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今晚上的任务大功告成,接下来要怎么演下去,是其他嘉宾该操心的事了。

鹿言心情甚好地想着,走到了鹿雪的面前,伸出手来,问:“美女,要跳一支舞吗?”

鹿雪挑了挑眉,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入了舞池。

两个人也不管别的人怎么想,双双混进人群,跳起一支华尔兹。

导演监视器后面,工作人员们纷纷捂脸,等着脾气火爆的副导演发飙。

然而副导演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挺好的,市场潮流,你们懂吧?”

众人:“……”

不懂,但你好像很懂。

鹿言和鹿雪两个人撂挑子后,剩下的三个女嘉宾只能硬着头皮去发展剧情。

她们都有自己的剧情线,尤其是阮茉莉,拿的可是辛德瑞拉的剧本,不努力发挥一下可就太浪费这个运气了。

林月很聪明,直接找上了明浼来对戏,因为对方一定会配合她。

而郑秋雨也吃够了苦头,很快就选了陆以衍,反正两人有交情,发挥一下职业演员的素养,就能把剧情给过了。

阮茉莉慢了一步,最后就只剩下席江和舞台上的安成星了。

她左看看,又看看,还是凭着本能去选择了席江,哪怕尬聊几句也行,总比没有镜头强啊。

好在镜头下的席江没那么冷漠,多少能回她一句话,

阮茉莉内心欲哭无泪,头一次这么后悔参加这档节目。

但想到陆以衍还在,她又劝自己忍下去,这可是和男神合作,她必须忍耐。

就在舞会现场一片其乐融融,三位女嘉宾也推动了自己的剧情时,突然有一位群众演员尖叫了一声,令舞台上的琴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齐看过去,就见她掐着自己的喉咙抽搐了几下,然后倒在了地上。

席江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道具枪,高喊一声:“所有人不许动。我是席探长,请配合我保护现场。”

紧接着,他面色镇定,快步流星地走到了“受害者”面前,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后,就起身道:

“这是一场谋杀案,我有权封锁现场,在抓住凶手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

嘉宾们:“……”

其他的群众演员:“……”

导演,咱们是不是进错片场了?

而与此同时,扮演“国王”的诺斯维亚终于现身,从楼上漫步而下。

“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发生了。”

他微微叹息,神态却依然优雅,他踱步走到众人面前,十分通情达理地说:

“既然是英明神武的席探长提出的要求,那作为国王,也理应为此负起责任。”

诺斯维亚转身看了眼在场所有的嘉宾,点头道:

“那就请诸位暂时在城堡里下榻,直到案情水落石出为止吧。”

到这一步,几位女嘉宾才恍然大悟,原来接下来的剧情是这样衔接的。

的确,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原因,这么多身份不一的人没办法全都聚在城堡里很长时间。

尽管设定听起来很扯,但逻辑是通顺的。

林月和郑秋雨对视了一眼,都接受了这个设定。

只有鹿言双手环抱着走到席江的面前,开口道:

“既然席探长也在现场,那你自然也是嫌疑人之一吧。”

席江:“……”

这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

他面不改色地回答:“我的剧本上没有这条设定,你就别操心了。”

周围的人:“……”

这位嘉宾,麻烦你尊重一下演员这个职业。

鹿言看了眼周围的摄像机,问导演:“那我现在给他加上这条设定,是不是就能当场破案了?”

席江:“……”

嘉宾们:“……”

节目组:“……”

好、好清奇的脑回路。

一旁的诺斯维亚笑了笑,“友好”地提醒她:

“诺尔顿小姐,设定卡的规则是不可更改已有的设定。”

席江本来就是“明牌”的探长人设,如果硬要加上“凶手”这个设定,就等于改变了原本的设定。

鹿言“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诺斯维亚:

“你区区一个国王,规则倒是很熟嘛。”

熟得就像是你自己写的一样呢。

诺斯维亚的应对,是回以一笑。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又想起了他们两人的关系,表情不由得微妙了起来。

——怎么有一种相爱相杀的味道。

拍摄到这里,舞会的剧情就全部结束了。

导演吴绅宣布了拍摄结束,给了他们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待会儿再到一楼大厅拍摄剩余的部分,作为下期正片开头的内容。

群众演员们都下班了,宴会厅里的人慢慢散去,嘉宾们也都陆续回了二楼换衣服,稍作休整。

鹿言换了衣服,卸了妆,等文馨出去了,就悄悄溜出房间,直接上了四楼。

这一层楼基本没人来,她直奔右边的第三间房,进去之后就想拿手机出来打个电话。

房间里一片漆黑,鹿言一边看手机,一边去摸灯的开关,却被一只手给握住了手腕。

她惊了一跳,小声问:

“我还没给你打电话呢,你怎么来了?”

下一秒,黑暗中的人反问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将我所有的联络方式都拉黑了呢。”

这略微冷淡的语气,显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鹿言又被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想收回手,他却不放。

“诺斯维亚,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不敢惊动什么。

黑暗中的男人抓着她的手腕,只平静地问了一句:

“我想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目光直视着鹿言的眼睛,显得有些气势逼人。

鹿言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上他喝醉后做的事情,顿时有些臊得慌。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记得了?”

她有些恼火地问。

诺斯维亚目光坦荡地看着她,“要是记得,也就不会再问了。”

见她不说话,他缓缓上前,将距离拉近,垂头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所以诺尔顿小姐,你能告诉我,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他睡在四楼的客房里,身上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

而混乱的记忆碎片里,只剩下她泛红的脸颊,和近在咫尺的双唇。

诺斯维亚不认为自己会在酒醉后做什么出格的行为。

他的本能里就没有这些东西。

但混乱的感觉十分不妙,所以他得弄个明白,才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不了解自己。

因此,他站在了这里,像一位夜闯少女闺房的登徒子,做着极为失礼的行为。

好在黑暗给了他遮羞布。

白天在这个房间齐聚的时候,诺斯维亚就知道,她已经来过这里了。

他不意外能在这里堵到她,但她却明显将他认成了别人。

诺斯维亚握住了她的手腕,将那些新的疑问都压下,不泄漏半个字。

只是胸口隐隐的情绪,让他发现,他确实不够了解自己。

鹿言真的很想对他翻个白眼。

“你自己喝醉了耍酒疯,不应该先跟我道歉吗?”

诺斯维亚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词,“我做了什么应该道歉的事吗?”

“你!”鹿言气得牙痒痒,上去就给了他胸口一拳。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吃别人豆腐还要装蒜,臭不要脸。”

鹿言说着又给了他一拳,暗恨自己不是大力士,没给他锤出个内伤来。

诺斯维亚却在她话音落下后,看了她很久,对她粗暴的行为没有半点反应。

鹿言发了好一会儿脾气,见他直勾勾看着自己不说话,也有点怂了。

“算了,我跟酒鬼生什么气。”

她说着就想挣脱开,却在下一秒冷不丁地被他拉了过去。

诺斯维亚垂下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暗光,像是疑虑,又像是恍然。

他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问:“是这样吗?”

不等她回答,那只手便顺着往上,拂过了她的背脊,落在她的肩上,又从脖颈滑到了她的下颌角。

“还是这样?”

鹿言呼吸一顿,看不明白他此刻的想法,也不敢去猜。

诺斯维亚没等到她的回答,只好继续下去。

他抬起她的下巴,无声地靠近。

那气息几乎打在了她的唇上。

“又或者,是这样?”

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