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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仕辉家里的女人,更是被杜仕辉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习惯性压迫女人的杜仕辉,一直以来,都没把盛悠然当回事。

盛悠然仗着美貌和一点能力,就骄傲自满,连他也敢骂?

杜仕辉没有因为心中的恼怒而失去理智,他面容平静的朝楼上走去。心想,越是骄傲自满的女人,越是要好好调/教,让她知道厉害才成。

杜仕辉手中的拐杖,随着他上楼的脚步,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向上的台阶上,也响彻了整个楼梯间。

杜仕辉比莱文更能忍,在没有彻底对盛悠然亮刀子之前,杜仕辉还是会维持表面的绅士和礼貌。

盛悠然年轻气盛,杜仕辉没有摸透盛悠然的底细,也不会主动站到盛悠然面前。

杜仕辉今天来找盛悠然,可不光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在背后帮扶他的洋人。

自从盛悠然来了港城后,就搅乱了港城原有的布局。

洋人在港城向来随心所欲,可是盛悠然偏偏要打破这个传统,让她和身后的那些华人在港城冒头。

盛悠然作为这件事的主导者,处处和洋人唱反调。

像这样的‘反动派’,洋人怎么可能容得下她的存在?

杜仕辉对付盛悠然,一是为了自己,二是为了达到洋人的目的,借此给自己多捞点好处。

卖国贼想对付盛悠然,还做着一箭双雕的美梦!

“杜先生,待会儿可不能让盛悠然好过。”莱文跟在杜仕辉身边,小声说:“这女人很邪门儿,我们不能让她有反击的能力。”

莱文真是恨死盛悠然了,以前他对付那些华国商人,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是这次,就连盛悠然厂里的女工,都能围上来对莱文又抓又挠的。

莱文咽不下这口气,就想怂恿杜仕辉对盛悠然下狠手。

“我自有分寸。”杜仕辉站在楼梯口,语气淡淡的对莱文说。

他办事,还要一个混血杂种来指教?

如果他没有对付盛悠然的把握,今天就不会主动出现在盛悠然面前。

而且……杜仕辉微微眯着眼睛,他对付盛悠然的手段,会比莱文想象中的更残忍。

当杜仕辉带着莱文走到盛悠然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盛悠然正在打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和盛悠然说了什么?逗的盛悠然满脸都是笑容。

可是当盛悠然抬眼瞥见走到门口的杜仕辉和莱文时,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消失。

“行,先这样决定了。”盛悠然对电话那头说:“我还要处理点麻烦,稍后再联系。”

盛悠然挂断电话的时候,杜仕辉已经带头走到了盛悠然面前。

他就这么拄着拐杖,气定神闲的站在盛悠然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盛悠然:“相信你也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

杜仕辉目光冰冷:“盛悠然就算你再厉害,你也斗不过我。”

盛悠然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她翘着二郎腿,目光嘲讽的盯着杜仕辉:“我还没斗呢,你就这么自信啊?”

她穿着时下流行的黑色皮衣,短款风衣的样式,里面搭配着一条酒红色的天鹅绒长裙。繁复但实在美丽的花朵元素,将她脸色映衬越发光洁白皙。

那双盯着杜仕辉的双眼里,透露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也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杜仕辉心里积压的火气瞬间消失了不少。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像盛悠然这种倾国倾城又有旺盛生命力的女人,最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了。

杜仕辉都能想象,当他收服了盛悠然后,盛悠然将会利用这份美貌和独一无二的气质,为他赢来多少好处?

“你现在倚仗的无非就是那三十万美金,没有走公帐和过明路。”

对于盛悠然这种漂亮有用的人,杜仕辉不介意拿出点耐心来:“可是你也不想想,我能给钱,就有办法让它走公帐,也能让麦斯克鲁那边认下这笔定金。”

规则是要臣服于权利之下的!

“盛悠然,你很聪明,应该不难猜出我背后站着谁。”杜仕辉眼神玩味的盯着盛悠然。

盛悠然知道杜仕辉背后站着洋人,卖国贼嘛,私下里肯定把洋人当爹一样捧着。

可是在洋人面前低副做小的卖国贼,转眼到了盛悠然面前,就端着上等人的姿态,还一副有权有势的模样?

杜仕辉在港城经营的时间比盛悠然久,大大小小的官也交好了不少,这在莱文眼中,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所以莱文才会选择和杜家合作!

可是盛悠然上辈子当成功企业家的时候,也没少和国家领导人打交道。

那些正儿八经的大领导,一个比一个谦虚和善。就连上辈子在国际战略上接触的国外大官,也对盛悠然表现的友好绅士。

只有杜仕辉这种狐假虎威的人,才会成天炫耀自己的人脉。

盛悠然骨子里是真看不上杜仕辉这种卖大烟发家,卷钱跑路后还去捧洋人臭脚的卖国贼。

被杜仕辉这种老奸巨猾的人盯上,是挺麻烦的。

杜仕辉还想要她的命和人?那盛悠然的反击自然是越狠越好。

盛悠然狂妄的目光,让杜仕辉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该说盛悠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盛悠然莽撞自大,看不清形势和危险?

“我就直说了吧,那三十万定金是我给莱文的。你拿了钱,就得认帐。”杜仕辉用手中的拐杖,拨开了盛悠然办公桌前的椅子:“而且你送给麦斯克鲁公司的第一批货,也在美利坚被烧了。”

当椅子朝他方向转去的时候,杜仕辉又用拐杖逼停了椅子。

“不管你认不认帐,你完成不了合同订单,你都没能力来偿还两千万美金的违约金。”杜仕辉自己也不坐,就这么气势凌人的站在盛悠然面前,目光含笑的看着盛悠然:“年轻人有冲劲不服输是对的,但是有的椅子你坐不了。”

话落,逼停椅子的拐杖一用力,原本停下的椅子又瞬间旋转起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听我的话,把你的纺织厂和手里的技术全都交给我。”

“至于你……”杜仕辉举起手里的拐杖,一脸笃定的指着盛悠然,语气平静:“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怎么乖乖听话?

盛悠然很快就想到了杜家那些女人,想到了杜若男的结局。

杜家的女人都是杜仕辉豢养的女妓,她们被人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为杜仕辉牺牲自己的皮相和血肉。

被杜仕辉送给各种各样的变态男人,用身体为杜仕辉换取各种好处,然后腐烂在杜家的泥土里。

偏偏杜仕辉这个魔鬼,还衣冠楚楚的站在盛悠然面前,想展现自己那虚伪的绅士风度和礼貌。

真是令人呕吐。

而此时,盛悠然的美貌,也被杜仕辉看中。

如果盛悠然没有反击的能力,那她的下场,只会比杜家那些女人凄惨百倍。

“你真是好大的口气。”盛悠然起身,她伸手按住不停旋转的椅子后,用力一推,椅子猝不及防的往杜仕辉那边砸过去。

杜仕辉想躲开,可是腿脚不利索,椅子直接砸在了杜仕辉的脚面上,痛的他神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杜仕辉紧握住手里的拐杖,也在强忍着脚背上的疼痛。

盛悠然却拍拍手笑了起来,声音娇娇脆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坐着。”

杜仕辉心脏病都差点气出来,他眼里露出一丝杀意,阴晴不定的盯着盛悠然看了片刻,忽然冷笑起来:“盛悠然,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再漂亮的女人,猖狂不知分寸,也就没利用的价值了。

杜仕辉手里的拐杖,狠狠朝盛悠然的头上敲去。

站在旁边的王彬和屈辉同时出动,王彬一个回旋腿踹开了杜仕辉手中的拐杖,杜仕辉差点被这股力道掀翻在地!

屈辉则第一时间冲上去,生擒杜仕辉。

杜仕辉也带着司机和保镖,可是他们一动,踹飞拐杖的王彬也瞬间逼了上来。

王彬和屈辉是同门师兄弟,配合的无比默契。两人一前一后的把杜仕辉带来的司机和保镖,都逼到了墙角里。

杜仕辉见状不对,就想掏枪去制服盛悠然。

可是他手刚摸到腰后,就被一直站在盛悠然旁边的江海,给一拳揍飞了。

江海这一拳,揍在了杜仕辉的后背上。

能打碎牛骨的拳头砸在杜仕辉后背上的时候,杜仕辉感觉尾椎骨一痛,人都差点瘫痪。

“杜先生!”

莱文吓坏了。

杜仕辉的身份地位,在港英政府也是被优待的。

莱文实在没想到,杜仕辉带着保镖,盛悠然都敢对他动手?而且还直冲杜仕辉本人挥拳头。

杜仕辉刚从后腰摸出的枪,此时也掉在了地上。

莱文怕的不行,但他看见枪掉在地上的第一反应,就是飞身扑过去捡枪。

盛悠然如果死了,这件事也算成了。

按照杜仕辉的背景能力,要抹平这件案子也是轻而易举的。

莱文面目凶狠,可手刚碰到枪,一把匕首就刺穿了莱文的手背,把他连人带手的给钉在了木质地板上。

“啊!”莱文捂着手背惨叫起来。

盛悠然却笑迷迷的拔出了匕首:“这把匕首是我丈夫送给我的。”

在莱文惨叫声和杜仕辉不敢置信的惊愕目光下,盛悠然举起手中的匕首,声音缓慢的道:“他说不能时刻保护我,让我拿着匕首防身。”

杜仕辉目光轻蔑的盯着盛悠然,说了那么多,最后盛悠然还不要靠男人送她的匕首防身?

女人啊,无论什么时候,可以依靠的都是男人。

而男人,则是掌握女人生死的主人。

杜仕辉也笃定盛悠然不敢杀他,因为盛悠然不敢犯罪,而他敢。

这场较量看似盛悠然赢了,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他赢!

可是盛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杜仕辉脸色一变。

盛悠然拿着匕首走到杜仕辉面前,锋锐的刀尖还在往下滴着血,可是盛悠然的话却让杜仕辉恐惧到了骨髓里。

“后来,我告诉他。这把匕首不仅可以保护我,我还能拿来救同胞,也能用来杀敌人。”盛悠然漂亮的眼里盛着雾蒙蒙的水汽,她还记得陆云清把匕首递给她时,说:“命很重要,要活着!”

他们当初是是假夫妻,却是真战友。

盛悠然目光淡淡的盯着趴在地上的杜仕辉,漆黑的眼里有着让杜仕辉恐惧的神色。

“你……你……是你……”杜仕辉像是想起什么的大喊大叫:“就是你这种眼神,当初就是你们这些人烧了我囤积的大烟,还想杀了我!”

……

第137章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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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仕辉声音凄厉, 整个人都弥漫着浓烈的绝望和恐惧。

当初他贩卖大烟,趁着战乱勾结鬼子和洋人,害死了成千上万的无辜老百姓, 也搜刮了数不清的金山银山。

就在杜仕辉狂妄至极的时候, 站出了无数个无名之辈来反抗他,刺杀他。

杜仕辉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记不清那些人的长相。可是唯有那双眼睛,牢牢刻在了杜仕辉的脑子里。

杜仕辉就想不明白, 眼看就要亡国了,他趁机敛财又怎么了?

