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出去的路只有一条。”
“那这条路在哪儿呢?”
“就是你到这儿来的那条路。”
不知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回答,我脊梁骨都发凉了。
“可我偏偏找不着那条路了。”
老河童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屋角,拉了拉一根从屋顶垂下来的绳子。于是,一扇我刚才没发现的天窗打开了,远远的天窗外面,万里无云的晴空下,伸展着松柏的枝杈。哎呀,那高高耸立的,是陡峭如箭头般的枪岳峰!我高兴得跳了起来,就像个看到了飞机的孩子。
“看到了吧,你可以从那里出去。”
老河童说着指了指刚才那根绳子。刚才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根绳子,现在才看清,那其实是一副绳梯。
“那就让我从那里出去吧。”
“但我得有言在先,但愿你出去以后不要后悔。”
“没问题。我才不会后悔呢。”
说着我已经爬到了绳梯上,回头朝下望去,老河童头顶的盘子离我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