞耻地瞪了他一眼。
宿原:“求我。”
盛因明闭紧了眼睛:“哥……哥,帮我拉一下。”
宿原绷不住了,伸手帮盛因明拉开拉链,裤子松松垮垮直接褪到了脚边,一双腿又长又直,并在一起很美。
宿原咳嗽一声,头偏开,镇定道:“内裤得自己脱吧?宝宝。”
盛因明伸手去捂他的眼睛:“那你别看啊。”
宿原拉住他的手:“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盛因明:“……”
皮肤白,浑身泛起的粉红色格外显眼,是类似于春日桃花的一种粉红色,漂亮又性感。盛因明手指放在内裤边缘上,满脸绯红:“别看我。”
宿原答应得好好的:“我不看。”但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盛因明的手指。
在赛场上驰骋大杀四方的一双手,手指又细又直又长,指甲圆润,甲床太漂亮了,标致得可以上教科书做人体模板。适合当美术学生的手模,就这么漂亮的一双手,手指现在松松地拉着灰色的内裤边缘,指尖泛着羞耻又温暖的粉色。
轻轻拉下去。
松紧带弹开一点,很快又缩回去,腰间细腻温软的皮肤在米白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宿原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说:“要我帮你吗?宝宝。”
盛因明手指动了动,含羞带耻,忽然一把将灰色内裤直接拉下,抬头看向宿原,眼睛里水光闪闪。
宿原低声说:“别这么看我。”
盛因明咬了下嘴唇:“队长,帮我放一下水。”他指挥道,“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冷。”
宿原轻轻吸气,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应,走到花洒开关前开始放水,用手腕试水温。盛因明已经脱得干净了,看见洗漱台前镜子里的自己一声羞耻的粉色,眼睛一闪,迅速挪开了目光。
宿原试好了水温,朝他招手:“过来。”
盛因明赤脚挤到花洒下,打了绷带的那只手晾在外面,很不方便,朝宿原看过去,强忍羞耻小声央求道:“帮我打泡泡。”
宿原:“打什么泡泡?”
盛因明:“……涂,沐浴露。”
宿原:“哦。”
一个好好的男生,涂沐浴露就沐浴露,说什么打泡泡。要是别的男生这么卖萌宿原肯定觉得这是个神经病。但是如果是盛因明,宿原就觉得很容易接受了。
甚至有点可爱。
搁在置物架上的各种瓶瓶罐罐非常多,宿原皱眉看了眼上面的标志。不仅有中文有英文,还有宿原也看不懂的日文法文,宿原分辨不清那是干什么的,蹙眉问:“涂哪个?”
盛因明在水流下睁开眼睛,小声抱怨:“你是笨蛋吗。”他指挥道,“就涂这个紫色的就行了。”
宿原:“……我又不懂。你这么精致。”
盛因明理直气壮:“因为我是Gay啊。”
宿原:“……”
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到浴球上,在盛因明背上搓出泡沫。
水流很大,宿原没脱衣服,但衣服下摆和裤子这会儿已经全都弄湿了。他眼皮垂下,一边给盛因明的背上涂泡泡,一边正经道:“盛因明,你看你的水又把我都打湿了。”
盛因明:“……”
他背对着宿原,脸朝墙壁,伸手乱抓了一下,一把抓住宿原的手腕,忽然用力把他往前一拉,拉到了花洒下。水有点烫,从宿原头顶淋下来,顺着脸颊从锁骨流下,打湿了头发和衣领。黑发湿润地贴着脸颊,宿原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吸口气掐住盛因明的腰窝,低声问:“怎么,想谋害我?”
盛因明回眸看他:“你不是想打湿点儿吗。”
宿原看着他的眼睛,瞳色很深:“这是你自找的。”
*
空气中热水的气息滚烫湿润。盛因明被抱在洗手台上坐着,用没受伤的手去遮挡镜子里的自己,呼吸急促,浑身全是漂亮的绯红色。
这种颜色怎么形容呢?一点嫣然,如同春日缤纷满地的灿烂桃花,又像是熟了的蜜桃,还带一点毛茸茸的白色细毛,被大太阳底下的清水冲干净了,
宿原简单穿了身宽松T恤睡衣,拉了条干燥浴巾裹在盛因明身上,哑着声音道:“宝宝,手抬一下。”
盛因明软绵绵地抬起手来,小声抱怨:“你弄好疼。”
宿原用浴巾擦干盛因明的胸背,低头仔细擦他腿上的水迹。这种时候很好说话:“我错了。”一边认错,一边用手指摸索着盛因明小腿上细腻的皮肤,低声说:“想看你穿裙子。”
盛因明睁大眼睛:“……不、不可能。”
男生怎么能穿短裙。
宿原说:“女装。你看过陶弛女装没,他刚直播的时候女装过。”
盛因明脸往旁边一撇,咬着嘴唇道:“我不要。我才不要。”
“穿给我看看。”宿原压低声音哄他,“你腿好直,又细又长,很好看。”
盛因明:“……”
他不想跟宿原继续这个话题了,左顾右盼眼神躲闪,结结巴巴转移宿原的注意力,突然说:“你弄得我好疼。——脚还没擦干。”盛因明支着腿在洗手台上坐着,等宿原任劳任怨把他全身都擦干了,他就扬起下巴看向宿原,故作镇定说,“我还要擦身体乳。”
宿原:“……?”