反正那些人不吸大烟,也不会被抢炮打死。不如在死的时候, 为他提供带你财富。

自古以来,贱民的命就不值钱。

贱民都是被上位者拿来牺牲的,他杜仕辉只不过是走了前人的老路,用那些贱民的命来为自己铺路, 这又怎么?

反正国要亡, 他当卖国贼又怎么了?

只要他能坐拥财富, 享受极贵人生,那些贱民就死不足惜。

可是眼看他的大烟帝国就要构造完成, 可是那些和他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却一个又一个的来刺杀他。

那些人无所畏惧,眼里带着信仰和坚定。

他们站在‘不当亡国奴’、‘解放中华民族’的浩大声势中, 一个又一个的站出来。他们高唱着战歌, 要去抗战, 要去改变整个国家。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明明像蜉蝣一样微不足道, 可是个个都前赴后继, 迈着大步地朝他冲过来, 朝那些鬼子和洋人冲过来!

那是什么气势?

那是让人害怕的气势!

那是为了理想,而不惜牺牲性命的坚定!

可是现在,被杜仕辉轻视,被杜仕辉看不起,同样也觉得微不足道的盛悠然,她的眼里也浮现了和那些人一样的信仰和坚定。

这样的一双眼睛,让杜仕辉恐惧的灵魂都在发颤!

曾经,那些眼睛的主人,放火烧了他囤积的大烟;还差点要了他的命,让他恐惧一生。

现在拥有这样眼睛的盛悠然,又拿着匕首站在了他面前。

“你……”杜仕辉恐惧发抖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和那些该死的共产主义战士,是一样的人。”

盛悠然这样的人,他怎么就轻视了呢?

杜仕辉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盛悠然就这么站在杜仕辉面前,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惧怕过杜仕辉。

原本高傲自大还傲慢无礼的杜仕辉,此时却吓的胆肝俱裂。王彬和屈辉一出手就把他和保镖都打趴下,杜仕辉也害怕盛悠然要了他的命。

“盛小姐,这都是误会。我今天来是想把那三十万美金送给您的。”杜仕辉舔着脸向盛悠然求饶,身上再也没有刚见盛悠然时的狂傲自大。

莱文不敢置信,就算亲耳听到了杜仕辉的求饶,莱文还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杜仕辉这种心狠手辣的老狐狸,竟然会对盛悠然一个年轻女人求饶?

盛悠然有这么厉害吗?

“杜先生,我们已经在合同上拿捏住了盛悠然,你为什么求饶?”莱文瘫坐在地上,他捂着受伤的右手,语气急促:“盛悠然的货已经被烧了,三十万定金回执单我们也弄到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求饶?”

在港城,对付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由头。

而现在,这个理由和证据,他们都拥有了。

在这种关键时候,杜仕辉为什么要求饶?

莱文心里充斥着愤怒,他不想功亏一篑!

盛悠然眼神扫过去,莱文下意识的往后退,他心里还是很怕盛悠然再给他一刀。

“就算她的保镖能打,暂时占了上风。可是这算拿刀行凶。以我们在港城的人脉,想对付她易如反掌。”莱文不甘心。

就算盛悠然曾经在内地很厉害,可这里是港城。

盛悠然的保镖再能打,还能时时刻刻保护着盛悠然?

盛悠然总有落单的时候。

况且盛悠然是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再厉害,能在港城厉害过洋人去?

莱文虽然是混血,但他的身份和护照都是美利坚那边的。

他觉得自己也是高贵的洋人,对付一个从落后内地来盛悠然,难不成还没办法了?

这一次他们用合同,都能拿捏死盛悠然!

莱文还想怂恿杜仕辉对盛悠然动手,可是他的腿却被人狠狠踩了下。

在莱文的惨叫声中,陆泽铭带着人走了进来:“这人怎么挡在门口?”

陆泽铭睨了眼瘫坐在地上的莱文,跟在他身后的保镖,赶紧把碍事的莱文拖了下去。

盛悠然没想到陆泽铭会在这时候来?她诧异看过去的时候,陆泽铭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陆泽铭垂眸,目光落在盛悠然手中捏着那把匕首时,眸光微动。

“累不累?”陆泽铭关心盛悠然,担心她捅人的时候,用了太多力气。

就按着盛悠然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椅子上:“你先休息下。”

陆泽铭眼里仿佛只能看到盛悠然的存在,他的细心呵护也让盛悠然脸上的表情变温柔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盛悠然对杜仕辉和莱文,那是要多冷酷就多冷酷。可是在面对陆泽铭的时候,她就变得如春风般温暖。

“有些事,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不能不来。”陆泽铭眸光深邃的凝视着盛悠然,当眼角的余光瞥见盛悠然手中的匕首,还在往下滴着血的时候。

陆泽铭忽然伸手,接住了那滴即将落在了盛悠然裙摆上的血迹。

不能弄脏她。

这是陆泽铭下意识的行为。

“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你出完气没有?”陆泽铭声音低低的和盛悠然说话时,还想伸手去拿盛悠然手里的匕首。

可手刚触碰到盛悠然白皙的手背,陆泽铭就顿住。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脏了,不能碰她。

陆泽铭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擦干净掌心的血迹后。又将手帕展开覆盖在自己的手上,这才隔着手帕,将盛悠然手中的匕首拿了过来:“如果没出气,把杜仕辉也按起来。”

陆泽铭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把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在他说话的时候,陆家保镖也上前,把杜仕辉也给按了起来。

杜仕辉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把腿上的假肢也弄掉了。

这只腿,是当初在内地当卖国贼的时候,被爱国人士用炸弹炸伤的。

当时死了几个鬼子和洋人,杜仕辉因为离的远,只炸断了一条腿。

杜仕辉狼狈不堪的想去捡假肢,可是手刚一动,就发现后背和脊椎骨痛的厉害。

刚才王彬那一拳,像是打碎了杜仕辉后背的骨头?

杜仕辉痛的浑身是汗,脸上的五官都在不停的抽搐!

杜仕辉却不敢大声喊疼,因为盛悠然和陆泽铭可不会对他这样的卖国贼心软。

杜仕辉心里也恨死盛悠然了,本来以为她只是来港城经商的女人。

就算长袖善舞,在港城有很多护花使者,也只是因为那些男人看中了她的美貌和一点小聪明罢了。

可一交手,杜仕辉才发现,盛悠然在内地的时候,竟然在内地干过支持抗战的地下工作?

这些地下工作者,个个都有手段,还不怕死。

在对付卖国贼这件事上,那更是铁血手腕!

杜仕辉心里的绝望越来越多,他原本还以为能借着到对付盛悠然,去给陆家挖坑。

到时候盛悠然臣服于他,就能用美人计去对付陆泽铭。

自从陆泽铭强势拿下港城的海运后,一些洋人高层就对陆泽铭有意见。

如果杜仕辉能替洋人除掉陆泽铭,那陆家控制的那些海运和码头,最后都会落在他手里。

现在,杜仕辉的美梦也该醒了。

当杜仕辉被按到盛悠然面前跪下的时候,杜仕辉又露出对洋人时的谄媚:“盛小姐,只要你饶了我,美英集团就是您的了。”

杜仕辉当惯了卖国贼,只要能让他活着,那他就能再卖自尊和名下的产业。

盛悠然一个人的时候,杜仕辉都对付不过来。现在陆泽铭也来了,杜仕辉深知自己更斗不过了。

“陆先生,你快劝劝盛小姐。在港城这种地方,利益才是最大的,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喊打喊杀的。”杜仕辉看盛悠然对陆泽铭比较温柔,所以把主意打在陆泽铭头上。

“你刚接管陆家没多久,海运上也面临很多麻烦。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不仅把美英集团双手奉上,我还告诉你们,是哪些洋人想对付你们。”

杜仕辉舔着脸笑:“到时候你们想对付那些洋人,我也可以帮忙挖坑,出份力不是?”

陆泽铭冷冷睨他:“当初卖国也是这副嘴脸。”

杜仕辉的笑容僵在脸上,如果手里有炸弹,他真想炸死所有人。

先把盛悠然和陆泽铭炸死,这两人都是手段又狠心又黑,还很爱国的人。他这个卖国贼,最怕的就是爱国者。

然后再把莱文炸死,如果不是莱文挑动杜家去对付盛悠然。他能让杜明宇去和莱文联手算计盛悠然?

什么纺织厂?什么纤维布料的升级改良技术?杜仕辉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就算他想抢走这些东西,杜仕辉也会在暗地里想个更万全的办法,哪会这样贸然行动?

什么从内地逃难过海的?什么和肖飞龙闹掰了?什么和龙虎堂有过节?什么龙虎堂的大少爷还没彻底掌权?所以就算想和盛悠然维持香火情也不怕?

杜仕辉真想掐死告诉他这些消息的杜若男了。

生女儿就是没用,不用嫁人都能生出外心。

刚害死他杜家唯一的儿子,又想害死他这个老子了!

盛悠然绝对不是杜若男嘴里说的那么没用,没有倚仗,只有点小聪明和能力的女人杜仕辉见多了。

比如杜若这个女儿,以为表现点聪明才智,就能越过杜明宇,成为杜家的继承人。

女人能继承家族吗?

当然不能。

所以杜仕辉只想榨干杜若男身上的价值,让她用美色和身体去讨好那些人。

杜仕辉也想发掘盛悠然的美貌,来为他办事。

可是他今天才刚见到盛悠然,就彻底栽在了盛悠然手里。陆泽铭还说什么,盛悠然要是没出够气,就把他按起来?

现在杜仕辉还真被按着,跪在了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不敢犯罪,他敢,所以他的罪证也全都被盛悠然捏在了手里。

而且卖国贼,没有好下场。

杜仕辉却很想让自己长命百岁,寿终正寝。他可以卖国杀同胞,却特别惜命,也觉得自己的命比那些贱民更珍贵!

