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重情谊,
即刻应该启程。
快来救救我,
切忌慢慢腾腾。
泽妮·穆娃绥芙吟罢诗,提笔写了一封信,把她与犹太商人之间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还把刚吟过的这首诗写在了信末。写完信,将信折叠好,递给女仆海布白,并叮嘱说:“海布白,你把这封信装在你的口袋里,择机把它寄给迈斯鲁尔。”
正当这个时候,犹太商人突然推门进来。他看见泽妮·穆娃绥美和海布白高高兴兴,满脸笑容,便问道:“有什么事使你俩这么高兴?莫非你们的朋友迈斯鲁尔有信来?”
泽妮·穆娃绥芙说:“只有伟大的安拉才能把我们从你的手中解救出来,让我们挣脱你的折磨和迫害。你如果仍不把我们送回家乡,我们明天就和你一道去本城法官那里打官司。”
“是谁把你们的脚镣取下来的?我一定再做几副重十磅的脚镣给你们戴上,然后拉着你们游街示众。”
海布白说:“就像你使我们远离家乡那样,你强加给我们的一切,你都会自食苦果的。明天,我们将和你一道站在本城法官面前,听候法官的裁决。”
就这样,他们一直争吵到天明。
天亮了,犹太商人去找铁匠,让铁匠重打脚镣。
趁犹太商人外出之时,泽妮·穆娃绥美和女仆一起来到法官院。泽妮·穆娃绥芙看见法官,向他们问安致意,法官们当即回礼。
首席大法官对周围的人说:“这位娘子生得花容玉貌,人见人爱,无不在她的美貌面前拜倒。”
大法官高声喊道:“来人哪!”
四个彪形大汉应声而至。大法官吩咐他们说:“你们立即出发,把这位美娘的仇敌立即捉拿归案,不得有误!”
“遵命!”四个衙役异口同声回答。
犹太商人带着做好的脚镣回到住所,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不禁感到惊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犹太商人犹豫不决之时,忽见四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将他牢牢抓住,继之拳打脚踢,狠狠揍了他一顿,然后将他拖到大法官面前。
大法官看见犹太商人,冲着他一声大喊,呵斥道:“安拉的死敌,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知罪吗?你让这几位女子远离家园,霸占了她们的钱财,还想让她们成为犹太教徒,你怎胆敢使穆斯林背叛自己的宗教信仰呢?”
犹太商人说:“法官大人,这位女子是我的妻子呀!”
法官们听他这样一说,纷纷冲着衙役高声呼喊道:“把这个狗东西打翻在地,脱下你们的鞋子,打他的脸!他的罪恶是不能饶恕的!”
衙役们立即动手,将犹太商人紧紧揪住,扒下他身上的绸衣,给他换上粗毛布囚衣,然后将他搡倒在地,一阵狠打,接着又用鞋底猛抽他的面颊。片刻后,牵来一头毛驴,让犹太商人倒骑在驴背上,要他抓住驴尾巴,开始游街,直至把大街小巷游遍,方才把他押回法院。只见他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四位法官宣布先砍掉犹太商人的双手和双脚,然后对他处以绞刑。
犹太商人听说要绞死他,只吓得魂不附体,面无血色,急忙说:“法官大人哪,饶命啊!你们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法官们说:“你就说:‘这个女子不是我的妻子;钱是她的,我偷了她的钱,还让她远离了自己的家乡。’”
犹太商人立即按法官的口授说了一遍,书记员立即记录在案。
法官们根据犹太商人的供词写了判决书,收缴了他的钱财,全部给了泽妮·穆娃绥芙,并把判决书交给她,她这才离去。
看见泽妮·穆娃绥芙姿容的人,无不像丢了魂似的,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那四位法官都认为泽妮·穆娃绥美会嫁给自己,成为自己的太太。
泽妮·穆娃绥芙回到住处,立即开始准备逃离此地。她忍耐到夜幕降临时分,收拾细软和贵重、轻便易带之物,带上女仆,乘夜色溜出城去,日夜兼程,一连走了三天三夜……
这就是泽妮·穆娃绥芙的情况。
泽妮·穆娃绥芙走后,法官们下令将泽妮·穆娃绥芙的犹太商人丈夫关押起来……
讲到这里,跟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