盛因明偏头示意:“就是架子上那个白色的,要涂那个。”
宿原跨过去取来一瓶,挤了点,在盛因明背上抹开。手掌底下盛因明的皮肤温热细腻,像牛奶大捧大捧地倒在脊背上,凸起的肩胛骨形状类似蝴蝶,让人疑心会长出一双翅膀来。
身体乳是有点甜有点酸的柑橘香味,宿原嗅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一边给盛因明后颈上涂一层,一边掐了掐他脸:“原来你身上是这个味道。”
“嗯……”刚刚澡洗得有点久了,盛因明半睁着眼睛,困意有点上头了,单手拢着浴巾裹在身上,缩了缩,有一声没一声地回答,“之前不是。我最近喜欢这个。”
“好香。”宿原问,“脸上也要擦吗?”
盛因明说:“不要。身体乳只涂身上的。”他手往后伸从背后的洗漱架上摆的护肤品里摸索出一个大瓶子,朝脸上喷了两下,又很快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紫色瓶子,抬头递给宿原。
宿原接过,有点迷惑。
“滴一点精华到脸上。”盛因明仰起脸来,闭上了眼睛,等宿原伺候。
虽然没做过几回,但宿原发现了每次做完,盛因明就脾气有点娇气。
他喜欢这样子的盛因明,比平时高冷寡言的盛因明要可爱很多。
在洗漱台米黄的灯光下,他的睫毛纤长,几乎根根可数,上面还兜了一滴水珠。刚洗过澡,整张脸散发着热气,被水汽蒸得满脸绯红,又嫩又细滑。宿原虽然不懂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十分镇定地把那个小瓶子搁到了手旁,用吸管取了两滴精华出来。
一只手捏住盛因明的下巴,仔细端详他整张脸,手指在脸颊上滑动,他柔声问:“滴在哪里?”
盛因明:“脸。涂均匀就行了。”
宿原把精华滴到他脸上,用食指中指指腹把那层温凉的液体在盛因明脸上涂匀。涂着涂着,手指就摸索到了盛因明的耳骨,下颌,侧颈。
好痒。
盛因明睁开眼睛,抓住宿原的手软声问:“干什么。”
宿原面不改色地回握住盛因明的手指,问:“还要涂什么吗?”
盛因明侧身,让他看自己背后架子上的一大堆瓶罐。宿原说:“真不少。”涂了一层面霜之后,终于完成了所有护肤步骤,盛因明两只手伸开,脸朝向宿原:“抱。”
宿原说:“不害羞了?衣服都没穿好。”
这会儿盛因明还裹着浴巾呢。
盛因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半闭着眼睛:“睡觉。”
宿原镇定地从置物架上取下他给盛因明找的内裤,低着头从脚底下给他套上去。盛因明睁开眼睛,愣住了,连忙往后缩:“……不是。这个……怎么是这个啊。”
是盛因明压在最底层的一条内裤。
白色的,上面印着粉色的桃子。
盛因明在网上买其他的贴身衣物,淘宝店主莫名送的一条,盛因明收到之后就一直压在最底下。太奇怪了,不会有男生穿这种的。他用没受伤的右手去推宿原的肩膀,说:“我不穿这个。我要穿黑色的,你再去拿一条。”
宿原仔细打量那块印着桃子的小布料,巴掌大摊在他手里,他说:“就穿这个。穿给我看看。”
盛因明红着脸说:“不要。”
“那就别穿了。”宿原眼底含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盛因明,“怎么样?”
盛因明咬了下唇瓣,突然伸手夺过那一块布料,两条腿一蹬就拉上去了,凶巴巴看着宿原:“好了不准说了。我要睡觉,手好疼,都怪你。”
宿原这才慢条斯理取过短袖睡衣,从上到下给盛因明套上,又把他抱回床上。盛因明一只手抱着他的脖颈,小声说:“其实我可以自己走。没有走不动路。”
“都怪我。”宿原说,“那我下次努力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