盛悠然的手段,让人招架不住。

再加上站在她身边的陆泽铭,杜仕辉可是听说,当初陆泽铭接手陆家时的手段,可是雷霆狠戾。

杜仕辉一下子惹上这两个人,真是被莱文坑死了。如果这次能侥幸逃脱,杜仕辉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报复回来,千百倍的报复回来。

杜仕辉死到临头,还狡猾的想骗人,想平平安安的走出盛悠然的办公室。

“盛小姐,陆先生,你们在港城的敌人很多。如果有我的帮助,我可以帮你们对付那些敌人。”杜仕辉恬不知耻的说:“你们知道的,我在港城经营了这么久,那些洋人都很信任我的。”

“你在内地卖大烟害人,来了港城,又和洋人继续卖这害人的玩意儿。”陆泽铭对杜仕辉的罪行如数家珍:“龙虎堂、狮海帮……赌场、砵兰街,这港城遍地都是你卖的害人东西。”

杜仕辉这辈子卖过多少大烟?害死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数不清。

陆泽铭提的这些社团堂口和地方,恰好是和他做生意最紧密的地方。

杜仕辉吓的浑身发抖,也知道盛悠然和陆泽铭不会放过他这种人。

盛悠然和陆泽铭把他的生意,打听的清清楚楚,杜仕辉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杜仕辉立马露出丑陋的嘴脸:“我卖大烟又咋样?那是洋人同意的,你们别忘了洋人的股票,还因为全世界的大烟涨了不少。你们今天就算杀了我出气,又能咋样?我不卖,有的人是卖。你们杀了我,支持我的洋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杜仕辉老奸巨猾,还想挑拨盛悠然和陆泽铭的关系:“你陆泽铭今天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是这里是港城,是洋人的天下。”

杜仕辉觉得,只要盛悠然和陆泽铭内讧,他就有活下来的机会:“你为了盛悠然杀了我,你就不怕在港城的生意被洋人为难?别忘了,港城现在还没回归,不管是陆家还是盛家,都要在洋人手底下讨生活。你今天为了讨盛悠然欢心,冲动行事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帮了盛悠然,而付出代价。”

陆泽铭不为所动,他的所作所为盛悠然会欢喜吗?

如果盛悠然欢喜的话,就不会一个人顶着这事儿,不让他知道。

杜仕辉骂陆泽铭上赶着帮盛悠然扛事儿的时候,陆泽铭还偏头看了眼盛悠然。

盛悠然面无表情,她看出来了,杜仕辉怕死,想垂死挣扎。

杜仕辉还趁着挑拨离间的时候,想抢过保镖身上的枪,去对付盛悠然。可是陆泽铭的动作比他更快,匕首一痒,杜仕辉拿枪的手就被削了下来。

杜仕辉失去了右手,又被陆泽铭一脚踹飞。

杜仕辉狠狠砸在地上,感觉上半身都摔瘫痪了:“我不信你敢杀人。”

在港城,杀人放火有人背锅,再花点钱就能逃脱。

可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有那么多人看着,陆泽铭要是敢动手,那些洋人就不会放过他。

“洋人正愁没机会搞死你。”杜仕辉咧开嘴笑,眼神狂妄。

倒是杜仕辉带来的司机和保镖,却被现在的场面给吓的不行。

杜仕辉死了,那他们肯定也会被灭口!

被拖到办公室门口的莱文一直低着头,他根本不敢抬头,就怕看到吓人的场面。

盛悠然长得娇媚柔弱,没想到手段这么凶残?

还有陆泽铭,也是不好惹的存在。

莱文心虚,也后悔自己算计盛悠然的事儿了。

陆泽铭和盛悠然都不会干杀人灭口的事情,面对杜仕辉的挑拨和挑衅,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上当动怒。

陆泽铭可惜刚擦干净的匕首,又被染上了坏人的血。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目光冷冷的盯着杜仕辉:“洋人也保不住你。”

杜仕辉趴在地上,被砍掉的右手神经痛的他发狂:“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杜仕辉眼神阴狠,表情扭曲的瞪着陆泽铭:“就算是陆家,也不能左右洋人的决定。你和盛悠然都拿刀伤人了,你们现在跪下来求我,把纺织厂和生产技术都给我。我或许会饶了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洋人也想要这些东西……你们只要在港城,就躲不掉的。”

紧跟着杜仕辉的话落,一队阿sir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当杜仕辉看清楚领头的阿sir,是个洋人时。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看吧,洋人来帮我了。”

杜仕辉不仅狂妄,还眼神油腻的盯着盛悠然:“等你们被抓起来后,我要当着陆泽铭的面玩你……砰……

陆泽铭和盛悠然的脚,都狠狠踩在了杜仕辉嘴上。盛悠然发现自己慢了一步,又气冲冲的补上一脚。

这一脚的力气,比刚才还大,踹的杜仕辉满嘴是血。在盛悠然收回脚的时候,杜仕辉还张嘴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来……

【作者有话说】

鸦片战争的推动者是英国的东印度公司,通过垄断鸦片贸易和对华走私,最终导致了1840年的鸦片战争。

鸦片贸易给英国资产阶级、英印政府、东印度公司和鸦片贩子带来了惊人的暴利,也让东印度公司的股票大涨!

这是我很小的时候,看的纪录片里面讲解的。剧情写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就想起这件事了。害怕写错,还百度了一下资料:

鸦片战争打破了中国对外贸易的长期优势,使中国由二百多年来的出超国变成入超国。

“鸦烟流毒,为中国三千年未有之祸”。鸦片大量输入,使中国每年白银外流达600万两,中国国内发生严重的银荒,造成银贵钱贱,财政枯竭,国库空虚。

第138章 小叔子,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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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仕辉边吐血边咳:“你们也就只能这样出出气了。”

他边咳还边笑:“你们再怎么样, 也不敢杀了我。哈哈哈……”

当杜仕辉看到为首的洋人阿sir拿出手铐的时候,还笑的很猖狂。

洋人就是他的救星,等盛悠然和陆泽铭被抓起来, 他要狠狠打击报复回来。

就连被拖到门口的莱文, 看到这个带队的洋人阿sir时,脸上的表情也从害怕变成了兴奋。

盛悠然真是太吓人了,她的人把杜仲文的手砍断了,牙齿也打掉了。

现在杜仕辉全身是血, 如果不是洋人阿sir来的及时,下一个被打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莱文喜出望外,幸好同类来了, 幸好他们的救星带着人来了。

“快,快把盛悠然和那个男人抓起来。他们砍了杜先生的手,还打了我。”莱文一脸兴奋的大喊大叫:“快把他们抓起来……”

莱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家的保镖一脚踹到了杜仕辉面前。

杜仕辉被砸的差点晕过去, 可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拿出手铐的洋人阿sir。

当杜仕辉看到那个洋阿sir, 拿着手铐走到他自己面前的时候, 杜仕辉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和不敢相信。

“你们不是来帮我的?”杜仕辉不死心的问。

“杜仕辉,我是Narcotics Bureau的总警司, 接到你贩买大烟的举报, 现在请你配合调查。”为首的洋人阿sir,将杜仕辉铐了起来。”“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杜仕辉这时候还没死心:“我就没听说过Narcotics Bureau这个部门。”

杜仕辉没听过?

那就对了。

Narcotics Bureau是港城刚成立的毒./品调查科, 简称NB。

现在这位总督察正是需要业绩的时候, 杜仕辉这个大毒枭就被盛悠然他们送到了面前。

这位总督察在抓杜仕辉的时候, 只怕嘴角都裂开了。

所以他带着人杜仕辉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 那简直是毫不客气。

杜仕辉瞬间感觉后背和尾椎骨的剧痛, 一下子刺激到了脑子里, 痛的他差点晕过去。

可是杜仕辉嘴里还大喊着他们抓错人了,那双充满仇视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盛悠然。

当杜仕辉看到自己带来的保镖和司机,也都被抓了起来的时候,眼里的仇恨又变成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这些人,早就被盛悠然的保镖打的没有还手的能力。被抓走的时候,一个两个都跟死了鸡一样垂着脑袋。

莱文见状不对,转身就想逃跑。

可刚转身,就被人踹倒在地,双手还被人反剪着铐在背后。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美利坚的商人,我没有参与贩卖大烟,我是清白的。”莱文大喊大叫,还想蒙混过去。

“不卖,吸也是犯法的。”抓着莱文的陈sir,又一脚踹在了莱文的膝盖窝。

莱文‘扑通’一声,跪在了盛悠然面前。

又听陈sir的声音响起:“盛总举报你聚众吸,还参与进了杜明宇死亡的案件中。”

当陈sir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想装晕的杜仕辉瞬间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的盯着莱文。

“你杀了我儿?”杜仕辉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仇恨。

莱文脸色一白,下意识摇头:“no,不,不是我,是杜若男。我当时只是太兴奋,玩过头了。杜若男想杀我,我只是自保,谁知道杜明宇正好挡在我们两人中间……我没有害死他……”

莱文的狡辩,却让杜仕辉愤怒到了极致。

他杜仕辉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就这么被莱文给害死了?

可笑的是,他还和莱文联手去对付盛悠然?

杜仕辉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似的!

他扭转目光,恶狠狠的瞪着盛悠然:“你早就知道了?你明知道莱文害死了我儿子,你却眼睁睁看着我和仇人联手?好将我们一网打尽?”

杜仕辉眼神愤怒:“好你个盛悠然,好一个一箭双雕。”

盛悠然面无表情,别看杜仕辉表现的像个受害者。

可这些局面都是他亲手造成的,他如果不贪图盛悠然的纺织厂和生产技术,暗地里够勾结莱文给盛悠然挖坑,也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

杜仕辉这个卖国贼真是害人害己,现在遭报应,盛悠然都觉得报应来的太晚了!

“盛小姐,陆先生,感谢你们的配合。”

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和陈sir抓了人后,都面带微笑的走到盛悠然和陆泽铭面前,态度友好的和两人握手。

“这次我能和Narcotics Bureau合作,也多亏了你们二位。”陈sir笑容更灿烂一点:“杜仕辉和莱文都很狡猾,如果不是你们二位,我们也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sir不用客气,维护港城的治安环境,人人有责。”盛悠然说完,还解释道:“杜仕辉的右手,是因为他想夺枪杀人,我们才反击自保的。”

动手的人是陆泽铭,可也是为了保护她。

港城势力交错复杂,现在可能是朋友,以后就可能是敌人。所以在面对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时,盛悠然还是多解释了一句。

就怕以后留下祸根!

“盛小姐,请你放心。”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笑容不变:“陆先生在国外留学时,就是我的好朋友。这次的行动,也是我和陆先生提前商量好的。像杜仕辉这种穷凶极恶的人,让他失去作案能力,也是一种抓捕策略。”

对于杜仕辉和莱文被抓的案子,也算在盛悠然的办公室里完美落幕。

就连混乱的办公室,都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倒在地上的椅子,被陆泽铭带来的保镖从地上扶起来了。至于地上的血迹,则是被王彬和屈辉抢着收拾了。

他们两人是盛总花大价钱请的保镖,哪能让盛总的事情,去麻烦别人呢?

眼里要有活,才能对得起盛总开的高工资。

江海和陈明杰对视一眼,两人也默契帮忙。

等办公室收好了以后,大家又都默契的离开了盛总的办公室,还贴心的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盛悠然刚才就有话问陆泽铭,现在办公室只剩她和陆泽铭了,也就好说话了。

“你真在国外留过学?”盛悠然问道。

虽然她心里早就认定,陆泽铭就是亡夫陆云清。

可是据盛悠然所知,陆云清是没有出国留学的。

所以刚才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说和陆泽铭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时候,盛悠然真的很吃惊。

如果陆泽铭真的出国留学了,那盛悠然的猜测就要被动摇了。

“嗯。”陆泽铭淡道:“当时在国外就是和他一起被绑架的,后来我趁绑匪不注意,把他踹下了车。”

那位总督察因此得救,可是绑匪为了泄愤,就变着法子去折磨陆泽铭。

这是盛悠然第一次听陆泽铭说起绑架案的真相,她抿着唇,目光落在陆泽铭的手腕间。

“这些伤口,就是当时留下的?”她问:“还有心口的枪伤?”

