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唯一神此刻究竟看见了什么,但祂接下来的动作,所有人都很清楚。
祂在哭泣。
呜呜
双手盖住双眼,唯一神俯身抽泣,祂没有泪水,但是祂撕裂自己躯体流淌的血就是泪,祂发出了哭泣的声音,但苏昼却能知晓,那自无穷茫然与愁苦中,逐渐蕴生的喜悦。
为为什么
仅仅是几个呼吸,祂便学会了语言,唯一神抽泣着低吟,询问着心中的困惑:为什么好痛好亮
自诞生之时,便有一种冲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充斥在心中,炙热无比,与身躯所感应到,冰冷刺骨的宇宙截然相反。
那时的唯一神明明知晓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胸膛中呐喊,但却因为无法开口,不知道如何诉说,故而只能沉默,宛如没有察觉,任由它去。
但是现在,祂终于开口。
唯一神转过头,看向督斯卡等合道,发出源于心灵的询问。
为什么?
祂困惑:为什么要让我诞生?
好痛好冷好可怕这个宇宙好痛苦,为什么要存在
这是几近于毁灭一切的宣言如若不加以阻止劝解,所谓的唯一神摧毁这个在祂眼中众苦充满的宇宙,化身成毁灭万相的怪物,只是一步之遥。
唯一神,我
督斯卡从一开始就察觉不对,祂从苏昼为唯一神绘制双眼时就知晓,自己的造物即将失控,但纵然祂心如铁沉海,也没有办法在永动星神几近于报复一般的猛攻中抽出空隙阻止苏昼。
而现在,面对唯一神的询问,这位缔造了唯一神的父亲亦或是说造物主张开口,祂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被苏昼打断。
“他们的理由很重要,但现在不重要。”
青年迈步,庞然的龙神屹立于唯一神的身后,宛如背后的幻影,他伸出手,按在颤抖着唯一神肩上,他安抚着对方,烛昼之光的暖意令祂逐渐安定下来:“唯一神,现在,告诉祂们你现在真正的想法。”
“就是现在,就是此时此刻。”
苏昼的声音引导着唯一神的想法,令祂闭上眼沉思。
而后,祂睁开眼,发出了小心翼翼地询问。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