陆泽铭点头:“当时卡莱尔带着国外的警察来救我,绑匪想杀人灭口留下的。”

卡莱尔就是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所以来港城任职的时候,一直配合陆泽铭低调行事,就是为了帮助陆泽铭去抓捕杜仕辉。

陆泽铭给盛悠然解释后,又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今天的陆泽铭意外的配合,也没有抵触盛悠然去刺探他的过往。

对于盛悠然潜意识把他当陆云清也没有生气,他低头,漆黑深邃的双眼里倒影着盛悠然的模样:“你应该把我和陆云清分开,我们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盛悠然愣住,如果陆泽铭真的留学过,那就不是陆云清了。

可是一场绑架案,能这么巧合在他身上留下和陆云清身上一模一样的伤疤?

这显然有点太巧合了。

盛悠然还有种陆泽铭是故意借着今天这事儿,把这些真相告诉她的?

不管如何,盛悠然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平复好的心情。

她对陆泽铭笑了笑,这才向他伸出手:“不管你是不是陆云清,你也该把他送给我的匕首,还给我了。”

陆泽铭神情一动,匕首还被他握在手里。

盛悠然看匕首上的血迹,又被陆泽铭清理的干干净净时,眼里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

“这把匕首呢,曾经被偷过,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她把匕首的剑鞘拿了出来:“这是陆云清在结婚那天晚上,送给我的。”

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盛悠然走近陆泽铭的时候,漆黑的长发也被风吹的飘了起来。

发丝飞扬,她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如水的望着陆泽铭:“匕首算是定情信物,也算是我们并肩作战的证明。”

从窗户吹进来的风时急时缓,带着雨后的清新,也带着初冬的寒冷。

陆泽铭垂头和她相望,在她距离靠近的时候,将她手中的剑鞘拿走。

“我听陆云清提过这把匕首。”陆泽铭将匕首入鞘,动作干净利落,干净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匕手:“他如果知道,你拿着匕首为了共同的信仰,一起并肩作战,他会很高兴的。”

陆泽铭退后一步,将匕首还给了她:“我不是陆云清。”

将匕首抵来的手,一如记忆中的那般修长干净。

就连食指和虎口处的老茧也没有任何分别……盛悠然翘了翘唇,伸手拿过匕首时,还睨了眼被藏在西装衣袖下的手腕。

因为衣袖的遮挡,她看不到掩藏在男人手腕间的伤痕。

但她知道,伤痕依旧存在,也如记忆中那般。

“嗯,你不是陆云清。”盛悠然应了一声。

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双生子的事情,也是她来了港城才知道的。

盛悠然有理由怀疑,当初和她结婚的人,应该从始至终都是陆泽铭。

那真正的陆云清又在哪里?

盛悠然看向陆泽铭,不期然撞进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里。

两人不是第一次靠近和对视,可是陆泽铭的眼神,永远都和第一次相见时一样。

陆泽铭长睫微动,见盛悠然握紧手中的匕首,又往后退了一步。

盛悠然见状,都给气笑了。

这是要同她拉开距离?

也是,他名义上是陆云清的双胞胎弟弟,对于她这个寡嫂自然要注意分寸的。

盛悠然似笑非笑的盯着陆泽铭,那双漆黑漂亮的眼里还带着一丝火气:“既然要和我拉开距离,那以后也别不请自来的出现在我面前了。”

陆泽铭眉眼一抬,站在门口说:“你有危险,我总该出现。”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把盛悠然看透:“你生气我也要提醒你,我不是陆云清。”

“知道了。”盛悠然怒火中烧:“你不是陆云清,我却是陆云清名义上的妻子。”她生气的嗔着陆泽铭:“记住,以后见面先叫嫂子。”

陆泽铭垂在身边的手,瞬间握紧。

他盯着盛悠然,眼神漆黑压抑。

盛悠然却冷笑一声,走上前就把陆泽铭往外推:“快走吧,小叔子。”

盛悠然一句‘小叔子’,瞬间让陆泽铭心脏处像是被人狠狠攥着捏了一下,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下一秒,陆泽铭就被盛悠然推到了门外,还‘砰’地一声关上门。

陆泽铭眼神隐忍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反正杨先成听到厂子出事,赶到厂子里来的时候,就见盛悠然怒气冲冲的靠在办公椅上发呆。

“阿妹,你明知道杜家和莱文要来找麻烦,你怎么还把我指使出去?”杨先成着急的说:“我要是在,打架你也有个帮手啊?怎么样?你没事吧?”

看阿妹生气的很,杨先成还以为杜仕辉和莱文对她做了什么。

气的破口大骂道:“要是我在,肯定让杜仕辉他们爬着出去。阿妹你也别生气了,我听说他们都被抓了?”

“我没生气。”盛悠然口是心非,她气是陆泽铭,又不是杜家和莱文这两个坏蛋。

一大早把杨先成支出去,也是怕杨先成受伤。

“哥,今天这事儿你别告诉我爸妈。”盛悠然担心盛易安和杨然担心她,转念一想,今天这事儿闹的太大了,厂里员工全都知道了。

要瞒住她爸妈,似乎也不太可能。

因为舅妈花万琴还在玩具厂任职呢,今天虽然没来。

可是纺织厂和玩具厂挨着的,花万琴一知道,以她那个大嘴巴的性格。

这事儿要不了一个小时,花万琴就能传到她妈杨然耳朵里。

“算了,瞒不住,我回去主动交代了。”盛悠然琢磨着:“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把卖国贼给弄死了,还顺便解决了厂子里的危机,我爸妈肯定高兴。”

“那李同志咋办?”杨先成又问:“他背刺你,机器也还坏着,你还有厂子的股份呢。不能这么便宜他。”

……

第139章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二更合并◎

提起李同志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杨先成心里就有气。

他阿妹多好的人啊,高高兴兴的带着身边的人发家致富。李同志不感激他阿妹就算了,还背着阿妹把货给卖了。

如果不是涂老板找到了代加工厂, 这次的危机, 阿妹可躲不过去。

盛悠然当然不会便宜背信弃义的李同志,当初合作的时候,就立了规矩,谁要是敢扯盛总的后腿, 那就吃不了兜着走。

李同志的长机器一坏,生产就停了。

现在欠着盛总的货,也欠着员工们的工资, 真是一出现在纺织厂里,就要被员工们追着要工资。

那个拿货的亲戚,也早就联系不上了。

李同志拿不出钱,更请不起维修机器的洋人专家。

现在缺钱缺的厉害, 想把厂子抵出去, 也没人敢要。

毕竟接手了李同志的纺织厂, 就要承担李同志欠盛总的债务,还要花天价维修费来维修机器, 给员工们发工资。

谁愿意接收这个烂摊子啊?

再说了, 盛总刚用雷霆手段捶死了美英集团的杜仕辉,和麦斯克鲁的亚洲负责人。

谁敢在这时候, 去和盛总对上?

“盛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在港城带着我们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拒绝购买李同志纺织厂的老板, 还特别自豪的站在李同志面前, 毫不吝啬对盛悠然的夸赞:“那个杜仕辉可是卖国贼, 早就该死了。还有那个叫莱文的洋人也该死, 真以为我们华人好欺负啊。”

杜仕辉和莱文都完了。

李同志浑浑噩噩的想,那接下来是不是该他完了?

拒绝李同志那个商人,眼神也挺复杂和鄙视的看着李同志。

这个李同志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他好好的跟着盛总做生意不好吗?非要背刺盛总。

如果是他们被盛总带着搞纤维布料的生产,他们肯定全心全意的辅佐盛总,跟着盛总有肉吃啊。

看看一直跟着盛总的涂老板,短短六个月就跟着盛总吃下四百万美金的订单。

原本涂老板和他们这些人的档次是一样的,可是跟着盛总以后,现在却是除了盛总以外,第二家拥有生产纤维布料的厂商。

原本第三人是李同志,可是李同志不讲道义,自己作死了。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目光短浅,不讲道义!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李同志害怕的手都在发抖,他以为盛悠然斗不过杜家和莱文。所以才会出卖盛悠然,把那批纤维布料卖给亲戚。

谁知道盛悠然根本不怕杜家和莱文,这两人都被盛总给弄死了。那他这个背叛盛总的人,岂不是一样会死?

李同志现在负债累累,纺织厂也因为发不出工资,天天都被员工们包围着。就连他家里,也整天被人围着。

如果不把货卖给亲戚,如果没有背叛盛总,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也和涂老板一样,赚的盆满钵满了。

李同志觉得自己真是被无知的父母给害死了,如果不是父母天天打电话让他把货卖给亲戚,他肯定不会背叛盛总。

李同志不知道盛悠然到底还有多少人脉和本事?怎么每一个对上盛悠然的人,最后都被盛悠然打的落花流水?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那一定是李同志买的最多。他现在后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去回炉重造。

明明盛总这个财神爷就立在他面前,可是他眼盲心盲,没认出财神爷的金身来。

李同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盛总办公室的,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真的完犊子了。

“盛总,这是厂房的地契和股份转让书。”李同志灰头土脸的出现在盛总面前,现在他可不敢对着盛总耍花招了。

李同志老老实实的弯腰站在盛总面前,心里和脸上都表现的十分卑微:“如果盛总不嫌弃,您就接手这个厂子。我现在负债累累,也只能想这个办法来抵债。”

盛悠然睨了他一眼。

李同志慌张解释:“盛总,您别误会,我这次真的没有耍心眼,我是真心实意的想把厂子抵给您。”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同志表情还很苦涩:“您有能力,厂子交给您,您会经营的比我更好。”

有的人,走到绝路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知道自己错了,开始后悔了。

李同志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其实盛总已经在于慧莹救过他一回了。

是他自己不珍惜,才会闹到这一步。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我也不求盛总能原谅我,只求盛总能看在这块地皮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

李同志不敢抬头去看盛总的表情,他一直低着头,说话也谨小慎微的:“这块地皮是我来港城做生意的时候,连着废旧工厂一起买下来的,还能值点钱。要是盛总不嫌弃,就一块收了。”

李同志的纺织厂在元朗那边,属于小型规模,大概占地两公顷左右。

有地皮入手,盛总肯定不会介意。而且拿下这块地皮的话,自己的纺织厂才算真正有了归处。

毕竟九龙这块地皮是杨先成家里的,盛悠然现在借着玩具厂的地盘搞纺织厂,地盘还是有点打挤。

现在杨先成玩具厂生意也变得红火起来,以后要扩大生产的话,盛悠然搬走了,也有地盘来扩张。

否则玩具厂和纺织厂一直挤在一起,谁都甭想继续扩大生意。

“地皮和厂房我都收了。”盛悠然道。

李同志听她松口,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来:“谢谢,谢谢盛总。”

现在能把厂子和地皮抵给盛总,是最好的办法了,否则李同志会被身上的债务压的喘不过气来。

盛悠然有道德底线,也不会白占这个便宜。

她让江海带着会计去元朗那边,清点一下李同志纺织厂的机器和债务。

能抵扣的就抵扣,等彻底清算了和李同志之间的债务后。再打算按照地皮的市场价格,来给李同志算钱。

当李同志带着江海和财务,走出盛总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和前来报喜的涂老板碰个正着。

“盛总,您真是太高明了。给咱们送去美利坚的那批货,换了个仓库。现在咱们送去的那批货,已经被麦斯克鲁公司的詹妮女士接手了。”

因为盛悠然忙着对付杜仕辉和莱文,所以暗地里和詹妮联系的事情,就交给了涂老板。

涂老板最近心也揪的厉害,就怕那批货出点什么意外?到时候他和盛总都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现在总算好了,詹妮那边有了回信,尾款也及时汇了过来。

积压在涂老板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盛悠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开心,她未雨绸缪、小心谨慎那么久,总算有了成功的回报。

倒是李同志也吃惊:“麦斯克鲁?莱文不就是麦斯克鲁公司在港城的负责人吗?他和麦斯克鲁公司的副总,联合杜家给盛总挖坑。怎么那批货还能被麦斯克鲁公司那边签收?”

李同志想不通,也很懵逼。

“麦斯克鲁公司除了副总还有总裁,一个公司又不止一股势力。”涂老板随口说:“副总想借着合同做手脚,去对付盛总,然后获得盛总手里的生产技术后,去把总裁拉下马。总裁知道了,肯定会除掉这些觊觎他位置的人啊。”

再说了,盯着副总那个位置的人也很多。

詹妮女士就是其中之一,詹妮女士有野心有手段,还是总裁亲信。找到机会,肯定要配合盛悠然去对付莱文和副总。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更何况是一家大型的跨国公司,权利相争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盛悠然上辈子,也用过相同的手段去对付过敌人。

商战嘛,不拘泥用什么手段。

只要能成功,别说抢公章,就是用开水去浇对方公司的发财树和拉电闸这种事情,也有的人去做!

“老李啊,以后别再见钱眼开了。商场上除了利益,也有情分在。”

涂老板想着和李同志好歹当过几天朋友,看李同志自己作死,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也没忍住,想苦口婆心的劝几句。

李同志苦涩一笑,如果他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他站在门口,隔着走廊上的窗户望了眼天空,忽然叹了口气说:“输给盛总,我不冤。”

如果他和涂老板一样,坚定的站在盛总背后,不离不弃,不背叛。

那他今天来,就不是拿地皮和厂房抵债了。而是和涂老板一样,分享着成功的喜悦,感受着赚大钱的喜悦。

可惜啊,毁了,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李同志心里的滋味真是复杂又悔恨,直到走出华升纺织厂很远后,他失落的心情都还没平复过来。

盛悠然在这波商战反击自卫战中,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还买下了一块地皮和纺织厂。

从今以后,盛总也是自己拥有一座纺织厂的人了,这让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今天这么开心?你是捡钱了?”杨然看女儿面带笑容的走进来,那双眼睛还亮晶晶的全是璀璨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比捡了钱还开心。”盛悠然呵呵乐:“我把杜家和莱文的麻烦,都给解决了。”

“哇,妈妈真棒!”团团一脸崇拜的对盛悠然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妈妈,永远都会打胜仗。”

团团其实不知道杜家和莱文的事情,但是听妈妈说解决了麻烦,自己也替妈妈高兴起来。

“为了奖励妈妈,今晚让姥爷加个拔丝地瓜吧。”团团笑着加菜:“在加个干锅鸭,今天家里在村屋那边,买到了农民伯伯自己养的土鸭。做成干锅,妈妈肯定喜欢吃。”

“妈妈确实爱吃。”盛悠然点头。

当然她也知道拔丝地瓜是团团爱吃的,而且团团看她只说爱吃干锅鸭,没说加个拔丝地瓜,就有点着急。

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全是着急:“妈妈,拔丝地瓜也好吃……”说着,团团笑的眉眼弯弯的说:“团团爱吃拔丝地瓜呀,妈妈……”

团团扑进盛悠然怀里撒娇,不停的叫着“妈妈”“妈妈”,声音又甜又脆,叫的人心肝儿都要化了。

“行,让姥爷再加个拔丝地瓜。”盛悠然宠溺点头。

“耶,晚上可以吃拔丝地瓜了。我真的好爱你啊,妈妈……”团团欢呼雀跃的跳起来,还踮起脚尖,伸手捧着盛悠然的脸颊亲了亲,声音软软的说:“我最爱妈妈了。”

盛悠然被女儿哄成了翘嘴。

杨然看着也乐呵呵的,谁知道团团转头又抱着杨然也亲了亲:“团团也爱姥姥,爱姥爷。”

这个小丫头实属‘端水大师’,把家里的大人都哄的乐滋滋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除了拔丝地瓜,还有一道糖醋排骨。

团团爱吃甜,也爱吃酸甜味儿的糖醋排骨。看到这两道菜,笑的眼睛弯弯,又声音甜甜的把姥爷盛易安哄成了翘嘴。

家里吃饭的氛围太好,盛悠然心情也乐的放松。

当提起对付杜家和莱文的详细,盛悠然也提到了陆泽铭:“我都没想到,他会自己带着人跑过来。”

盛悠然说:“我原本准备的挺充足,但是他带来的卡莱尔是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专门负责缉。毒这一块儿,倒是比我联系的陈sir要更顺手一点。”

“没想到港城也开始建立Narcotics Bureau这个部门了。”盛易安感叹道:“以后港城的环境,应该会越来越好。”

盛悠然闻言笑了笑,港城未来的环境会不会好?

她首先想到的是越来来猖獗的社团堂口,还有满大街泛滥风月片和毒》品。

有些东西需要牺牲一代又一代的人去坚守,港城没回归之前,真是乌烟瘴气的。

盛悠然如今来了港城,总感觉自己要为回归和未来的治安环境做点什么才好?

但她现在能力有限,就算有心也无力。

想到这里,盛悠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奋斗,不够努力。

保护家人、保护自己、报效祖国,这些事情还需要更努力更奋斗才行!

盛悠然一边啃鸭腿一边想事情的时候,又听杨然说:“陆泽铭是个好同志,也能为你排忧解难。”

在盛悠然父母的眼中,陆泽铭这个年轻大小伙,人是真的很不错。

知道盛悠然有问题,次次都站出来帮忙。家世也不错,人还长得帅,如果以后要挑女婿的话,陆泽铭是合格的选择。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看盛悠然愿不愿意。

如果盛悠然不同意,盛易安和杨然是不会催婚的。

他们遭受了那么多次的生离死别,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人活着,开心最好!

但是经过盛易安和杨然的观察,两人一直觉得盛悠然对陆泽铭是有好感,甚至是挺喜欢的。

但不知道为啥?

自己闺女和陆泽铭两人之间总是有隔阂,有时候看着好好的,似乎挺亲密。可是你要过几天再看吧,两人好像又闹别扭了。

“你要是有时间,把人请到家里来吃顿饭?”杨然说:“人家帮了我们好几次,也该好好感谢人家。”

正在和拔丝地瓜较劲儿的团团,也忍不住抬起头来:“英雄爸爸要来吗?”

“你想他来?”盛悠然询问团团。

团团歪了歪头,眨巴着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妈妈想不想才是最重要的,不用什么事都在乎我的意见呀。”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社交啊。”团团声音清脆的说。

盛悠然很欣慰,感觉心里暖暖的。

盛易安和杨然则很惊奇,团团竟然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智慧吗?

被姥姥姥爷夸奖的团团,羞涩一笑。这是没穿越前,她在益智动画片里学到的道理啦。

因为团团的打岔,倒是把请陆泽铭吃饭的事情给忽略过去了。

虽然在港城遇到的困难和麻烦也很多,可是盛家人的日子,总体来说是越过越好。

危险综合机遇并存,盛总是从来不怕危险和困难的人。

反而每一次的危险,都成为盛总往上爬的契机。在冥冥之中,时运真的会推着一个人往前走!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盛悠然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能听到团团在楼下训练小七的声音。

自家闺女脆生生的声音,和小七汪汪叫的声音,成了今天早上最好的礼物。

盛悠然笑眯眯的拉开窗帘,想看团团训狗狗。

谁知道窗帘一拉开,看到的不是团团,而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陆泽铭。

陆泽铭人高马大的站在团团身边,按照团团教的指令,正把小七使唤的团团转。

看着小七一会儿钻火圈、一会儿跳跃障碍物的时候,盛悠然也很意外。

小七认主,怎么会听陆泽铭的指令?

盛悠然站在窗台前盯着后花园的场景发呆,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陆泽铭把团团哄的眉开眼笑,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妈妈,你看,这是英雄爸爸送来的早餐。”团团仰头,举起一个包子对着盛悠然笑:“梅干菜啦肉馅儿的,可香了,妈妈你肯定喜欢。”

也不知道陆泽铭是知道盛悠然的喜好?还是误打误撞?

反正每次出现时,送的东西,都是盛悠然需要和喜欢的。

面对这样的陆泽铭,盛悠然也顾不上生气了。

可是等她收拾好,下楼走到后花园的时候,还是对着陆泽铭冷哼一声:“小叔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盛悠然站在盛开的花墙下,仰起头看他。一双清澈的仿佛盛满星光的眼底,隐隐带着几分气闷。

于是她说出的话,也带着点霸道和阴阳怪气:“昨天不是才和你说,别出现在我这个嫂嫂面前。不然我可又把你当成我丈夫了。”

陆泽铭本来以为自己看到盛悠然不会有情绪浮动,也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她是嫂子,爱的人是陆云清。

可是今早再次见到盛悠然的时候,心里筑起的那道高墙,似乎又开始摇摇欲坠,像是要坍塌一般。

陆泽铭抿唇,真是身心难静。

“团团邀请我过来玩。”陆泽铭淡淡开口:“早餐也是送给团团的。”

盛悠然仰起头,冲他重重的冷哼一声。

“我就吃了这个包子,你能拿我怎么办?”她接过团团递过来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宣乎柔软的面皮下是带着油脂香气的肉馅儿,烟熏过的腊肉混合着梅干菜的特殊香气,香的盛悠然都迷糊了。

还真好吃。

她眨了眨眼睛,好吃的梅干菜腊肉包子,让她身上的张扬跋扈都消失了不少。

“妈妈好吃吧?”团团嘻嘻笑出声,大人闹别扭的时候,也需要哄着来的。

团团觉得英雄爸爸惹妈妈生气了,还给英雄爸爸使了个眼色,让陆泽铭说点什么来哄盛悠然。

陆泽铭站在原地没动,可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眼,却一直盯着盛悠然明艳的身影。

“小心呛着。”陆泽铭开口。

盛悠然白了他一眼:“用你说。”

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能呛着?

可能是盛悠然太自信的缘故,说话的时候,还真被包子给呛着了。但她强忍着咳嗽,转身进了屋后,这才忍不住咳了起来。

“他奶奶的,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盛悠然拿手捶着胸口,要怪还是怪陆泽铭太乌鸦嘴。

如果不是他说,自己哪能被呛到啊?

盛悠然隔着玻璃门,又瞪了陆泽铭一眼后,这才转身进了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

盛易安一大早就去了医院给患者治病,杨然则戴着老花眼镜,坐在客厅里研究自己的教案。

听盛悠然咳嗽,头也不抬的问道:“陆泽铭带来的包子吃了吗?我吃了一个,还挺好吃的,你应该会喜欢。”

“吃着呢,是不错。”盛悠然吃着包子点头:“就是有点呛人。”

杨然抬眼看她,见她脸都气红了,忍不住笑起来:“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呛着就生气?来来来,让妈哄哄就不生气了。”

杨然张开双臂,等着乖女儿投怀送抱。

盛悠然羞红了一张老脸:“妈,你也打趣我?”她哼哼:“我才没生气,最近我打了一个漂亮的商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她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我去上班了啊。”

今天还要给詹妮那边送货,她得早点去厂子里才行。

谁知道拎着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见陆泽铭牵着团团站在前门院子里。

小七则趴在两人身边打着滚,一大一小一只狗的温馨画面,让盛悠然脸色缓和了不少。

“团团,妈妈去上班了啊,你乖乖呆在家里,晚上妈妈带你去看电影儿。”盛悠然对女儿,那是相当温柔。

可是再抬眼看着陆泽铭时,又轻哼了一声:“让开,你站在我车前干什么?”

“今天你要送货,我送你去码头。”陆泽铭开口,却被盛悠然用肩膀撞开了:“不用,我自己找得到码头。”

她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陆泽铭反应的机会,就让司机离开了。

陆泽铭站在原地,目光深深的望着盛悠然坐车离开的背影,表情紧绷不知道在想什么?

“英雄爸爸,女人生气是很难哄的。”团团还叹了一口气:“你惹到我妈妈了,接下来几天,你也别出现在我家里了。”

陆泽铭:“…………”

盛悠然去了厂里点货,跟车去码头的时候,果然遇见了站在码头的陆泽铭。

陆风也跟在陆泽铭身后,当陆风见到盛悠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连忙笑着迎上来:“夫人,我们陆总很早就在这里等着你了。他知道你要送货,货轮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盛悠然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上,对于陆风这个总裁助理,她也是笑眯眯的态度,在那里公事公办。

但是陆泽铭如果想来沾边,那就要被盛悠然瞪一眼了。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不好奇杜仕辉的结局吗?”

盛悠然当然好奇。

陆泽铭这话,也算是击中了她的内心。

陆泽铭看盛悠然态度软化了不少,唇角扬了扬。

其实杜仕辉被抓进去后,一直在嘴硬,不肯认罪。但是盛悠然和陆泽铭提供的证据确凿,他嘴硬也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杜仕辉一直不死心,觉得他背后的洋人一定会站出来救他,所以在被审问的时候,态度还十分不端正……

杜仕辉到了这时候,还异想天开,觉得自己死不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被抓进去的当天晚上。杜家就被人抄了,杜仕辉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和家业,就这么轰然倒塌。

杜仕辉家里的姨太太和女儿们,看到杜家被抄,第一反应是害怕,可没人敢站出来反抗。

后来又听说杜仕辉这次死定了,那些姨太太就抱着女儿失声痛哭起来。

“哭什么哭?老东西一死,咱们就解放了,再也不用被人当成奴隶去讨好那些臭男人。”有个年轻女孩儿站了出来,她抬起衣袖抹掉脸上的眼泪,眼里带着痛恨和厌恶:“他死了才好,死了我才能解脱。”

“可他是你爸啊。”有的姨太太被洗脑久了,也心甘情愿的沉迷在杜仕辉建立的纸醉金迷中,不想挣脱。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不是我爸,是畜生。杜家早就该倒了……”年轻女孩儿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来抄家的陈sir:“阿sir,我要告发杜仕辉,我手上有杜仕辉的证据。”

……

第140章 妈妈,我好疼啊

◎万更送上◎

被亲生女儿举报这件事, 就算打死杜仕辉他也想不到的。

杜若男恨他,恨杜家;其他的女儿也同样恨他,恨杜家。大家都巴不得杜仕辉这个畜生早点死。

所以陈sir不费吹灰之的在杜仕辉那些女儿那里, 又搜集到不少杜仕辉的罪证。

除了用大烟控制人为他卖命办事的罪证, 还拿到了不少触目惊心的照片。

就算办过很多凶案的陈sir,看着这些残忍的照片都害怕,恶心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当杜仕辉的女儿跟着陈sir去指证杜仕辉的时候,女儿还冷冷质问杜仕辉:

“爸爸, 你伤害我们,把我们当猪狗一样侮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今天这个下场?”

她们这些女儿从出生长到十二三岁的时候, 其实很少见到杜仕辉。

对于这个见面只有几次的父亲,她们还是很憧憬尊敬的。后来她们就沦为了杜仕辉的工具,杜仕辉害怕她们不听话,就用大烟来控制她们……

有的姐妹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和日子, 选择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死后连口棺材都没有, 尸体被丢进了深海里。

杜仕辉害怕她们寻死, 就用更残忍的手段来驯服她们……杜若男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杜仕辉的女儿,她却是最后一个。

从今以后, 世上再无杜仕辉, 也再无杜家。

这不仅是对杜仕辉的仇恨,更是觉得杜仕辉不配当个父亲。

“你……你们……”杜仕辉气胸口不停起伏, 盯着女儿的眼里全是愤怒:“你们怎么敢!”

杜仕辉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女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给男人睡的?给谁睡不是睡?

她们能用身体能为自己和杜家换来好处, 这就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可是这些女儿, 竟然敢站出来反抗他?

如果不是杜若男给了虚假的消息, 杜仕辉不会栽在盛悠然手里。如果不是这个女儿拿出他的证据, 杜仕辉更不可能失去求生的机会。

杜仕辉死到临头,还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这些女儿的背叛。

杜家的女儿觉得杜仕辉从骨子里就坏透了,她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被人操纵,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要亲眼看着杜仕辉被处死!

她盯着杜仕辉的眼神杀意满满。

杜仕辉手脚都被铐起来,他想扇女儿的巴掌,骂她是个不孝女。

可是手刚抬起来,尾椎骨就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杜仕辉整个人都抽搐着倒在地上,好像瘫痪了一般,眼歪嘴斜,手脚和身体都不听使唤了。

谁家的女儿会举报自己的父亲?巴不得自己的父亲去死?

可是杜仕辉根本不配有女儿,他把女儿当女妓!当奴隶!当畜生!像杜仕辉这种毫无人性的坏种,早就应该遭报应了。

老天爷不长眼,让他活到了现在。

还假惺惺的哭着说,自己死了,杜家就完了。她们这些女人到时候没钱没势,要怎么在港城这种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杜仕辉的女儿讥讽一笑:“吃人的是你,享受权势的也是你。等你死了,我就是要饭也能养活自己。”

杜仕辉怎么还不死啊?

她怕杜仕辉死不了,还找了新开的华人报社,把杜仕辉贩卖大烟的卖国行为,全都揭露了出来。

带着港城那些爱国人士,天天在街上游行,要求立马处死杜仕辉这个卖国贼。

港城的华人大部分都爱国,游行的事情闹的轰轰烈烈。

那家新开的华人报社,也在追踪报道这件事。

港城终归是华人的地盘,那些洋人就算有保住杜仕辉的想法,也不能在这时候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保住杜仕辉。

杜仕辉很快就被判定了问吊绞刑,地点定在港城南部的赤柱监狱。

这个消息一出来,那些和杜仕辉有来往的人,每天都活在胆颤心惊中。

和杜仕辉来往的能是什么好人?

这些人怕杜仕辉一死,很快就轮到他们了。所以每天都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去。

但不出去有什么用?

杜仕辉卖大烟的案子牵扯到了很多人,就算这些人每天躲在家里,啊sir照样带着通缉令找上门。

有的人闻风丧胆,想趁着月夜风高的时候偷渡去南洋避避风头,可是照样被提前埋伏好的陈sir给抓了。

为此,杜仕辉的女儿很高兴。

她也决定了,等亲眼看着杜仕辉被绞刑后,她就彻底和悲惨的前半生告别。到时候她要改头换面,给自己换个新身份和新名字,重新开启自己的新人生。

关于杜仕辉的消息,陆泽铭每天都会打电话告诉盛悠然。

“绞刑的时间定在大雪那一天。”陆泽铭沉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

盛悠然还拿过日历翻了起来,大雪是农历的节气,老一辈的华人提起日子的时候,都喜欢说二十四节气。

盛悠然想知道大雪是具体哪一天?

翻到了,大雪那天是12月8号,星期四。

“到时候我就不上班了,开车去赤柱那边,我要亲眼看着杜仕辉是怎么死的。”盛悠然拿出笔,在12月8号这天画了个红圈。

“到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陆泽铭说完这话,就挂掉了电话。

他每天给盛悠然打电话说事儿,都是说完正事就挂。

可是今天挂的格外快,像是不给盛悠然拒绝一起去赤柱的机会似的?

杨然知道这件事后,就和老伴儿盛易安交换了个眼神。

这陆家真是每一代都出痴情种子啊,陆老爷子一心想撮合陆泽铭和盛悠然的婚事,虽然被不知情的盛悠然给拒绝了。

但是陆泽铭本人,还是对盛悠然非常上心的。

有感情的人才会接地气,陆泽铭是个痴情种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只是性格冷酷无情了点,又不是后世短剧里那些无脑霸总。

真要说起来,陆泽铭算是个爱国实业家。陆泽铭有事业、有感情,也有着属于人性的弱点。

但是在商场上,陆泽铭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惊才绝艳。和人相处时,除了冷峻优雅之外,也是个处事滴水不漏的年轻人。

陆老爷子对陆泽铭很满意,陆家那些人也总算了解,为什么陆家这么大的家业,要交给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陆泽铭打理了。

知道陆泽铭的那些过去后,盛易安还和妻子杨然感叹道:“陆家出了陆泽铭,还能再辉煌一个时代。”

他的女儿盛悠然,只怕迟早都要嫁给陆泽铭的。

有了陆泽铭的存在,团团也是个有爸爸的孩子了。他的女儿悠然,也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一个人扛。

父母爱子女,都想给子女把路铺的平平坦坦。

可是父母却只能陪子女的前半生,盛易安和杨然岁数一年比一年大了以后,就很恐惧衰老和死亡了。

他们怕自己老了,不能给女儿撑腰。

更怕死了以后,不能再陪着女儿,没人像他们那样去爱着女儿盛悠然了。

大部分当父母的,真是到了临死前的那一刻,都在为儿女操心。

他们根本不知道,陆泽铭就是当初在内地娶了女儿盛悠然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陆泽铭和他们眼里的陆云清,其实是同一个人。

盛悠然和杨然只是单纯的希望,这世上能多一个人去爱他们的女儿罢了。

杜仕辉的案子,全港城的华人都很在意。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陆立安和于慧莹母女,当他们三人看到杜仕辉被判绞刑的报纸时,陆立安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他也觉得卖国贼该死,二又想不通,盛悠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根深蒂固的杜仕辉连根拔起?

于慧莹母女的心情也很复杂,从私心来说,她俩是不希望盛悠然能在杜仕辉和莱文算计下,全身而退的。

她们一开始也不相信,盛悠然有这本事来全身而退。

“她运气可真好。”于慧莹用力的捏着报纸,过了好半响,才不甘心的挤出这句话。

陆立安点了点头,语气和于慧莹差不多:“盛悠然运气是挺好的。”

于可心则不这么认为,盛悠然能绊倒杜仕辉和莱文,背后多亏了陆泽铭出手。

陆泽铭是陆家的家主,陆家掌控港城的海运,从能量来说,比杜家更厉害,也更让洋人忌惮。

如果没有陆泽铭帮忙,盛悠然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于可心觉得盛悠然是沾了陆家的光。

可同样作为陆家子孙后代的陆立安,此时却刚在港城成立自己的纺织厂。

每天还要去薄扶林老宅,给陆老爷子请安。

陆老爷子不喜欢于可心的真相,也让于可心内心愤怒。

上辈子,她成了陆家千金,和身居高位的陆立安来港城的时候,陆老爷子早就死了。

所以陆家的老一辈,都很喜欢于可心。

至于陆泽铭?那时候也得了重病死了。陆家的财富和人脉,最后全便宜了于可心母女和陆立安。

可是现在,陆老爷子虽然一百来岁了,身体健旺,脾气也很暴躁。

陆泽铭更没有得重病,而是牢牢坐稳了陆家家主这个位置。

这样的局面,是于可心来港城的时候,从没想过的。

哎,还是自己提前几十年来了港城。

于可心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像上辈子那样,在改革开放后才和陆立安来了港城。那她面对的情况,肯定和上辈子一样,一路平坦,获利良多。

可是于可心等不了了,她实在不想在内地继续过苦日。

只要一想到在内地灰头土脸的等上二三十年,才能来港城过风风光光的好日子,于可心就受不了。

出名要趁早,享福也要趁早。

就算她上辈子获得一切又如何?那时候都三十几岁了,她最好的年华都错过了。

而且……于可心眼神隐忍的看了陆立安一眼。

上辈子自从团团死后,这些爱她护她,无条件帮助她的人全都跟疯了似得,开始讨厌她,憎恨她,觉得她是害死陆团团的罪魁祸首。

他们又开始处心积虑的对付她,让她没有好日子过。让她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不说,还想让她去死,去给陆团团陪葬。

这些人做梦!

害死陆团团的又不是她一个人。

尤其是陆立安这个亲爹,他难道忘了?是他把陆团团找回来以后,不去疼爱陆团团,反而疼爱她这个养女。

也是陆立安天天PUA陆团团,说陆团团不如于可心这个养女/优秀,总是嫌弃陆团团当过流浪儿,配不上陆家现在的身份地位。觉得把团团带出去社交,会丢了他陆立安的面子。

每次在她和陆团团有矛盾的时候,陆立安也总是不问理由的站在她那边,强迫陆团团给她道歉。

就算她污蔑栽赃陆团团又怎么样?

陆立安这个亲爹都不爱自己的女儿?难不成指望她一个养女来爱?

真是个笑话!

于可心心里愤怒不已,她可一直记得陆团团想寻死时。

陆立安没有安慰陆团团,而是嘲讽陆团团用死来威胁他,嘲笑陆团团根本不敢死,让她有本事从楼上跳下来啊!

就算是她设计陆团团去跳楼又怎么样?逼死陆团团的最后一根稻草,难道不是陆立安吗?

于可心觉得如果自己有罪,那陆立安更是罪无可设。

等着吧,陆团团,这辈子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我会夺回属于我的那一切,牢牢把握住属于我的东西。

就算你死了,也没人能抢走我拥有的这些东西。

于可心完全沉浸在上辈子的爱恨情仇中的时候,陆立安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陆立安看于可心脸色铁青,原本带笑的眼睛里也全是恨意,牙齿还咬的咯咯作响时。

陆立安心里一惊,有些后怕的问于可心:“可心,你怎么了?你在恨谁?”

于可心回神,目光重新望着陆立安时,眼睛里已经带上了水光:“爸爸,我在恨卖国贼。”

于可心表现的十分悲愤和委屈:“杜仕辉这样的卖国贼,怎么现在才死啊?我巴不得他早点死,卖国贼就该大卸八块,死无葬身之地。”

于可心恨的牙痒痒:“卖国贼!狗汉奸!全都该死!”

“可心,你有这样的觉悟,爸爸很开心。”陆立安拿手帕去给于可心擦眼泪,一脸赞赏的说:“你是个思想觉悟都很高的好孩子。”

于慧莹也在旁边笑起来,刚才她看到于可心原形毕露的时候,别提多害怕了。

没想到于可心这么聪明,竟然用卖国贼杜仕辉来转移了陆立安的视线。

干的漂亮。

于慧莹一脸骄傲的把于可心抱在怀里,语气温柔的对陆立安说:“立安,可心真不愧是你养大的女儿,和你一样根正苗红。”

她低头看着于可心,见她长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于慧莹低头亲了亲于可心的眼睛,将她眼睫毛上的眼泪吮吸干净后,又对陆立安说:“咱们女儿觉悟这么高,你是不是得奖励可心呀?”

“我想当爸爸的小军师,给爸爸的纺织厂出谋划策。”于可心双眼亮晶晶的抬起头来说:“我听说陆团团都有家里的股份,爸爸我也要,否则我在学校里处处都被团团比过去。大家都喜欢团团,不喜欢和我玩。”

于可心伤心极了:“爸爸,我在学校被人孤立了。就因为我不如团团,我也没有股份。”

看着于可心委屈巴巴的模样,于慧莹心疼的不行:“立安,你就给她一点股份,就当哄哄孩子。”

“行。”陆立安痛快点头:“纺织厂能开起来,咱们可心也出了力的。”

陆立安疼爱无比的揉了揉于可心的脑袋:“如果不是你那个当阿sir的天成哥哥帮忙,爸爸也没这么快在港城开厂子。爸爸等会儿就把股份转让书拿来给你签字。”

“哇,我以后终于不用被人孤立了。”于可心开心欢笑:“谢谢爸爸,我永远爱你爸爸。”

老实说,被于可心这样乖巧伶俐的养女哄着,陆立安心里真的特别高兴。

也是想让团团知道,他这个亲爹不比盛悠然差。盛悠然能给的,他也能给。

但是团团不听话,不认他这个亲爹。那他的东西,自然要给听话乖巧,还懂得哄他开心的于可心。

陆立安含笑低头,望着欢呼雀跃的于可心,又看了看清秀温柔的于慧莹,心里十分满足。

“明天爸爸送你去上学。”陆立安对于可心说:“团团让人在学校孤立你,爸爸不会让她继续犯错,也不会让她继续欺负你的。”

在家里吃饭的团团,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是不是被风吹感冒了?”盛悠然伸手去摸团团的额头,小孩子很脆弱。上一秒看着好好的,下一秒就能高烧呕吐。

杨然去找温度计,来给团团量体温。

盛易安则放下筷子,伸手给团团把脉。

被家里大人团团围住的团团,羞涩一笑,然后又打了个喷嚏。

“没事儿,脉象和体温都正常。”盛易安说着,又看了看团团的眼睛和舌苔:“眼睛清明,淡红舌、薄白苔,我们团团身体很健康。”

盛易安的话刚说完,团团又打了个喷嚏。

杨然开始怀疑盛易安的医术了:“老头子,你行不行?咱们团团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了。”

“我不行,你行?”盛易安哼了一声:“打喷嚏有时候也是正常的情况,但是连着打三个,应该是受风,被冷空气刺激的。”

团团没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被大家关心着,她抿嘴儿笑了笑:“我没事哒,可能是吃太辣了。”

团团说着,还喝了口果汁,那红润润的小嘴上全是红油,一看就是被辣得很了。

杨然就扭头骂盛悠然:“让你天天吃辣,现在辣到团团了。以后不许吃辣了。”

盛悠然???

不是,她吃个辣也被骂?

但是看团团被辣的斯哈斯哈的喝果汁,她这个当妈的也不敢说话了。

“姥姥,你别骂妈妈辣。我没事,我不辣的。”团团看妈妈因为自己的话,被姥姥骂了一顿。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安慰盛悠然,声音软软的:“我就是嘴巴有点烫。”

这件小棉袄不漏风。

盛悠然一脸感动的把团团搂进怀里,为了女儿不吃辣就不吃,等团团不在的时候,她偷偷吃就行了。

盛易安和杨然对视一眼,觉得女儿这么大了,咋还这么孩子气?

他们两老口,天天看着两个小孩儿,也是挺累的。

但能咋办?

自己家的娃,累也开心,累也要宠着啊。

盛悠然和团团在家里,度过了一个非常开心的周末。

等周一送团团去上学的时候,就在校门口碰到了陆立安和于可心。

这两人,还穿着亲子装。

这两套衣服,是于可心周末就准备好的。

美其名是陆立安百忙之中,还要抽空送她去上学。于可心很开心,所以也想让同学们知道,她的爸爸有多爱她。

实际里于可心的阴暗心思,到了团团面前,就完全展露出来了。

可是于可心的算盘落空了,因为团团打心里就不承认陆立安这个父亲,对陆立安也没啥好感,咋会去在意陆立安那虚假的父爱啊?

父爱团团也拥有呀,英雄爸爸好爱团团的。

而且团团的英雄爸爸,可比陆立安厉害太多了,也要帅好多。团团才不想叫陆立安爸爸,更不想陆立安来挨着她。

所以当团团看到陆立安牵着于可心走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搭理两人,而是笑眯眯的对盛悠然说:“妈妈,讨厌的人又来了。等会儿我保护你啊。”

团团武术学的好,打臭流氓是完全没问题的。

“盛悠然,这次来是想恭喜你的。”陆立安其实也被盛悠然打怕了,所以现在出现在盛悠然面前,也没有之前的狂妄自大:“你和卖国贼这一战,打的极好,你是华人的骄傲。”

于可心听到陆立安的真诚赞赏时,心里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握着陆立安的手,垂着眼睫毛,不敢抬眼去看盛悠然和团团。

因为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和恶意,她不想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盛悠然根本不稀罕陆立安的夸赞,牵着团团就准备绕过两人。

陆立安脸色瞬间沉下来:“盛悠然,你的礼貌呢?我和和气气来找你,你就这么无视我?”

盛悠然没说话,王斌和曲辉挡在了陆泽铭面前。

陆泽铭身边还是带着保镖的,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保镖打不过盛悠然的保镖,所以不敢让双方保镖打起来。

“盛悠然,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谈谈团团在学校里霸凌同学的事情。”陆立安皱眉看着盛悠然,高声的说:“你也不希望团团以后成为小太妹吧?”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们,都因为‘霸凌同学’和‘小太妹’这样的字眼吸引,全都回头看过来。

盛悠然和团团瞬间变成了校门口最瞩目的人,但是这个瞩目的原因,却是大家以为团团是霸凌同学的小太妹。

有些家长不认识盛悠然和团团,看到盛悠然长得靓丽娇媚,又看团团长得天真可爱。

忍不住窃窃私语道:“这么靓的妈咪,会教出小太妹来吗?”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啰。那个被欺负的小女孩,看着挺害怕的样子。”

于可心在众人对盛悠然和团团指指点点的时候,颤抖着睫毛低着头,一副可怜害怕的模样。再加上膝盖上还有淤青和伤痕,看着的确像是被霸凌的人。

“喔唷,要是学校真出了霸凌事件。我要找老师和校长闹的。”

“我的孩子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学校里不能出现霸凌同学的小太妹。”

……

舆论哗然,这些不知真相的人,都是看谁可怜就相信谁。

就连陆立安也牵着于可心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看着团团:“团团,你欺负可心,你应该向可心道歉。”

“我没欺负她。”团团声音瞬间放大,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

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在那些可怕的梦境里,就是陆立安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于可心那边。

于可心自己摔了,哭了。陆立安都认为是她欺负了于可心,让她给于可心道歉。

如果团团不道歉的话,就被陆立安骂‘不听话’和‘当小乞丐的时候学坏了’。然后陆立安就会把她关进小黑屋,不给她饭吃,也不给水喝。

如果团团坚定认为自己没有错,陆立安就会责罚的更厉害。

如果于可心再哭一哭,装作害怕的样子说和她没关系。那么陆立安就会更愤怒的认为,于可心善良,她恶毒。

然后陆立安对她的教训就会更严厉,也会更心狠。

团团在梦里,无数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被关在漆黑的小黑屋里,饿的晕了过去。

这些可怕的噩梦,因为陆立安今天出现在了团团面前,让团团被这些恐怖的噩梦纠缠着,让团团感到了害怕。

“我没有欺负于可心,从来没有。”团团大声的反驳出来,漆黑清亮的眼睛里全是泪:“我也不是恶毒的坏种,我更不是小太妹。”

团团真的好伤心啊。

才五六岁的团团也不懂,为什么那些噩梦会让她害怕?让她愤怒?让她想起来就崩溃?

这时候的团团只想大声喊出自己的委屈,喊出自己的无辜,喊出自己的崩溃。

“你可以不爱我,却不能冤枉我。”团团吼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的啪嗒流下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的这么委屈和绝望?

刚才那句话,也像是上辈子就痛苦的刻在了团团的灵魂中,只为了等来一个述说委屈的机会。

盛悠然看着哇哇大哭的团团,那心里就跟被刀割似得疼。

“不哭了,团团,不哭了啊,咱们不委屈了,妈妈在。妈妈在啊……”盛悠然心疼至极的把团团抱在自己怀里,说话的嗓音也哽咽的不像话。

她心疼,她难受,她的心像被人凌迟一般的痛不欲生。

团团是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心肝宝贝儿啊,怎么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妈妈,我好疼啊。”团团号啕大哭的扑进盛悠然怀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疼?

心脏和身体都好疼好好疼呀,好像噩梦里的那些事情,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好像她很久没有被人疼爱过了,也很久没有扑在妈妈怀里撒娇过。

“妈妈,我真的好疼好疼啊。”团团泪眼汪汪的说出这句话时,盛悠然心口痛的差点窒息。

其实在今天以前,她潜意识里一直把原著剧情里的那个团团,和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分开的。

因为她觉得,团团和她一起穿越到了五十年代,书里的那些剧情就不存在了。

她的团团没有被人抛弃,她也没有死。

盛悠然侥幸的以为,她的团团是和原著剧情里的团团分开的。她的团团一直都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可是她错了。

错的离谱。

她的团团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就经历了一遍原著剧情里的残忍情节。

她的团团,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孤苦伶仃……一个人绝望无比的在那个世界走了一遭,没人疼,没人爱,处处被人算计,直到死也活在污蔑中。

“团团,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盛悠然哭的泣不成声,爱是时觉亏欠,爱是拼尽全力,仍觉亏欠。

“太可怜了。”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人都悄悄红了眼眶。

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大部分都是当妈的。

当妈的人也心软,尤其是看不得孩子受委屈。

当她们看到别人的孩子受委屈时,就会想到自己家的孩子,是不是也受过同样的委屈。

更何况盛悠然和团团哭的那样惨?

任何一个母亲听到团团那句撕心裂肺的呐喊,也会难受的不行。

一些心肠软的小孩子,更是听到团团的哭声,自己也觉得委屈,内心共情的哭了出来。

一瞬间,校门口全是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还有人牵着自己孩子走到了盛悠然面前:“靓女,你别哭了,我看着也难受,呜呜呜……”

因为这声哭泣,其他人也共情,哭的更厉害了。

于可心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用和上辈子一样的招数来对付陆团团,情况却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为什么陆团团能获得大家的同情?

因为陆团团的亲妈还活着?因为陆团团有亲妈护着吗?

于可心眼神痛恨的盯着盛悠然,又抬起头来,看了看陆立安。

当她看见陆立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时,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至少陆立安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会哭就了不起啊?

陆团团会哭着卖惨,装可怜,她于可心同样也会。

于可心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小脸惨白,哭的可怜兮兮的说:“陆团团你别哭了,你没欺负我,更没有打我。”

于可心一说话,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她见状,怯生生的往陆立安身边躲了躲。

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下,于可心还故意用手去牵裙子,想遮住腿上的伤痕:“你也没从背后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你真的没有打我……哇哇……”

于可心忽然跪坐在地上,哭的害怕又委屈:“我再也不敢了,陆团团我再也不敢了……”

于可心这模样,像是被团团打的狠了,怕团团事后打击报复的模样。

陆立安自以为了解于可心,在陆立安心里,于可心是个聪明开朗的好小孩儿。

上一次,他看到于可心这么害怕的时候,还是于可心在内地时被亲生父亲家暴。

那时候,于可心明明被打的浑身是伤,却不敢当着他的面诉说委屈。因为于可心害怕自己说了后,回去被家暴的更厉害。

“陆团团,你怎么这么恶心?”陆立安瞬间大叫起来:“你欺负了可心,你还恶人先告状!”

“谁恶人先告状?”盛悠然眼神愤怒的盯着陆立安。她刚才被团团哭的心慌意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软弱。

可是为母则强,她能在团团委屈不安的时候,抱着团团,柔声细语的哄着团团。

那是因为,团团在她心里最重要,她始终把团团放在第一位。

可是盛悠然却不会在别人欺负团团的时候,继续当个软弱无能的母亲。

盛悠然牵着团团站起来,目光冷冷的盯着陆立安:“你说我女儿欺负了于可心?证据呢?”

她本来不想和陆立安这种人浪费口舌,可是陆立安站在校门口,当着那么多家长和学生的面来污蔑团团。

盛悠然就要找陆立安说个明白了,因为她不能让其他人被陆立安和于可心的说辞带偏。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谣言和偏见都能害死人。

在原著剧情里的团团,就是被谣言和偏见害死的。

她活着,就不会让团团再承受这样的污蔑和谩骂。

“谁主张谁举证,你们说团团霸凌同学,那就要拿出证据来。”盛悠然心口的怒气快要冲出来了,可她却没有因此失去理智,而是比平时更冷静理智的站在陆立安和于可心面前。

被盛悠然那双漂亮清冷的双眼盯着时,陆立安心里发颤,于可心同样也有些心虚。

“欺……欺负人这种事情,要什么证据……”于可心结结巴巴,声音也不大:“而……而且……欺负人的小太妹,又怎么会让我们告状。”

于可心仰起头,求救的眼神不仅望着陆立安,更是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告状的话……只会被打的更惨……”

“你别恐吓可心。”陆立安把于可心护在身后,于可心紧紧抱着他的双腿,那双怯懦害怕的眼神,偷偷看了团团一眼,很快又像是被吓到一般的收了回去。

“团团你别告状了,我真……真的没说……你打了我……”于可心眼里又浮现害怕的泪花,真真切切的把被霸林却不敢声张的怯懦害怕,都给表现的淋漓至尽。

有人就开始疑惑了:“看起来两个都是受害者,到底谁才是被霸凌的那一个啊?”

“我看那个姓于的小姑娘身上带着伤,这肯定是被人打的。”

有的人只看外相,谁更可怜,谁身上带着伤,谁就是被霸凌的学生呗。

毕竟于可心的害怕可怜,还有胆怯不像是装的。

小孩子会说谎吗?

尤其是于可心这种看着就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很多人看于可心的第一眼,就觉得于可心这样的小姑娘,不会说谎,更不会害人。

柔弱可怜的外表,真的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

偏偏盛悠然和团团都是浓颜系的,团团更是继承了盛悠然明媚娇艳的优点,小小年纪就出落的很惊艳。

团团明媚好看,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般。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长相,团团成了原著剧情里脸谱化的恶毒女配,漂亮实在邪恶。

单看团团的时候也是灵动可人,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很吸引人。可是一旦和于可心这种小白花站在一起,团团的明艳就显得有点张扬和欺负人。

于可心虽然一股小家子气,可是长得就很清秀伶俐,眼巴巴的看人时,就带着无辜和柔弱,让人下意识的想同情她。

就算现在还小,可是于可心五六岁的身体里,却住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灵魂。

于可心上辈子就十分擅长,展现出自己的柔弱和无辜。

如今用着五六岁的小孩儿身体,那更是睫毛微颤,清透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滴下来,天生的柔弱和可怜。

“太可怜了,在学校里被人带头欺负了,还不敢告状。”

有人共情了团团后,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思想:“没证据的事,可不胡说哦。”

“你们看于可心腿上的伤痕,今天还没好全。像不像被人从后面推倒,在地上磕破的?”

更有的人,光看着于可心腿上的伤口,就能脑补出于可心被人欺负的画面。

哎,真是太惨了。

“昨天是周末,大家都在家呆着,她就算摔倒也是在家摔倒的。”团团看妈妈站出来保护自己,心里很温暖,也很有勇气的站出来:“她腿上的伤,和我没关系。”

团团也不要当噩梦里那个,为了一点不存在的父爱,就自卑敏感的人。

她拥有好多好的爱,也拥有满腔的勇气……